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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行风水师:破煞局:穿梭十三行,揪出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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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7-3-21 22:01 编辑

?”潘芸显得十分的惊慌,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没事的,潘芸。你要保持冷静,我猜他可能是中风了。你先把爷爷的头歪向一侧,再解开他胸前的衣服钮扣。”我觉得她爷爷的情况符合中风的症状,马上叫她施救。

“我家的佣人懂一些急救的方法,她已经这样施救了。你确定是中风而不是邪吗?我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的啊,每次体检都没什么问题的,不应该得中风的。”潘芸不解道。

“具体等我帮你家宅勘察后说,你现在马上打120,我现在赶过去。”说完,我随手收拾起工具包,准备往外跑。

“我刚才已经叫了120了,医生还没到。”潘芸在我的抚慰下,语气已稍稍缓回过来,没之前那么慌张了。

“我现在出发了,随时保持联系。”我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调出她之前发给我的短信。

短信上面写着一个让我动容的地址:汇景豪城。

这可是市内鼎鼎大名的豪宅社区,足以比肩二沙岛。想不到她竟然住在这里,真看不出来。

我匆匆截了一辆出租车,往天河方向赶去。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子走得慢吞吞的,害我心急如焚,一路催促司机快点。

司机也是老油条了,对广州的这种路况早已见惯不怪。他反而过来开解我,叫我悠着点。

你急,还是不急,路就在这里,不快不慢。你骂,还是不骂,堵就在这里,不增不减。

呵呵,在堵车的路上,他都修炼成为诗人了!

但我不能不急,一个我的意中人还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呢,她应该为她爷爷的病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于是,我一个劲地发短信询问潘芸爷爷的情况,同时对我的迟到表示歉意。

很快,便收到了潘芸的信息,说她爷爷已经送到附近的医院,她也跟了过去。经过医生的抢救,情况已有好转。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信息安慰了她一下,说我马上就到。

一路上,除了对她爷爷病情的担忧,以及对发病的离奇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喜悦。

潘芸在亲人病倒的时候,第一时间要找的人竟然是我!莫非她对我……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我到了医院。为表敬意,我特意在医院下面的小卖部买了一扎鲜花。

在贵宾病房里,我看到了潘芸。只见她正坐在床前,正喂着病床上面一位老者喝水。

她喂水时,那端庄的仪态,那细心的态度,让我有一种想代替病床上面那位老者的冲动。

老伯,你真好福气啊,有一位这么好的孙女。我羡慕得直吞口水。

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鼻梁笔直,给人的感觉儒雅而清瘦。尽管病倒在床,但看上去依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精气神。

潘芸看到我后,连忙招呼我进去。

“爷爷,这位是我的朋友,他来看你了。”潘芸对老者说道。

“哦,是你男朋友吗?”老者眼里迸发出阳光似的光芒笑道。看来他对我的形象还算满意,第一印象还不错。

“爷爷,不是啦,只不过是普通朋友。”潘芸娇嗔道。

“潘爷爷,您好!”我笑着对老者说道。然后将鲜花交给了潘芸。

潘芸的脸上飘过一缕朝霞,很高兴地接过鲜花,把它插在床头的花瓶中。

有了鲜花的点缀,本来很沉闷的病房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人与人之间的情绪也开始调动起来了。

“呵呵,小伙子,这边坐。”老者指了指床头的一张椅子问道:“您有心啦,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是做室内设计的。”我回答道。

我没有说自己是个风水师,毕竟那只是我的副业。而且这职业听上去,总会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室内设计好啊,是一份创造美的工作。有空你也去我家,帮我看看。最近住在里面老不舒服,心里闷得慌。”潘老不愧是有修养的人,说的话句句中听,说得我也有点飘飘然起来。

“这不,刚才正在家里阳台上浇着花,忽然眼前一片亮光闪过。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里来了。”老者言语之间,不忘显露一下自己的乐观与幽默。

“哦,眼前一片亮光闪过?那是什么样的光,是镜子反的光吗?”我觉得蹊跷,追问道。

“对,有这种感觉。但被反光闪一下,也不至于昏倒啊。”老者喃喃地说道。

“那您之前有没什么症状没有?医生怎么说?”我问道。

“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啊,八十多岁啦,什么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病都没有。真搞不懂怎么突然就晕倒了,现在头还有点疼呢。”说完,他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转过头对潘芸说道:

“小芸啊,我说人就是这么化学的。看来身体真的是老罗,岁月不饶人啊。早上人还好好地,说不定晚上就走啦。所以,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

潘芸连忙捂住他的嘴,打断道:“不许你胡说,爷爷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是啊,潘爷爷身体这么好,心境又这么开朗,绝对能活到一百岁以上。”我紧跟着附和道。

老人被打断的话,我当然猜得到。莫非他看到我之后,觉得我和潘芸般配,所以给暗示给她?

我的心情不安分起来,有点心猿意马了。

“哈哈,承你贵言啊。小伙子真会哄人开心。”老者爽朗地笑道。

“好吧,爷爷,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回去看一下,看家里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一下。”潘芸担心爷爷又乱说话,让自己好生尴尬。

“好吧,你们回去吧,小心一点。”老者慈祥地笑道。

我们下到一楼大堂时,潘芸叫我在门口等一下,她去拿车。

几分钟之后,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我身边。车头那个醒目的三叉戟标志,标示着它并非凡类。

第十九章 风水豪宅

就只有玛莎拉蒂轿车这样高贵典雅,超尘脱俗的车子,才配得上潘芸这样仙女般的美女。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俏脸。

“快上车。”潘芸向我招了招手。

我快速地钻进了她的车子里。

车里弥漫着一股皮革的香味,混合着少女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让我有种要融化的感觉。

我瞄了一下潘芸,只见她正认真的开着车。那种专注,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味道来。

车子在繁华的车道里缓慢地行驶,十五分钟后,我们驶进了一条高架桥。

桥的尽头,是一座豪华的凯旋门,造型颇具皇者风范。

门楼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汇景豪城。

这个,就是广州闻名遐迩的豪宅社区,比五星级的家还要高大上的传世府邸。

轿车进入门楼之后,视野瞬间得以转换。刚才沿途所见的烦嚣闹市影像,已一下子切换成宁静清新的郊野风景。这里绿草如茵,树影婆娑,湖光山色,让人感觉到一股触摸心灵的静谧。

进入小区之后,我透过车窗静静地观察了一下这个楼盘的环境,不禁为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赞叹不已。

这个社区坐落在天河五山的高校之间,华农、华工、华师、暨大,文风旺盛,尽夺五山的文昌气运。

刚才进入汇景路的那条独立天桥私家路,又有如财龙进穴,将天河商圈的财气引入整个楼盘,使得住在这里的人财运亨通。

整个小区三面环山,正是背有枕山贵人盈门,左右青龙白虎拱护有势,形成难得一见之“聚宝盆”格局。

“这里的风水真心不错。”我由衷地赞叹道。

“当然。听说这个楼盘请了香港一位顶尖的风水大师前来选址和设计,所以这里的风水真是非常好的。”潘芸神采飞扬地说道。毕竟这是自己的家园,风水好当然心里自豪。

车子驶过一段舒适的柏油路之后,进入了别墅区,绕着湖畔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停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面。

这座别墅傍湖而建,尽揽一湖美景。它外形亮丽,高大的斜屋顶显得很大气,采用古典柱廊、饰线等元素结合西式陶瓦、浮雕作点缀,统一中富于变化。别墅正面看两层多高,高低错落,十分别致。

别墅前面是一排的园林灌木,一名上了年纪的园丁正在修剪花木。

“到了,这就是我家。”潘芸推开了车门,脸上布满了阳光。

“潘**,你回来啦。”老园丁看到潘芸后,笑吟吟地说道。

“你好啊,水伯!又修剪花草啦,真够勤快的。”潘芸向他应了一句,然后朝我招了招手,叫我下车。

“哇,这是你家!真是豪宅啊。”我打量了一眼,充满了羡慕之情。

“什么豪宅啊,也就是一幢房子,快进屋里坐。”说着,潘芸领着我进层去了。

过了玄关位,映入眼帘的是采用下沉跃式结构的客厅,布局紧凑。这个官邸式的大厅给人一种大气、宽敞的感觉,还有那螺旋式的扶梯,让我似乎来到电视剧才得以一见的名门世家里。

大屋的装修采用古典风格,家里全是红与黄的暖色调,深红色的花梨木,雕花中式太师椅……在这里,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处处流露家风的内敛,但又洋溢着一种大家风范。

欣赏奢华的装修,不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马上开始转入正题,观察起房子的风水来。

大宅座北向南,格局方方正正,布置得整齐合理,没有缺角或朝向不好的地方。这种格局代表住在其中的家庭成员,一般都会身体健康,运气不错。

参观完一楼后,觉得一楼的布置很合乎风水之道,几乎无懈可击。

“这里一楼的布局很好,我想上二楼看一下。”我对潘芸说道。

“好啊,没问题。”潘芸说着,快步走上了楼梯带路。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发觉这里的格局也很周正,处处符合风水的原则,无可挑剔。尤其是阳台位置,座北向南,可以凭栏一览前面汇景湖的无敌湖景。

这个湖正处于整个小区的西南坤位,是下元八运的西南零神水,风水上称为“拨水入明堂”,主富贵速显。

而环绕着湖畔的别墅也沿曲折的湖岸线错落布局,迤逦舒展。正是排列形成“玉带荷包”环抱局,有着趋吉利财之用。

“这里的风水真是没得弹,果然是出自大师的手笔啊。”我赞叹道。

“是吧。之前我都一直这样认为,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却觉得生活在这里感觉不自在。”潘芸望着远处的湖畔,脸色笼罩着一层阴霾。

“尤其是我爷爷,最近身体一下子变得虚弱了。刚才还晕倒了呢。所以,我心里老是觉得会不是风水的问题。”

“是吗,让我测试一下这里的气场。”

我拿出罗盘,端端正正捧着踱了几圈,但并有没感觉到有异常的转动。天池中的指针转向很平缓,静止后一动不动的,显示这里的气场很稳定。

根据潘老爷的描述,他在阳台时被一道白光照射后,突然晕倒的。看来,阳台是一个突破口。

我在阳台上面仔细地检查了多次,但根本毫无发现,看来这道白光的来源,只能是外界了。

在阳台远远向外望去,一片空旷。除了那片倚坡而建的别墅之外,就是那泓闪着粼粼波光的汇景湖。

我心中一动,莫非这湖里面有玄机?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湖水主财,所在的位置又是个吉位。八运中西南是零水位,见水旺财,它不可能会对潘宅造成伤害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我一时毫无头绪,便放下了罗盘,到二楼的客厅坐了下来。

这时,一位佣人捧上一壶香茶。潘芸连忙接过,将茶水倒进杯中。

“杨大哥,喝杯茶吧。”说完,潘芸奉上一杯香茶放在我的面前。

“谢谢,自己来!”我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

茶色碧澄,茶香盈鼻,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绿茶。

我拿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茶香袅绕在脑际,满口回甘。

“真是好茶。”我赞道。

“喜欢就喝多点,这是有名的西湖龙井。”说着,潘芸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那情景就像一幅美妙的水墨画,淡雅灵动。

“谢谢!”我抬起头,向她笑道。

“你家里怎么不见其它人?”我突然想起这么久,还没见到潘芸的其它亲人。

“呵呵,这里就我和爷爷住。”潘芸笑道。

“那你父母呢?”我问道。

“父母在北京一间大学任教,我还有一个哥哥,在美国留学,读博士。”潘芸道。

“看来你真是书香世家啊!才女啊,才女。”我赞扬道,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刚才笑容可掬的脸上变得认真起来。

“潘芸,这么大一间房子,就你和爷爷两个人住,这在风水是不利的。”我说道。

“是吗,什么回事?”潘芸脸色一变,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风水有云,屋大人少是凶屋。这是因为房子会吸引人气,房子越大,吸的人气越多。人的身体能量消耗得多,自然体质变弱了。”我解释道。

“为什么房子会吸人气啊?”潘芸一脸疑惑地问道。妖精吸人气就听得多了,房子吸人气,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举个例子吧,人是会发热的吧。”我说道。

“对啊。”潘芸点头说道。

“假设一间十平方的房子,和一间一百平方的房子,冬天时用空调制暖,哪间容易暖和?”我问道。

“当然是小的那间。”潘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就对了。人体就相当于这台空调,在小房间散发的热量容易让房间变暖,在大房间就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换个说法,就是大房间要耗费人体更多的热量,吸走更多的人气才能变暖。”我解释道。

现在,人们对房屋的追求是越大越好,以为这样会住得更舒适。其实,这是一个误区。

房间,并非越大越好。须知道,古代的皇帝,其寝室也只有十多平方而已。例如在北京故宫中,皇帝的卧室其实比平民的大不了多少,就十多方左右。

还有在苏州十大园林、广东的四大名园,以及一些名人的故居中,你都会发现这些大户人家的卧室都很狭小,也就是在十多方左右。

看来,古人深韵养生智慧,知道卧室并非用来炫耀财富的,而是用来休养生息的。所以,他们都选择将卧室做得不大。

相反地,现在的人们把卧房装修得很气派,面积也很大,甚至有的超过了50多平方米。他们觉得这样会凸显了身份,觉得倍有面子。殊不知庞大的卧室正逐渐吸收着他们的精气,损害着他们的健康,让他们为自己的虚荣付出代价。

第二十章 水伯闲谈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冬天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冷。”潘芸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所以啊,房子大了的话,就一定要多点人住。否则,住的人很容易会伤身。”我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总不能不住这吧。”潘芸开始忧愁起来。

“换个小点的房间住吧,因为房间比大厅对人气的吸收更有直接的影响。要不,就叫多点亲人回来住。”我建议道。

“好啊,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潘芸向我甜甜地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刚才断的这个风水非常好,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还有更多的发现吗?”潘芸问道。

“暂时没有发现。其实我觉得你这间房子不存在风水上的缺陷,相反,风水布局还是非常好的。刚才那个只不过是使用上的不当而已。”我说道。

“兴许我爷爷最近的不适,确实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原因吧。”潘芸低头说道。

我也没再说什么,因为房大人少这个原因,似乎已经足够解释潘家老爷最近身体变差的原因。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疑点得不到解释,老爷爷是在看到一道白光之后晕倒的,这可是一种大凶像。以屋大人少这种根本不算是凶局的布局,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这个凶局布究竟在哪里呢?又应该怎样破解呢?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在潘家再无其它发现,我只得告辞了。

时间不早了,潘芸说要开车送我出去,同时顺便送饭给爷爷。

但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打算在房子周围再看一下,看能否找出一些线索。

低沉的汽车引擎发出阵阵轰鸣,潘芸打开车窗,在向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后,一脚板底油。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此时已日近黄昏,蛋黄般的斜阳挂在西边,意境唯美。漫步在凉风习习的湖畔,看着闪着粼粼金光的湖面,我却提不起一丝欣赏的兴致来。

满脑子都是萦绕着潘家大宅的风水问题。

毫无头绪,于是随手捡起一块片状的碎玻璃,往湖心平着飞了出去。玻璃在闪着寒光,在湖面掠过,激起了串串美丽的水花。

突然,玻璃将一道金光反射,闪了一下我的眼睛。我顿时感到头脑一阵晕眩,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在地。

我无力地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晃了晃脑袋,努力清醒过来。

再看一下刚才玻璃闪光的那片湖面,已经归于平静。只有清风掠过湖面时,泛起的片片涟漪。

这里一定有古怪,我心想到。

我仔细向湖心方向望去,隐约看到那里似乎有几个黑点隐藏在水面下。

莫非是玄机就在这几个点上?

