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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花神刀,艳花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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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远道而来,小女子献丑,演奏一曲‘空山流云’”。她右手抚琴,玉指轻弹,灵巧自如,犹如蝴蝶起舞。琴声袅袅而飘,轻柔婉转,仿佛和风细雨:忽而音低声轻,似情侣耳语,情意绵绵;忽而音急声高,像高山流水,奔涌而下,激情磅礴,九曲回荡,振奋心弦:忽而清脆悦耳,欢快流畅,轻松自如,令人心旷神怡。


雷啸听得如痴如醉,疑是天外之音。半晌过后,他神志清醒过来,赞不绝口地道:“这‘空山流云’乃是先人名乐,据说世上能演奏之人罕有。冷小姐琴技的确精湛,演奏绝妙,摧魂动魄,令在下佩服,佩服。”



“雷壮士过奖,比起名家演奏差之千里。”冷雪霜答道。



“伯母,今日已酒足饭饱,我看就此为止。”雷啸道。



“好!天色还早,霜霜,你陪雷壮士到屋外走走,雷壮士是贵客,你可要好生陪伴,不可任性无礼。”那中年妇女道。



“哼,我们居住荒山,难得来一回客人,今日贵人来临,我岂能怠慢?雷壮士,你说是么?”冷霜嫣然一笑。



雷啸眼望冷雪霜笑容,心中似火烧一般,雷啸与冷雪霜相见短暂,但冷雪霜的美貌已令他激情似火,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已使他心中难受。



雷啸与冷雪霜走到屋外,夜幕降临,月色渐浓。二人并肩走在小道上,雷啸闻到冷雪霜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清香,更觉温馨怡人,轻声道:“冷姑娘,你们母女孤居荒山,不感寂寞吗?”


冷雪霜柔声道:“雷壮士,人多繁杂,空生烦恼。这里清静安宁,与世无争,悠闲自在,不比那尔虞我诈的尘世强得多么?”



“言之有理。人若看破名利,自然会心静如水,烦恼名利抛之九霄云外,洒脱快乐,犹似仙人,这才是人生最大乐趣,可惜在下做不到这一点。”



“雷壮士,人若想之,可以为之,你不可以抛弃名利么?”



“冷姑娘不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下是习武之人,当以匡扶正义,扶弱锄奸为宗旨,否则学武练功又有何用?”



“雷壮士,听你言语,知你还忘不了名利,当然做不到超凡脱俗。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会忘记名利,与你心爱的人,隐居荒山,情深似海,恩爱相伴。”



“世事难以料定,也许会如此。霜霜,我雷啸生性豪爽耿直,素来直言不讳,今日恕在下斗胆说句,你美貌如仙,温柔善良,在下非常爱慕。”



冷雪霜脸色一变,略带怒气地说道:“你我相见短暂,你怎么就知道我温柔善良?你们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子,总喜欢花言巧语,诱哄骗人。一旦厌烦,又另寻新欢,你莫不是又来骗我么?”



雷啸见冷雪霜发怒,不知如何是好,慌慌张张地道:“冷姑娘,我雷啸是个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平生也从未爱过任何姑娘,今日与你相见,实在是情爱似火,才斗胆冒犯,请冷姑娘恕罪,在下今后不敢多言。”说罢,恭腰行礼,以示歉意。


冷雪霜望着雷啸那呆板诚恳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语气缓和地说道:“你当真没有爱过一个姑娘?”



雷啸坚定地说道:“冷姑娘,我雷啸若有半句假话,愿遭雷打火烧!”



“雷壮士,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何必发此毒誓?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错!事久见人心,日后你自会知道我不是说谎之人。”


二人并肩而行,一路上,默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走到屋内,相互点头微笑,各自回房歇息。


雷啸回到房中,端起茶杯,倒满一杯浓茶,慢慢喝下,眼中却时时闪现出冷雪霜清丽动人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一一重现在他的眼前。他心中滋味难受,似火烧油煎。他自己一点也不明白为何这么短暂就爱上了这位姑娘,他心里反复追问,自己是否太轻率?可是再三思虑,也想不出有哪些不妥之处,只当这是缘份。一想到此,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那婆婆推门进屋,坐了下来,道:“雷壮士,老身顺便拜访故友,耽搁一时,请勿见怪,老身特来询问,冷姑娘才貌双全,老身没有骗你吧!”



“霜霜姑娘的确如此。”雷啸答道。



“雷壮士意下如何?”那婆婆又问道。


雷啸面带羞色,不好意思地道:“在下十分爱慕。”



“阁下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我?”那婆婆追问道。


雷啸诚恳答道:“当然是真心真意,决无半点虚言!”



“好!老身就替你去正式说媒提亲,不过,你得给老身信物,老身代你转交冷姑娘,日后你若要反悔,她也有个凭证找你讨个公道。虽说你是我的恩人,但若果真如此,我也不会饶你!”那婆婆正色道。



“我雷啸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行。今日既已答应,日后决无反悔。我身上别无他物,只有我伯母临别相送的一对龙凤如意,请转交霜霜姑娘,作为定情之物。日后,见物如见人。”说罢,从怀中掏出那对龙凤如意,递给那婆婆。


那婆婆接过一看,惊讶地道:“这对龙凤如意,价值连城,如此昂贵之物,你真不觉得可惜么?”


雷啸笑着说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既与她定情,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不就是我的,还有什么彼此可分呢?”


那婆婆轻声一笑:“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已问过霜霜。她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也有件信物托我转交给你”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布包,递给雷啸。


雷啸接过红色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有一块折叠整齐的白绢,轻轻一抖,看到白绢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至死不渝”。他心中大震,万万没想到霜霜姑娘如此痴情刚烈,深受感动,坚定道:“请你转告霜霜姑娘,天荒地老,此情不变。”


那婆婆面带微笑:“你二人一见钟情,相信你们定能信守诺言,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说罢,慢慢走出屋内。


那婆婆走回自己房中,想起过几天就要到达泌阳,在泌阳必然要与雷啸相见,到那时如何是好。况且,艳花教倾巢而出,要一举挑平神刀堂,神刀堂虽有八大名门正派相助,但也难阻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雷啸身为少堂主,自然是众矢之敌,难逃一死,自己若不想个办法,难道要眼睁睁地望着他死去?她左思右想,毫无办法,不由心急如焚。


她心中忽地闪出一念,可是又难作决断。她眼噙泪花,思虑良久,终于一咬玉唇,作了决断。她心想此法虽然过分,但别无良策,为救他性命,躲过劫难,也只能如此。片刻,她端起一杯热茶,朝雷啸住房走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雷啸正在聚精会神地研读《昊弥神功》,见她进来,急忙起身相迎,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轻声道:“雷壮士,天气寒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你托之物,我已转交冷姑娘,你二人真是一见钟情,我们暂且住几天再走好么?”



“我也想在此多住几天,可现在事情紧急,不可一再拖延。我们务必明日一早起程。待泌阳事定,我自会来此看望霜霜姑娘。”



“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眼下正是神刀堂危难关头,你怎能在此谈情说爱?好!我们明早赶路,你趁热喝杯热茶,早点歇息。”她双手端起茶杯,递到雷啸面前。雷啸接过茶杯,慢慢喝完。“明早再见。”那婆婆走出屋内。


雷啸喝过茶后,感到全身寒意消尽,微微发热,想起明日清晨务必起程,便和衣躺下。



第二日清晨,雷啸一觉醒来,只觉得周身发热,口干舍燥,双下肢轻微疼痛,爬了起来,双脚下床落地,便觉两下肢胀痛难忍,他咬牙挺住,才勉强站立起来,艰难地走到桌旁,喝了一杯凉茶,有些站立不稳,双下肢痛得像要炸裂似的,他只好咬紧牙关,走回床边,坐在床上,两脚平放,渐渐便觉疼痛减弱, 他心想这是什么怪痛,睡在床上,稍感疼痛,站了起来,疼痛难忍。他不解其因,只好躺在床上。


一阵过后,那婆婆推开房门,见雷啸睁眼躺在床上,笑着道:“你不是说过今日清晨赶路,怎么此刻还不起床,是不是想赖在这里不走?”



“我早上醒来,微感下肢疼痛,可站起身来,疼痛难忍,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



“哦,原来如此,让我看看。”那婆婆捋起雷啸的裤脚只见双下肢肿大发亮,红斑块块,根根脚毛直立,模样可怕,“我去附近给你请个朗中看看,待会儿,霜霜来照顾你。”


那婆婆走后不久,霜霜姑娘步态轻盈,舒步走进屋内,亲切道:“啸哥,听婆婆说你今日患病,不能起床,我闲着无事,特来看看,你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声音甜美,令人心醉。


雷啸听罢,倍觉亲切,一股暖流袭上心头。他看见霜霜姑娘秀发披肩,鬓边插着几朵鲜艳的小黄花,两颊绯红,身穿粉红色衣裙,比起昨日,别有一番风韵,他竟然呆呆地望着霜霜姑娘,一时说不出话来。


冷雪霜见雷啸痴望自己,顿觉尴尬,娇嗔道:“啸哥,人家问你,你怎么不答话?”经她一问,雷啸清醒过来,深知自己失态,急忙陪礼道:“霜霜,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才忘了回话。”


冷雪霜听罢故作生气地道:“这么说,你昨日送我的龙凤如意,也是一时糊涂。”她转过身子,不理雷啸。


雷啸心想霜霜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还是第二次见面,惹她生气,实在太不应该,便欲下床陪罪,急切中忘记疼痛,用力跳下床来,双下肢痛得犹如刀刮,不由“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冷雪霜急转身子,双手扶想雷啸,放在床上,温柔地道:“啸哥,你奇病突发,疼痛难忍,务必躺在床上,休得乱动,我会尽心照顾你的。”


雷啸听罢,心中一阵热乎,抱拳道:“适才失礼,多有冒犯,还望海函。霜霜姑娘,你我相见虽短,但一见钟情,定是前世姻缘,从今以后,我雷啸对你赤胆忠心,决无半点虚情。”


“啸哥,我是山野女子,但任性自在,不知礼节,昨日既与你定情,便是终身相许,决无悔意。只是日后世事多变,错踪复杂,事与愿违,迫不得已,还请啸哥明辨是非,不要背信弃义,食言于人。”冷雪霜神色庄重地说道。



雷啸觉得这后半句话离奇古怪,不解其意,可不便追根刨底,便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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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霜也不再多说,打来热水,给雷啸洗漱,又端来饭菜,待雷啸吃完,陪他聊天一阵,便道别离开。


冷雪霜走后,雷啸想到冷雪霜不仅美貌绝伦,而且温柔多情,是天下难寻的女子,不由万分欣喜。


良久,那婆婆带着一个老人,走进屋内,道:“雷壮士,这位老人在这一带行医多年,颇有名气,特来为你医治怪病。”


雷啸放下手中的《昊弥神功》,仔细打量这位老郎中,只见此人,年约六十,头发灰白,双唇紧闭,山羊胡子,头戴方帽,神情冷漠,手提药箱,便客气道:“麻烦老先生。”


那郎中毫不理会,像个聋子一样。他上前去,捋起雷啸裤子,细细察看,又用手在下肢肌内上按压几下,疼得雷啸似钻心一般,那老者手按雷啸脉搏,把脉一阵,提起毛笔,写了个处方给那婆婆,便收拾行当,起身离去。那郎中神色严肃,又一言不发,匆来速去,更使雷啸心中焦虑,忍不住地问道:“老先生,暂且留步,请问是什么怪病?”



