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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蓝田,当枪使
这是田甜开学后第一次正式回到戎圣,之前几次都是某妖孽差遣她过来送咖啡买午饭,顶多算是个跑外卖的服务生。这一回,田甜换上了小西装,裙子短了几寸,鞋跟却高了几厘米。前台小结看着多日不见的田助理俨然从B升到了D,气场也有夜店妹摇身一变为优质嫩模,连连惊叹今非昔比,自叹弗如间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而叶寒在电梯间无意中碰见田甜时,也是不可置信地一愣,随即轻笑,“严总监不在。”
田甜了然淡笑,她当然知道他不在,此刻的他正在三尺讲台上人模狗样地残害祖国欣欣向荣的大喇叭花,她就是挑准了这个时间作案行凶。而她也早就察觉出叶寒眸子里的诧异和那股难掩的惊喜,她本来还对色诱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名叫李想的人有所顾虑,没想到这回一切都省了,答案就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田甜暗爽,看来加厚的BRA就是好用,信心满满的她上前一步,小身板略微挺直,眼角轻弯,声音娇媚能滴水,“叶总,我今天是特地来找您的……”
叶寒微愣,多日不见,这丫头各项功力都见长啊,兴致骤起的叶寒亦低了低头,凑她耳边低语,“办公室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心照不宣地抵达总经理室,田甜反手锁上门,作势欲脱身上那干练精致的小西装,叶寒吞了口口水,被自己好兄弟的女人勾引……太不成体统了……但无奈邪念攻心,加上他一直都对田甜这个丫头有贼心没贼胆,她此番主动送上门,若是真的追究起来,他顶多算是被迫犯罪。
叶寒如守株待兔的屠夫,倚靠在办公桌上,眼见田甜脱下西装外套,只着吊带背心,胸部被薄薄的料子裹得愈发诱人,男人的喉结不经意地滚动,发出象征着欲`望和渴求的“咕噜”声。田甜娇羞着低了低头,靠上叶寒的身子,小脸微扬,“叶总……”
猫一样的声音好似挠在叶寒的心肝上,向来对优质女人来者不拒的他半推半就,俯□子,用力嗅着她身上的清新味道。
田甜勾唇,慢慢踮起脚,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暧昧的气息渐次浓厚……“咔嚓”一声,叶寒愣愣回神,却见女人脸上的笑意更大,她贴上叶寒的耳,“叶总,如果严总监看到这张照片……我想……戎圣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副总经理……或许连创意总监都没人做……”
叶寒了然,狠狠吸了一口气,冷下脸,“说吧,你想要什么?”
田甜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伸手,“严总监的家庭住址。”
叶寒扭头走到办公桌后,理了理领口,“不可能。”
田甜撇嘴,拿起手机,俯身探过来,“叶总,我发送了哦。”
叶寒无奈,“好好好,我告诉你。”说完拧着眉带着火气“唰唰唰”地在便签上草草几笔,递给她时又心有不甘,“丫头,在道上混要讲诚信。”
田甜笑得小白牙露出整整八颗,“放心吧叶总,我绝对不说是你告诉我的。”说完,当着他的面点了删除键,拎起小西装套都不套,赶着去超生一样地扭出了办公室。
在进行身体诱惑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行头,诱惑男人怎么能少了高档遮羞布的修饰?狠了心决定大放血的田甜奔向百货公司,严序啊严序,我为了把你送到地狱十八层算是煞费苦心,我的诚意感天动地日月可鉴,上苍啊,你就让他从了吧……
田甜用一天时间刮了毛做了SPA,最后又不放心地去做了个丰胸按摩,虽然临阵磨枪,但不快也光。隔天,决定当晚实施色`诱术的田甜想要继续把严序的课给逃了做最后准备,岂料被老大不由分说拖去了教室,“马上期中考,你给我坐下来认真听课。”
田甜揪了揪老大的衣袖,“娇姐,那个……我想坐到后排去……”
老大不解,“你不是一贯喜欢坐第一排?我们今天特意早起给你占的位置。”
田甜眸露感动,实则悲叹,见过哪个即将行凶的犯罪分子敢坦荡荡地直面被害人的……但念在寝室姐妹这么重情义的份上,田甜硬着头皮在第一排坐定,翻开书本,把头埋得极低。
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副抽象而又朦胧的画,讲台上的严序声音明快又洪亮,“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进行画作赏析。”
田甜依旧死低着头对着桌面,跟教室里二百多号人的抻脖子观望格格不入。严序瞄了一眼最前排正中央的那个位置,不动声色,只轻微勾了勾唇,“下面大家畅所欲言,谈谈你们对这幅画的理解。”