但我并不会什么轻功水上漂,根本不可能到湖心那去看个清楚。

正思索间,突然一道水柱从湖心位置冲天而起,吓了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水柱高达十多米,像条水龙一样往天空高处喷薄而出。然后勾画出一道弧形的曲线,化作无数的水花。

原来是喷泉,我的心这才跳回原位,真是大惊小怪了。

这时,在环绕大水柱的旁边,又有六道细小的水柱微微凸起。但让人不解的,一般来说,围绕着这中间大喷泉的小喷泉,都是按大喷泉在中间,其它小喷泉呈环状分别在它的四面。这样,几个小喷泉围绕着着大喷泉,这样的展出效果才美观,整体性强。

但是,我刚才通过那几个小喷泉凸出的小水柱来看,它们呈现的形状有如一个勺子。

为何要将这几个小喷泉围成一个勺子的形状呢,是不是它们是久失修,都变了位置啊?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何要布置成这个形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啊。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我看到了那个在潘宅前面修养花木的老园丁,不禁心中一动。

“你好啊,水伯。”我走向前去,向老伯打招呼道。

“你是……哦,你是潘**的朋友,我刚才见过你。”老园丁仔细地端详我一番,终于记起来了。

“呵呵,水伯你真细心,看过一眼都记得住我。”我笑道。

“小伙子,你真走运啦,认识了潘**这样的女朋友。好好珍惜啊,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啊。”水伯向我竖起了手指,淳朴地笑了一下,向我表示祝福。

这个老头,真是多事,不知他是怎样觉得潘芸是我女朋友的。不过,既然他这样说,我也不打算否认。

一来他说得没错,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二来冒充潘芸男朋友的身份,会更有利于我实施下一步的措施。

“呵呵,小芸是一个好女孩,我们一定会好好发展的。”我模棱两可地接过了他的话题,然后顺应地说道:

“水伯,小芸经常在我面前说起你呢。说你手艺又好,人又好心,邻里街坊都很敬重你呢。”

“呵呵,是吗?想不到他们这样看得起我这个老骨头,真是开心啊。”水伯显然很受用我说的一番话,古铜色的脸上开始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我一看他进入我的圈套,便马上从身上陶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他。

“水伯,来,抽根烟。”我平时不抽烟,但有时工作需要,这是要随身备着。

“好啊,谢谢啊!呵呵,软中华啊,好久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了。”水伯放下手中的工具,一脸笑意地接过烟,点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哦,你喜欢啊,这包送给你了。”一支烟的试探,我知道他是个好烟之人,于是果断把烟送给了他。

“这怎么行啊!我可不能要……既然小伙子这么好心,我就收下了。谢谢啊!”水伯礼节性地推却了几下,最后还是很开心地收下了我的烟。

一包烟的代价,让我跟水伯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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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7-3-21 22:00 编辑

多。我看时机成熟了,便问道:

“水伯啊,这个湖是由谁管理的?”

“呵呵,这个湖也是由我管理的。其实平时也不用怎么管理,就是捞捞湖面的树叶,定时开一下湖中的喷泉。”

“哦,原来是你管理的!”我大喜,心想真是找对人了。

“这个湖心喷泉为何只有一支大喷泉开,其它小的都不开呢?”我好奇地问道。

“哦,这是因为其它几个都坏了,打报告给管理处,他们随口应付了一下。说会派人过来检查一下,但最后就不了了之。”水伯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的意见不受重视而感觉气愤。

“原来如此,它们之前没坏时,喷射的水柱都是围绕在大水柱的四周吗?”我问道。

“是的,以前它们都绕成一个圈的,喷水时大小互相衬托,可好看啦。”说到精彩处,他眉飞色舞起来。

“可是,现在为何又不是圆形的呢?”我指着湖心中那布局凌乱的几个黑点说道。

“不清楚,可能是被人搞坏的吧。经常有人在这里划船的,撞坏了也不一定。不过,只要最大的喷泉有水就行了,就数它的效果最好。”水伯解释道。

我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知道也不会太多,于是转移了一个话题道:“你有没发现这里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又或者是举止奇怪的人?”

“额,让我想一想。”水伯吸了一口烟,顿了一下,点头说道:“哦,我想起来,上个月这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修理工,说是修理湖心那几个小喷泉的。”

“我开始以为是管理处终于请来维修师傅,心想这下好了,喷泉又要恢复以前那样漂亮了。谁知他们折腾了两天,却什么也干成。最后喷泉还是不行,害我白开心了一场。”水伯生起气来,狠狠地吸了两口烟。

“那两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啊?”我连忙问道。

“他们不像是本地人的样子,皮肤有点黑,鼻子大而扁。听说道的口音,我甚至觉得他们不像是中国人。”水伯说道。

“那你觉得是哪里的人啊?”我直觉告诉我,这两个可能就是我上午跟踪的那两个人。

“东南亚人吧。我看过电视,觉得他们长得挺符合东南亚那一带人的特征。或者说,是南洋人。”水伯说道。

“南洋人?不会吧,南洋人会这里做管道修理工?哈哈,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我不相信地笑道。

在我印象上,外国人在中国从事的一般都是些中高端的工作,像外企白领啊什么的。极少做一些低端的工作,毕竟中国在低端劳动力的还是十分充足的。

“呵呵,你太孤陋寡闻了。在我们这个社区,可是标榜国际社区啊。不说其它,就说我们这些做工人,就有很多外国人。”水伯滔滔不绝地说道:

“像做家务的有菲佣,通渠道的有巴基斯坦人,做保安的有印度人。即使是像我们这些做花王(园丁)的,除了我这样的本地人,还有越南人、马来西亚人之类的。”

“怪不得这里楼价这么贵,就是你们这些高技能的国际人才把价格顶高的。是不是啊?”我调侃道。

“呵呵,可能是吧。不找一些外国人来充一下门面,怎么能叫国际社区,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呢。”水伯一针见血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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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7-3-21 21:59 编辑

第二十一章 纨绔子弟

和水伯熟络了一些后,发现他真是一个健谈的人。我想,其中应该是我那包烟起了不少作用。

天色渐黑,我看问得差不多了,在他身上也再套不出更多的信息,便跟他告辞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都在思考着潘家的风水问题。

看来,他们家肯定是被人设计了,在附近布了一个风水局。而这布局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两个疑似南洋人。

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设下风水凶局,置伍家和潘家的人于不利呢?

从他们布局的手法来说,可以看出他们是风水行家来的。手法极为隐蔽,而且就地取材,让人很难找出破绽。

一路上脑袋都被这些想法占据着,想到头都大了,依然一无所得,便索性不再想了。

回到宿舍时,天已黑了。

宿舍里灯火通明,周通早已回来了。为了方便工作,我和他在上下九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住,离上班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玩得热火朝天。

“喂,你下午去哪里啦,怎么我一回来你就不见了。” 他一看到我劈头便问。

“哦,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有,我听了你的话,跑到十三行路和人民路交界的地方,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你所谓的雕塑。”周通略有失望地抱怨道。

他的眼睛紧盯着游戏画面,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不停切换,玩得十分专注。

“其实那雕塑也不算小啦,只是位置没那么显眼而已。靠,又在玩魔兽,你烦不烦啊。”听声音就知道他在玩这游戏,这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课。

我真服了他,玩了这么久,连最容易的模式一对一也打不过电脑,还有脸继续玩下去。

“哎,那些设计的人也做得了太小气了。把雕塑放在那么一个小角落,孤零零的,根本就没什么效果。依我看,应该将那个位置旁边的房子都推倒,设置成一花园,这样雕塑的效果才会突出。”周通又在发挥着他做设计师的特长,开始发表长篇大论了。

“你说得很对!早知当初找你做设计总监,这十三路必定是旺上加旺了。”我揶揄道。

“就是,还是达哥最了解我了。唉,又输了,不玩啦。下次我得选兽族,人族太特么地弱了。”周通呆呆地看着画面上愤怒的牛头人拿着大木棍将自己的基地捣毁时,阴着脸将鼠标一摔,一副十分沮丧的样子。

“省省吧,我看你的水平就这样了。别作无谓的挣扎了,将时间浪费在更美好的事物上吧。”我取笑道。

“对,就应该将时间浪费在美好的东西上面,看看我的女神今天微博有什么说。”说着,他拿起手机刷起微博来。

“你的女神?哪一位啊?”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打开一看。

只见微博的名称叫“酸爽—就是这个味”,头像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女生正是伍爽。

“哈哈,厉害啊!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偷了人家的微博啊?”我大叫道。

“你说道好听点,什么偷啊,我是光明正大问她拿的。”周通辩解道。

“是死缠烂打要的吧。”我纠正道,然后扫了一眼她今天的微博。

“不是吧,这小妞竟然这样写我们,真是岂有此理啊。”我怒骂道。

“什么情况?”周通一把夺过手机,笑了起来:“哈哈,女神竟然提到我们哦。”

只见微博上面写着:今天真倒霉,竟然被要求做一个神棍的助手。幸亏我走得快,约了芸姐去借书才得以脱身。但想不到的是,竟然在图书馆又遇到他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微博的下面,还上传了一张图,上面两个男人,一个拿着罗盘,一个拿着笔在记录。

但是这两人的脸都经过处理,用一个表情符号遮住了。不过,通过衣服和体型,我知道这两人就是我和周通。

“这个伍爽,真是气死我了,竟然叫我们神棍?如果不是我,恐怕他们家人早就被那个琴声断肠局的风水凶局给害死了。”我骂骂咧咧地说道,作出一个要摔手机的样子。

“手下留机,这可是我的爱疯。嘻嘻,达哥,你不要把气撒在它身上。是爽爽叫你神棍,不是我说的,也不是说我。”周通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仿佛他在伍爽的心目中保持着一个比我高的地位似的。

“哟,还把自己置身事外呢,有种别跟我这个神棍合作啊。”我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拿起衣服,洗澡去了。

对于周通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我也懒得和他较真。待他真正遇到挫败的时候,自然会觉得有我这个“神棍”兄弟的可爱。

而周通,则继续痴迷地刷微博,和他的女神互动去了。

第二天,我们早早就到了伍氏地产去布局。

虽然还没找到破局的方法以及凶局的所在,但通过在适当的位置安放一些风水法器,可以达到减少凶局的杀伤力,为延迟伍氏地产公司的破产争取一些时间。

根据之前的方案,我分别在中宫、震宫和巽宫这几个凶位,摆上了相应的法器。法器摆放好之后,我满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有了这些风水法器的舒缓,这下子伍氏地产的风水应该可以支持一段时间。

若果真的奏效的话,说不定伍氏地产的财运会有所好转,这样就有可能在短期内筹够让伍氏地产度过难关的钱。

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伍爽刚好从外面回来。

“哦,你们这么快就走啊,都布置好啦?”她见我们已经收拾好东西,扫视了一眼办公室问道。

“布置好啦,保留药到病除,你们公司马上转运。”周通一看到伍爽,便来精神了,笑得像在地上捡到金子般迎了上去。

“是不是啊,有这么神奇?”伍爽笑着射了周通一眼,然后回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办公室。

“是的,不信你看一下罗盘。”说着,周通屁颠屁颠地拿出罗盘,指着已经偏离了骑缝线的范围的指针说道。

伍爽一看,惊讶地点了点头:“是哦,是哦!指针真的不跟骑缝线重合了哦!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们!”

说完,伍爽向周通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惊喜。

就在这时,公司的前台走近伍爽,毕恭毕敬地说道:“伍经理,外面有人说要见你,说要跟你谈一下收购项目的事。”

“谈收购项目?我怎么没印象呢。我出去看一下。”伍爽一脸迷惑,她印象中今天根本没有跟人有预约谈收购之事。

“嘿嘿,我们的风水局有效吧,马上就有人前来洽谈收购事宜啦。”周通马上得意起来,迫不及待地向伍爽邀功。

伍爽出到前台,一看到来人,脸色马上一变。

“贱猪,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她恶狠狠地骂道。

因朱剑反过来读,音同“贱猪”,伍爽叫得十分顺口。

“哎哟,怎么几天不见,伍姑娘变得如此憔悴呢。女生还是要注意保养啊,尤其是你这种公司的顶梁柱。”来人也不恼,嬉皮笑脸道。

只见他长得高高瘦瘦,脸型方长,脸上挂着一副轻佻的表情,十足一浪荡公子。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西装的大汉,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看样子是保镖。

“不请自来,果然是贱!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伍爽对他怒目相向,马上下了逐客令。

“先别急嘛。听说你们公司遇到了麻烦,我过来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人依然厚着脸皮笑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听伍爽的称呼,想必这位是鸿昌地产的太子朱剑了。我心中一动,莫非就是他布了风水煞局,让伍氏地产濒临破产,然后过来趁火打劫?