“红丘丹毒?”那郎中简单答道。



“服过药后,大约何时能行走?”雷啸又问道。



“快则半月,迟则数月。”那老人生硬道。



“我有急事需要办理,请老先生设法让我早日康复。”雷啸恳求道。



“我若有办法还需你相告么?你有急事,不干我的事。”那郎中身子一转,独自走出屋内。


雷啸心想自己最快也要半月才能恢复,这段日子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去奋勇杀敌,神刀堂正在危难之际,岂不愧对神刀堂,气恨地说道:“我此时得病,真是老天无眼!”



“雷壮士,天意不可违,急也无用。你虽不能亲临神刀堂奋勇杀敌,但心诚志坚,也算尽到心意。眼下你务必静心治病,以便早日康复。日后,神刀堂还需你努力奋斗,发扬光大。”那婆婆宽慰道。


雷啸沉思片刻,轻声道:“婆婆,我一时不能康复,不能护送你去泌阳,只好让你独自一人赶路,你务必立即起程,奔赴泌阳,若再耽搁,必误要事。我虽难以放心,但又别无办法。你一路上多加小心。”


那婆婆想了想,道:“雷壮士,蒙你多次相救,我才得以平安,眼下你正患病,我岂能袖手而去?但我儿命在旦夕,我迫不得已,急需赶赴泌阳,好在霜霜姑娘定会悉心照顾你,我也就放心而去。咱们泌阳再见。雷壮士多多保重。”她走出屋内,骑上那匹枣红马,离开了红枫谷。


那婆婆走后,冷雪霜天天为雷啸熬药喂汤,细心照料,侍候周到,令雷啸倍感心情舒畅。雷啸惦记着神刀堂,冷雪霜时时劝慰。二人心意相通,两情依依。


第八天上午,冷雪霜正在房中与雷啸聊天,那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走进屋内,神色十分焦急,“霜霜,婆婆托人送来一封急信。你看如何是好?”冷雪霜接过信一看,神色顿变,两叶柳眉紧蹙,沉思不语。


雷啸见状,急忙问道:“婆婆怎么啦?”



“婆婆信上说,她在泌阳被歹人抓住,逼问她儿子下落,望我能迅速赶到,设法相救。”冷雪霜答道。


“婆婆有难,理当全力相救。可是你一个纤纤弱女子,又怎么能虎口救人呢?那些歹人无恶不作,灭绝人性,你此去非但救不了婆婆,还会送了性命,岂不白白送死?唉,只怪我得了怪病,否则,料理这几个歹人轻而易举。”雷啸说罢,两眼湿润。



“啸哥,人常说,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婆婆对我们恩重如山,现遇危险,我岂能贪生怕死,不去相救?虽然风险重重,危机四伏,但婆婆在泌阳还有些亲朋好友,我会求助于人,见机行事,定会救出婆婆,转危为安。只是你这怪病未愈,需人照料,我难以放心,就让我妈留在此地照顾你。我心意已定,不必阻拦!”冷雪霜说道。



“你既然已定,我拦也无用。我这里有块令牌,你到泌阳后,拿去找神刀堂的人,说明原委,他们自会相助,千万不要鲁莽行事,要思虑周全。我一到泌阳,便来找你们,你多多保重。”雷啸说罢,眼中流出两行泪水。



“啸哥,你也要多多保重,我们泌阳再见。”冷雪霜深情地说。四目相视,脉脉含情,依依而别。


冷雪霜走到屋外,骑上快马,朝泌阳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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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生死比武



冷雪霜纵马疾驶,心似火焚。一路上晓行夜宿,不出三日便到了泌阳城外雪梅山庄。

第六章 生死比武(一)






(一)


冷雪霜纵马疾驶,心似火焚。一路上晓行夜宵,不出三日便到了泌阳城外雪梅山庄。雪梅山庄离城约有十里,庄内梅花成排连片。眼下正值梅花盛开时节,庄内珍奇梅花大似明镜,小如珍珠,五色斑谰,竟相开放。满庄梅花清香扑鼻,沁人心睥。雪梅山庄的庄主是个绝色女子,叫梅兰馨,年约二十五岁,传说武功不凡。两个“叔父”,一个叫梅少雄,一个叫梅少英,二人武艺精湛,面相丑恶。一个铜头大眼,一个满脸长须,貌似一对凶神恶煞,庄内伙计,个个精通武艺,剽悍勇猛。庄主虽是个女流之辈,却无人敢小觑,招惹他们。此刻,梅兰馨正带着二十来个从人,在大门外,恭候艳花圣女冷雪霜的到来。她,鹅蛋粉脸,眉清目秀,樱唇皓齿,身材苗条,姿色迷人,穿一身黄色衣裳,鬓边插有一朵鲜的红梅花,更添几番风韵。梅兰馨见冷雪霜快马奔到面前,急忙率众人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道:“雪梅山庄恭候公主大驾光临!请公主入庄。”


冷雪霜大声道:“各位免礼!”说罢,一跃而下,轻落在地,迈步走入庄内。眼见满庄梅花开放,争奇斗妍,不由心旷神怡,悦色道:“梅庄主,这雪梅山庄,几年未到,又添秀色,你可是费了不少苦心。”



梅兰馨接着道:“公主过奖,雪梅山庄有今日这番景象,全仗两位‘花使’料理。”



梅少雄阔步上前,双手抱拳,朗声道:“悉心料理雪梅山庄,我等到责无旁贷,理应如此。公主才学渊博,慧眼明察。请公主不吝赐教。”



“这雪梅山庄地处中原要地,本教要逐鹿中原,这里是个重要据点,诸位凡事要从长计议,不可贪图眼前蝇头小利,误了将来大事。”冷雪霜容光焕发道。


“公主所言及是,我等一定铭记于心,时刻不忘。”梅少英恭敬道。



梅兰馨、梅少雄、梅少英三人陪着冷雪霜在庄内察看一遍,便走进大厅,大厅内宽敞明亮,地面平坦,光亮如镜,两壁上挂有各式珍奇玉雕梅花,千姿百态,中间壁上挂了一个斗大白玉梅花,晶莹剔透,光彩照人,此乃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冷雪霜环顾四周,赞不绝口道:“看,这玉雕梅花比比皆是,雪梅山庄真是名不虚传。”



“这满屋玉雕梅花乃能工匠精心雕凿而成,以显我梅花山庄非同一般。”梅少雄道。



冷雪霜慢慢坐在厅中央椅上,询问道:“近日来,泌阳可有异常动静?”



“启禀公主,属下探知,八大门派的人正陆续赶到泌阳,相助神刀堂,扬言要与本教决一死战。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形迹可疑之人,来历不明,不知他们是何用意。”梅兰馨道



“八大门派相助神刀堂本公主早有所闻,不足为虑。只是不知这些来历不明之人底细,难以筹划应付,恐误本教复仇大事。”


“请诸位与我一起进城,打探消息。”冷雪霜若有所思道。



“是。今日天色已晚,公主一路风尘仆仆,先请公主沐浴更衣,然后同进晚餐。”梅兰馨道。



“好吧。”冷雪霜道。


众人各自散开。


冷雪霜是艳花教教主的唯一爱女,江湖人称:“艳花圣女。”在喀拉山雪浪峰艳花谷长大,自幼修习“艳花神功”。她聪明伶利,才智过人,深得“艳花神功”真传,武功高强,超过当世一流高手。本次奉艳花教教主之令,率人先赴泌阳。艳花圣女冷雪霜想到独行自在,同时也好细察中原风土人情,便令护花长老上官完雄率人赶赴泌阳,自己装扮成乞丐婆婆,一路朝泌阳赶去。不料,在凤凰城风玲饭庄巧遇雷啸,雷啸的侠肝义胆,令她情窦初开,一见钟情。


吃罢晚饭,众人闲聊一阵,各自回房歇息,艳花圣女冷雪霜走进三楼一间客房,站在窗前,遥望西南方向。只见窗外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心中想起雷啸还躺在红枫谷治病,不由两眼湿润,喃喃道:“啸哥,我在茶中下毒,令你腿痛难忍,实属无奈,倘不如此,你必在劫难逃。我与你相见虽短,但我芳心已许,岂能见死不救?只好出此下策,但愿你日后能体谅我一番好心,千万不要错怪我。”她转过身来,莲步轻移,坐在桌旁,心难平静,望着高照的红烛,愣愣出神,她仿佛看见焰焰火光中闪现出雷啸的可爱面容。二人在红枫谷情意缱绻、心心相印的日了一一重现,她似痴如醉,忘记一切,身心沉浸在良辰美景的回忆之中。恰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进窗来。冷冷清风夹着细细余音,吹入她的银耳之中。她心中一怔,摇头晃脑,清醒过来,细听缭绕余音,不由神色立变,脸色惨白。原来此刻艳花教教主雪叉夫人冷艳秋正站在泌阳名山弥弥峰巅,不停运用“传音入密”之功,厉声呼唤道:“冷雪霜速来弥弥峰玄玄庵认罪。”艳花教的“传音入密”之功,别具一格。练功之人要在喀啦山雪浪峰黑风谷修习多年独特内功心法,转曲九肠,再源源回吐而出,阻挡谷口狂风涌进,如此反复不断,直到回吐之气能挡住狂风涌进,便神功练成。喀拉山雪浪峰黑风谷谷口狂风利似尖刀,冷胜寒冰,吸入体内,又要回吐力抵狂风是件万难之事,不是天赋异禀之人,根本就无法练成。艳花圣女冷雪霜历尽千辛万苦,终将神功练成,与雪叉夫人冷艳秋心意相通,就是在千里之外,二人也能遥遥而言。艳花圣女冷雪霜急忙吐纳调气,运起“传音之密”之功,将“女儿速到”四字逆风送去。连续三遍,方才停止。片刻,她深吸一口,纵身跳下楼去。施展艳花神功中的“飞云轻功”,朝弥弥峰奔去。


黑夜茫茫,天上星光点点。艳花圣女冷雪霜身轻如羽,借着朦朦月色,辨明方向,风驶电掣般飞掠。一路上,冷风一吹,她神志异常清醒,一边奔走如飞,一边思忖:“教主要我前去认罪,听语气气恨异常,不知究竟为何?我违背教令,独行千里,有误本教复仇大事,她是不是追究这件事情?还是恼恨我与雷啸红枫谷私订终生一事?雷啸是本教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儿子,我却鬼使神差,这么快就与他相遇定情,真是不可思议!大千世间,世事纷杂多变,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区区一个女了又如何能够抗争?一切听天由命吧!”她转念一想:“倘若教主得知此事,岂能相容?教主多年来对神刀堂雷玉霆恨入骨髓,屡屡指天而誓,要报仇雪恨,杀了雷玉霆,荡平神刀堂,若得知雷啸病卧红枫谷,必派人前去加害,雷啸怪病缠身,难以动弹,毫无反击之力。我临别虽一再交待奶娘全力照料,可本教高手前去,她也难以对付,看来,啸哥凶多吉少。”想到此,不由心肺一痛,脚步随之放慢,停下脚步,双手合什,仰天而道:“啸哥,你今在千山万水之外,霜霜心有余而力不足,祈求苍天,保你平安。”言罢,她再施“飞云轻功”,朝弥弥峰玄玄庵狂奔。


艳花圣女冷雪霜急于赶到弥弥峰玄玄庵,她不顾一切,竭尽全力,约莫一个时辰,便能望见弥弥峰黑影。


玄玄庵坐落在弥弥峰山顶,它建于晋代,历经苍桑,因地处偏僻,原本香火就不太旺盛,近四五十年为艳花教盘据,山上尼姑,早已与外界断绝来往,旁人只道是这玄玄庵不灵,渐渐无人上山朝拜。年复一年,许多人也不知弥弥峰上还有座玄玄庵。弥弥峰山势陡峭,山峰插入云宵,它四面悬崖峭壁,只有东北方向有条石径盘旋而上。