一直急于表现并希冀着能够给严老师留下良好印象的某朵金花羞答答地举手回答,“这是当代知名画家蓝田的一幅作品,我对蓝田一直有研究,他向来行事低调,至今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但与他的行事作风相悖的是,他的画作风格多变,但大多基于明快的格调。这幅画表现的就是一种喷薄欲出的朝气,整个画面色调明媚,笔触大气却又不失细腻……”
严序一直含笑听着,并时不时地往某个只差缩成一团的肉球身上瞄,金花同学回答完毕,严老师大力表扬,并鼓励同学们继续发散思维,各抒己见。但有金花同学的珠玉在前,同学们大多不敢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拍砖,干脆静默不语。
冷了场的严序有点不满意,他气一沉,“怎么,就没有别的看法了?”顿了顿,他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田甜同学,我知道你一定有不一样的见解,来,说说。”
一直在装耳聋装死的田甜被老大老二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她无奈地抬头看向大屏幕,下一瞬,险些跌回座位。田甜两手撑着桌面,浑身颤抖地盯着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那幅曾被她拿着当枪使用来抨击贾三儿的画,内心留下两行宽面条泪,姓严的,你怎么也拿着蓝田的画当枪使来对付我了,你不能跟我学啊要遭报应的……
整个教室静默无声,都在等待着田甜的“高见”,她深知丢什么也不能最先丢了气魄,于是咬了咬牙,赶鸭子上架一样胡诌瞎掰起来,“这幅画属于抽象派……啊不,是印象派,啊也不对,是……是现代派……”
在坐的众女生早已捶桌子笑抽,众男生则眸露兴奋与欣喜的贼光,他们的田小花怎能如此诙谐幽默,实乃萌物也。
讲得结结巴巴的田甜心里早把严序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虽然这年头早已不兴连坐,但他实在是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他此番是摆明了要她难堪,不连坐难解她心头之恨。
讲台上的严序双臂环抱,饶有趣味地看着一脸窘色的田甜,心情大好,田甜看着男人那爽到要死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脖子一梗,清了清嗓子,“严老师,我记得你曾跟我说过,这幅画的意思是珍爱处`女`膜,远离一`夜`情,对吗?”
二百人的教室,顿时死一般的沉寂。田甜勾唇淡笑,目光炯炯与讲台上愣的不知所措的男人直视,这一口反咬的,真他妈解气。
******
白天的仇,晚上报——这是田甜在认识严序第五十天时才有的觉悟。而事实证明,此番觉悟乃罕见真理,从始至终贯穿了他们今后无数个鸡飞狗跳的日子。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白天被严序在课堂上公报私仇在二百多号人面前出了丑的田甜,蹲在黑漆漆的灌木丛里,精神高度紧张如狙击手,屏气凝神,只待目标出现。对,她正蹲在严序高档洋房外修剪整齐的绿色植物后,眼露精光,炯炯发亮。
也许你会说,田甜后来反咬的那一口已经算报了仇,何必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但你这就错了,有些人吧……他真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错,田甜的确抢占先机恶人先告状地把珍爱某某远离某某的论调变成出自他口,但是事情没完。因为严序在怔了一瞬后抚平凌乱不堪的心境,从容不迫地接上一句,“对,我是说过,因为我那是在很含蓄地提醒你,告诫你,劝你……回头是岸。”
自此,田甜决定就算自己是死也要让这个姓严的混蛋下十八层地狱,大不了鱼死网破。还是那句话,不把他勾引上钩她就永远没高`潮,紧接着不甩了他让其痛不欲生她就生孩子没屁`眼!对付烂人,只能用烂招。
田甜摇摇头晃走上午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打起精神,重温一遍战略:只要严序下班进了家门她就蹿上前,以看水表查煤气送快递等等烂俗借口敲开他的门,然后再头一晕身子一歪,倒进他健壮的怀里,再然后,顺理成章地进他的家门,进行真正的色`诱,比如跳艳舞或搔首弄姿等,皆经过精心准备和系统化的训练,确保万无一失。
怎奈再周密的计划,都敌不过老天不作美。本来一身昂贵的抹胸超短裙就让田甜花钱花的肉疼,结果这破烂房子外竟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儿,唯有那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勉强能算得上个遮挡。
为防暴露身份功亏一篑,田甜一咬牙一跺脚,冒着衣服被划破的风险矮身钻了进去。她的心在滴血,上天似乎也被她的精神感动,竟然也开始极度配合地为她哭泣……田甜欲哭无泪,丧着脸抬头看天,豆大的雨点越砸越猛,从最初的缠绵悱恻转为酣畅淋漓。田甜绞眉,放弃,还是继续?