“没这样的事,我们公司不知多稳健,你少黄鼠狼给鸡拜年。”伍爽冷冷道。

“伍姑娘,别装了。你们公司遇到了困难,全行的人都知道了。要是你们不能将那个烂尾楼套现,恐怕公司会被清盘,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朱剑一扫刚才的笑意,语气冰冷中带有一丝杀气。

“呸,就算将那栋烂尾楼捐给希望工程,也不会捐给你。”伍爽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对朱剑骂道。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如果你们不出售项目,那些债主疯起来,下次就不止死人那么简单了。”朱剑恐吓道。

“滚,再不走的话我叫保安啦。”伍爽吼道。

“保安?你们的保安不是掉下楼死掉了吗?”朱剑冷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屑的表情。

“你……你这个人渣,肯定是你在我们办公室做了手脚,让那个无辜的保安死于非命。你……你不得好死!”伍爽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听他这样一说,伍爽更加认定是他在自己公司里面布置了风水煞局。而且,之前那些前来追债的供应商,说不定还是他在幕后鼓动,到伍氏公司来闹事的呢。

第二十二章 伍家宝藏

“谁做手脚啊,伍姑娘,你讲清楚点。否则我可要告你诽谤哦。”朱剑一本正经地说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做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迟早会有天收你。”

一想到这个人为了收购自己花了大量心血的项目,竟然不择手段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伍爽就气得浑身发抖。

周通看到伍爽如此激动,不禁挺身而出,晃着拳头对朱剑一字一顿说道:“姓朱的,识相的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的拳头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的脸还配合着作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横眉冷对着朱剑。

但朱剑当他透明,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直盯着伍爽说道:“伍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是看你们公司快撑不下去,才过来帮你们。康王荔城那个项目,我出价三个亿。如果你考虑好,就来找我吧。”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快滚,走迟一步就打断你的脚。”周通上前一步,又向他们的背影挥舞了一通拳头。

看到朱剑离开之后,伍爽大声地向前台吩咐道,以后此人进来,一律叫保安将他赶走,以免见了心烦。

“三个亿哦,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好心提醒伍爽道。

毕竟现在伍氏公司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不能意气用事。

“不用考虑了,如果我卖的话,不正中了他的圈套吗?”伍爽断然回绝道。

我想了一下,觉得她说也有道理。人家就是要设局挖了一个坑让你跳下去,如果你答应他,这跟往火坑里跳没什么两样。

“我们的项目地段这么好,只要我发出风声出去,大把开发商争着抢呢。呸,这**真是猪眼看人低。”伍爽向着朱剑离开的方向,又啐了一口。

“好啦,现在我要正式将出售项目的消息发布出去啦。哼,我就不信这个项目不会卖少于三个亿。”

说完,她便拿起电话,联系行家去了。

看到她忙工作的事,我们也不帮不上什么,便继续在办公室里寻找风水煞局。

刚才我们在办公室里摆放的风水法器,只起到挡煞的作用,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有找到煞局的所在,并破解之,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伍氏地产的厄运。

找了好久,依然找不到凶局所在。我有点泄气了,便坐在一边休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啊,刘姐。我正要打给你呢,你的电话就来了。”我笑道,但心里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电话总是在我准备打给她的时候出现,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阿达,你现在在哪里?”刘玲玲的声音有点焦急,似乎又遇到了什么不测的事情。

“我在你们公司呢,出了什么事情啊?”我关切地问道,心里已做好了接收坏消息的准备。

“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过来我家里吧。”刘玲玲说道。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我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既然在电话不方便,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说完,我对周通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再帮忙看一下,附近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尤其是那猎德大桥上有没不寻常的东西。”

周通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包里陶出一支望远镜,以及一部高倍数的单反相机,得意地说道:“呵呵,达哥,这次我是有备而来的,保证会有新的发现。”

我会意地笑了一下,这家伙竟然把大学时偷窥女生宿舍的必备神器都带来了,真够拼的。

我和周通道别之后,便匆匆赶到了伍家大宅。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伍家大宅的二楼客厅里。坐在我对面的,是依然优雅的刘玲玲,但明显看到她的脸上憔悴了不少,眼角上平添了几丝鱼尾纹。

“刘姐,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阿达,我老公失踪了。”刘玲玲直截了当地说道,声音透出焦虑和无助。

“伍先生失踪了?刘姐, 你之前不是说过,伍先生已经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又失踪了呢?”我的思绪有点混乱,以至说话的逻辑也不太清晰了。

她最初找我帮忙的时候,说她丈夫失踪了。然后昨天我无意中听到她的一个神秘电话,据我判断应该是跟伍先生在通话。但今天又说突然失踪,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呢。

“其实,之前我老公确实失踪了一段时间。但后来他联系我,说有事出外一趟,很快会回来。昨天我还打过给他,今天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刘玲玲说道。

“刘姐,你可以将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我吗?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帮你。”

我知道事情并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段故事。

刘玲玲低头思考了片刻,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说完,她站了起来,从房间里拿出一幅卷轴。

卷轴徐徐在我面前展开,出现了一个清代官员的画像。只见他面容清瘦,眼光如炬,顶戴花翎,瘦弱的身躯上穿着一套三品官服。

画像的人有点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记不起来。

画像左下角有一个落款,我努力辨认着那略带潦草的书法字,依然认出上面写着:“清道光十年伍浩官画像”。

伍浩官?我一下子惊呆了。

“莫非,这位就是清代十三行中怡和洋行的主人,伍秉鉴?”我惊讶地叫道。

“没错,看来你的历史学得不差。他就是伍秉鉴,当年十三行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由于他号平湖,我们后人都称之为平湖公。”刘玲玲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似乎为自己的先辈感到自豪。

伍秉鉴!

清代十三行的首席行商!更是当时全球的首富,富可敌国!

其影响力堪比现在的比尔盖茨!

“厉害!想不到你们家竟然有着一个如此显赫的祖宗。”我观摩着画像,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唉,那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到了我们这一代,家族都已破败不堪。”刘玲玲的眼睛里闪烁着落寞和无奈,丝毫感受不到她对这个曾经位于中国财富巅峰家族的荣光,反而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估计你们家族肯定有一些宝物会留下传到你们手中的吧。”我猜测到。

据我所知,伍秉鉴的儿子伍崇曜,就是一个非常热衷于书画收藏的人。

传闻伍家的书画收藏非常丰富,曾流传这么一个故事,说的是到伍崇曜的孙子辈**彝时,伍氏家族已经开始衰败。

**彝与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剑父本来都是居廉的弟子,他比高剑父大近二十岁。但高剑父为了能看到伍家收藏的古画,不得不屈就做他的弟子。

“没错,伍家的书画藏品的确非常丰富,其中不乏宋、元、明、清各家画派的珍品。但是,经历了战乱、文革等历史动荡之后,书画散失得很厉害。”刘玲玲摇了摇头,极其惋惜地说道:

“再加上家族各房人的分支越来越多,书画也越来越分散了。因此,分到各个后代手中的也越少。”

“哦,那你们手上还收藏有什么珍品?”我好奇地问道。

“嗯,这个可是家族的秘密,恕我难以奉告。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手上还有一些画作,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刘玲玲说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既然你们家现在急等着钱周转,何不将这些画抵押了,又或者拿去拍卖,以解燃眉之急呢?”听到价值连城的传世之宝,我眼前一亮,觉得伍氏公司并没有想像中那样无可挽回。

“此乃我们的传家之宝,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决不会拿去变作钱财。”刘玲玲坚定地说道。

家传之宝若是在自己手中败了出去,这对整个家族来说,无异于千古罪人的行为,这个罪名谁也不想担戴。

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你们守着一座宝山,却又不敢动它的主意,真是让人抓狂啊。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又能够做些什么?”我纳纳地望着刘玲玲,满怀的不解。

以我的能力,最多就在风水摆设方面派上一点用场,其它方面我是爱莫能助了。

刘玲玲看了我了一眼,语重深长地说道:“我找你,除了你在风水上面独成一格之外,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比较诚实可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不像一些风水师,整天把自己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心术不正。”

哦,原来是我的诚实,得到了她的信任。

我真不知道应该为自己的这种品质感到骄傲还是懊恼,因为眼前刘玲玲将会交付一个艰难的任务给我。

“谢谢刘姐的夸奖,其实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我谦虚地说道。

“阿达,我相信你,你的能力是非常出色的。我这次找你来,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刘玲玲的眼光中透出一股期盼的光芒,看来是想得到我肯定的答复。

第二十三章  怡和洋行

“什么事,如果我能力所及的,必定全力以赴。”我说道。

当然,我的回答还是有所保留的。毕竟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担心如果答应后力有不逮,就失信了。

“是这样的,传闻我们伍家在清代十三行时,曾经在美国的地产、铁路、证券等方面做了大量的投资。这笔投资延续到现在,其收益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刘玲玲说道。

“是的,我以前读历史时就读过有关的资料。伍秉鉴是一个有超前眼光的商人,在外国投资这在当时的清朝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我点头称是。

我又想起来一个故事,说的是伍秉鉴与美国人做生意时,一个美国波士顿商人由于经营不善,欠下伍秉鉴7.2万银元的债务。

然而他又一直没有能力偿还这笔欠款,因此一起滞留在广州,无法回到美国。伍秉鉴知道此事后,把借据撕个粉碎,并向对方表示他们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对方可以随时离开广州。伍秉鉴这个惊人的举动,让伍浩官的豪爽名声在美国脍炙人口达半个世纪之久。

“那这些票据还会存在吗?已经过了二百多年了,应该很难寻找了吧。”我说道。

“没错,由于年代久远,这些票据都下落不明了。不过,我觉得它们应该还在世上。”刘玲玲那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神采,让本来倦怠的脸庞透出一股生气。

“还在世上?”我惊讶地说道。

“你稍等,我拿点东西给你看。”说着,刘玲玲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摞发黄的纸本。

纸本明显是属于老古董级别的文物了,上面散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让人感觉到了岁月的沧桑。

我拿起纸本,翻看了一下。

这是一本旧时契约之类的文书,用的是繁体字,而且是从左往右读,我看得很吃力。依稀认得落款的日期为道光六年,算一下即1826年,距今已有180多年了。

“这是当年平湖公找潘家成员潘健行拟定的分家合同,将当时的家产分作四份,分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四房兄弟。”刘玲玲解释道。

通过这份分家合同,我看到伍秉鉴十分慷慨厚道地将家产平均分给其余三兄弟及其子孙。

未雨绸缪,在自己生前将家产分配好,以免百年归老后引至家族不和,我不禁为伍首富的这种远见和魄力感到由衷的敬意。

更让我震动的是这份合同后面那长长的一串家产清单,其中包括有家族最大的经济来源——怡和洋行、伍家大宅“安海乡”、大量的田地、茶园、 店铺、字画古玩……

其中最让我感觉意外的,竟然是伍秉鉴在海外的投资。包括有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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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的密歇根中央铁路、柏林敦和密苏里河铁路的股权,以及巨额的保险和证券业务。

我看着这份清单,啧啧称奇。即使在现代,在外国投资有实业投资和证券投资的中国富豪也并不多见。而在清朝,伍秉鉴的投资范畴就远及大洋彼岸的美国,这种超前的金融思维和魄力实在令人击节赞赏。

“你听过罗斯柴尔德家族吗?”刘玲玲一双明眸淡淡地望了我一眼,我清晰地看到她眼袋上浅浅的皱纹。

这些皱纹应该是近日为了伍家的繁琐之事,操劳而导致的吧。

“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个犹太人银行家的家族?”我瞪大眼睛叫道。

凡看《货币战争》的人,都会对这个神秘而巨富的家族感到印象深刻。二百多年来,他们一共在地球上投资了多少生意,赚了多少钱,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清楚,并且这个家族的创史人老罗斯柴尔德曾立下遗嘱绝对不准对外公布财产情况。

它在世界经济界的影响,也只有极少数细心的专业人士才能发现。他们拥有对世界金融,战争等方面敏锐的洞察力和早于任何各人及国家的消息和情报。

有这么一句话:在金融界你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像作为一个士兵却不知道谁是拿破仑,研究物理学的人不知道爱因斯坦一样不可思议。

“没错,就是这个家族。在1834年,平湖公的总资产约为2600万银元。这个数字已经超过当时欧洲首富罗斯柴尔德和美国首富阿斯特,成为世界首富。”刘玲玲说道。

“哇,竟然超过了罗斯柴尔德?!”我觉得十分震撼,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伍秉鉴的富有我早有耳闻,但竟然可以超越当时的财富标杆罗斯柴尔德家族,实在让我觉得震撼!

“只可惜,二百年过去了,我们伍家早已分崩离析,破财不堪。但同时代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却依然屹立不倒,并日益强盛,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刘玲玲叹息道,流露出唏嘘之情。

“各人所处的时代和环境不同,不具备可比性。”我安慰道。

“好吧,言归正传吧。”刘玲玲语音一转,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一本正经道:

“你都看到了,这张清单上面有着这么多的财产。我们可以将它们分作三类,一类是房产投资,一类是古董字画,一类是外国投资。”

“房产田地这一块是彻底不用想的,这些产业距离现在二百年,早已转过很多次手,再也不属于我们的了。”

我点了点头,经过国内这么多次的战争、动乱和土地改革之类的各种运动,当初偌大的一个庄园,已化作无数小房产分给不同的产权人,根本不可能再拿回来了。

“至于古董字画这些,已平均分发给各房子孙,这些艺术品也算各有去处。不过……”说到这里,刘玲玲顿了顿,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过什么?”我追问道。心想这刘姐真会吊人胃口,想必里面大有文章。

“不过,听说平湖公自己有一些珍藏字画,像宋代书法家黄庭坚、苏东坡的书画。分家的清单上没有这些字画,后代子孙都说没有分过,我们怀疑他老人家是不是把它收藏起来了,没拿出来分。”刘玲玲说道。

“黄庭坚、苏东坡的真迹?那可是非常值钱啊!”我惊呼道。

要是保存到现在,黄庭坚的作品随便都可以拍卖到过亿的价钱。有了这些钱,伍家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是啊,问题就是不清楚它们放在哪里了,到现在不知还在不在呢。”刘玲玲痛惜地摇了摇头。

“呵呵,当时这些名家的字画也不像现在这么值钱,我猜平湖公会不会随便把它随手把它收藏到床底下的夹层里啊。”我开玩笑道。

“嗯,也有可能,有空你去找一找,找到的话拍卖的钱分你一半。”刘玲玲笑道。

“好啊,一言为定!我真会去找一下呢。”我说道。

“是啊,说真的!除了字画,还有外国投资。平湖公在外国作了大量的投资,但这些资产的原始凭证都找不到了。就像那些字画一样,不知放到哪里去了。”刘玲玲一脸正经说道。

“对啊,那些在美国投资的铁路和证券,到现在的话分红的钱都不知比本金翻了多少倍了吧。”我舔了舔嘴唇,心想这笔钱的随便一个零头都够花一世了。

“阿达,你听说过英资怡和集团吗?是英资怡和!”刘玲玲特别强调了一下。

“英资怡和集团?你说的可是香港的那家,旗下有牛奶国际、7-11便利店、文华东方酒店、香港置地的那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我如数家珍地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这间企业的?还了解到一些情况呢。”刘玲玲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毕业时,7-11曾经叫我去面试一个市场助理的职位,为此我做了大量的功课。了解到它在香港的母公司是牛奶国际,是怡和集团的下属企业。可惜最后面试还是失败了,呵呵。”我摸了摸脑袋,自嘲式地笑了笑。

“7-11没招到你,那可真是他们的损失。没错,这个怡和集团旗下有很多大企业,像万宁、惠康超市等等,目前在世界五百强中排在二百多位,年收入近四百亿美元。”刘玲玲口中蹦出一连串的数字,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她为何对这个外资企业情况如此熟悉,会不会与他们伍家有什么关联啊。

英资怡和洋行,怡和洋行!