艳花教教主率人从喀拉山雪浪峰艳花谷倾巢而出,又调集各地人马赶到泌阳,人多嘴杂,为不露行踪,来人全部藏于弥弥峰上,为防万一,艳花教又作了严密布置,山上戒备森严,各处要塞轮流把守,日夜有人巡山。


艳花圣女冷雪霜穿过一片浓密树林,来到一块山岩边上,对面便是弥弥峰,但眼前一条山涧拦住去路。她急忙收起“飞云轻功”,停下脚步,站在涧边,细细一望。只见涧宽约莫十丈,对面树影摇曳,树前有一块坪地,她思忖:“若在平时架起轻功,飞越此涧,不在话下,但今日奔波良久,耗费功力太多,一跃而过,没有必定把握,万一稍有差错,岂不坠下深涧,粉身碎骨?”她不由踌躇不决。她忽然慧眼灵转,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转过身子,挥掌击倒一棵碗口粗的榕树,又将它断为两节,留下一节,足有丈余,拿在手中,走到涧边,朝前一抛,提起真气,纵身跃起,飞掠而过,半空中,右脚猛然蹬在落下的榕树上,借着榕树的弹力,再度纵身跃起。



恰在此时,天空中一片红光电闪般落下,将艳花圣女冷雪霜紧紧罩住。她身在半空,脚下万丈深涧,如何能够挣脱?她身子急速下坠,大叫道:“不好!”语声刚落,猛然觉得身子往上飞弹,瞬间便落在涧上,她想起适才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头上冷汗顿冒。急忙定住心神,见自己被缚在一个红色网兜之内。她奋力挣脱,谁知红色网兜越动越紧,勒骨闷胸,令她喘不过气来,她仔细一看,不由脱口道:“火云兜”。她曾听人说过,这火云兜,乃深山大泽中一种红色猛蛟筋配以百药,反复煎熬,抽丝拧绳,编织而成。它坚韧异常,万刀不断,且伸缩奇异,人缚其内,愈动愈紧,是一件稀世奇宝。黑暗中,一群人飞身而出。艳花圣女冷雪霜见他们个个身穿黑衣,头蒙黑布,只露出两只凶恶的眼睛,便暗自诅骂自己:“为何这般不小心,中了奸人埋伏?幸亏他们另有所图谋,否则他们适才略作手段,自己粉身碎骨,葬身涧底。”


“你是什么人?为何半夜三更飞上弥弥峰?”站在艳花圣女冷雪霜对面的黑衣人冷冷道。


“我被捆在网内,阁下有这样与人说话的么?”艳花圣女冷雪霜反问道。


“你是我手中的猎物,难道能与我平起平坐?”那黑衣蒙面人道。


“既然如此,你就是千刀万剐,也本想得到半点答复!”艳花圣女冷雪霜厉声道。


“哦,你这个姑娘,骨头倒挺坚硬,我也不怕你耍花招,你们撤了火云兜。”那黑衣人道。


“少门主,看这姑娘飞涧身手,武功非同一般,若如此撤了火云兜,恐怕难以对付,望少门主慎重,思而后行。”那手持火云兜绳索的黑衣蒙面人道。


“我有办法,勿用多言。”那黑衣蒙面人伸出右手,急点艳花女冷雪霜璇玑穴,艳花圣女冷雪霜木然不动,呆呆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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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火云兜已撤,你该回答我的提问。”那黑衣蒙面人道。


“好!算你有本事。我言而有信,有问必答。”艳花圣女冷雪霜一边答道,一边凝聚真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艳花圣女冷雪霜。”


四人一听,异口同声,一声惊叫:“啊!”


四人惊魂渐定,为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忽地狞声大笑:“哈,哈,哈。江湖传言‘艳花圣女’武功高强,又是当今武林第一美人,不想今日却栽在我的手中。”



“恭喜少门主得到武林第一美人。”一个黑衣蒙面人随声附和道,他说罢,凑过身子,想看看艳花圣女的绝世容貌,艳花圣女冷雪霜再也忍无可忍,双掌齐挥,“嘭,嘭”两声,两个黑衣蒙面人立时飞出五丈之外,五脏皆破,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艳花圣女冷雪霜恶狠狠骂道:“胆敢羞辱本公主,真是狗胆包天!你是哪一门少门主,从实说来,本公主今日饶你一命!”


原来,艳花圣女冷雪霜猜到这少门主若欲解开火云兜,必然要点穴制服自己,便暗中戒备,注视这少门主举动。见这少门主点向自己璇玑穴,便急运真力,封闭穴道,然后又故意装模作样,不能动弹,忽地出手,击毙两名黑衣蒙面人。那少门主见状,不由大惊,心想:“艳花圣女冷雪霜诡计多端,武功高强,不易对付,弄不好,火云兜会被她抢去。”他厉声令道:“‘鬼头鹰’速离此地!”


鬼头鹰杨丁手拿火云兜,纵身跃起,飞身离去,艳花圣女冷雪霜长袖一抖,一根绣带飞射而出,将鬼头鹰杨丁紧紧缠住,鬼头鹰杨丁身不由己,双脚离地,疾往后退。忽地,一道金光飞闪,紧绷的绣带断为两节,那少门主纵身上前,横剑拦住艳花圣女冷雪霜,侧过头来,喝道:“还不快走!”


艳花圣女冷雪霜娇叱道:“金蛇剑!原来你就是德阳县相遇的少门主,真是冤家路窄,不期在此又遇,今日,你休想走脱!”


“你乔装打扮,我已识破,却不知你就是‘艳花圣女’,倘若早知,恐怕你也活不到今日。”那少门主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哪一门的少门主?为何夜半潜伏弥弥峰下,窥视本教动静?”



“我历经险战,从无畏惧,逼问我答,若有结果,除非日西山!”


“难道你要本公主苦言相求吗?”


“不错!你若能跪下求我,定能心满意足”。


“大胆狂徒,要你老实说出,本公主自有办法,看招!”艳花圣女右掌劈向那少门主面门,那少门主手中金蛇剑急刺,艳花圣女冷艳霜急收右掌,身如飘云,快如闪电,瞬间已转到那少门主身后,拍出左掌。那少门主尚未辨明艳花圣女冷雪霜在何方位,陡觉身后一阵风响,他身形急旋,金蛇剑横扫,但稍有迟误,艳花圣女冷雪霜手掌已拍在他的左背,那少门主急退三丈。若不是艳花圣女冷雪霜想留下活口,手下留情,那少门主焉能活命?



那少门主万分疼痛,立感背似刀割,他万万没有想到艳花圣女冷雪霜的武功如此诡秘,自己竟在一招之内败在他的手下,看来自己不是对手,若不急早脱身,今日凶多吉少。此刻,艳花圣女冷雪霜飞扑上前,再度出掌。那少门主闪身避过,从身上掏出一把白色**,朝前飞洒,大叫:“小心,有毒!”那**顿时弥漫空中,香气奇特,迅速飘散。艳花圣女冷雪霜听到“有毒”二字,又见一把白粉飞来,心中一怔,收住身形,迟疑一瞬,便急速后退。


**散去,艳花圣女冷雪霜定睛一望,哪里还有那少门主身影!急欲纵身追寻,忽觉全身绵软无力,急忙坐在地上,调气动功,逼出体内**。


艳花圣女冷雪霜一阵吐纳去气之后,体内**渐渐排出,这种**药效特快,但毒性不大,艳花圣女冷雪霜站起身来,深吸一口,觉得浑身轻松自在,知**已除,心想:“幸亏**无什么毒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种**原是四川唐门绝药,后来不知何故,留传江湖,眼下有许多门派都会使用,这少门主到底是何门派的少门主呢?此人半夜三更潜伏在此,定然居心不良。此人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不定,对本教不怀好意,威胁甚大,若不及早查明,定然受其暗算。


此时,深涧对面火把闪闪,人声喧哗,几个身影荡秋千般飞过深涧。那几人见艳花圣女冷雪霜身边不远处躺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便一起跪倒在地,桃花山庄庄主陶梦霞道:“属下来迟,令公主受惊,属下该死,请公主宽恕。”


“敌人已逃,陶庄主,你等请起!”艳花圣女冷雪霜道,桃花山庄庄主陶梦霞在揽天岭率人截杀雷啸未遂,令人四处搜寻,哪里找得到雷啸半点踪影,徒劳一番,毫无所获,只好带领桃花山庄人马,直奔泌阳,藏于弥弥峰上。她今夜率人巡山,听到暗哨报告,便带人前来察看,见是公主站在这里,心中一怔,急忙率人跪倒在地。陶梦霞等人站起身来。艳花圣女冷雪霜又问道:“陶庄主,上官长老是否已到?”



“上官长老已到多日。数日来,未得公主音讯,他急如热锅蚂蚁。今日教主大驾光临,得知此事,大发雷霆。”陶梦霞答道。



“请公主速速上山,面见教主。”湖涂判官胡图插言道。



“哼!有劳各位在前带路。”艳花圣女冷雪霜转声道。


四人抓住绳索,飞过深涧,朝山上玄玄庵奔去。


一路上,艳花圣女冷雪霜心神不定,忐忑不安,担心雷啸安危,心想:“看来教主已知红枫谷定情之事,倘若啸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不铸成大错?我在茶中下毒,令他不能前行,原本是想让他躲过劫难,没料到反而害死他,我一生的寄托化为乌有,真是苍天无眼!”想到此,眼中热泪籁籁而下。




(二)






(二)


盅茶时刻,众人来到玄玄庵前。玄玄庵内灯火昏暗,余光微微。十几个劲装汉子佩刀带剑把守各处,防范甚严。陶梦霞快步上前,道:“公主驾到,诚请禀报教主。”一个头目微微点头:“诸位暂且留步。”众人停步不前。那头目转身走进庵内。


片刻,那头目阔步走出,双手抱拳:“请各位面见教主。”众人鱼贯而入,穿过前厅,来到庵内一间大房中。


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上官宏雄带人肃立两旁,雪叉夫人冷艳秋一身洁白,背手而立,艳花圣女 冷雪霜急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道:“属下给教主请安,教主万福、万福、万万福!”说罢,她伏地叩头三遍。



雪叉夫人冷艳秋似未听到,木然不动。



艳花圣女冷雪霜见状,心中骇然,暗道:“教主虽是自己母亲,但她冷酷无情,铁面心狠,自己若有过错,她也不会轻易饶恕。”不由颤声道:“教主,属下有错,来迟一步。”



一阵沉寂,鸦雀无声,令人感到气闷。陶梦霞等人见状,不由心似弦绷,万分紧张,不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艳花圣女冷艳秋忽地转过身来,缓缓上前,厉声问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教主么?”她语冷似冰,眼中凶光闪烁。



艳花圣女冷雪霜不由打了个寒颤,惶恐道:“属下有罪,恳请教主发落。”



“本教主令你率人前行,你为何弃而不顾,独自一人游山玩水?”雪叉夫人冷艳秋冷冷问道。



艳花圣女冷雪霜无言对答,默然不语。


“你早已到达德阳,为何要拖延数日?”雪叉夫人冷雪秋逼问道。



艳花圣女冷雪霜心中愕然,搪塞道:“德阳景色秀丽,属下一时贪玩,耽搁数日。”


“大胆!你还想蒙骗本教主,你在红枫谷延误数日,仅仅是为了观赏风景么?”雪叉夫人冷艳秋两眼凶 光暴射,怒气冲冲道。


艳花圣女冷雪霜心中大骇,暗自思忖:“果然不出所料,教主已得知红枫谷定情之事。如此看来,啸哥性命难保,自己今日也在劫难逃。若是再相隐瞒,岂不罪上加罪?可定情一事,自己又何以能够当众人启齿?”她横下心来,敷衍道:“我一路饱受风寒,在红枫谷忽发重病,盘桓数日,有违教令,请教主发落。”



“神刀堂与本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本教多年来时刻不忘报仇雪恨。如今万众一心,要一举荡平神刀堂,你身为本教公主,复仇大事,义不容辞,理应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万死不辞。可你却心不在焉,视为儿戏,违背教令,延误时机,该当何罪?”雪叉夫人冷艳秋厉声道。她语中气恨难忍,眼中杀机闪掠。在场之人见状,吓得面面相觑,他们素知教主铁面无私,心如铁石,说不定一气之下,当真要杀了公主。


护花长老上官完雄急忙跪倒在地,乞求道:“教主,请恕属下冒犯圣颜。公主年少无知,童心未泯,故而一时贪玩,违反教规,并非轻视本教复仇之事,乞求教主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哗哗”一片响声,众人一起跪倒在地,齐声道:“乞求教主宽恕。”



雪叉夫人冷艳秋默然不语,面色冷漠。



众人跪地不起。


桃花山庄庄主陶梦霞两眼泪光闪闪,哭泣道:“教主,公主平时严守教规。此番违背教令,实是童心未泯,姑且念其初犯,饶恕一次,请教主法外开恩。”



众人齐声又道:“请教主法外开恩。”



雪叉夫人冷艳秋见众人一再求情,怒气未消地道:“念在众位之面,今日饶你一次。日后再违教规,休怪本教主无情!”