☆、21 包裹,请签收
有一种人,他们往往在绝境下才会被激发出所有的潜能,绝境逢生,一鸣惊人。而田甜就属这类怪胎中的一员,这会儿,她非但没有挫败地打道回府,反而忍着一脸一身的雨水,暗自握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老天让她湿`身上阵,那她就顺应一回天意。
良久,一道刺眼的强光远远打过,田甜忙低了低脑袋,大气不敢出。车轱辘黏着细小砾石开进来,稳稳停在田甜正前方。
车灯灭,严序自铁灰色车里走下,“砰”的一声关门响,就像敲在了田甜心里,余波震荡,久久不平。满脸雨水的田甜冷哼一口气,从来都是这么自负自傲自大的一个人,连关个车门都……都性感无比……田甜很掐自己大腿,又犯贱,呸!
秋末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雨已渐停,奈何这雨走的再快,也是浇得田甜一身湿。她穿得太少,加上夜间温度低,雨停之后的她早已瑟瑟发抖。她咬了咬牙,攥紧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劳其筋骨,劳其筋骨……
远远见对面屋子里的灯亮了,田甜不动声色地从灌木丛钻出来,抖掉沾了一身的叶子,蹑脚跑到路灯下面,擦干脸上的雨水,拿出化妆包开始快速补妆。
睫毛又刷了几遍,唇彩又抹了一层,田甜对着小镜子满意地左右瞧了瞧,不错。末了还不忘掏出那瓶网购秒杀来的限量款香水,朝脖颈和手腕内侧喷了喷。
一切收拾妥当,田甜轻脚步至门前,刚要抬手按门铃,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她收了手,迅速探进上衣领口,小手伸到文胸里,使劲儿扒拉到肩膀后面的肉,然后拼尽全力胁迫地方支援中央。所谓用吃奶的劲儿挤奶,大抵如此。
两边均挤好后,田甜挺挺胸,收收腹,提提臀,又练习着抛了几个媚眼,最后默念三个数,按门铃。
……
没人应。
再按。
……
依旧没人应。
再按再按……
田甜已经等得不耐烦,可她深谙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要有恒心和耐心,于是迅速恢复梦露般的妖娆曲线,吟着笑候在门外。
良久,门外对讲机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谁?”