莫非延续到今天的这间英资怡和,跟当年十三行中的那间中国外贸巨无霸怡和洋行,有着密切的关联?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这间企业的情况了如指掌吧。”刘玲玲由我脸上的惊讶读出了心中所想,指着那张发黄的遗产清单中的怡和洋行说道:

“你看到这个名字没,怡和洋行!它是平湖公得以扬名立万的基业。伍家怡和洋行建立1784年,由平湖公父亲伍国莹创立。它没落于19世纪40年代,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其实,那次战争之后,广州十三行全体洋行也陷入了整体破产的境地。而这家英资的怡和洋行,即开始崛起。”

第二十四章 惊人财富

“那这个英资怡和和你们这个怡和洋行有关联吗?”我问道。

“我们家族有这样一个传说,当年平湖公和英资怡和的创始人渣甸、马地臣曾立下协议,平湖公将怡和洋行的名号转给他们。作为回报,怡和洋行这个招牌占他们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当时十三行都应该整体没落了吧,渣甸他们为何还看得上这个招牌呢?”我不解地问道。

“这个就无从考究了,也可能是他们觉得虽然整体环境不行了,但这个名号的无形资产还是有的,毕竟它是前世界首富的品牌,也曾经是全球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商行。”刘玲玲解释道。

没错,伍家怡和商行在当时,确是一个极具价值的品牌。伍家在武夷山遍布着优质的茶园,茶叶畅销英国伦敦、荷兰阿姆斯特丹、美国纽约和费城等世界著名城市。凡是标有“伍怡和”图记的茶叶,往往能卖出高价。

在当时饮茶成为一种时尚的世界潮流中,“伍怡和”无疑是一个极具商业价值的品牌,就犹如现在的“苹果”手机。英国商人看中并想拥为已有,并不是不可能的。

“那当时英国人为何不直接将这个品牌买下来,给一笔钱平湖公不是更干脆了事?”对于这个最大的疑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这就是平湖公的过人之处了。”刘玲玲咪嘴笑了一下,很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当时我们伍家还不差钱,根本不需要将怡和洋行这个家族的基业卖掉。当时平湖公凭借着其独到的眼光,预见到十三行必然会倒塌。毕竟十三行这个营商环境,是由清政府闭关锁国的政策造成的。”

“说得没错。”我一听,连连点头。

当时第一次鸦片战争已经爆发,英国就是要打开清政府的外贸通道。这样的话,广州一口通商的天然垄断地位必然会被打破,那么十三行的优势也就无从谈起了。

事实上,历史也证实了伍秉鉴的预见是正确的。第一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跟英国签订了《南京条约》。在这份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的丧权辱国条约中,最重要的一项条款便是:开放五口通商。

这对广州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空消息。因为,广州由此丧失了中国唯一通商口岸的地位,十三行的光辉时代一去不复返。

“对,平湖公在商业上的精明真的是无人能敌。他知道怡和洋行将陷入无可挽回的衰败之中,而这个时候,英国港脚商人的洋行却开始日益兴隆,如日中天。加上平湖公跟渣甸、马地臣经常做生意,积累下深厚的交情。所以这单生意就这样达成了。”

说完,刘玲玲慵懒地伸了一下懒腰,心情舒畅了不少了,似乎是她刚刚做成了一件大生意似的。

“这样一来,怡和洋行就能延续它的生命力,一直到今天,成为百年老店。这一招真高啊,平湖公不愧是一代商业奇才,厉害,厉害!”我由衷地赞道。

“是的,当年渣甸正需要开辟中国市场,加上只需要付出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不需要运用现金,这正合他的胃口。但是,他作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企业会成长到现在的规模。全球五百强中的中间位置,近四百亿美金的年收入。呵呵,怡和洋行的招牌真的是发扬光大了。平湖公泉下有知,必定会为他的这个决定所骄傲。”刘玲玲笑道。

“四百亿美金,百分之一的股份。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你们伍家不是占四亿美金!那可是相当于二十多亿人民币啊!还只是一年的收入。”我惊叫道。

毫无疑问,这个商号的投资,才是伍秉鉴最值钱的遗产。

“这种算法不正确,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的,这百分之一的股份肯定是被稀释了不少。但无论如何,这些股份都是一个金矿,价值连城。问题是,这只是我们家族的一个传说,那份股票的凭证我们一直找不到。”刘玲玲摇了摇头,惋惜地叹气道。

“哦,我明白了,你老公表面上是失踪了,其实就是去寻找这些宝藏了吧。”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结合伍家最近出现的种种状况,我推测伍凌风应该制造了一个失踪的假象,实际就是去寻找伍秉鉴留下的财富。但不巧的是公司连遭噩运,这背后应该还有玄机。

“没错,凌风就是去寻找平湖公可能还在世上的遗产。如果找得到的话,我们家当然可以东山再起。但如果找不到的话,那我们家真的要破产了。”刘玲玲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你们伍家应该不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吗,怎么一家出了事,其它族人不伸以援手呢?”我奇怪地问道。

毕竟二百前伍家可是富可敌国、全球闻名的大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你有所不知,自从伍家由盛转衰后,由于没有利益的维系,整个家族慢慢开始分崩离析。各房人各散东西四处谋生,有的出国,有的留在广州,有的到其它城市发展。在广州,我们和其它远房亲戚都很少来往的。”刘玲玲有点无奈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最后结果怎样了,伍先生有没找到什么线索没?”我问道。

“唉,没有啊,已经整整一天没音信了。”刘玲玲摇头叹道。

原来,伍凌风听说美国哈佛大学贝克尔图书馆存有平湖公当年写给他在美国代理商的信件,就跑去借阅了。一切都很顺利,他借阅完之后拍了资料的照片打算回广州的。

但后来便音信全无,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说到伤心处,刘玲玲的眼角泛起了晶莹,抽泣起来了。

我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嚅嚅地安慰道:“没事的,可能伍先生一时忘记开电话,又或者手机丢失了吧。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千万不要往坏处想。”

“嗯。”刘玲玲点了点头,拿纸巾擦了一下眼角,说道:“阿达,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那楚楚可怜的、通红的眼睛望着我,露出了期盼的神色,让人不忍拒绝。

“那你想我怎样帮忙?”我问道。

“帮我寻找这些字画和外国投资凭证的下落。”刘玲玲说道。

“没问题,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我笑了笑,满口答应道。在这种时候,拒绝人家就等于在自己头上贴上一个“坏人”的标签,我当然不会这样傻。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阿达。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是太好了。”刘玲玲那双晶莹的明眸里闪烁着五彩光芒,一脸的喜悦溢于言表。

“我也是能帮就帮,应该的。那伍先生呢,你打算怎样找他?”我问道。

“我会亲自去一趟美国,寻找他的下落。”刘玲玲坚定的说道。

“哦,你一个女人,人生路不熟的,出外恐有麻烦,为何不报警啊?”我担心地说道。

“我的儿子伍俊在美国留学,我过到去有他照应。”刘玲玲说道。

“哦,这就好,这就好。”我这才放心下来。

“你在这边,我可以安排伍爽配合你的工作,你觉得怎样?”刘玲玲想得很周到,要在离开广州之前安排好我的工作。

“嗯,行!伍爽很聪明,有她的协助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我赞道。

伍爽是伍家的人,有她坐阵,办起事来也方便。

“额,刘姐。你那还有更多的资料吗?要不然,我是无从查起的。”我问道。

毕竟单凭着伍家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还没肯定是否存在这个宝藏。最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光凭着勇气便去寻宝,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哦,瞧我之记性。差点忘了,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资料,你看用不用得着。”刘玲玲想了一下,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一摞黄纸,以及一个锦囊。

我首先打开了锦囊,从里面陶出一块金属牌。

这是一块外圆内方的金属牌,有半只手掌那么大,一只手刚好可以握住。金属牌中间的方形是空心的,里面镶着一只帆船。

牌子的圆形边缘上面写着:十三行商行会员,帆船的船帆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伍”字。

很明显,这是伍家的十三行组织会员牌,是表明十三行行商身份的。

其外圆内方的含义是代表天圆地方,里面的方形又代表海洋,上面行驶着商船。十三行贸易以海路为主,开辟了著名的海上丝绸之路。

看着这个铭牌,我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在清代时候,十三行商人就懂得用会员制来维系关系,其经营思路果然先进,不愧是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窗口。

我将铭牌放回锦囊,又打开了旁边的黄纸。原来这是一张伍家花园的平面图,还有一张旧时广州的老地图。

伍家花园平面图中,显示伍家花园位于广州河南海幢寺周边,以龙溪为界,西有同文行潘园,东有怡和行伍园。图上很多地名至今沿用,像万松园、伍家祠道、潘家祠道、龙溪东约等等。

第二十五章 找出凶源

具体到伍氏花园中,只见其布局四面环山,以建筑景观和水系贯穿其间,构建疏密有致,井然有序。

广州的老地图上面写着《广州府图》,上面有山有水,标示了当时广州城内的主要建筑,以及周边的山脉河流。地图上的画面粗笔淡墨,彼有些国画的写意山水的趣味。

“刘姐,这幅地图有什么用?据我所知,地图上面绝大部分的建筑和景点都荡然无存,被彻底改造过了。”我指着伍家花园地图说道。

我大学毕业后,曾经去过有“中华第一街”之称的南华西街实习过一段时间。而南华西所辖的片区,正是当年潘家花园和伍家花园的所在地。所以,我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很深刻。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潘园和伍园的风水确实很好,即使百年之后的街道所在地,也是名闻全国,兴旺发达。

“是的,麻烦就在这里。正是因为伍家花园已经全毁了,所以单凭这幅找出可能的藏宝点,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平湖公留下了一些线索,可能对你有用。”说完,她将这张发黄的平面图反转,露出背面写的几行字。

我仔细看了一下,只见图的背面用小楷写着几句话:

红灯白烛漫珠江,万颗摩尼护海幢。

十字门中十字开,花王庙里证西来。

术传星学管中窥,风定银河月满地。

廿年角胜日论兵,望断遐方结好盟。

这几句话看起来像是一首七言律诗,但在韵律上看,没有律诗的对仗与压韵,根本不像是一首诗。而且句与句之间毫无关联,我实在看不出它要表达些什么。

“这首是什么东西?”我奇怪地问道。

“我们研究了很久,也实在看不懂。说诗不像诗,说词就更不像了。按字面来看,好像跟一些地名有关,像海幢寺、十字门、花王庙之类的。”刘玲玲说道。

“这些诗句会不会跟那些失传的凭证有关啊?”我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这些诗句里面可能隐藏着一些秘密。

“我们也有这样的想法,但苦于一直找不到这诗句之间的联系。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刘玲玲笑道。

“好吧,这些资料可否让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我说道。

“呵呵,这些图纸太旧了,担心经不起折腾。不过,我已经影印好副本了,跟原本一模一样的,你拿这份吧。”说着,刘玲玲拿出两份一模一样的平面图递给了我。

手里拿着这些图纸,忽然间,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使命感。

我在被这个有着传奇历史的家族感动之余,更为他们对自己的重视而充满了信心,产生了一种要奋不顾身地投身到寻找这些印证史册的财宝中去的冲动。

“刘姐,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们渡过这次难关。我杨达说到做到,不会让你看错人的。”我拍着胸脯说道。

“好,好,好!阿达,以后的事,就拜托你啦。”刘玲玲开心得连说几个好,站了起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显感到了她像放了一件心头大石般的轻松,但我却感觉到肩膀像压上了一件千斤重担,一下子觉得压力山大。

在回去的路上,我满脑子里都是想着地图跟那几句诗的关系。但就是找不到它们之间的关联,想得头都大了,索性就不去想它了。

回到“达通四海”,看到周通正坐在电脑前摆弄着什么。他一看见我回来,便招手我过去。

“达哥,过来看一下,我刚才用相机照的,我发现了猎德大桥上面有些古怪。”周通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向我叫道。

我连忙走近了电脑,往屏幕上一看。

电脑显示的是一幅猎德大桥的照片,远远地从侧面正对着大桥,明显是由伍氏地产的办公室照过去的。

尽管距离也不近,但由于相机的像素高,所以放大后可以清楚地看到猎德桥上的大部分细节。

“有什么发现?”我问道。

“看这里。”说着,周通指了指大桥上面的那个椭圆形的桥洞。

“没什么特别啊。”我仔细看了一下,觉得上面并没有其它的东西。

“这都看不出来,那好吧,我再放大一点。”说着,周通将图片继续放大。

终于,我渐渐地发现不对劲地地方了。

原来,在桥洞的边缘上闪着暗淡的灰光。仔细一看,会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灰色的金属箔片。由于这些金属片的颜色做得跟大桥的一样,所以粗看的话,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看到了吧,这个细节可不容易发现啊。幸亏我今天带了望远镜,才发现了桥洞里的玄机。”周通得意洋洋地摆弄着望远镜,在我面前炫耀道。

“厉害,你的偷窥神器终于派上用场了。”我取笑道。

“这些金属片和桥洞衔接得很自然,而且颜色也一致,粗看还以为是桥的一部分呢。如果在下面往上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怪不得昨天我们在桥下转悠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周通说道。

看来,这个风水煞局的玄机就在这个桥洞里。眼前的这种布局,是我完全没见过的风水煞局布局方式,不知其用意如何呢?

“在桥洞里贴金属片,这究竟蕴含着怎样的风水意象呢?”我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跟五行有关?”周通说道。

“不会的,无论五行怎样相生相克,最后也不会出现骑缝线这样极端的凶局。”我断然否定了周通的假定。

“那呼形唤象呢?”周通继续问道。

“这个应该也不成立。猎德大桥周边并没有相同体量的大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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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物,形成不了有意象的场景。广州塔本来可以跟它搭配,但广州塔一直就存在的,而且跟这个桥洞根本就不在同一直线上,所以呼形唤象也构不成凶局。”我继续否定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应该怎么办才好。”周通有点恼火了,冲我大喊道。

“你急什么啊!既然这个凶局是由这个桥洞里产生,那将这洞里的金属箔片铲除掉就是了。”我作了一个劈手的姿势,意思是将它连根拔掉。

“你说得轻巧,桥这么高,你要怎么清除啊?”周通鄙夷地说道。

这大桥少说也有一百多米高,相40层楼那么高。如果要自己爬到上面去铲除金属片,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啊,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高,实在是太高了。”我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

照片上,宏伟的桥身下面,桥面上的汽车有如蚂蚁一样渺小。

“这还不简单?将情况报告给大桥的管理方,叫他们找专业的维护人员除呗。”周通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问题是这些人的效率说不准啊。报告了情况后,说不定他们几天后才派人去处理呢。这样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我担忧地说道。

政府部门的效率是出了名慢的,而且人家相不相信桥洞中有金属箔片,还是一个问题呢。

“那怎么办?租部直升机直接吊你下去铲掉吧?”周通没好气地说道。

“警匪片看多了,是吧。直升机你租得起吗?拜托想些靠谱的法子,别给我添乱。”我骂道。

周通看我板起了脸,一下子不吭声了。他捧着脑袋想了一下,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我们可以找蜘蛛人啊。”这厮兴奋地大叫起来。

“瞎扯!蜘蛛侠在美国呢,你怎么找他来?”我真想冲过去,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

“唉,没文化真可怕。我说的是蜘蛛人,就是那些专门吊在高楼大厦,打扫玻璃幕墙的清洁工。”周通抓紧机会反击道,由此颇显得有点得意。

“哦,是哦,他们肯定精通爬这种高桥,找他们就对了。快,上网搜索一下相关的公司。”我如梦初醒道。

周通马上在电脑上敲打了一会,从网上搜索出一大堆相关的清洁公司。

但这些公司一听到我们的要求,便挂掉了电话,以为遇到了疯子。

毕竟他们的工作,主要是由楼顶往下吊人清洁,这可比由下往上爬容易多了。而且在爬上这一百多米巨型建筑的过程中,是毫无安全保护的,这些清洁公司可不敢让他们的员工冒这个险。

“实在不行,就我上吧。”我默默地说道。

“你?行不行啊?”周通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脸的鄙夷。

“如果说我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是一个爬树高手,你相信吗?”我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可没吹牛,我在广州郊区的山区长大,经常上树打柴摘水果的,爬树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我相信。但问题现在不是爬树,是爬大桥啊。这可是四十层楼的高度,摔下来的话你会变成一坨屎。”周通严肃地教训道,并且不惜用了一些恶心的字眼,以便让我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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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伍家花园

“你说得也对,不过做好安全措施的话,我觉得成功的机率很大。”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唉,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记得要做好安全措施啊。”周通无奈地说道。

一件事算是暂时有了解决的方法,于是,我便将另外一件事告诉了周通。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的话,保管会兴奋得睡不着觉。”我神秘地对他笑了笑。