“谢教主圣恩。属下一定刻骨铭心,不忘教诲!”艳花圣女冷雪霜答道。


“你明日带人前去沁阳城,打探消息!”雪叉夫人冷艳秋命令道。


“属下遵命!”艳花圣女冷雪霜伏地一拜,起身走出屋内。



艳花圣女冷雪霜一路上想起教主追问红枫谷一事时,声色俱厉,意味深长,似乎一切全知,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啸哥只怕已赴黄泉,不由吓得一身冷汗,浑身颤抖,神情恍惚,不辨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陶梦霞见状,立感不妙,急步上前,挽起艳花圣女冷雪霜手腕,柔声道:“公主何事焦虑?妹妹能否替你分忧?”



艳花圣女冷雪霜清醒过来,泪如珠下,满脸痛苦,凄婉道:“梦霞,你说万物冥冥之中是否自有主宰?”



陶梦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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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霜一把抓住来如风金彪左膀,连衣带皮一起扯下,她左手挥拳而出,击向来如风金彪背部。恰在此时,银鹰丘煌林急舞长剑,刺向艳花圣女冷雪霜前胸。她若不及时闪避,这一剑必然穿胸而过。艳花圣女冷雪霜心中一惊,立时收拳侧身,长剑疾至,穿过她的衣袖。


艳花圣女冷雪霜怒不可遏,大叫道:“‘昙花一现’。”这是艳花神功中的一个绝招。只见梅兰馨、陶梦霞、艳花圣女冷雪霜三人同时双掌齐发,密如雨点,快如疾风,但听见破空之声震耳不绝。来如风金彪等人顿时只有招架之功,顷刻之间,便有一个神刀堂弟子、一只“飞鹰”倒在地上,口角流血。来如风金彪怒火攻心,剑眉一横,暴喝道:“妖女,看刀!”他纵身一跃,神刀飞扬,犹似电闪,砍向艳花圣女冷雪霜。


艳花圣女冷雪霜身形急闪,飞刀擦身而过,真是有惊无险。她手凝真力,猛然拍出双掌。一掌击在来如风金彪前胸,“砰”的一声巨响,来如风金彪倒退三丈,摇晃不止。他竭尽全力,才稳住身形,只觉得五丈六腑剧痛,胸中气血翻涌,忍耐不住,“啊”的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他顿时脸色惨白,额上汗如黄豆。


九爪金鹰胡云鹏验证喷火,咬牙切齿道;“今日不杀这三个臭婊子,誓不为人!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十三飞鹰”齐声怪啸,飞扑上前,个个急舞手中长剑。



陶梦霞见情形危急,不得不使出绝招。她倏地玉手一挥,一片金光闪耀,“子母旋风针”雨点般飞射而出。此刻,“十三飞鹰”正飞身上前,哪里会想到有这番飞针突然而出?这些金针经剧毒熬制多日,沾之难救。



“十三飞鹰”杀人不眨眼,但今日命不该绝,只见天空蓦然飞来一片红光,江所有金针一起收下。一声佛号高喧:“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得饶人处却饶人。”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白发鹤颜,右手捻动佛珠,左手拿着一件布满金针的袈裟。此人便是当今天下第一高僧,少林寺千慈禅师。他是少林寺万和方丈的师叔,德高望重,武功登峰造极。这次奉万和方丈之令,摔少林寺十八罗汉,前来相助神刀堂。他身旁站立数人,僧俗混杂,个个满脸怒气。



艳花圣女冷雪霜眼见这般光景,暗自思忖:“他们人多势大,若要再战,死路一条。只有乘势解围,方可脱离险境。”她有礼道:“大师言之有理,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乃少林千慈禅师。老衲有句忠言,不知施主愿听否?”


“请大师明言,小女子洗耳恭听。”艳花圣女冷雪霜诚心诚意道。


“常言道,冤家易结难解。不过心中有佛,便会与人为善,千仇万恨皆可化为流水。贵教与神刀堂有过节,不过此乃陈年旧事,今日能否看在佛祖面上,化干戈为玉帛。?”千慈禅师慢慢道。



“本教复仇一事乃先教主遗命,小女子恕难从命。”艳花圣女冷雪霜面有难色答道。



“老衲也知此事施主难以做主,今日请施主转交一个请帖个冷教主。明日午时,老衲在文香楼略备素斋,恭候冷教主光临。倘若冷教主不给老衲薄面,那就休怪八大门派无礼。”千慈禅师不紧不慢,一字一句言道。他左手轻扬,一个和尚走上前来,双手奉着一个大红请帖,递给艳花圣女冷雪霜。


艳花圣女冷雪霜结过请帖 ,双手一揖:“后会有期。”侧过头来,对陶 梦霞与梅兰馨道:“我们走。”


九爪金鹰胡云鹏等人见今日败在三个年轻女子手中,心中气恨难忍,不杀她们三人怎肯干休?一起纵跃上前,横剑拦住,九爪金鹰胡云鹏喝道:“臭婊子,今日若不留下头来,休想离去!”



千慈禅师朗声道:“冤冤相报,永无终了。今日之争,看在老衲面上,化解言和,施主们愿听否?”他一字一句,慢慢说出,语中饱含强大的内力,震的“十三飞鹰”耳似针扎,胸口气闷,犹似压块石 头。“十三飞鹰”吓得面面相觑,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们不约而同让开一条路来。“佛祖保佑天下苍生,免遭涂炭,平安无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千慈禅师双手合什,闭眼说道。艳花圣女冷雪霜三人从容不迫,昂首离去。


艳花圣女冷雪霜三人疾行如风,穿过崇山峻岭,来到玄玄庵前。三人走进大门,跪在大厅,齐声道:“教主万福,万万福。”


雪叉夫人端坐在椅上,面色冷漠,冷冷道:“今日下山,有何消息?”



“启禀教主,今日下山,小有收获。”艳花圣女冷雪霜将下山后的情形叙说一遍,她双手呈上那张大红请帖。一个侍卫立即上前,接过请帖,奉给雪叉夫人冷艳秋。


雪叉夫人冷艳秋打开请帖,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冷教主,老衲在文香楼略备素斋,请明日午时光临。老衲有要事相商。事关武林安危,恭请冷教主前来。少林千慈禅师叩呈。”雪叉夫人冷艳秋读罢,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右手一捏请帖,顿作粉末,狠狠朝地上一摔,那些纸屑竟然钻进地里,入地三分。她狠狠骂道:“贼秃驴,本教找神刀堂报仇与你何干?你自恃武功绝伦,竟来欺辱本教,本教主毫不惧怕,与你一论高低!”


众人见状,谁也不敢多言。


艳花圣女冷雪霜思忖道:“八大门派联手,若不退让一步,必然凶多吉少。教主多年来呕心沥血,本教才得以发展壮大,扬威天下,今日岂能毁于一旦?为今之计,只有暂劝教主息怒,明日赶赴文香楼相会,观其变化,再作议定。”她鼓起勇气,道:“启禀教主,属下冒犯圣颜,请教主恕罪。眼下神刀堂已与八大门派联手,共同对付本教。对方人多势众,高手如云,锐气旺盛。加之还有许多旁门左道涌入泌阳,他们观望相助,难以料定。黑煞教与无极门又兴风作浪,江湖上一时乌云四起,惊雷欲滚。事情极为复杂,千变万化。倘若本教与八大门派为敌,只怕有人会乘机作乱,于本教极为不利。依属下之见,倒不如退让一步,看看千慈禅师主意再说。”


雪叉夫人冷艳秋听罢 ,霍然而立,怒道;“ 大敌当前,你不思进取,却在这里摇唇鼓舌,动摇教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该当何罪?”



上官完雄坐立一旁,静心细听。他纵观眼下形势,深知极为不利。听了艳花圣女冷雪霜一席良言,觉得颇有道理,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敬道:“教主息怒,公主适才所言不无道理。本教万众一心,只要教主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虽死犹生!八大门派联手,本教毫不惧怕,只是本教此次是为了消灭神刀堂,不必与其他门派大动干戈,不妨明日按时赴约,观其变化再定。请教主三思而行。”上官完雄是艳花教四大护花长老之一,在教中地位甚高。




听罢此番言语,雪叉夫人冷艳秋静心一想:“眼下情形复杂,八大门派的确不易对付,若要硬拼,本教必定伤亡惨重,就是取胜,也与八大门派结仇,日后必然纷争四起,干戈不休。长此以往,本教难以立足江湖。”她大声道:“既然上官长老也是此见,那就明日赶赴文香楼,会会千慈禅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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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翌日午时之前,文香楼酒客早已走光。店老板令人将楼内打扫一番。楼内干净明亮。此时,千慈禅师手捻佛珠,飘飘而入。他身后跟着少林十八罗汉。他们个个头顶光亮,面色红润,身穿黄衫,紧束腰带,颈上挂着一串佛珠,手握一根长棒。千慈禅师悠然入内,坐在一张桌旁。少林十八罗汉停步门前,分立在大门两侧。


少顷,武当掌门柳曲通,全真教掌门丘同仁,华山派掌门李雪松,恒山派掌门胡慧风,丐帮帮主白叫天,点苍派掌门杨顺,衡山派掌门莫仙林各摔门人相继赶到,进入屋内。各派门人直立门外。文香楼前,僧道尼俗,面色冷漠,肃立两侧。


店老板毕恭毕敬,手端香茗,摆在桌上,唯唯而退。


千慈禅师肃容道:“贫僧已约请艳花教冷教主前来相商。此事关系到武林安危,诸位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使武林免遭浩劫,各位功德无量。”


“千慈大师所言极是。艳花教虽作恶多端,但据贫道所知,均系出于报仇,并未为所欲为,与名门正派为敌。若能劝其改恶从善,当然有益武林。贫道定然竭尽全力。”武当掌门柳曲通郑重道。


众人早有商议,今日重提,自然没有异议。


“平息干戈,是件好事,贫道当然赞同。可‘ 雪叉夫人’劳师兴众,志在复仇,未必肯来相商。倘若如此,只好决一死战,分个胜负,也让其知道天下英雄容不得他们胡作非为。”点苍派掌门杨顺道。


“依老衲之见,‘雪叉夫人’定然能来。”千慈禅师道。



片刻,千慈禅师又道:“诸位,请看那不是已经来了吗?”