田甜琢磨片刻,正了正声色,“送快递的。”我把自己当做快递送给你……
严序裹着浴巾拉开门时,精壮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滴水珠,发间也湿漉漉地滴答着水,微微晃动的湿重碎发后,是那双从来都掩饰在无框眼镜背后的深邃眼眸。他抬眼便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衣料紧贴身上等同于半透明,曲线毕露,水汪汪的猫眼儿里还蹩脚地散着股股媚气。
见严序出来,田甜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饱满的胸部又向前挺了挺,纤腰扭得更烈。然而放着骚劲儿的功夫,田甜却在暗自吞口水,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摘眼镜,原来他的眼睛……会勾魂啊……
再往下,田甜便完全沉浸于出浴半裸电眼美男的视觉震撼中,早把此行目的忘得一干二净,撑着门框的严序见一身诱惑透视装的小丫头杵在门外呈花痴发`春状,不禁皱紧了眉。
男人目光逡巡一轮过后停留在她的发顶,盯着上面那几片泛着浓郁油绿色的叶片久久不能平静,她为了尽到一个骚扰主人的小宠物应尽的责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精神可嘉,可嘉。
严序的唇角差点勾起来,幸好及时赶在笑意明显之前恢复正色,警觉性十足地凛声相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田甜媚眼轻抬,却好巧不巧落进前方那片壁垒分明的性感胸膛,虽已不是第一次见,但心里仍苦叹,身材……真他妈好……忍住鼻血,田甜捏着嗓子道,“这位先生,您的快递已到,请签收。”说着又挺了挺胸,媚眼横抛。
严序一脸郁色,被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惊得都忘了该如何毒舌。
田甜小嘴一嘟,“先生,我就是快递来的包裹……”请把我打开吧,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严序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却仍耐着性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来这儿干什么?”
田甜小脸一皱,“其实……这位先生……是因为我迷路了……外面雨太大……我想……能不能借您宝地躲一躲……”
严序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当自己是迷途羔羊呢,他板着脸扔下一句“雨早就停了”后作势关门,田甜眼疾手快,莲藕一样的细嫩小胳膊“嗖”的一下探进来格住门板。
严序显然没料到她能如此胆大妄为不怕死,手上也就没有顾忌力道,结果这一下倒是着实给田甜磕的眼泪含眼圈,却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严序见状忙拉开门,“你疯了!”
小姑娘瘪了瘪嘴,牙齿紧咬着下唇里的肉,勉强缓解着疼痛,大眼睛忽闪几下看着一脸焦急的男人,一言不发。
严序暗啐一声国骂,长臂一伸把门外的“包裹”揽了进来,另一手握起她的手臂翻来覆去细细查看,嘴下却依旧不饶人,凛声斥责,“你脑子是烧了还是被驴踢了,你就这么不怕死?”葱白的小臂上一道红痕略微泛紫,严序只觉心脏揪着疼。
田甜的小臂被男人手握得微微发烫,她知道他此刻并不是真的厌烦她,只是他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有点不习惯,便不动声色地往回抽了抽胳膊,“没……没事……”眼泪却依旧含在眼眶里,不是不疼,却远比这种被灼烧的滋味舒服。
严序眸子一冷,凌厉地瞪了她一眼,手劲一紧给她拽进客厅,按在沙发里,“坐着,哪也别动。”再回来时,男人手里拎着医药箱,挨着她坐下来。
田甜缩了缩身子,他是要给她上药?不行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怎能耽误在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伤上,于是嗫嚅出口,“那个……这点小伤……不至于闹出人命……我不会怪你的……你不用管我了……我自便就行……”
严序拿着药膏的手微滞,眉峰轻颦,随即不屑地嗤笑着起身,恢复一贯的臭黑脸,临走之前把药膏扔她身上,“不想留疤就自己抹,没人愿意管你。”说完长腿一伸走进浴室。
田甜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心里微痒,胡乱抹了抹药膏之后便蹑手蹑脚在他的大房子里逛起来,顺便寻找着最佳作案地点——卧室。
卧室就代表着床的存在,而有了床便预示着暧昧与激`情的存在,试想一下,在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微凉的秋夜里,有一个妖娆妩媚的湿了身女子赤`裸`裸地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柔滑肌肤堪比身下那高档丝质床单,良辰美景有佳人相伴……最重要的是,一个身材堪比内衣男模的妖孽般的男子压倒你的身上……