“哦,什么事情?”他嘿嘿地对我一笑,满面馋意地看着我。

“你听说过伍秉鉴没有?”我问道。

“没有。”周通茫然地摇了一下头,就像是听到一个隔壁二麻子的大姨妈的小儿子的女朋友的邻居一样,毫无头绪。

“伍秉鉴都不认识,你真是好打极都有限。在清朝的时代,他可是当时全球首富,地位堪比现在的比尔盖茨。”我说道。

“哦,我之前好像听你说过,好像是那个怡和行的老板吧。想不到他们伍家竟然出了一个比肩比尔盖茨的人物,真是厉害。”周通瞪大眼睛,终于想起来了。

“是啊,想不到吧,在我们广州,就曾经出过世界首富,说出去多有面子。”我不无自豪地说道。

“可惜啊,富不过三代,这话真是有道理的。你看,当时的世界首富到他们这一代,就衰落成这样了。现在还搞到公司几乎要破产,人在远走他乡避难。”周通叹息道。

“十三行时代伍家的衰落,是有着当时的时代必然性,和他们家族的能力无关。看来,你真的要多读点历史方面的书,别整天玩游戏。”我摇头教训道。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十三行的成功,正是源于当时清政府一口通商的政策。而其衰落,也是由于在鸦片战争战败后,清政府取消了一口通商,改为五口通商。

从此,广州十三行失去了天然的垄断地位,加上外国列强进一步加强对中国的侵略,而最终走上了集体破产的不归路。

“你别以为你懂得一点历史就在我面前得瑟。你看欧洲那个罗斯切尔德家族,从拿破仑时代到现在,依然保持兴盛。人家的环境不一定比伍秉鉴的好,但是他们反而越做越大,我觉得这纯粹是个人的眼光和能力问题。”周通不服,旁征博引地对我展开反击。

罗斯切尔德从他口里说出来,我着实惊讶了一把。想不到他也知道有这个家族,更说明了这个家族的影响力之大。

“哇,牛啊,竟然知道罗斯切尔德家族!没错,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确厉害,但伍秉鉴也不差。他可是中国第一位在外国有大量投资的资本家,在美国投资了大量的铁路和证券。”我反驳道。

“啊?伍家竟然有着这么精明的祖宗,真是想不到啊。啧啧,如果我的祖宗也像他一样,那我这一辈子打断脚也不用愁了。”他吧咂着嘴,又在作白日梦了。

“呵呵,做首富的子孙你是没这命了,但做首富的孙女婿,你还是很有机会的。”我调侃道。

我知道这厮喜欢伍爽妹妹,但以他那条件,估计这辈子是没戏了。

“那是,达哥你这回可说对了。我得要加把劲,争取把伍爽妹妹私有化,你可得要帮我哦。”这厮恬不知耻地说道。

“真恶心,还私有化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伍爽现在对你的态度似乎不是那么好哦,你自己执生吧。”我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是啊,人家一个千金大**,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吊丝呢。”周通一下子变得失落起来,眼神里透出失望的神色,看上去十分沮丧。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了差距所在。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得到什么,就真够能够得到的。

正所谓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自古以来门当户对这个说法,既有现实的意义,更有人生的哲理,不到你不去认真面对。

“不过,你也不用泄气。现在,一个机会就摆在我们眼前。刚才,伍太太给了我们一单大任务,你倒是可以尝试走一下外母路线。要是完成了任务,博得了伍太太的好感,说不定她会将女儿许配给你呢。”我对他眨了眨眼,奸诈地笑道。

“啊?有这样的事?那还等什么,快点去做啊。”周通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大吼道。

我的一番话,激起了周通的斗志来。正好趁热打铁,我拿出了伍家花园的地图,铺在他的面前。

“哇,这是什么老古董啊?”周通瞪大了眼睛,轻轻地摸了一下纸张。

“这是一张藏宝图。”我神秘兮兮地说道。

虽然我还没洞悉这张地图隐藏的奥秘,但为了提振周通的士气,加上我的直觉判断,就直接将它说成是藏宝图算了。

“啊,真的?”周通那细小的眼睛里迸出一丝亮光,嘴角挂满了笑意。

“伍氏花园?难道这是伍秉鉴的花园府邸?”他仔细地看了一遍地图,向我问道。

“没错,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里面可能藏有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快上网查找一下它的位置和来历,我们要去那里看一下。”我说道。

“好的,包在我身上。”

很快,周通便在网上查到了伍家花园的来龙去脉。

资料显示,伍秉鉴的父亲伍国莹在嘉兴八年(1803年)在河南珠江河畔买来100多亩土地兴建了伍家花园。1835年建行伍氏宗祠之后,继续扩建万松园。

由于伍国莹祖籍福建安海乡,他甚至将这个伍家花园的所在地直接命名为安海乡,以怀故里。

“真奇怪,一般人都知道,家宅不宜建在寺庙、坟墓的旁边。但这伍家偏偏就不信邪,就是要在海幢寺旁边建大房子。难道他们不懂风水?”周通指着伍家花园旁边的海幢寺,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呢。地图上,紧挨着伍家花园的,就是海幢寺。风水上,住宅近寺庙并非好的风水。

因为寺庙乃孤煞之地,老一辈的人认为寺庙门口常有不能超生的灵体徘徊,希望能够借神灵的灵气超生。这样的话,自然会给附近居住的人家带来影响。

“不可能,那个年代笃信风水,一般人在建房子之前肯定会找风水师看风水,尤其是伍家这样的大家族,更要为自己的百年基业找一个安身之所。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否则这个大家族不会犯上这个风水大忌的。”我对他的这个疑问表示保留意见,毕竟出身福建的人,对风水都十分重视。

据我所知,海幢寺建于明末清初,建成的时代比伍家花园早。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伍家在选地建房的时候,海幢寺是已经存在的了。

这么一个择址上的风水大忌,普通人家都会防范,更何况伍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呢。

“还有,我又发现了一处不当之处。”说着,周通指着地图上珠江河岸说道:

“你看到没有,伍家花园建在了珠江岸边,这珠江岸是弧形的,有如反弓一样。正是犯了反弓煞,你说是不是啊?”

我仔细一看,点了点头。

地图上显示,伍家花园不远处便是珠江南岸,岸边弧形像一把反着的弓箭,射向伍家花园。

一般来说,住宅周边的河、路最好呈环抱形,风水上认为是“玉带揽腰”,聚气生财。但如果呈反弓形,则聚不住气,不避风。在心理上,反弓形也如一把弯刀,砍住居住者,乃是大凶之局。

“看来,这个伍家花园的选址真是不敢恭维啊。”周通皱着眉头说道。

“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吧,人家一间耗资几百万银元建好的一座豪宅,就这么轻易让我们这些只懂一点风水皮毛的人看出破绽?不可能,里面必有蹊跷。”我沉吟片刻,悠悠地说道。

事情来得太容易,说明里面另有玄机,这个世界没这么简单。

“真看不懂,还有其它线索吗?”周通问道。

“有,你看过这些诗句没有。”我将地图反转,露出了背面的诗句。

“不懂,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周通翻来覆去地看了几次,最近茫然地摇头说道。

也难怪,这些毫无关联的诗句,即使是我,也看不懂个所以然来。

“你看不懂是正常的,因为我也看不懂。要了解情况,还得去现场看一下。”我这无稽的话语,引得周通向我投来一串鄙夷的眼光。

说完,我们便收拾东西,打算去河南伍家花园旧址看一下现场。

来到了河南的伍家祠道,地图上显示以此为界,往北便是伍家花园。在这里四周走了一圈,我们确定伍家花园的大概位置。不过让我们失望的是,原址上早已现代建筑林立,根本没有什么古旧的建筑。

第二十七章 花园遗址

沧海桑田,原本气势宏大的伍家花园,早已被历史的巨轮辗碎,化作了尘埃。只剩下一两间旧屋,以及由伍家留下的地名,表明这里曾经是叱咤一时的伍家大宅。

对照旧地图,经过一番的实地勘察,我对当年伍家花园的选址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

伍家花园建于1803年,位于河南临近海幢寺紧贴潘家的位置。伍家花园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片冲积平原。由于江中西面的礁屿,对水流产生阻力,以致东面流速缓慢,易成淤积,潮汐进退,日久堆积成滩,形成的滩地比西边江岸微出。

河南岛中有一条绵延起伏的“龙脉”: 龙头在乌龙岗,尾龙在官洲。每当退潮,原先满注的潮水,从涌内和夹角之窄长水道同时急速冲出,自然顺势斜向东北面之江心。这情景宛如由龙头喷水涌往北岸之海珠石。此乃“卧龙漱珠”之象,乃风水极好之福地!

风水诀云:“阳宅须择好地形,背山面水称人心;山有来龙昂秀发,水须围抱作环形;明堂宽大为有福,水口收藏积万金;关煞二方无障碍,光明正大旺门庭。” 可见伍家的选址完全符合此口诀的相宅原则。

加上水是水龙,山是土龙,无论水龙、土龙都是财。伍家花园四面环水,周边有山,更是“依山傍水”的“上等之地”。正是选择了这样一个财气聚绕的地点,造就了伍家,以及旁边比邻而居的潘家,形成了富甲天下的显赫之势。

“在当年,河南不过是一个小岛。属于荒郊之地,一片荒芜,地价应该不贵。潘家和伍家的先人竟敢独辟蹊径,在此地开基建祠,他们的魄力的确是非同凡响啊。”我由衷地赞道。

我既为这选址的精妙而赞叹,更为潘、伍两家人的独到眼光而折服。

“行啦,行啦。无论当年他们的眼光如何的厉害,但最后,他们两个家族不一样要衰落?所以,这个风水也只能旺一时。”周通似乎对我的高谈阔论很是不屑,毫不留情地向我泼了一盘冷水。

“算啦,不跟你理论,说了也白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伍家花园的遗址吧。”说罢,我摊开地图,在海幢寺周边一带找寻起来了。

对照着旧地图,我终于在溪峡新街那里找到几幢古旧建筑。这是一排五开间二层木构建筑,从一道顶上有半圆形暗拱的小门进入,是一个狭小的潮湿滑腻的天井,天井的地面由红砂岩铺就。由于年代久远,这层红砂岩已变成褐红色。

看地图上的说明,这一排应该是伍家花园的“**楼”。从天井往上看,可以望见“**楼”的概貌:二楼上竖着一排整齐的花瓶柱状栏杆,每一扇窗的窗叶下有梅兰图案的雕花;二楼屋檐上,木构“牛腿”也是极尽精雕细琢。

从这些细节可以想象当年伍家花园是多么的精美壮丽,可惜这一切都湮没在历史的烟尘中,后人只能靠想象其辉煌了。

正在我们仔细地勘察伍家遗址之际,一把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大哥,要买鸡仔饼吗,伍家的鸡仔饼?”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提着篮子卖点心的小女孩,正抬头望着我。

女孩身材瘦小,穿着土气,脸色苍白,看样子是穷苦家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卖东西挣钱,我心里隐隐泛起一阵怜爱之意。

“哇,鸡仔饼,我喜欢。小妹妹,你刚才说这是伍家的鸡仔饼,这饼是伍家出产的?”周通走了过来,蹲下摸着小女孩柔软的头发笑道。

他笑的时候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那表情有点猥琐,就像一个金鱼佬在哄骗小女孩似的。

“大哥,这鸡仔饼是伍家发明的,我们是按照伍家的配方制作的饼。所以,这是正宗的、原汁原味的伍家鸡仔饼。”说着,她拿起一块小饼,掰开两半,分给我和周通。

“大哥,你们尝一下吧,吃完保准你们喜欢。”

我和周通接过饼块,放进嘴里尝了一下。

果然,这块鸡仔饼咸中带甜,松脆可口,入口即化。最让人销魂的是饼中夹着的冰肉,用力一嚼,里面的油脂都压榨了出来,满口留甘。

不愧为广东著名特产之一,想不到它竟然是伍家发明的?

“小妹,你手上的饼我都要了。不过,你要告诉我,这饼真是伍家的人发明的吗?”我不相信伍家竟有如此能耐,可以发明如此可口的小吃。

“没错,我听奶奶说,这种鸡仔饼是伍秉鉴家族的人发明的。”小女孩满心欢喜地对面前的两个陌生哥哥讲道。

听到我要收购她的饼干,她原本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也泛起了笑意。

“你没记错吧,伍秉鉴家族哦,鸡仔饼真是他们家发明的吗?”我再次跟她确认道。

“是啊,我奶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小女孩天真地望着我,一脸认真地说起了鸡仔饼的来历。

原来,伍秉鉴的大宅,每天都要接待很多客人,尤其是外国来的客人。由于这些客人来自不同地地方,口味和习俗各不相同,有的不能吃猪肉,有的不能吃牛肉,加上他们由于漂洋过海而来,又不喜欢吃海鲜。因此,伍秉鉴每天都为招待这些客人的伙食而操心。

有一次,他们家的婢女小凤无意中用梅菜连同五仁饼馅搓烂,加上用糖腌过的肥猪肉,压扁后烘制成点心招呼客人。客人品尝后觉得味道很好,咸中带甜,爽脆可口,因而大加赞赏。伍秉鉴家族的人觉得这种饼形状像鸡块,是绝大部分外国人都喜欢的肉食。又加上它的味道十分香口,因此伍秉鉴家族的人十分喜欢,要求大量生产以招待客人。

由此,鸡仔饼便诞生了。并一直延续到现在,成为广州最受欢迎的手信之一。

“两位大哥,这个就是鸡仔饼的来历了。我讲得好不好听啊?”

小女孩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就像是一个作业拿了满分的小学生在期望得到老师的奖励。

“讲得很好,你好厉害哦!来,给你钱,你的饼干我全要了。”说着,我陶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女孩。

“谢谢大哥。”女孩将打包好的鸡仔饼递给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钱袋,打算找钱给我们。

“不用找了,剩下的钱就当是大哥奖励你,给我们讲一个这么好听的故事吧。”我把一包鸡仔饼抛给了周通,剩下的放进背包里,俯下身子面对着她说道。

“真的?谢谢大哥,你们真好。快过来,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小女孩向我们眨了一下大眼睛,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她。

秘密?什么秘密啊?

小女孩的动作引得我好奇起来,我急忙弯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大哥,我刚才发现你们后面有一个黑衣人跟着,已经跟了你们很久啦。”小女孩将一只手掌竖了起来,挡在嘴边凑近我的耳朵说道。

被人跟踪?