众人朝外一望,路上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他们个个心中纳闷:“千慈禅师是得道高僧,字字句句有板有眼,决不会随便乱说,可今日这屋外却分明见不到“雪叉夫人”的影子.


众人正思索间,细微破空之声忽然由远而近传来。紧接着,一团白影飞掠而来,停在屋外路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子一身雪白,傲然而立。众人心想此人定是“雪叉夫人”无疑,不由暗暗佩服千慈禅师功力过人。片刻,上官完雄,冷雪霜,陶梦霞等人相继赶到。雪叉夫人冷艳秋玉手轻扬,众人跟在其后,大踏步走上前去。到了文香楼前,雪叉夫人冷艳秋见门旁站立僧道尼俗,略一迟疑,随即挥手,令众人停步。此时,一个少林和尚走前来,躬身行礼:“冷教主,千慈大师在楼上恭候。请!”说罢,他又大声道:“冷教主到!”


雪叉夫人冷雪霜对众人道:“各位弟子,门外等候,未得教令,不许入内。”


艳花圣女冷雪霜见雪叉夫人冷艳秋独入楼内,恐有埋伏,伤害教主,便道:“楼内高手数人,若有不测,于教主不利,还是我进去看看再说”



“不必了!千慈禅师是何等人物,岂会暗算他人?”雪叉夫人冷艳秋说罢,轻轻一跃,身似飞云,飘入屋内,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众人眼见她如此轻功,无不暗自称赞,仔细一看,只见雪叉夫人冷艳秋一身洁白如云,头上蒙着层层白纱,将头发、脸部严严罩住,只出两只黑漆杏眼。那双眼睛仿佛深不可测,射出寒芒万道,令人可怖。



千慈禅师起身相迎,有礼道:“冷教主前来相商,老衲脸上生光。请坐,请坐。”



众人见千慈禅师如此有礼,便一同立起,纷纷行礼。



雪叉夫人冷艳秋冷冷道:“千慈禅师是世外高人,不必多礼。本教主今日前来,是想听听诸位高见。难得八大门派掌门一同在此,正好问问各位,本教从未与八大门派有过节,今日你们为何要联手一致,相助神刀堂,与本教为敌,阻碍本教报仇!”


武当掌门柳曲通道:“贫道乃武当掌门柳曲通,久闻冷教主威名,今日有缘在此相见。武当与其他门派一样,昔年曾受神刀堂先堂主恩惠。今日贵教要荡平神刀堂,我等坐视不救,岂不是不仁不义之徒?”



“本教与神刀堂雷玉霆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这些年来,本教主呕心沥血,就是为了消灭神刀堂,手刃仇人雷玉霆。如果你等要相助神刀堂,本教毫不惧怕,定然血战到底!”雪叉夫人冷艳秋怒道。


丐帮主白叫天拍案而起,大声道:“冷教主,八大门派既然来了,就决不会袖手旁观,否则岂不令天下人耻笑?倘若冷教主要一意孤行,那就是与天下武林为敌。艳花教虽然声势浩大,不过要与天下武林为敌,我看还没有这个能耐吧!”


“这么说,诸位是要以多欺少,令本教屈从听命?诸位听着,若要欺人,纵然本教战死到一兵一卒,也决不会后退半步!”雪叉夫人冷艳秋坚定说道。


千慈禅师和颜悦色道:“各位暂勿多言,容老衲说说,冷教主英雄无畏,令老衲敬佩。适才武当掌门柳曲通言我等均受神刀堂先堂主恩惠,今日相助是为报恩,确实如此,并非有意与贵教为难。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也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若冷教主执意报仇,要荡平神刀堂。八大门派决不会坐山观虎斗。到那时,互相厮杀,死伤无数。而却无论谁胜谁负,哪一方也决不会罢休,定然纷争四起,干戈不息,弄得武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到头来必会两败俱伤,冷教主费尽心血创立的艳花教必然会一蹶不振,数十年难复元气。诚请冷教主以贵教弟子性命为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雪叉夫人冷艳艳秋沉思片刻,道:“千慈禅师言之有理,不过要本教饶恕神刀堂雷玉霆这个恶贼,除非日出西山、江河倒流!本教先教主及死难的众弟子若泉下有知,也决不会答应。本教的血海深仇,若不能报,本教主死不瞑目!”


千慈禅师冷然道:“冷教主,老衲有一主意,万望笑纳。八大门派与贵教比武。若贵教胜过八大门派,八大门派决不干涉贵教复仇一事:若八大门派胜过贵教,就请贵教饶恕雷堂主。如此一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比武完毕,各不相干。冷教主意下如何?”


雪叉夫人冷艳秋听罢,暗自思忖:“真要与八大门派翻脸,以本教目前之力,难以抗衡,必然会处处挨打,穷途末路。到那时,悔之晚矣。今日八大门派高手不会全来,若要比武,难以胜过本教,不如先给他个面子,比武再说。到那时,看你们八大门派还有何话可说?”她说道:“千慈禅师提议,本教主接受。本教若输,决不食言:本教若胜,八大门派说话是否算数?”


“老衲言出如山,其他门派也是如此,决不会违背自己的言,否则岂不令天下武林笑话?”


“那么,何时比武?”雪叉夫人冷艳秋问道。


“后日上午,泌阳城外黑虎滩,比武五场。”千慈禅师道。



“后日相会。”雪叉夫人冷艳秋双手抱拳道。她走出屋外,带着众弟子迅速离开。




(五)






(五)


黑虎滩在泌阳城南郊,是一大块平地。此处是泌阳法场,历朝历代在此杀人无数,血溅沃土,芳草凄凄。眼下正值严冬,四处乱草枯黄,白骨横地,阴风嗖嗖,卷地而过。此刻,黑虎滩南面,千慈禅师坐在中央,身后是少林十八罗汉,手持长棍,昂首站立。神刀堂堂主雷玉霆,武当掌门柳曲通,全真教掌门丘同仁,华山派掌门李雪松,衡山派掌门莫仙林,恒山派掌门胡慧风,丐帮帮主白叫天,点苍派掌门杨顺,依次坐在千慈禅师两边。他们身后站立各自的弟子。黑压压一片,足有几百人。


雪叉夫人冷艳秋坐在龙虎椅上,两旁站立着四大护花长老,分别是上官完雄,西门瘦马,公孙胜衣,尉迟游龙。艳花圣女冷雪霜站在前面,她身后站着十二个年轻女子,个个身材苗条,头罩面纱,腰悬长剑。她们是十二花庄庄主。分别叫做:桃花山庄庄主陶梦霞,梅花山庄庄主梅兰馨,杏花山庄庄主杨秀云,荷花山庄庄主尹逸静,芙蓉山庄庄主胡怡芳,水仙山庄庄主凌波云,牡丹山庄庄主杜云春,……。她们两边又各自站着两个护花使者,手持各式兵刃。背后教众林立,佩刀带剑,持枪握棒,足有四五百人。


艳花教设有四大护花长老。这四大护花长老武功卓绝,对教主忠心耿耿。长老之下,有十二花庄,二十四花坛。这十二花庄庄主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每庄又设有两位护花使者。这十二花庄庄主虽然全是女流之辈,但个个自幼习武,武功高强。那二十四个护花使者也武功不凡,个个堪称武林一流高手。二十四花坛坛主尽皆武林高手,分住各地,布道传教。艳花教万众一心,一呼百应。艳花教自祖师创教以来,一直沿袭下来,教主每隔十年便云游四方,寻觅天赋异林幼童,设法盗往喀拉山雪浪峰艳花谷,尽心抚养,并传以十八般武艺和艳花神功。前十年盗七十二个男童,后十年盗三十六个女童。这些男童幼女,雪叉夫人冷艳秋都视为亲生骨肉,令人悉心照料。他们个个都把艳花谷视为自家,人人从来不问自己的身世。每隔五年男童幼女各自比武一次,最后,挑选二十四人,女的挑选十二人,被定为护花使者和花庄庄主。如此以来,男童幼女,勤奋苦练,待到长大成人,武功已非同一般。若是被定为花庄庄主和护花使者,雪叉夫人冷艳秋又亲自传授艳花神功中最上乘的武功,日夜督促他们练功习武。苦练一年之后,分派他们去各地花庄任职。这些年来,雪叉夫人冷艳秋日夜操劳,费尽心机,终将艳花教发展壮大,成了江湖上一大门派,显赫一时。


武林人士,文人商贾,平明百姓,三教九流,听说八大门派与艳花教比武,决一雌雄.早早来到黑虎滩。黑虎滩上人声鼎沸,喧闹阵阵,盛况空前。男女老少议论纷纷,谁胜谁负,众说纷纭。


比武场内,忽然一阵鼓响。一个白发银须老者,跃入场中,大声道;“众位看官,今日八大门派与艳花教在此比武五场,分个胜负。刀剑无情,若有死伤,各自了之。现在,第一局开始, 请双方斗士上场。”说罢,他转身退出场外。



上官完雄走上前来,转过身子,昂然道:“教主,属下愿意打头阵。”



雪叉夫人冷艳秋微微点头。



上官完雄手提关公刀,脚尖点地,身似飞鸿,落在中央。他关公刀到一顿,昂首挺胸。他身材魁梧,脸似国字,两道浓眉如剑,右手叉腰,犹似天神立地。



“千慈禅师,贫道愿献小技。”华山派掌门李雪松道。



千慈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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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定然奉陪。”


武当掌门柳曲通见“武当七子”当众一败涂地,心想;“武当派自祖师张三丰开山立派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奇耻大辱。今日“武当七子”竟然败在十三个年轻女子手中,令武当何以立足天下?”他不由怒火攻心,双脚一蹬,连人带椅,飞落场中。他安然坐在椅上,大声道:“贫道乃武当掌门柳曲通,弟子不才,败在贵教手中,咎由自取。今日贫道欲与贵教高手决一死战,贵教何人敢来?”


“本长老愿意奉陪。”声起人飞,落在场中,脚下踏出两个半尺来深的坑。真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人群中爆出一阵掌声。


柳曲通见来人功力非凡,不敢怠慢,霍然而立,拔出腰中长剑:“贫道不杀无名之辈,快快报来姓名。”



“艳花教护花长老公孙胜衣。”他手握宝剑,昂然而立。说罢,不再多言言,手中长剑一旋,挥剑急刺,使出艳花剑法中一招“花开花落”。



这艳花剑法是艳花教祖师莫名道姑根据仙道藏丸子“罗呵剑法”所创。听其名称,似乎柔弱无力。其实这套剑法看似平淡,内里辛辣怪异。剑招时快时慢,时而柔弱如水,时而勇猛无比,变化无穷。公孙胜衣自幼修习这套剑法,深得艳花剑法深髓,早已心随意转,算得上武林剑术顶尖高手。武当掌门柳曲通苦练武当剑法数十载,剑术造诣博大精深。二人真是旗鼓相当。这场比武是武林剑术的最高较量。


柳曲通见长剑飞来,一招“苍松迎客”,御去来剑力道。紧接着,一招“流泉飞瀑”,但见剑光闪耀,剑势凌厉无比,剑尖指向公孙胜衣身上三处大穴。


公孙胜衣快速一闪,一招“落花流水”,长剑绵绵急上与柳曲通长剑相撞,无声无响。


柳曲通见状,再度进招,手中长剑却被公孙胜衣的长剑牢牢粘住。两把长剑左右翻转,绞在一起。



公孙胜衣陡地一声暴喝,猛然抽出长剑,一招“雨打花落”,暴风骤雨般疾刺柳曲通。


柳曲通长剑一抖,急舞不停。只听见“叮叮当当”一片响声。蓦然间,柳曲通身形跃起,一招“风卷残云”,斜扫公孙胜衣腰身。公孙胜衣挥剑力抵。哪知柳曲通中途变招,一招“流星赶月”,长剑犹似一道流星下坠,直刺公孙胜衣太阳穴。公孙胜衣来不及抽剑抵挡,立即头往左一偏,只觉左脸寒风一袭,左耳被活活生削在地上。