噗嗤嗤,哗啦啦,田甜只差自行喷鼻血,太限制级的画面不宜脑补过度,否则容易欲`火攻心,走火入魔。再说此行目的根本与妖孽男子没有丝毫的关系,她的任务是色`诱而非圈叉,对,色`诱。
迷途知返的田甜迅速调整好情绪,继续寻找卧室的光荣伟业,她轻轻推开眼前的一扇门,小心步入,摸着黑探寻着床的存在,正欲失望而归,斜靠在墙边的几幅画却箍住了她的视线,借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夜色,田甜一点点张大了嘴呈O型,惊讶又惊悚。
田甜退出屋子的时候心脏还在嗓子眼处猛烈狂野地躁动着,田甜逼着自己冷静,就算今天色`诱失败,她也不虚此行,他一直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真相就是她的杀手锏,要留到最万不得已的时候,一招毙命。
在连续走错两个房间后,田甜终于来了到她梦想中的后花园,精致考究的落地灯昏暗地散着暖黄色的光,有那么点慵懒的气息,又有些浑然天成的暧昧味道。田甜内心大声叫好,作案现场原来早已布置好,只待她大展拳脚。
田甜低眉瞄了瞄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看来此套装备已经派不上用场,痛心脱下之时,心中不断忏悔,从今天起节衣缩食一个月,回头就去买一箱方便面,日子要省着过,钱要算计着花,送严序去十八层地狱的路还很长,她要保持长久的战斗力。
从来没在陌生人领域内宽衣解带的田甜很快便不适应起来,只着三点的她缩着身子弓成虾米,纵然她理论知识再过硬,没有实践过便直接上战场迟早得缴械投降。两手上下遮来遮去的田甜终是撑不下去,上前一步掀起轻薄的被子,浑身湿冷地钻了进去。
冻了很久的田甜舒服地叹出一口气,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虽然可恶,但她不否认糖衣就是糖衣,真的是甜的,哪怕只是暂时,也好歹能让她做个饱死鬼。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蛹状物只留一颗脑袋暴露在空气里,身子渐渐暖过来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蚕蛹小结准备捡起未完成的色`诱事业,重新出发。
田甜躲在被子里琢磨半晌,他早晚得上床睡觉,不如她就来个守株待兔,同时又能杀他个措手不及。田甜默念三遍打到资本主义后,开始动手解文胸的扣子,后又想了想平时二姐教导她的,裸睡只有裸的干净彻底,才能达到美容养颜的功效。于是田甜心一横,三下五除二地把小裤裤也脱了下来。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只待猎物上钩,田甜又朝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摆好姿势,一颗心跳得不像是自己的——能不紧张么,她此刻就好比等待破`处的雏`儿,尽管听妈妈桑理论指导了无数遍,但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还是会怕羞,怕疼。
☆、22 湿身,更失神
田甜光着身子在被窝里又做了十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她觉得做个睡美人还是太被动,王子若是临时换坑睡了她岂不是努力白费?既然已经决心色`诱,,既然已经把自己扒光,就不如再彻底一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于是缓过劲儿来的田甜默念三个数,“呼啦”一下掀开被子,光溜溜的身子顿时被微凉的空气激得打了个冷颤,但无奈色`诱之心太过强大,一切冷空气都阻挡不了她热血沸腾即将爆发的熊熊小宇宙。
田甜低眉瞄了瞄自己,就这么出去,若是一旦被闲杂人等比如窗外浇花的剪草的倒垃圾的看到了,岂不是亏了自己?于是四下环顾,扯来严序搭在床头柜上的丝质睡衣套上身,长度很完美,恰好包住她的臀。田甜抿嘴乐,欲露不露刚刚好。
顶着湿漉漉的发,田甜踩着猫步出了卧室,又扭腰摆胯地扭到浴室外,摆出芙蓉姐姐的经典S型,严阵以待……然而她最先等来的却是严序的手机响。
田甜犹豫了,她到底该不该帮他把手机拿过来……本着递手机的功夫也能顺便偷窥一下赤`裸美男的猥琐思想,田甜决定学回雷锋做把好事,收回摆到快要酸的芙蓉造型,一路小跑去客厅找手机。
田甜赶在铃声停止之前抓起手机就往浴室跑,岂料无意中落在屏幕上的目光却生生扼住了她的步子,身子瞬时变僵,言语不能。
来电显示里是个洋娃娃一样的美女,明眸皓齿,栗色的披肩卷发带着成熟女人的小性感,白皙的小脸笑得温柔又甜美,然后笑容背后却隐藏着强大的气场和慑人魅力,让同为女人的田甜都吞了吞口水,嫉妒的酸水开始莫名其妙地无情泛滥。
邪恶细胞开始侵占田甜的大脑,她狠了狠心,情敌这东西,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于是她索性装作没听见,刚要放下手机,却听男人的声音渐渐逼近,“是不是我的电话?”