我心中大惊,连忙转身向后,四处张望。但后面空无一人。

“他刚刚走开了,躲到那边的巷子里去了。”小女孩指着我身后的一条长巷子说道。

“他长什么样子?”我转过头,焦急地问道。

“我没看清,就是身材很粗壮,穿着黑色衣服。”小女孩想了一下,仔细地描述道。

黑衣的壮汉?该不会是跟之前那白衣兄妹一伙的吧。

想到最近伍家发后的一系列凶象,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妹妹,谢谢你啊。以后我过来的时候,再帮你买鸡仔饼,好不好?”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但心里却多了一层阴霾。

“好的,我叫小清。经常在海幢寺的门口卖饼,你们到那里就可以找到我了。”小女孩欢快地说道。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提着空篮子离开了。

“达哥,刚才她说我们被人跟踪了?”周通嘴里嚼着鸡仔饼,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黑衣人。我估计会跟伍家的风水凶局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们布的局。”我用手摸着下巴,凝神说道。

“唉,这下麻烦大了。本来想挣钱的,现在钱没挣多少,却被人跟踪了,我们会不会惹祸上身啊?”周通继续大嚼着饼干,但语气却显得有点焦虑。

“要是你怕的话,就退出吧。”我冷冷地说道。

这厮总是那样贪生怕死,前怕狼,后怕虎的,真让人受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要不我们买点防身的工具。这样即使是出事了,也有一件武器傍身,不至于被人**啊。”周通看我显示出不爽的样子,连忙转变态度。

“你说得也对。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你去采购一些防身的武器回来。”我说道。

我和周通一路说,一路在地图标示的原址上面到处闲逛。但除了那几间**楼之外,再也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建筑来。

看来,伍家花园是彻底地毁坏了。

第二十八章 水陆法会

“唉,没眼看了,我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伍家花园已经不复存在,寻找宝藏的线索没了,我当伍家女婿的机会没了。”周通垂头丧气道。

我倒不为所动,伍家花园虽然没了,但海幢寺却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伍氏家族不顾犯风水大忌之大不讳,在寺庙旁边安家,肯定和海幢寺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个答案,应该可以在海幢寺里找出来。

我们一路向海幢寺走过去,远远便听得寺里面鼓乐喧天,烟雾缭绕,一派喜庆祥和之象。

“里面好热闹哦,我们进去看看吧。”周通是个好动之人,一看到里面如此热闹,便忍不住要进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我们走近海幢寺的牌坊时,我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达哥,你看,是刚才那个卖鸡仔饼的女孩子。”周通眼尖,一眼看到了刚才那个女孩。

她手中挽着一个篮子,在海幢寺的牌坊下面站着。篮子里的鸡仔饼又已经满上了,正在向出入寺庙的游客兜售呢。

穷苦人家不容易啊,这么快又要出来卖东西讨生计了。

“喂,小清。”我高举着手扬了起来,大声地叫道。

小女孩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来一看。见原来是刚才帮她买饼的人,便高兴地跑了过来。

“大哥,怎么这么巧啊?”她一手提着篮子,走得很吃力。篮子沉甸甸的,估计里面又装满了鸡仔饼。

“小清,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里面这么热闹?”我迎了上去,好奇地问道。

“今天是海幢寺举办水陆法会的大日子呢,所以这里这么多人。”小清回答道。

海幢寺是广州佛寺的四大丛林之一,经常会举办一些佛教活动。而这场水陆法会恰恰是其最盛大且隆重的法会,以求消灾、普渡、上修、下施之功果。

“呵呵,原来是水陆法会啊。我们来得真是时候,小清,你继续在这里卖饼吧,我们要进去看一下。”我说道。

我对这些盛大的文化、民俗活动有着一种特殊的爱好,总想凑个热闹,一睹为快。

“我不卖饼了。难得你们来一趟,让我带你们进去参观一下。”小清摆出一副要尽地主之谊的样子,在前面带路。

我和周通跟着小清,进了海幢寺的山门。只见山门两侧排着两条长队,都是些手持幡旗、身穿素衣的信众。这里气氛肃穆庄重,似乎在恭送什么人似的。

“快,水陆法会仪式开始啦。”小清喊道,然后拉着我往人**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拨开人**,终于看到了水陆法会的进行仪式了。

只见一个大和尚主身穿袈裟,站在一个神台前面,口中念念有词。神台的旁边,摆着一架纸扎的大船,船下摆满了纸扎的金银元宝;船头插着一支幡旗,船上摆放着一个纸扎的妈祖像。妈祖像双手平举,仰望苍天,似乎在向天祈福。

大和尚念完经后,将所有的超度牌位都收集好,放在送圣船上,然后点火焚化送圣船。在圣船焚毁之际,和尚在一边诵经,大意应该是说六道众生罪消孽灭,俱乘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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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直笑。

“哈哈,没关系啦。我觉得他们肯定看不出这里的玄机,不是谁都会像我这样幸运,有你这样高水平的风水师坐阵的。”伍爽脸上马上又多云转晴,一下子又恢复原先的乐天性格。

她的性格就是多变,让人捉摸不定,就像天际的北极光一样。

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她刚才的话十分认同。

这次出售康王荔城,是扭转伍氏地产的关键一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公司的资金链必定会遭遇到严峻的危机,错过了这次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买家约定考察楼盘的日子终于到了。

对方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长得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个长得很胖,肥头大耳的,剪了个板寸头;最后一个是一个妙龄女郎,身穿职业套装,显得大方且干练。

胖子一看到伍爽时,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你好啊,伍总。我们来迟了,不好意思啊。”

伍总?这伍爽不是项目经理吗?怎么也够不上总字开头的公司领导吧。我心里纳闷要想道。

伍爽从身上陶出一叠名片,笑道:“你好啊,刘经理。我们也是刚到,你太客气了。”

“来来来,我来介绍你们认识,这位是我们罗总。”说着,胖子把伍爽引向中年男子,互相介绍认识。

“伍总,你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经理助理了。”罗总接过伍爽递过来的名片,看了一眼笑道。

“承蒙公司的错爱,以后还得罗总多多关照啊。”伍爽谦虚道。

原来她是总经理助理,我一下子明白了。伍爽父亲是公司总经理,安排自己女儿当总助,是家族式管理中很正常的一个职位安排。

总助是一个以协调式为主的位置,伍爽坐在这个位子上,即可以熟悉公司的管理运作,又可以接触到不同层面的单位员工,搞好人际关系。这对她日后上升到更高一级的管理层,是十分有帮助的。

大家寒暄一番后,便戴上安全帽,进了工地考察去了。

我们一行登上了顶楼,远眺四周的景色。

向北看去,可以看到繁华的上下九步行街,游人如鲫,热闹非凡;向南望去,蜿蜒的珠江缓缓地向东流去,无敌江景尽收眼中。

“罗总,这幢楼的位置是非常好的。又近上下九商业旺地,又有无敌江景,如果建好的话,我想这会是个日光盘。”伍爽向中年男子说道。

日光盘?我心中很是不以为然。现在几乎所有的楼盘都吹嘘自己是日光盘,开盘当天就把所有的户型单位都卖光了。

不过,其中究竟有没有托,有多少是真正的买家,这个恐怕只有开发商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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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讨价还价

“嗯,这里的位置的确是不错。在市中心,这样的楼盘是越来越少啦。”罗总笑着点了一下头,似乎对这楼盘的地段非常满意。

“这楼的规划只有22楼吗?”罗总旁边的妙龄女郎问道。

“是的,这栋楼的规划是商住混合楼,高度是22层。大楼的框架已经建好,就差装修就可以出售了。要是快的话,半年就可以回笼资金。”伍爽如数家珍般地回答道。

“规划方面,可不可修改呢?”罗总问道。

“据我所知,最近政府方面对楼盘的规划把关非常严格,一般定下来的规划都很难再进行修改。不过,要是罗总关系够硬的话,对这个盘进行重新的包装定位,机会也不是没有的。”伍爽很圆滑地回应道。

我心里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觉得这伍爽平时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千金**性格,但具体做起事来,却处理得很到位。

看来,她真不愧是一代天下首富的后裔,精明着呢!

罗总听了伍爽的建议后,招了招手,把胖子刘经理叫了过来,跟他耳语一番。胖子仔细地聆听着领导的吩咐,脸上露出笑意,同时频频点头。

罗总跟胖子商量之后,转向伍爽,爽朗一笑:

“伍总,我们对这个盘很有兴趣,你们开一个价吧。”

伍爽伸出右手,徐徐张开,露出了五根如嫩葱般的手指,含蓄地笑了一下。

“什么?五亿?伍总,你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就算楼建好后再销售出去,回笼也不过这个数。”胖子刘脸色一黑,大声说道。

“呵呵,这只是我公司方面的报价,双方还可以谈的嘛。”伍爽笑了笑,一脸圆滑世故相。

“伍总,大家都是同行人,就别玩虚的了。你报个实价来吧。”胖子刘经理一本正经地对伍爽说道。

“好,刘经理快人快语,我也不兜圈子了。五亿打个八折,四亿!这是我们的底价了。”伍爽豪爽地说道。

四亿?我的心一沉,觉得有点悬了。

根据刚才胖子刘的说法,这楼装修好后,按现在的价钱出售,才收五亿。算上装修和宣传的成本,估计他们的盈利也不会有多少。

这在一向暴利的地产行业,他们的胃口可不会这么小。

果然,我留意到胖子刘听到这个报价,眉头一蹙,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报价。倒是一边的罗总沉得住气,脸上不露声色,不愧是老总级的人物。

“伍总, 这个价格还是高了。”胖子刘摇头道。

“这个价钱其实不高!”一把高亢的声音响起。

大家转头一看,原来说话是周通。

我一看,心里大骂,你这个周通,不懂装懂。这可是几亿的大生意啊,要是被你搞黄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足以谢罪。

正想阻止他,但转念一想,既然他都开口了,就听一下他有什么高见。

“从风水上来说,这块地处于双龙汇财的商业旺地,邻近上下九和珠江,周围财气环绕,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周通滔滔不绝地说道。

“这位是?”胖子望着周通,愕然地向伍爽问道。

“哦,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风水设计师周先生。他精通风水,可以从风水的角度为大家讲解这幢大厦的妙处。”伍爽应变得很快,淡定地向大家介绍道。

“呵呵,原来是周大师啊,我正好要听一下这个楼盘的风水,究竟好在哪里,请继续讲下去。”罗总笑道。

周通看到对方的肯定,心中的信心来了。他正了一下声音,指着下面的康王路又开始大声讲道:

“嗯,刚才说了,这大厦是在一处风水宝地上面。为什么说它是风水宝地呢?大家看前面的这条康王路,它连接着上下九和人民桥,可以说是连接着两条财路。”

“风水中,路为水,水为财。这条康王路,将上下九步行街极旺的人气分流到大厦这里。人气即财气,可以说这是第一条财路。”

周通顿了顿,看了一下周围各人的表情。

想必他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讲话,尽管术语表达得不那么专业到位,但还算顺利。各人不时点一下头,表示对他的认同。

“人民桥将珠江那充沛的水气进行了阻挡,这关拦下来的水气会顺着桥身涌向康王路,流入到大厦中来。水气也是财气,可以说这是第二条财路。”

“两条财路通过康王路连接起来,最后汇聚在这座大厦里。这叫双龙聚财,住在这幢楼的人必定是猪笼长入水,财源广进。所以说,这块是真的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啊。”周通越说越来劲,以他的能力来努力地圆着他抛出的风水观点。

周围的人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都纷纷点头,似乎认同了这种说法。

我一听,心中大叫不妙。周通这厮真是半桶水,一派胡言,若是对方懂风水的话,这次伍爽就被他害惨了。

须知道,风水学上有一种很不好的无情水——割脚水,说的是水流离宅地太近。城市里也存在这样的割脚水,也就是铺位离马路太近。

在这样的地方,人行道很窄,路过的行人都脚步匆匆,也许路过的人很多,但真正想进店去看的人却不多。 “割脚水”不吉,是因为水割脚,明堂一定狭小;明堂小则不聚气,不聚气则事业小,财运差。

周通所谓的双龙聚于康王路是对的,但问题是康王荔城前面的明堂实在太小,根本聚不到人气。没人气,财气自然也不会来了。

他刚才听了我对这楼盘风水的讲解,以为自己掌握了这块地的风水奥秘。看到对方对伍爽的报价不满意,就自告奋勇地跳出来,打算用风水论来让他们回心转意。

想必,是他急着要在伍爽面前表现一番吧。

但他的运气很好,罗总他们似乎不懂风水,听他说得天花乱坠的,一下子信以为真。

“小伙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罗总一本正经地问道。

“珍珠都没这么真!”周通笑嘻嘻地说道。

这厮真是三分颜色上大红,人家给了一点好脸色,他就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了。

不行,得纠正他这种错误,不能一错再错了。正当我要制止他时,伍爽拉了一下我的手,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阻止。

“也许会有些人觉得这楼平地高楼,犯了孤阳煞的凶局,所以导致会烂尾。但我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周通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他说这话明显是针对我的,言语之间隐约露出一丝挑衅的味道。为了在伍爽面前表现自己,这胖子不惜把我给卖了。

无耻的家伙!

我双手叉在胸前,轻蔑地笑了一下,倒要看一下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孤阳煞?什么意思?”罗总不解地问道。

“孤阳煞,简单来说,就是楼盘在这里一支独秀,是周边最高的楼盘。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犯了孤阳煞的楼盘,其开发工作一般都会受到阻滞。”周通解释道。

他的说法比我刚才说的更形象,更生动,周边的人连连点头。这小子对楼盘的风水既说好的一面,又不回避坏的一面,一抑一扬之间,更具说服力。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呢。不过这个凶局应该怎样破?”罗总脸色一变,神色骤然紧张起来。

“不用担心,这个凶局待以时日,自然会消解。”周通指了指不远几个正在施工的地盘,得意地说道:

“罗总,您看,这些楼盘正建得热火朝天的。现在建设摩天高楼可是一种趋势,建得越高利润越大。所以,我断定这些楼以后的高度肯定会比这幢楼高。到时,这楼就不是这一地段最高的建筑,那孤阳煞自然就会化解了。”

虽然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我还是心中一动,这厮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他终于学会观察周边的地形,学为己用,进步可嘉啊。

但刚才我在解释这楼盘的风水缺陷时,他为何不当场指出呢?还要专门等在客户面前拿出来秀上一把,直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这不明摆着剃我眼眉,踩着我上位吗?我心中大为不悦。

“罗总,周大师可是近期风水界的后起之秀,经他看过的楼盘十个有八个准。所以,他说的这个双龙汇财格局准没错。”伍爽欣赏地看了一眼周通,然后乘机舌灿莲花地向罗总赞了他一番。

“好一个双龙汇财格局。其实,我也觉得在西关这块宝地,这楼的风水也差不了哪里去。伍经理,这楼的价钱……”罗总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伍爽,言下之意是要她在价钱上再让一下步。

“呵呵,罗总,这楼四亿已经很超值了。现在楼市虽说还在调控,但一旦放松后又会强势反弹,所以长远来说这楼肯定销售会超过五亿。而且,跟我们接洽的还不止你们一家……”伍爽笑咪咪地说道,眼睛密切着留意着罗总脸上神情的变化。

第三十二章 周通逞能

她已经留意到罗总似乎对这个楼盘动了心,只要他脸上稍微出现一点变化,伍爽就会采取相应的对策,力求做成这单生意。

“再便宜两千万吧,三亿八千万就成交。”罗总提高了声音。

“一人让一步吧,三亿九千万。这一千万就当交罗总你这位朋友了。”伍爽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她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次的交易胜利在望了。

“好,三亿九千万就三亿九千万吧。伍**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能扛下这么大的项目,真是前途无量啊。”罗总上下打量了一番伍爽,啧啧叹道。

如果说刚开始时轻视了这个对手,到现在的话,他不得不要重新审视一下她的分量。

“罗总过奖了。那合约的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定下来呢?”伍爽笑口盈盈地问道,语气中依稀蕴含着一丝迫切。

她担心夜长梦多,这楼能卖出三亿九千万,已是一个十分理想的价格。不亏之余,还略有盈利,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所以她想尽早签约落实,以期落袋为安。

“今天看是来不及了,明天吧。下午我叫秘书再把合约的细节和你们敲定好,明天上午就可以签约。”罗总暧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妙龄女郎,悠悠地说道。

女郎马上对他轻微地点一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这事就这样定了。”伍爽笑道。

罗总似乎对这个价钱很满意,他伸出手来,和伍爽用力地握了一下手,意味着大家合作愉快。

在回去的路上,伍爽拍了拍周通的肩膀,甜甜地说道:“周哥,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嘛。成功地把罗总他们忽悠了,你当记一功。”

“哎哟,我的伍大**,这可不是什么忽悠哦,我的那个双龙汇财格局,可是有根有据的哦。是吧,达哥。”周通洋洋得意地望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肯定。

“狗屁!你那个什么双龙汇财格局,两条财路是真的,但却根本不会汇聚到这楼里面。”我骂道。

刚才他公然指出孤阳煞的不足,让我觉得颜面尽失,早已窝着一肚子火。

现在他还想表功?我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要狠狠眨损他一下。

“为什么啊?路为水,水为财,门前这么大一条河,只取一瓢饮,也够我们过一世了。”周通依然固执已见,以为自己没错。

“你这蠢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错,康王荔城门前的水路很旺,财气很足,可是这些财根本不会进你的门口。”

“风水学上说,气在水缓处会得到聚集。所以,一般的风水佳地都位于水弯、水缓、水停处。而大厦门前紧挨着马路,并无缓冲来聚集人气,这样就犯了风水的凶局割脚水。”

听了我一番话,周通吓了一跳,弱弱地说道:“这样来说,就是我颠倒是非,欺骗了那个开发商咯?”