公孙胜衣心中大怒,不顾疼痛,接连不断使出绝招。柳曲通只有招架之功,数招过后,渐露破绽。公孙胜衣腾身一跃,身形翻转,横空使出一招“昙花一现”,长剑斜刺而下,正中柳曲通左眼。


柳曲通顿时“啊”地一声惨叫。他头上鲜血四溅,血流满面,痛得犹似万箭穿心。他手扶长剑, 单跪而立。



片刻,柳曲通仰天长叹:“唉!想不到今日武当如此惨败,我柳曲通愧对历代掌门,只有一死,方能谢罪!”说罢,他横剑自刎。


说时迟,那时快。一粒弹丸疾射而来,击在柳曲通手腕太渊穴上。“当”的一声,他手中长剑掉在地上。



千慈禅师声如钟鸣:“天外有天,山外有山。比武必有胜负,何必如此看重!。来人,快将柳掌门扶起疗伤。”



两个少林和尚跃入场中,扶起柳掌门退下场去。



这时,丐帮帮主白叫天一个筋头,翻入场中。他两手插在地上,脚掌朝天,转了几圈,一声吆喝,身形急旋而上,倒转过来,立在地上。他拍拍身上尘土,摇摇头上乱草似的长发,露出一张污秽不堪的面孔,笑嘻嘻道:“老叫化在此恭候。”说罢,摘下腰间大葫芦,揭开盖子,咕噜咕噜喝酒,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此。


西门瘦马双脚一甩,将脚上的两只鞋子抛向空中,身子纵身而起,流星赶月般地向前飞去。鞋未落地,双脚插入,牢牢穿在脚上。这一手,空中穿鞋,令众人又惊又笑,喧闹一阵。


西门瘦马落在地上,手里提着一个大酒坛,大声道:“在下艳花教护花长老西门瘦马,特来陪陪白帮主喝酒。”他端起酒坛,大口喝酒。



二人互不理会,各自喝了五坛。



众人心中纳闷,不知他二人在搞什么名堂。



丐帮帮主白叫天忽然将手葫芦摔个粉碎,油腔滑调地说道:“西门长老,酒不喝了,咱们比试一场。你若输了,得请老叫化饱吃三天。”他脏袖一挥,抹去嘴边鼻涕酒水,一只手塞在口中翻来掏去。


众人见了,一阵哄堂大笑。


西门瘦马瞧见白叫天这副模样,知他装撒卖呆,冷冷道:“白帮主乃一帮帮主,盖世英雄,豪气冲天,何必装作这幅可怜相。”


“丐帮四海为家,讨饭为生。我是叫化头,不是这幅模样,又是啥模样?难道要我像你一副斯文样么?”白叫天反问道。



西门瘦马遭他一顿责问,心中不悦,但不愿为此纠缠,大声道:“比武之前,先请白帮主喝酒。”他右手一摔,手中空酒坛朝白叫天旋射而去。



“无功不受禄。这坛酒留着比武之后再喝。”白叫天气沉丹田,口中射出一股水柱,击在坛上。那酒坛立即调转方向,朝西门瘦马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西门瘦马口中也喷出一股水柱,将那酒坛击向白叫天。


那酒坛飞至二人中央,悬空而转。两人喷出的水柱射在酒坛上,半滴不落。众人瞧见水柱不知去向,无不大为惊奇。


片刻间,坛口溢出水来,哗哗落在地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拍手鼓掌,齐声喝彩。



原来二人在此比拼内力。二人将喝进的酒水吐出,倾注内力。水柱劲道勇猛,可穿铁戳石。只见酒坛悬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着魔似的。众人愣愣而望,不明其理。“这坛酒为何不落在地上?”


白叫天与西门瘦马竭尽全力,比拼内力。此刻,二人头上汗如雨下,青筋暴胀,须发皆张,满脸紫气。二人都觉得身上内力源源而出,精气渐衰,对方内力反震过来,筋脉疼痛难忍。


忽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炸响,那酒坛顿时化作碎片,满空飞舞,坛中酒水像一股喷泉,急冲丈高。西门瘦马后退两步,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白叫天摇摇晃晃,竭力稳住身形。他手捂胸口,忍住胸口剧痛,口角淌出血来。


铁面公梅少雄,金面狐梅少英急步上前,扶起西门瘦马。西门瘦马面如白纸,全身绵软,知自己筋脉皆断,不死也是个残废,看见白叫天模样,慢慢道“白帮主,在下认输。若还能活,一定请你饱吃三天。”



白叫天虽无性命之忧,但内伤严重,听了西门瘦马言语,大有猩猩相惜之感:“西门长老,内力不凡,老叫化佩服。这里有瓶本帮疗伤绝药,你拿去用用,定然有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小瓶,轻轻摔了过来。



铁面公梅少雄接在手中:“多谢白帮主”



那银发老者步入场中,大声道“诸位看官,现在双方各胜两场,最后一场决定胜负。”说罢,退出场中。



众人观看今日精彩比武,大开眼界,兴奋不止,议论纷纷:“这场比武,决定胜负,必然更加精彩。”



雷玉霆坐在龙虎椅上,心如油煎,万分焦急,思忖:“这四场比武,惊心动魄。艳花教长老的武功的确高强,神刀堂根本不是对手。倘若这最后一场比武,艳花教胜了,神刀堂必遭灭顶之灾,我得想个办法躲过这场灾难,保住区区性命。”



蓦然间,天空异声陡起。一声犹似龙呤虎啸,震耳发麻:一声宛如凤鸣鸾啼,清脆悦耳。雷玉霆抬头一望,只见天空一朵黄云与一朵白云绞在一起,疾如流星,飘忽不定。云中传出暴风骤雨般的“砰砰”响声。



众人看得昏昏花花,猜不透这两团云彩从何而来?为何云中接连不断发出响声?


“砰”的一声巨响,两团云彩各自疾退数丈,坠落在地。只见千慈禅师白眉慈目,身穿黄色僧衣,手捻佛珠,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站在地上,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雪叉夫人冷艳秋两眼寒芒万道,一身白如天鹅,冷然道:“千慈禅师不愧少林高人,武功登峰造极。今日本教主不惜一切,也要与老禅师较量一番,看看少林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


“冷教主,武林门派众多,各有所长,武功高低须凭习武之人的天赋与修为。艳花神功传延两百余年,历经锤炼,算得上武林最上乘的武功之一,可与少林、武当相提并论。适才所见冷教主身手足可说当世罕有,老衲自叹不如。倘若冷教主再修炼十年,只怕当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千慈禅师安然道。


雪叉夫人冷艳秋蛾眉一挑:“少林不是自吹自擂,少林武功天下第一么?怎么今日老禅师如此谦逊?莫不是在戏弄本教主?”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据实所言,信与不信,全由你自己。”


“说来说去全是些废话!今日我若赢了,那么‘艳花神功’天下第一,看看少林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说罢,雪叉夫人冷雪霜冷笑几声。



“冷教主,你若胜了老衲,并非胜过少林。少林自达摩祖师创立以来还未败于任何门派。你不要口出狂言,羞辱少林!”千慈禅师愠怒道。


“好!闲话少说,老禅师看招。”雪叉夫人冷艳秋身形急闪,一招“梨花带雨”,两只玉手暴风骤雨般击向千慈禅师。


千慈禅师气沉丹田,手凝真力,使出一招“泰山日出”,将雪叉夫人的掌力一一划去。


雪叉夫人冷艳秋纵身一跃,一招“月弄花影”。身形变化莫测。只见地上光影闪跃,疾如电闪。她两手进击,快速绝伦,千变万化。千慈禅师一时间难以招架,几次险些中掌。他急切中身形变翻转,使出一招“神龙含月”,才挡住雪叉夫人冷艳秋的急攻。



此刻,雪叉夫人冷艳秋心中杀机腾腾,两眼凶光暴射,手起掌落,呼呼生风,夹催古拉朽之势。


千慈禅师也不示弱双拳进击,犹如雷霆万钧。


二人掌拳交错,只听见“砰砰砰砰”一片声响。雪叉夫人冷艳秋忽然一招“荷花出水”,身似矢箭,冲向千慈禅师。她云袖一抖,袖中玉带宛如一道电光,射向千慈禅师。千慈禅师来不及躲闪,眼见尖刀射向自己小腹,急忙气沉丹田,腹凝内力。那玉带顶上尖刀击在千慈禅师腹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将那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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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断,尖刀反弹数丈。


雪叉夫人冷艳秋暗自思忖:“适才自己在尖刀上已倾注八成内力,足可以穿金削铁,没料到老和尚竟然不伤皮毛,反将玉带震断。看来若要取胜,实非易事,只有拼个你死我活。”她心念一转,气沉丹田,身似铁桩定地,调气运功,一招“铁树开花”,右掌击向千慈禅师前胸,左掌击向千慈禅师中腹,双掌齐发,掌影交错,呼呼生风。


千慈禅师心中一凛,急忙凝神提气,使出一招“海底捞针”,双掌疾飞而出。四掌相交,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犹似山崩地裂,惊心动魄。地上石飞沙扬,空中一片灰蒙,一股巨大的气浪将前几排观者推倒在地。这两掌,二人都倾注了毕生功力,相击之间,力有万钧。二人皆震倒在地,五装六腑剧痛,脸上红白相间,头上白雾缭绕,口角鲜血流淌。


千慈禅师挣扎着爬了起来,端坐合什,急忙运用少林绝技“易筋功”,调气护脉,克制体内剧痛。


雪叉夫人冷艳秋躺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艳花教弟子见状,立时涌上前来,跪倒在地,急切呼喊道:“教主,教主……”艳花圣女冷雪霜凤眼含泪,心如刀绞,慢慢扶起雪叉夫人冷艳秋,道:“娘,你要挺住。”


艳花教长老尉迟游龙陡然立起,两眼暴凸,手中日月双轮一抖,大声叫道:“杀了这老秃驴,为教主报仇!”说罢,他一个箭步跃向千慈禅师。他右手一摆,手中月轮削向千慈禅师头顶。此刻,千慈禅师正在调息运气,气血不畅,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坐以待毙。一个身影疾射而来,人未落地,手中长剑一挑,与尉迟游龙月轮相撞,火星四射。尉迟游龙右手一收,日轮急舞。那人身形急旋,长剑急抖,挡住日轮的进攻。二人皆退后两步。尉迟游龙手提日月双轮,大声骂道;“混帐东西,你是何人?”



“**你妈的!老子是点苍派掌门杨顺。“他口出脏言,怒目而视,一点也不顾自己是一代掌门的身份。杨顺指着尉迟游龙喝道:“千慈禅师身受重伤,你不顾武林规矩,乘人之危,偷袭老禅师,人神共齿。只有你们这样的邪魔歪教才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今日我们要将你们赶尽杀绝,免得你们日后祸害江湖。”他身后八大门派来人,手提兵刃,朝前一涌,振臂齐声高呼:“消灭艳花教!”



“呼啦啦……”一阵声响,艳花教弟子亮开兵刃,一哄上前,准备厮杀一场。尉迟游龙气得七窍生烟:“杨顺,你这狗娘养的,竟敢当众辱骂老子,老子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一定要削下你的狗头。弟兄们,今日与他们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意欲动手,一场混杀即将发生。千慈禅师咬紧牙关,一跃而起,大声道:“八大门派听令,所有弟子一一后退十丈。如有不从,少林决不饶恕!”说罢,转过身来,缓缓道:“尉迟长老,若要厮杀,必将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两败俱伤。这有违冷教主与老衲意愿,请尉迟长老三思,阿弥陀佛。”


艳花圣女冷雪霜扶着雪叉夫人冷艳秋走上前来。雪叉夫人冷艳秋吃力道:“本教主言出如山,决不食言。但本教与神刀堂的仇不能勾销,五年之后,再作了断。”说罢,对艳花圣女冷雪霜低语几句。


艳花圣女冷雪霜厉声道;“传教主之令,本教弟子速回梅花山庄,不得找八大门派麻烦。违令者,杀无赦!”