田甜吓得险些把手机扔了,好歹稳住神后,有点不情愿地伸手递过去。只用浴巾拦腰围住的严序冲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后接起,语气里透着些许兴奋,“什么事儿?”
田甜愣在一旁竟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摆造型计划早已泡汤,或许从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便没了任何想要色`诱他的冲动,一颗心里满满的全是酸涩。她尴尬着,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瑟瑟地站在客厅里,总觉得自己碍事。
严序惬意地坐进沙发,捞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挺好……你怎么样……女人?哪敢……”
田甜觉得自己杵在一边听人讲电话有点不道德,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心里堵。她凑近几步,跟一脸笑意的男人比划了个喝水的姿势,严序冲她努努嘴,空出的一只手指指前方,田甜会意,立即转身去厨房。
男人带着笑的声音渐次消散,田甜把厨房的门关上,彻底听不见了,却也不见得心里敞亮多少。看到流理台上有上好的洋酒,田甜轻笑,那么渣的人,品味倒不赖。
田甜不知道的是,借酒浇愁,其实愁更愁。
田甜自顾自地喝了很多,她一直把自己闷在厨房里,像个受了伤的小野兽,更像只把敌人刺伤后躲起来自我恢复的刺猬,表面上的坚强和无所畏惧,都是他妈的伪装。
这边厢,严序见田甜的身影消失后,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对着电话沉了沉气,“以前我不懂,现在我发现,感情这东西……其实挺简单的……但我最近头一次发现……我不是个好男人……”顿了顿,他又恢复轻松的语气,不乏调侃,“不过你应该感谢我当初的怯弱,不然现在哭死的人指定是你。”
另一头的女孩儿笑,努力让自己的声色变得明快,却总不可抑制地带进一股淡淡的忧伤,“我明白你的意思,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行了,不说那么多了,下个月我就回国,还为你准备了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严序轻声笑起来,“呦,秦总监,越洋礼物,我面子可真够大的……到时候给你接风洗尘,嗯,好,就这样,合作愉快。”
收了线的严序叹口气,眼神愣愣地看向厨房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蒙进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光泽。待他来到厨房时,已经换了件睡袍,头发也已吹干,眼镜重新架上鼻梁,亦如再次高高垒起的心防。
严序拉开门,倚在门边看着流理台前的那个人。她孤零零地背对他站着,裹在他宽大睡衣里的娇小的身子,清瘦的背,细软的发丝……男人心里突然划过一股暖流,不经意的,却清晰无比,温热异常。
严序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咳了咳,有点不自然地走进来,“药膏擦了?”他的声音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听在田甜耳里比喝下去的烈酒还要毒辣,凶狠。
小丫头转过身,勾唇笑了笑,一双猫眼早已迷离到不自知,她身子攀上来,贴近他的耳,“严老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未及严序回答,田甜便抢着接上话,脸色恢复平静,寻不出一丝笑意,“谢谢,我不需要。”
严序愣,这丫头变脸好比翻书,“你喝酒了?”
田甜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看严序,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语气突然带进了火,“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用得着明知故问么?如果你想说我喝了你的酒要算钱,可以,从我工资里扣,我甚至可以毕业以后给你免费打一整年的工,你扣,你随便扣!”
严序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你怎么了?”