“没错,这可是几亿的大生意呢,基本上算是诈骗了。”我脸色严峻,语气凝重,冷冷地恐吓道。

“那怎么办?”周通一下子被我唬住了,木然地说道。

他一向胆小怕事,今天难得有机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一下风头,想不到竟然落得个欺骗的下场。而且还是数以亿计的大生意,这让他那颗小心脏如何承受。

“没事,周哥,我觉得你做得没错。”伍爽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地给周通打气。

“小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冷眼盯着她,装出一脸不悦的样子。但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偷笑,谁叫这小子自作聪明,拿屎上身呢。

“杨大哥,在商言商,我们当然希望楼房可以卖到个好价钱。周通他当时也是一时想到什么讲什么,又不是刻意欺骗他们。而且,当时你知道他讲错了风水,为什么不立即纠正?”伍爽伶牙俐齿地一番反驳,倒把我说得无言以对。

我当时不当场拆穿周通的风水立论,除了想看看周通的斤两之外,还是不想在客户面前让他难堪。如果搞不好的话,甚至连客户也可能吓跑。

“其实我看他难得有机会秀一把,虽然知道他有说错,但也不便讲出来拆他台脚。好吧,就当我刚才没说过话好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通,既然你说了刚才的风水立论,就要想办法去自圆其说,找到更多的理由去支撑它。其实风水并无绝对,只要有足够的论点去解释,就是对的。这也是风水界中,有这么多门派并在的原因。”我又转过头来,语重心长地对南通说道。

的确,现在风水界内门派众多,包括三合派、八宅派、金锁玉关、奇门派、玄空风水等等。即使在同一门派,又有不同的分支,像玄空风水又分为沈氏玄空风水、谈氏玄空风水、三星派玄空风水。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理论,各不相同。经常会出现同一种现象,各门派却有不同的解释,而得出的结论也大相径庭。

所以,做风水的,最主要的就是能自圆其说,并且能够用经典的风水理论来解释自己的说法。这是让自己站得住脚,同时让别人信服的前提。

至于得出的结论准不准确,则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这世界上很多意外的,有时考虑不周也是常有之事。到时结合实际结果,再进行逆推,便可让自己的说法更加完备。

周通听得不断地点头,像捡到金子似的,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线。

“周通,还不快点多谢你的达哥,他现在在塞钱到你口袋呢。”伍爽在旁边提醒道,一脸谄笑。

“哦,是的,多谢达哥,多谢达哥又在派钱给我。”周通向我鞠躬行了一个大礼,动作十分夸张。

“好吧,既然我塞钱给你,你会做的啦。”我一边说,一边吧咂了一下嘴唇。言下之意,是要他请吃饭。

“不用他请啦,这次我请吃饭。多亏两位哥哥的帮助才做成了一单大生意,这一顿饭算什么。”伍爽搓了一下手掌,豪爽地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为了伍家的事业,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周通这厮又抓紧机会表露一番心意,以博得伍爽的好感。

“哈哈哈哈。”他那露骨的言语引得我和伍爽一阵大笑,真是服了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吃中午饭的时候,我跟伍爽谈起了潘家老爷入院的事。

“啊?潘爷爷住院啦?现在没事了吧?”伍爽一脸惊讶地问道,看得出她很紧张潘老爷。

“医生检查过,说没什么大碍。开始潘芸很紧张,以为是中风什么的。后来检查过没事,这才放下心来。”我说道。

“没事就好。潘爷爷的身体一直都很棒,上次他带我们去爬白云山,爬到山顶气不喘脸不红的。身体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说倒就倒呢?”伍爽纳闷地说道。

“对,潘芸也是这么想的。她找我去看了一下风水,我看了一下她家的房子,那风水真的是好啊。”我赞叹道。

“呵呵,汇景豪城,那里就是靠风水好而大卖的。”伍爽吸了一口饮料,悠悠地说道。

“汇景豪城?!哇,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豪宅啊。”周通那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

“没错,就是汇景豪城。她家的风水找不到一点儿破绽,不过,我倒是在她家对着的湖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来。”我说道。

“什么不寻常?”伍爽妙目圆瞪,惊讶地问道。

“我发现湖心的喷泉喷头布成了一个北斗星的勺子状,我怀疑里面被人做了手脚,布置成了一个风水邪局。”我说道。

“啊,不会吧!又是风水邪局,我们特么的都招惹什么人啦。”伍爽一时激愤,不自觉地爆了一句粗口出来。

一句国骂从面前这位有修养而且大方得体的淑女的口中爆出来,本来是一件十分不雅的事情。但鉴于当时的情景,我却觉得非常自然。反而如果她不骂上一句,倒显示不出她的性格和激情来。

“伍家之前又被人布了风水凶局,现在潘家又是如此,你们是不是都得罪了什么人了吧。”周通脸上带着困惑之色,用担忧的眼光看着伍爽。

伍爽感觉这种眼神有点过分关切了,连忙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杯子,优雅地用吸管捣弄着杯里的饮料。

“没有啊,伍家和潘家虽然是世交,但我们的事业并无交集。我们从商,潘家从学,根本就不会有共同的敌人。”伍爽低头吸了一口冰饮,淡淡地说道。

“你们是世交?”伍爽的话在我心中闪过一道亮光,我惊奇地问道。

“是啊,我和芸姐从小玩到大的,我们的父辈他们关系也很好。”伍爽回答道。

听伍爽这样一说,我心中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轮廓,感觉到有了一些头绪,但也觉得事情开始没那么简单了。

“既然你和潘爷爷关系这么好,呆会我们去探望一下他如何?”我提议道。

第三十三章 探望潘老

“额,我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哦,很想过去,但真的走不开。达哥,你就帮我买扎花、买个果篮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吧。你就说我工作忙,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会第一时间过去探他。还有,记得要转达我诚挚的问候哦……”伍爽絮絮叨叨地说着,那神态像足了她妈妈吩咐她天凉了要穿多一些衣服一样。

我听着她的话,嘴里嗯嗯地应着,然后自觉地夹菜吃饭。因为我知道,女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你唯一能做的,便是进入听讲模式。

等她讲累了自然会停,否则挑起更多的话题,她更会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

吃完饭之后,伍爽回去跟进售楼的事宜。周通也回到了十三行路,回公司处理自己的事情。我则直奔中山三院,探望潘家老爷去了。

我手抱一扎鲜花,提着一个果篮,来到了潘老爷子的病房前。

“有人吗?”我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请进。”房间里传过来一把洪亮的声音。

我推门而进,看到潘老爷子正在床上看书。

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一看到我到来,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意。

“小杨,你来看我已经很有心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来呢?”他责怪道。

“嗯,其实这些东西是伍爽叫我送来的,她还叫我转达她的问候呢。”我一边放好手中的礼品,一边找了个花瓶,把鲜花插上。

洁白的医疗室,在鲜艳的花朵装饰下,顿时变得鲜活起来。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人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小爽很忙吗,怎么她不亲自过来呢?”潘老用力地吸了一口弥漫着花香的空气,悠悠地问道。

“现在她可是伍氏公司的顶梁柱了,有很事情都等着她去决定呢。她说忙完这阵后,就第一时间过来看您。”我特地帮伍爽多讲了几句好话。

“这孩子,从小我就知道她是个能干的人。趁着年轻,抓紧时间奋斗也是好事。”潘老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对我问道:

“哎,对了。昨天你去我家里看过风水,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您家的风水非常好,是一个很好的旺财格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旺财格局对我们没用,我们家族世代都是教书的,要是文昌气旺就好了。”潘老笑了起来,声音很爽朗,且极具亲和力。

听了他的话和笑声,你会有一种继续听下去的冲动,这中心显示出其深厚的教书功底。

“其实您家的文昌气也不错,周边学府林立,又有五山文脉之滋养。所以您家以后也会即使不出状元,也会出学霸。”我说道。

“学霸?什么来的?”潘老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困惑。

“潘老,这是新时代的词语。就是学业霸主啦,简称学霸。”我笑道。

学霸这个词,别说他老人家,就算是很多年轻人,也未必知道指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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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贴切,言简意赅啊。呵呵,我们老了,追不上时代的脚步啦。”潘老呵呵笑道。

“哦,对了。刚才你说我们家风水很好,但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地晕倒呢?”潘老突然止住了笑容,向我提问道。

“具体原因我还在调查中,但我发现你们家对面的湖中,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设置了一个风水凶局。”我说道。

“风水凶局?怎么会这样,你们找到破解的方法没有?”潘老脸色一变,大惊道。

他知道这种风水凶局的厉害,整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是会折寿的。

“还没呢,这只是我的猜测,要找出原因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您放心,我保证会让你们家恢复原来那个完美的风水格局的。”我拍着心口保证道。

“嗯,这就好。要是你搞不定的话,我认识一位风水高人,确实不行可以请他出马。”潘老说道。

他似乎觉得我太年轻,估计会力有不逮,于是给我设定了后路。

“好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以免劳烦你的朋友。呵呵。”我笑道。

“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像你这样,有冲劲,这样才会有进步。”潘老拍了一我的肩膀,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呵呵笑了,感觉到这老头子心态真好,和他聊天也是一种享受。

我们聊了一会,很快便熟络了起来。经过了解,原来潘老爷子是市内一所著名高校的教授,是教古文的。

古文?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印在冼星海手心的那个奇怪的符文,可能他会认识。

于是,我从手机中调出那张照片,递到老爷子面前道:“潘老,您看一下这个古文,看认识否?”

潘老戴上老花眼镜,拿过手机,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

“这种符号,我好像没有见过。看其造型像明代的一种道家符文,但这种文字早已失传了。我也只是根据其造型猜测,不知是不是真的。”潘老用手按了按眉心,若有所思地说道。

“明代文字?”我心里一顿,看来这事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本来以为这事牵扯到清代十三行,现在又冒出了个明代来,真让我这个学历史的脑袋里一团浆糊。

“潘老,你有没跟人家结怨,人家报复你啊?”我问道。

“没有啊,我一向与人为善,与世无争的,跟人家连红脸的机会都很少,就更不会与人结怨了。”潘老想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是奇怪了。”我凝神想了一下,突然之前的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迅速闪过。

“潘老,您是十三行潘有度的后代吧?”我冒昧地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潘老一征,显得十分愕然。

这个伍家和潘家之间的秘密,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哦,我只是推断出来的。你们潘家和伍家的关系这么好,这让我想了十三行中,伍家和潘家的关系也是很好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期盼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嗯,不愧是学历史的,这点你推断得很准确。”潘老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这个判断。

原来他们真的是清代十三行四大家族之一的潘家!

十三行中,除伍家之外,另外一个最显赫的一个家族就是潘家了。潘振承创立的同文行,很快成为十三行的领头羊。由此,潘氏家族开始获取属于它的荣光。

而在潘家最辉煌的时候,伍国莹当时不过是潘家同文行的一个账房先生。后来自主门户,创立了属于自己的行号怡和洋行,也由此开始了伍家的光荣时代。

由于伍家是由潘家提携才得到发达的,再加两家又是福建同乡,所以关系非常好。就连两家人的大宅,也是比邻而居,共同选址在河南的安海乡。

十三行四大家族中,伍家除了和潘家的关系密切之外,和另一大家族卢家关系更是紧密。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伍秉鉴不惜把侄女嫁给卢观恒的次子卢文锦,伍、卢两家从此结为姻亲,形成攻守同盟。

“既然这个假设成立,那就印证了我另外一个想法。”我凝神想了一下,徐徐说道。

“哦,什么想法?”