艳花教弟子见今日败在八大门派手中,又见教主身负重伤,个个气冲牛斗,非要厮杀一场,一泄心中怒气,听罢艳花圣女冷雪霜传令,人人心中不服,但心知教主令如山倒,不可违抗,便手提兵刃,站立不动。


尉迟游龙气愤填膺,体内热血奔涌,仿佛全身就要爆炸,但摄于教主威严,不敢放肆。他两手双轮交错一抖,一声猛啸,才勉强克制住自己。


公孙胜衣见众人不服,如同一堆干柴,弄不好顿时火起,引发戒斗拼杀,急忙大声道;“艳花教弟子,怨有头,债有主。本教言定与八大门派比武,分个胜负,本教一向光明磊落,信守诺言,众人万万不可动起兵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诸位不得违背教主之令,速速离去。”



艳花圣女冷雪霜紧接着厉声道:“本公主再次传令,若有抗命不从者,立斩不饶!”



艳花教弟子听罢艳花圣女冷雪霜所言,纵有熊心豹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忍气吞声,恨恨离去。



神刀堂堂主雷玉霆慢慢站起,双手抱拳,朗声道“众位朋友,请回神刀堂休息,在下定当款待致谢。”



八大门派高手拥着千慈禅师,慢慢离开黑虎滩,朝神刀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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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火海血光



弥弥峰玄玄奄内,雪叉夫人冷艳秋躺在床上,神情黯然,面色苍白,暗自思忖:“数十年来,自己历尽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要与神刀堂决一死战,手刃仇人雷玉霆,以报三十年前的深仇大恨,没料到雷玉霆诡计多端,竟然约请八大门派前来相助,联合起来对付本教。本教迫不得已与八大门派比武,

第七章 火海血光(一)






第七章火海血光


(一)


弥弥峰玄玄奄内,雪叉夫人冷艳秋躺在床上,神情黯然,面色苍白,暗自思忖:“数十年来,自己历尽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要与神刀堂决一死战,手刃仇人雷玉霆,以报三十年前的深仇大恨,没料到雷玉霆诡计多端,竟然约请八大门派前来相助,联合起来对付本教。本教迫不得已与八大门派比武,以比武情况看来,倘若真与八大门派闹翻,本教必然伤亡惨重,自己数十年的呕心沥血付之东流。可是今日没有杀死雷玉霆又如何对得起遇难长眠地下的先教主与兄弟姐妹。雷玉霆,我让你多活一日,就多一份罪孽。今日若不是为了保存实力,本教弟子免遭杀戮,雷玉霆,你休想活过今日!”此刻,雷玉霆的模样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忽地心念一转,疑窦顿生:“三十年前,雷玉霆就已盗走《地煞九阴》与《永阳中正》两本绝世武功秘笈,在此之前,他就练成了‘天罡霸星’神功,论常理,到现在,其武功应不在千慈禅师之下,为何今日却默默无言,似乎胆怯不安?凭他一生绝世武功,就是八大门派不来相助,他也不会畏惧本教,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也会感到害怕?看其神色气度到不像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难道他是故意装作不会武功?大敌当前,他为何会是不会武功的样子呢?他当年偷走了两本绝世武功的秘笈,他就是死一千次,他也要练成的。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甘休的。这么多年来。他的武功怎么不进反退呢?奇怪呀真奇怪,难道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奇变么?”雪叉夫人冷艳秋沉思良久,始终无法找到答案。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不由连连干咳,吐出一口浓血,星气扑鼻。


艳花圣女冷雪霜在门外站立良久,听到屋内声响,急忙走进屋内,走到床边,看见雪叉夫人冷艳秋神色痛苦,含泪道:“娘,你觉得怎样?”



“娘服过奇丹之后,伤势大有好转。霜霜,你放心,娘的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艳花圣女冷雪霜侧身坐在床边,闻到一股血腥气,四下一看,见地上一团浓血,眼泪簌簌而下,痛苦道:“娘,你伤势如此严重,还说大有好转。这次与千慈禅师比武,理应女儿上场。只怪女儿未尽孝心,使娘身受重伤。女儿知罪,请娘惩罚。”说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雪叉夫人冷艳秋吃力道:“傻孩子,娘的武功都比不过千慈禅师,你那点身手也能与他相抗?快快起来,娘有话要说。”



艳花圣女冷雪霜站起身来,轻轻抹去脸上泪珠。



雪叉夫人冷艳秋吩咐道:“今日比武,本教输了,雷玉霆必然洋洋得意,幸灾乐祸。雷玉霆这个人心如蛇蝎,狡猾奸诈,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乘我受伤之际,又耍花招暗算本教。你马上派人前去泌阳城内,打探动静。若有异常,速来禀报,不得有误。此外,你要派人日夜巡山,加强戒备。”



“雷玉霆是本教的仇人,女儿斗胆相问,这不共戴天之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的。”



“娘,女儿这就出去安排。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女儿亲自带人前往泌阳,查探动静。娘安心休息,有事吩咐长老去办。”



“西门长老伤势怎样?”



“我去看过西门长老。他经脉皆断,脉慢气弱,一直昏迷不醒,只怕挨不过今日。”



“唉.西门长老跟随我多年,为本教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你快叫人扶我过去,看看有什么法子救他一命。”



“娘,你伤势不轻,不可下床走动。女儿再去看看,若有变化,立来禀报。”



雪叉夫人冷艳秋脸色立变,大为不悦,冷冷道:“西门长老命在旦夕,我怎能不去看看?”



艳花圣女冷雪霜不敢违抗,大声道:“来人。”



屋外立时走进两个侍女,站在床前,听候吩咐。


“快快扶起教主,到西门长老住处。”艳花圣女冷雪霜道



两个侍女应声道:“是。”她们小心扶起雪叉夫人冷艳秋走出房中。



一阵过后,雪叉夫人冷艳秋走进一间屋内。只见房内人数不少,人人面色焦急。上官完雄坐在椅上,公孙胜衣站在床边,尉迟游龙在房中轻轻走动。众人一见雪叉夫人冷艳秋走进屋来,立即跪在地上,齐声道:“教主万福,万万福.”



“起来吧。”雪叉夫人冷艳秋玉手一摆,轻声道。她慢慢走到床前,看见西门瘦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如同一具僵尸。她伸手探探西门瘦马鼻息,摸住西门瘦马的脉搏。一阵过后,转过身来,坐在椅上愁容满面,默然不语。


众人见状,不敢多言,静立一旁。


沉默一阵,雪叉夫人冷艳秋道:“丐帮帮主武功赫然,用的是‘天仪神功’。这种神功是三百年前一位仙道所创,他当时打遍天下无敌手,已绝迹江湖近百年,也不知这老叫化从哪里学来,难怪西门长老不是他的对手。我年轻时曾听先教主说过,这神功断人经脉,受伤之后,全身脉搏犹似针刺,要剧痛七七四十九天而死。”


尉迟游龙听罢,不由怒火中烧,骂道:“白老叫化,**奶奶的,你竟用这等邪功,老子一定要替西门长老报仇!”



雪叉夫人冷艳秋轻轻道:“记得当年先教主好像说过,若在三天之内,能以上乘内功从天爽、鸠尾、神厥三处大穴输入伤者体内,也许能救他一命。今日别无良策,也只有试试。能否救他一命,全在天意。尉迟长老,公孙长老,你二人将他抬下,扶他坐在地上,我来运功试试。”


尉迟游龙,公孙胜衣慢慢走到床前。公孙胜衣抱起西门长老上身,尉迟游龙抬起西门长老双脚,二人缓步走到屋中央,将西门长老放在地上,然后扶起他坐在一个锦墩之上。



“将西门长老上衣脱掉。”雪叉夫人冷艳秋吩咐道。


公孙胜衣慢慢脱去西门长老衣服。只见西门长老身上一道道紫色纹路,显然是内伤过重,现露出来。众人见了,不禁摇头叹气,皆想这西门长老伤势如此严重,只怕难以救治。


雪叉夫人冷艳秋面色苍白,异常冷俊。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西门长老前面,相对而坐。


这时,上官完雄阔步上前,单跪在地,朗声道:“教主,你伤势不轻,万万不可运功疗伤。”


公孙胜衣,尉迟游龙忽地跪在地上,齐声道:“教主,属下一时未曾想到,罪该万死,请教主治罪。”


众人听了一起跪在地上,齐声道:“教主保重圣体。”


艳花圣女冷雪霜艳眼噙泪花,哭着道:“娘,你内伤严重,千万不可运功疗伤,否则必有性命之忧。望娘能听女儿劝阻,保重圣体。”



“各位好意,本教主心领。但西门长老曾为本教多次出生入死,累立功劳,今日生命垂危,若不相救,本教主怎能心安?纵然千难万险,本教主也竭尽全力。各位请起,休要多言。”


众人见劝阻不住,站起身来。人人心中不安,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雪叉夫人冷艳秋盘腿坐在西门瘦马对面,双手平端,气沉丹田,调息运气。她只觉得体内气血不畅,几股内力互相冲撞,经络脉搏万分疼痛。她面色冷漠,额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她左手紧贴西门瘦马天爽穴,右手紧贴他的鸠尾穴,咬牙横心,深吸一口,推出一股巨大的内力。雪叉夫人冷艳秋渐渐觉得双掌冰凉,内力穿过双掌源源不断流入西门瘦马体内,仿佛西门瘦马身上装有磁石一般。她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心中万分惊讶,急忙收回双掌。可是,她双掌竟如钉在西门瘦马身上,抽拉数次,纹丝不动。她额上汗珠如断线珍珠落下。她心中大骇:“这样下去如何了得?”沉思片刻,大声道:“公孙长老双掌对准西门长老的风门与命门穴,尉迟长老单掌对准西门长老的心俞穴。你二人同时发力运功。”


公孙胜衣,尉迟游龙坐在西门长老的身后,二人依照吩咐,同时运功。二人的内力合在一起,缓缓输入西门长老的体内,渐渐打通西门长老身上经脉。


一阵过后,雪叉夫人冷艳秋的内力与公孙胜衣,尉迟游龙的合力相交而过。两股内力在西门长老体内奔突跳跃,连通他的脉络,驱除他身上的淤血。


又过了一阵,西门长老面色渐变,微带红色,头上冒出丝丝热气。此刻,雪叉夫人冷艳秋只觉得体内五脏六腑如焚,全身经脉疼痛难忍。 她想松手,停止运气疗伤,可又怕前功尽弃,只好咬牙挺住,蓦然间,西门长老惊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浓血,睁开双眼,迷茫而望。


雪叉夫人冷艳秋见西门长老苏醒过来,觉得自己再也难以挺住,便道:“二位长老,听我数三下,我们同时收掌,停止运功。”说罢,停顿一下,大声道:“一、二、三。”三人同时收掌,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三人都被内力反震在地。


公孙胜衣,尉迟游龙强忍疼痛,爬了起来。


雪叉夫人冷艳秋伤势较重,又运功疗伤,耗去不少真气,经这一震,只觉得全身冰冷,有如掉在冰窟,整个身子仿佛是一个空壳,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众人见状,齐声喊道:“教主,教主……”


艳花圣女冷雪霜跪在地上 她的身边,大声哭喊道:“娘,娘。”


上官完雄单跪在地,右手按住雪叉夫人冷艳秋的脉搏,眉头紧锁,冷面无语。片刻,他脸上微带悦色,两道浓眉绽开:“公主,不必担忧,教主脉象正常,适才只不过是用功过度,元气大伤,不用多久,自然会恢复过来。来,将教主抬回房中歇息。”上官完雄又立即令人用百年人生果和千年参王煎煮熬汤。


众人听了上官完雄所言,稍有宽心,但见教主模样,仍然焦虑不安,唯恐教主有个三长两短,守候在教主房内,盼望教主立有好转,约莫半个时辰,一名侍女端来一碗药汤。艳花圣女冷雪霜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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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汤碗,走到床前。两名侍女将雪叉夫人冷艳秋扶起 。艳花圣女冷雪霜端起汤碗,慢慢将药汤喂进雪叉夫人冷艳秋的口中。雪叉夫人冷艳秋微微睁开双眼,吃力喝完药汤。这百年人生果和千年参王汤,乃稀世珍宝,药效奇特,服过之后,元气即可大曾。


雪叉夫人冷艳秋服过之后,顿感冷意尽退。一股热流涌出丹田,流遍全身,身子慢慢发热,面色渐渐转红。众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见教主没有危险,人人松了一口气,仿佛心上一块石头落地。


艳花圣女冷雪霜亲切道:“娘,你舒服些了吗?”