田甜负气转过身,不再答话。最没出息的是眼泪,不是她,她本不想哭,她很坚强,她根本就不会为了这个混蛋伤心掉眼泪……她,她哭完全是因为她觉得勾引他再甩掉他的可能性大大减小了……她是因为报复他的计划有可能泡汤才这么反常的……
酒劲儿渐次上涌,田甜早就模糊的双眼更变得朦胧起来,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不再真实,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头昏脑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抬手摸摸脸,竟像着了火一样的滚烫。
田甜轻笑,在一个陌生的有妇之夫家里喝醉酒,其实没什么,因为人家本来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再保持良好的形象也无济于事……你知道了吗田甜,就算你再勾引他,都是没用的,徒劳的,白费力气的……
可是她突然又不想这么放弃,没错,她是在他这里受了伤,可是她田甜就算是只刺猬,也要先把敌人刺得遍体鳞伤,才对得起她被揉烂了的心。
田甜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身,扯了扯唇角,撑着昏胀的脑袋摇摇晃晃上前一步,小手攀上男人的胸膛,脑袋也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恢复柔声细语,“我是送给你的礼物,已经拆好,静待享用。”
严序低眉瞄了瞄她放在自己身前的小嫩爪子,嘴角些微抽搐,“你这是要干什么?田甜,你……”
小姑娘笑,垫脚揽上男人的脖子,覆他耳边吹着酒气,“没关系……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严序无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喝醉了。”
小姑娘眼波轻转,不满意地嘟了嘟嘴,放平脚跟,退后一步,开始动手解睡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眼见两团雪白呼之欲出,严序急忙上前一步止住她的手,“别胡闹了。”
田甜两手被男人钳在大掌里动弹不得,她咬了咬下唇,略微发白的嘴唇经她一咬,泛出些微血色,却更红得可怖。
男人的心彻底乱了,他头一回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一丝忧伤的味道,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从来都张牙舞爪随时可以炸毛的可爱猫,看到此刻突然正了神色的她,他竟觉得不习惯,心里还有点尖锐的疼。
严序软了软声色,“既然都已经醉成这样,我也不能撵你走,快点去睡。”
小丫头摇摇头,酒劲儿早已完全占了理智的上风,“不睡,我要喝酒,我才没那么好骗呢,你们男人啊……睡过女人后就一脚踹开……就算结了婚的也打不了保票……还是喝酒最实在……来,陪我喝嘛……”
说着,醉到不自知的田甜黏上严序的身子,一张小嘴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吹着挠痒痒般的气流,“你说……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他妈的为了合法强`奸……那婚姻是什么……孩子是什么……都他妈一文不值!这世上……一是钱,二是上`床……就这两样东西才最实在……”
田甜贴在男人精壮的怀里胡乱说着酒话,严序彻底缴枪,好说歹说给她拖到客厅里坐下来,耐着性子听她慢慢嘀咕,眼里的宠溺却一层多过一层。
酒是毒品,害人犯罪。
醉到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田甜说到兴致高昂处,竟两腿一跨坐上男人的大腿,两手捧住他的脸细细地看,轻轻地嗅,碎碎地呢喃,“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严序眯了眯眼,“什么人?”