“对你们设局的人想必也是清代十三行有关系,否则,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你们。”我说道。

“我不认同你这个想法。清代十三行距离现在一百多年了,谁的仇恨经历过这么长的时间还存在啊?”潘老摇了摇头,对我的猜测表示怀疑。

“您说和也对,但按您说的,潘家和伍家没有得罪人,那就真想不出会有谁会布下如此恶毒的风水局,来致你们至死地。”我说道。

“嗯,这个不能妄下定论,一定要找到真凭实据才行。”潘老保持着一贯做学术的严谨性,叮嘱我要仔细地寻找更多的证据。

我当然连声答应。

不知不觉间,我和潘老已聊了快一个小时。老人家可能闷了一天,难得有人陪他说说话,谈兴正浓。

但我看他大病初愈,精神开始有点不济了。为免妨碍老人家休息,我便跟他告辞。

我离开医院大门时,拿出手机,打算跟潘芸说一下探望了她爷爷的事。以此表明自己关心她的家人,相信能获得她的好感,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近一些。

正要拨通电话之际,我看到一部火红的跑车,轰鸣着停在了门口。跑车车身的线条十分前卫,加上鲜艳的颜色,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跑车海鸥式的翼门徐徐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婀娜淑女。

她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潘芸。

只见她怀抱着一束雪白的康乃馨,对车里的人甜甜地说道:“我在大堂等你,你停好车过来吧。”

“好的,你等我哦。”车里响起了一把响亮的男声。

第三十四章 名花有主

从车窗后面,我隐约可以看到驾驶座中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由潘芸对他的亲昵态度可以判断,车里的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原来人家早已有男朋友了,我的心一下子感觉到阵阵失落,像是一下子失去目标似的,十分空虚。

难怪,人家条件这么好,追求她的人排队都排到北京去了,哪里轮到我这样毫不起眼的人呢。

我默默地收好了手机,打电话给潘芸的心情早已被无情的现实拍打得烟消云散了。同时为免被潘芸看到,增加自己的尴尬,我又加快了脚步,低头离开了医院。

本来还打算去她家小区,再研究一下汇景湖里面的那个北斗喷泉的,现在看来也要无限期推迟了。

眼前的一幕犹如给了我当头一棒,打得我意志消沉,完全失去了方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觉得天空突然变得无比的阴沉,心情更是窒息般的消沉。

算了,回家吧。

像个盲头苍蝇一般,晃悠着走了几条街道之后,我感觉到一阵的身心疲倦,极度想回去闷头大睡。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潘芸的来电。

要是平时,我准会兴奋莫名,但现在,我却提不起精神来。

“喂,潘芸啊,你好。”我强装笑脸道。

“杨哥,我爷爷说你刚探望过他,谢谢你啊。”电话传过来了潘芸那甜美的声音。

“不用谢,应该的。”我很客气地说道,感觉对话的是一个陌生人,完全失去了朋友间的热情。

“你应该没走远吧,如果还在附近的话,有空过来聊一下吗?我想问一下家里的风水是不是还存在问题。”电话里可以隐约感受到潘芸的语气中的担忧。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坐地铁离开了。我还有事,下次找个时间再聊吧。”我没心情见她,随便编了个借口说已经走远了。

要是见到她,我肯定会表现出自己的失落。为免失态,还是不见好了。

“哦,好吧。那你有空再打给我吧,我等你电话啊。再见。”潘芸的语气中似乎流露出些许的失望,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向我再约时间。

终于,她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放下千斤重担似的,但又隐隐感觉到一丝内疚。人家有求于已,但却因一已之私回绝,总感觉自己是欠了人家的一样。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堵得慌。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骂道,烦不烦啊,怎么又来电话了。

极不情愿地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伍爽。

“喂,伍爽,什么事快说。”我语速很快,旨在快点讲完电话,落个耳根清净。

“达哥,不好啦。”电话里传来伍爽那把惊慌的声音,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啊,你快点说啊。”我的心情一下子被感染了,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们上……上午谈的那个项目,刚才那谁打电话给我,出事……出事啦。”伍爽的声音由于说得过急,有点语无伦次了。

“什么啊,你慢点说。”我大声地叫道。

“刚才罗总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楼盘风水不好,又说我们的人欺骗他,颠倒黑白,把犯孤阳煞的廉贞楼说成什么双龙汇财格局。他很生气的样子,把我骂得一无是处。”伍爽的语气十分沮丧。

本来到嘴的肥肉却一下子飞走了,这样的打击没有多少人能够冷静下来。

“唉,都是那个周通,自作聪明。这下好了吧,人家找到把柄了,这单生意恐怕要黄了。”我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到伍爽的抱怨,更是心烦意乱。

于是在电话里痛骂了周通一顿,还不解恨,想找根大棍痛殴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伍爽的楼盘失败事件一搞,心情更是糟透了。

“那个罗总借题发挥,说要我们将交易价格再降一亿,否则就把我们的欺诈行为向媒体曝光。”伍爽忿忿地说道。

“啊!这么无耻,竟然要挟我们。真是可恶啊。”我恼怒地一拳打在路边的一棵树干上,拳头顿时沁出点点血丝。

我把拳头在衣服上印了印,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达哥,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是不是我们公司的风水邪局还没破,让我们见财化水啊。”伍爽问道。

我的心闪过一串火花。对,正对着伍氏地产的那个利用猎德桥洞布置的风水凶局,依然在发挥着作用,源源不断地将凶气投射到伍氏公司里面,破坏公司的财运。

同时,背后的幕后黑手故意打电话给罗总,道出了我们楼盘在风水上的不足,怂恿罗总打压楼盘的交易价格。这样,我们筹钱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伍氏地产随时陷入倒闭的泥潭中去。

这个阴谋实在是太毒了,兵不血刃就将伍氏地产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伍爽,你先稳住罗总,别和他翻脸。我现在想办法,尽快破掉这个风水邪局,看能不能把项目挽救回来。”我安抚伍爽道。

“好的,达哥,那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成功啊,我们的前途就靠你了。另外,小心一点,保重。”

说完,伍爽便挂了电话。

在把电话放进口袋的一瞬间,我眼尾瞟到一个人影快速从我身后闪过。

我转头一看,看到一个身穿白衣,身材敦实的人闪进了路边的一辆宝马越野车里面。

他的身影有点眼熟,还有那辆宝马车。没错,他就是上次那个去拜祭梁大镛墓地的人。

尼马的,竟然跟踪我。

我大怒,快步地追了上去。但车子一下子启动起来,迅速融入到滚滚的车流中去。

我望着远去的车子,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你妹的,走迟一步老子灭了你。”

看来,我们的行踪已被人家监控,处于十分被动的境地。上次是黑衣人,这次是白衣人,有如黑白无常一样,形影不离地吊着你!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马上采取措施,爬上猎德桥去解除那些金属箔片,破解这个风水邪局。

不然,伍氏公司会因失去财运而随时会破产。

我马上拿起电话,直拨周通:“周通,你在哪里?马上赶到猎德大桥。”

“什么事啊?”这厮打着哈欠,竟然在睡觉。

“你这个傻冒,自作聪明说什么楼盘风水好。这下好了,人家说你欺诈,要楼盘的价格降一亿。呵,你真行啊,一句话抵得上一个亿,真是一诺亿金。”我刻薄地讽刺道。

“什么,对方反价?还要降一个亿?我的妈啊,这简直比抢劫还狠啊。”周通一下子全醒了,愤怒地骂道。

“你知道错了吧,现在马上拿上工具,赶到猎德大桥。我要亲自上去一趟,破解这个风水邪局。”我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命令道。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不过,达哥,以你的身手,能行吗?”他弱弱地提醒道。

这猎德大桥一百多米高,你这个爬过几棵的人,能攀得上这钢铁巨人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都是你惹的祸。要是我从上面摔下来了,就是死也要朝你砸过去,拿你垫底。”我大声地向电话里吼道。

“行,我马上过去。”吓得周通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连忙挂了电话。

对周通大骂了一顿,出了一口恶气之后,我的心情才得以舒缓了一些。

这时,我开始冷静下来,要好好地计划一下呆会的行动了。

安全措施是必须的,爬上这一百多米高的高桥,要是稍有疏忽摔下来的话,分分钟会变成一堆肉泥。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买一套在攀登大桥时保护自己的绳索,还有专门攀岩用的鞋子、手套,以及铲除桥洞里箔片的工具。这些东西都可以在户外运动专卖店里采购得到。

事不宜迟,我马上打的,找到最近的一间户外运动店,买好了所需要的装备。另外,我还多买了一条汗巾。攀登这么高的大桥,运动量肯定很大,到时可以用来抹一下汗。

即使攀爬时不出汗,爬时看一下脚下的高度也会出冷汗。到时,这汗巾就会派上用场了。

在付账时,我心里突发奇想,要是这时有意外保险买就更好了。受益人写上父母,这样即使是出了意外,他们也有一定的保障安度晚年。

可惜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想,我也无暇他想,匆匆拿起采购好的东西便往外走。

现在是下午两点时分,正是下午的上班时间。我担心出去拦不到的士,心中便快速运算梅花易数。

一般来说,越是情况急切,心思越灵敏,精神越集中。很快,我便利用任意象数起卦的方式,迅速找到一个很有利的方位,很顺利地坐上一部出租车,往猎德大桥方向驶去。

在车上,焦急地等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伍爽发来的信息。

第三十五章  高桥破局

“下午四点,罗总会过来我们公司进行收购项目的谈判事宜。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强硬,我真担心这个项目会谈崩。”

看着这个信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罗总既然处于优势的一方,为何反而屈尊去伍氏公司这里来谈判了呢?正常的情况,应该是伍氏知道罗总压低价格后,跑过去他们公司求他们高抬贵手才对啊。

我实在想不明白,于是发信息问道:“为何罗总过你们公司,而不是你们过他们那边?这样会显得你们更有诚意。”

很快收到了她的信息:“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说下午刚才去另外一家在珠江新城的公司谈项目。为免跑来跑去,就顺便到我们这里谈罗。”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于是我回复道:“好的,明白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破解公司的风水邪局。希望公司没了大凶之局的压制,你的项目能起死回生。”

很快又收到她的信息:“谢谢!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不行就别硬来。大不了我不和罗总合作,找其它的公司。”

我一看,心里稍稍感动了一下,这小妮子表面上很强硬,但内里还是挺关心人的。

无以为报,希望这次能破解凶局,让她的事业能有起色。

到了猎德大桥后,我惊讶地发现周通已经到了。这家伙,想必是刚才的恐吓奏效了,不然行动是不会这么迅速的。

他一看到我到来,便焦急地问道:“达哥,你真的要自己上去?这里好高啊,非常危险的,你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命教飞(冒险)好啊。”

“没事,我有分数。”我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但当我仰头望了一下上面那高耸入云般的高桥时,心里还是咯噔地跳了一下。

太特么地高了。

在这幢钢铁巨物面前,我就缈小得有如蝼蚁一样。尤其是那绷得紧紧的,有如输油管道般粗大的索桥,更让人感受到这桥的强大!

想到呆会要攀着这索桥爬上一百多米高的桥身,我的手心就直冒汗。

“达哥,给。”周通说道。

“什么东西?”我面前多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对讲机。

“这只对讲机你绑在腰间,呆会你上去后,方便我们沟通。”周通说道。

“对,你想得真周到。”我把对讲机揣到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啊!关键时刻终于靠谱了一回。

时间无多了,我穿戴好各种装备,做了几下热身,便快速地攀上了索桥。

“达哥,保重啊。你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半小时内完成。”周通叮嘱道。

他的话提醒了我,现在可是白天时间。要是在这个时候上桥,不被人当成是跳桥维权分子才怪呢。

索桥是条斜拉索,开始时角度不算倾斜,而且拉索两侧安装了扶手,很容易往上爬。

我像只猴子一样,顺着索桥嘀溜溜地向前爬去,很快便爬到二三十米的高度了。

我停了一下,往前望了望。随着高度的增加,拉索的角度陡然增加,后面的路程是越来越不容易爬。

“达哥,怎么样?”周通看我停了下来,仰头用对讲机问道。

“没事!”说完,我又继续向前爬去。

终于,当我爬到离地四十米时,拉索的角度已接近垂直了。我紧紧地抱着拉索,稳定了一下。

往下看了一眼,桥面上通过的汽车犹如火柴盒子一样细小,行人则如蚂蚁一样。几十米的高空强风不时吹过,索桥随风轻微地晃动,吓得我连忙紧紧抱住面前的拉索。这时,我才打心底里升腾起一股恐惧来。

要是从这里掉下去,绝对会摔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我的心猛地一抽,肾上腺激素暴增,手心直冒汗,要不断地往身上的衣服上抹以保持干爽。

“达哥,什么情况?可能继续吗?”周通在下面看到我那副紧张样,担心地通过对讲机向我问道。

“还可以,只是风大了一点,我小心一些就是了。”我回答道。

由于索桥上面缠绑着一些灯饰,这样有利于我在光滑的拉索上面落脚,给我的攀爬增加了便利。我踩着这些灯饰,抱着索桥缓慢地向上推进。

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晒在皮肤,火灼灼地疼。我有点后悔在这个最热的时间来攀爬大桥了,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拼命向上爬。

五分钟之后,我终于艰难地爬上了猎德大桥上端的大圆孔里面。瘫坐在桥身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发誓,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以后再以不爬这么高的建筑了。

这时,对讲机里响了周通的声音,语调显得很着急。

“达哥,不好啦,有路人看到你爬大桥,都停了下来看你啊。”

我往下一看,还是真的哦。

开始有十多个路人聚集在桥下,正仰头向我这边观望。同时,四面八方的路人看到桥身顶部有人,都纷纷向桥下面聚拢过来。

“周通,什么原因啊,他们为什么会跑过来围观啊?”我不解地问道。

“不好啦,他们以为你是寻短见,都过来看热闹呢。”周通叫道。

“看就看呗,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我拿出毛巾,抹着汗水,不以为然地说道。

由于羊**效应,当一个人仰头望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跟随着他做这个动作。大桥下面的人越聚越多,甚至连桥下机动车道上的汽车也开始停滞不动,聚集在桥下面。

这时,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车龙越堵越长,很快整座桥上便密密麻麻地停满了车。

“达哥,不好啦。下面的车以为你要跳桥,都不敢前进,停在原地,以致后面大塞车啊。”对讲机里响起了周通那把惊慌失措的声音。

“达哥,大件事啦!有市民报警,还有人给电视台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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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记者都往大桥这边赶过来,估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达哥,你快点下来吧,别搞啦。否则被警察抓住,我们就麻烦大了。”

……

对讲机里满是周通那把聒噪的声音,听得我心烦意乱的。干脆把机器关了,落得个耳机清静。

望了一眼下面,车龙已堵了几公里长,整条猎德大道上水泄不通,喇叭响个不停。甚至有的司机乘客下了机,指着我的方向大声叫骂,估计责骂是我耽误了他们时间了。

桥下人头济济,都仰头在下面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蝴蝶效应!

想不到我一个爬桥的举动,竟然引致如此严重的后果:几公里长的大塞车,耽误无数人的出行,甚至还会被媒体曝光,成为新闻的头条!

不行,得加紧行动。

为了保险起见,我拿出毛巾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记者很快就会来到了,我可不想自己的样子出现在明天报纸的头版上面。

桥洞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金属箔片,甚是光滑,在上面工作得小心翼翼的。

我拿出一把铲子,迅速地铲去桥洞下面的箔片。估计那个布局的人也想快点完成工作,以免被人家发现,所以也就是在桥洞上随便扫一层胶水,再将箔片贴上去。以致这些箔片粘得不是很牢固,我轻易就将能够得着的箔片铲掉了。

高于我身高的那些箔片,我也早有准备。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支伸缩棒,将铲子绑在上面,再将棒杆拉长。这样,也很轻易地铲除了大部分的箔片。

但是,最顶部的足有十多米高,我的棍子没那么长。因此,上半部分有大约三分一的箔片清除不掉。

我担心如果这些东西处理不干净的话,这个凶局还会发挥作用。

怎么办呢?我着急地四处环顾了一下,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绳索,用力地甩出,将它绕在大桥顶端半圆形的桥身上,然后打一个结。如是者三,在不同的高度绑下了三条绳索。这三圈绳索之间,再用一条大绳连接起来。

之后,我将伸缩杆靠着桥洞摆好,以便呆会爬上绳索后拿起用。

最后,我再拿出一条主绳,将身上的安全带接上桥身上的绳索。绑好之后,我紧紧抓着绳索,慢慢地腾身出桥外。

看到我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桥下围观的人**“哗”地发出阵阵惊呼,不知道我在搞什么。

我抓住连接三圈绳索的大绳,慢慢向上爬去。

进展很顺利,我很快便攀着大绳上到第三圈绳索上面。将安全带连上这圈绳索后,我用脚踩着绳索,身体慢慢向桥洞的内侧挪动。

这时,我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看到顶端的那些金属箔片了。

我身体紧贴着桥身,脚上踩着绳索,一手紧紧抓住最上端的绳索,一手拿起长铲子就要清除掉顶端的箔片。

很快又清除了剩余的大部分箔片,但最顶端的那块,实在是太高了,我怎么也够不着。

这时,桥下面响了起刺耳的警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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