“霜儿,娘虽然身负重伤,但还能挺住,你不要为娘担忧。”雪叉夫人冷艳秋略作停顿,又道:“三位长老,本教主伤虽有好转,但还需静心休养几日,教中事务暂由三位长老共同代理。眼下要加紧巡查,防范神刀堂前来偷袭,一面立即通知各花庄庄主和花坛坛主,要他们务必约束手下,不得与八大门派滋事生非,同时要提高警惕,严防事变。”


公孙胜衣,尉迟游龙,上官完雄一起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遵命。”



“公主,你立即带人下山,查探动静。”雪叉夫人冷艳秋吩咐道。



“属下遵命。”艳花圣女冷雪霜朗声道。



“本教主想静心调息,各位暂且歇息。”说罢,她玉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




(二)






(二)


艳花圣女冷雪霜带着桃花山庄庄主陶梦霞等人,急步走下山去。山上冷风刺骨,万木凋零,山径曲折险要。艳花圣女冷雪霜走在前面,天风吹来,她秀发飘舞,长裙哗哗作响。众人默默走了一程。陶梦霞忽然加快脚步,紧挨着艳花圣女冷雪霜的身后问道:“公主,雷玉霆是本教仇人,公主可知这深仇大恨究竟是怎么回事?”



“霞妹,这件事情,除教主之外,无人可知。我知事以来,问过教主几次,但教主总是婉言拒绝,不说真情。如此看来,必有隐情。不过雷玉霆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却是勿容置疑。”艳花圣女冷雪霜答道。



“公主所言极是。江湖传言神刀堂先堂主雷扬风猝然而死,十分蹊跷,但谁也解不开这个谜团。依我看,准与雷玉霆有关。”白猴白雨宁道。



“雷扬风死时,雷玉霆不过二十几岁,雷扬风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将他抚养成人,我看雷玉霆当年还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吧。”陶梦霞道。



“雷玉霆对本教犯下滔天大罪之时,不正是二十几岁么?这个人年轻时就是人面兽心,还有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呢?”糊涂判官胡图道。



“今日没有杀死雷玉霆这个恶贼,反倒败在八大门派手下,使得教主身负重伤,西门长老差点丧命,真是气煞我也!”陶梦霞怒道。



陶梦霞,白猴白雨宁,糊涂判官胡图一路上说个不停。艳花圣女冷雪霜越听越气……


天快黑时,艳花圣女冷雪霜等人来到梅花山庄。庄丁一见,笑脸相迎,几人来到大厅,“各位请坐,小人出去通报一声。”


四人安然坐下,侍卫立即端来热茶。


片刻,梅兰馨,铁面公梅少雄,金面狐梅少英一起走进屋来。梅兰馨悦声道:“四位一路辛苦,我这就去令人安排酒菜,各位难得来此一聚,待会儿大家欢聚一堂,多饮几杯。”



“多谢梅庄主好意。今日我等奉教主之令,下山查探动静,开怀畅饮不是时机,随便准备一些酒菜即可。”白猴白雨宁道。



“梅庄主,今日比武,本教输了,神刀堂一定心满意足,兴高采烈,不知神刀堂有何动静?”艳花圣女冷雪霜道



“公主,我已令人四处打探。这次比武,本教大失威风,江湖上议论纷纷,说什么艳花教尽是些无用狂徒,扬言要消灭神刀堂,可被八大门派一吓,屁滚尿流, 乖乖罢手。”梅兰馨气愤道。


“哼!这八大门派仗势欺人,令人可恨。今日不如同他们血战到底,拼个鱼死网破,也免得天下英雄耻笑。”白猴白雨宁大声道。


金面狐梅少英立身而起,剑眉一挑,神色冷俊:“数十年来,本教弟子同心同德,历尽千辛万苦,发展壮大,就是为了报本教大仇,杀死雷玉霆,荡平神刀堂。今日本可如愿以偿,没料到八大门派出来耍威逞强,相助神刀堂,阻挡本教报仇雪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听罢,个个心中冒火,人人面色铁青。



“各位暂且息怒,八大门派与本教作对,实在可恶,但本教目前的实力不足与八大门派抗衡。若是针尖对麦芒,于本教极为不利。各位务必遵守教主之令,暂且退让一步。”艳花圣女冷雪霜道。



“公主,属下探知,八大门派聚集神刀堂。神刀堂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喜庆胜利。”梅兰馨道。



“教主此次摔众下山,是为了杀死雷玉霆,荡平神刀堂,但今日未伤及他一根汗毛,他仍在逍遥自在,不杀此贼,誓不甘休!”铁面公梅少雄道



“对,不杀此贼,誓不甘休!”众人齐声道。



“公主,雷玉霆罪大恶极,我们决不能放过这个家伙。你就下令吧,我等一定舍生忘死,刺杀雷玉霆。”陶梦霞道。



“今日雷玉霆万分高兴,必然未作防范,寻机刺杀,必能成功。请公主速作决断。”梅兰馨道。


艳花圣女冷雪霜忖道:“这雷玉霆实在该杀,但八大门派出来相助,杀了雷玉霆必然引起轩然大波,招来许多麻烦。”她犹豫不决,在房中来回走动。



“公主,你是担心事情传出,八大门派必不甘休,来找本教的麻烦。属下认为我等前去暗杀,若能成功,死无对证。八大门派前来理论,无凭无据,本教一口否认,他们也奈何不得。”陶梦霞道。



艳花圣女冷雪霜听罢,停在屋中,沉思片刻,果断道:“好!我等冒险一试,夜半刺杀雷玉霆。但雷玉霆武功卓绝,各位务必多加小心。‘铁面公’,你立即潜入神刀堂,探明路径,摸清情况,夜半寻机刺杀雷玉霆。不要再带从人,各自作好准备。”



“属下遵命。请公主放心。”铁面公梅少雄答道。他转过身子,走出屋外,装扮一番,一个人朝神刀堂走去。


夜色降临,黑幕笼罩大地,四周一片漆黑。时值严冬,天气寒冷,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铁面公梅少雄一身仆人打扮,快步朝神刀堂走去。


约莫顿饭功夫,铁面公梅少雄来到神刀堂前,只见大门上红灯高挂,明亮耀眼。门口站着几个带刀侍卫,查看进出之人。他心想:“这些侍卫把守甚严,若要蒙混过去,恐怕难以难以办到。若被识破,岂不打草惊蛇?还是四处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偷偷跃入院中在说。”


铁面公梅少雄绕着神刀堂高高的围墙,慢慢走着。那围墙足有五丈,不是轻功绝顶之人,根本无法跃上。他绕了一阵,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不禁心中焦急。他又走了一阵,右脚忽地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险些倒在地上。他踢开乱草,发觉是一根长长的木杆,不由灵机一动,拿起那根木杆,走了十余丈,然后急步朝围墙跑去,快到墙边,双手用力一撑木杆,身子犹似弹丸跳起,轻轻落在墙上。他举目四望,不见院内有半个人影,便跃落在地,蛇伏鹤行,朝一栋亮着灯的房屋奔去。


顷刻之间,铁面公梅少雄来到那座屋旁,藏伏在假山之后,看清此处是一栋厨房。他缩身弓腰,藏在弯角暗处,仔细观察。


片刻,前头走来一人,手上端着一个大盘。他轻轻一跃,立在那人身后,右手探出,点了那人穴道。那人木然不动。铁面公梅少雄一手端起盘子,一手夹着那人,跃下廊檐,奔入屋旁树林之中。他脱下那人衣服,穿在身上,手起掌落,将那人击毙。他端起盘子,跃上走廊,朝大厅快步走去



铁面公梅少雄缩头弓腰,双手端着盘子,慢步走进大厅。他微微抬头,四下一瞥,只见厅内摆着十几张桌子,酒客满堂,吵吵嚷嚷,酒气冲天。此刻,一个执事走上前来,叫铁面公梅少雄把菜端到里面房内。铁面公梅少雄点头应道,小心朝里面走去。


他穿过大厅,来到里面一间大房内。房内摆着一张大桌,雷玉霆坐在侧位,千慈禅师坐在中央,各门派掌门相依而坐。雷玉霆双手举杯,朗声道:“神刀堂大祸临头,幸得诸位鼎力相助,才化险为夷,转危为安。雷某借此机会,感谢各位相助,敬诸位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神刀堂先堂主侠肝义胆,义薄云天,我等皆受过他的莫大恩惠,今日出手相救,义不容辞,雷堂主勿言致谢。”华山派掌门李雪松道。


众人个个称是。


“诸位安静,再听我言。今日艳花教已败,但她决不会善罢甘休。神刀堂无所畏惧,但八大门派与艳花教结下梁子,它日艳花教必然伺机作乱,危害八大门派。因此,雷某心中不安,愧对诸位。依雷某之见,不如大家齐心协力,一鼓作气,铲除艳花教,消除后患。”雷玉霆挑唆道。



铁面公梅少雄将盘子放在桌上,站立一旁,听候吩咐。



点苍派掌门杨顺站立起来:“雷堂主言之有理。艳花教坏事做尽,是邪魔外教。我等应齐心协力,铲除艳花教,免得她日后羽翼丰满,与我们分庭抗礼,危害江湖。若不趁早剿灭,到那时,后悔已迟。忘各位深思,切切不要错过时机。”


“不可,不可。艳花教虽然杀人不少,但不过是报仇雪恨。江湖传言艳花教滥杀无辜,老叫化暗中查过数起案子,都是怨有头,债有主,并非传言所说。今日各位已观比武,由此看来,艳花教冷教主还是个守信重义之人。我等是名门正派,应分清是非,不能凭一时之气,枉杀无辜。”丐帮帮主白叫天道。



“白帮主此言差矣!诸位难道忘了峨嵋派的灭门之灾?艳花教今日摄于八大门派威严,不敢放肆。他们要杀死雷堂主,荡平神刀堂蓄怀已久,今日被我等拦住,日后决不会甘休。诸位不见比武完毕之时,艳花教弟子欲动干戈么?我敢断言,若有时机,艳花教必然兴风作浪,再动杀机。杨掌门言之有理,不如趁此时机,消灭艳花教。”恒山派掌门胡云慧道。恒山派与峨嵋派渊缘较深,峨嵋派惨遭灭门之灾,恒山派有唇亡齿寒之感,对艳花教一直怀恨在心,只是觉得力不从心,才不敢轻举妄动。此番相助神刀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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