田甜坐直身子,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想,岂料世界太眩晕,她整个人也跟着晕头转向,一个没坐稳,便身子一歪倒向一旁。
两个人稳稳地倒在沙发里,男人直直地压在田甜的身上,惊慌错乱之后,眼里已是一片迷蒙。
身下的小丫头依旧咯咯地笑,“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
男人瞬间压下来的的唇,如燃烧了的烈火,滚烫。
23 舌吻,不过瘾
男人瞬间压下来的的唇,如燃烧了的烈火,滚烫。
她有着他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有着她垂涎已久的火`热。
严序觉得自己定是疯了,才会不管不顾地吻上她,带着情绪。宠溺的,呵护的,珍视的……
男人菲薄的唇冰凉,触碰上那方带着温热的柔软,水与火的碰撞,似是更加给他撞昏了头,难辨是非,或者,他是有意地在放弃原则,忘记对错。
唇齿交互偎依着,缠绵着。擦枪走火的男人错上加错,他的舌,终于刮开那排坚硬的贝齿,柔软探入,带着他嘴里的干爽气息,分毫不差地渡给她,搅尽她的所有。
醉了酒的田甜如吃到了糖块的孩子,渴盼了太久以后,迎来终年不遇的甜蜜,她舍不得放,于是吮得更烈,甘之如饴。
人的占有欲,就是这么贪婪,更何况是女人。
男人的体温渐次升高,浑身如浸泡在热水里,每个汗毛都似张开一般舒爽,畅快,恣意。亦如他的翻滚的兴风作浪的舌,没有节制,放肆地吸走她嘴里的每一寸空气,霸道,却又酣畅淋漓。
她的嘤咛被男人放肆的舌搅碎在了空气里,随着渐高的温度一点点升腾,消散,缕缕如烟。
两个人都快要窒息前,这记痴绵的长吻才终于作罢,男人的眸子却早已大雾弥漫,如蒙终年不散的雪,一片一片写满了迷离,还有那一直潜藏着的欲`望。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田甜嘴里一空,虽对失而复得的氧气如视珍宝,张大了嘴猛喘几口,缓过神儿来的她却对突然间空起来的嘴有些不满意,她想要,想要他填满她的空虚,想要汲取他的津液。
那是甜的,蜜一样。
馋嘴的小丫头好似一只偷腥多年的猫,没了腥气便四下寻找,她无师自通地伸了伸小巧的舌,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只好无奈地舔舔嘴唇,如`饥`似`渴。
撑在她上方的男人低低地笑,额前碎发跟着招摇地荡。男人很快便展平笑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的小丫头,他着实不知自己为何要笑,
他开心?因为自己趁人之危吻了她……而开心?
郁结之色迅速铺天盖地,田甜见男人皱起眉,两只小手不安分地袭上来,轻轻捋平,嘴巴却撅了撅,有那么点不高兴。
严序点点她的鼻子,“你还没说,我到底跟谁像……”说罢欺身,作势欲吻。男人的欲`望就是原上离离的草,一旦勾起,便烧不尽,吹又生。
当两个人的唇只有一寸直之隔时,当男人的气息快要把她吞没时,当他的眸子已经快要变成黑洞,霸道而又疯狂地占有她的一切时——
田甜一直都迷离的眸子顿时亮了亮,“你不说我都忘了……对……你很像……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女孩子不再笑,她瘪了瘪嘴,郁色浮上来,驱走明媚。
被浇灭的不止有欲`火,还有冲动,莽撞,和不计后果。
严序身子微僵,看进她的眼,循循善诱,“你最恨的人是谁?”他头一回有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若在以前,他定会嘲笑自己的无聊,此刻竟觉很重要。
蹊跷。
田甜舔了舔嘴唇,“他……他有病……他是我的老板……他也是我的老师……他自大……自负……自傲……啊对!他还自恋……我跟你讲……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真的……一点都不……我偷偷告诉你吧……我的计划是……追上他……再甩掉他……嘘——不可以告诉别人哦……我真的不喜欢他……不骗你……真的……”我不能喜欢他……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寸,变为一公分,一尺,最后是一米。男人觉得有点冷,失望的冷,如从热带一下子被扔去了北极,四面都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的雪,寒气逼人。
严序冷脸俯身,打横抱起还在侃侃而谈的小丫头进了卧室,给她放进自己的大床里,掖好被子,关灯离去。
“咔哒”一声关了房门的声响,亦如他刚刚开启的那扇心门,再次重重合上,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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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觉得,她的世界是苍白的,白到刺眼,几个朦胧的光影明明灭灭地刺痛田甜的心脏,眩晕。她想要跌倒,想要像死一样地睡过去,那样便能让世界变清净,让心不再痛。
却又无能为力。
“……田甜,家庭不完整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妈不要你就是你的问题了……
……真可怜啊真可怜,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的人,还恬不知耻地勾引严老师,你快醒醒吧……
……你妈不要你……
……你妈不要你……
……哈哈哈哈……”
田甜摇了摇头,她不要,她不要听到这些,她们都是骗人的,她们根本就不知道真相,舒伶俐一直都是爱她的,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恍惚中,她听到一个人低沉而有带着怒气的声音,“都在这干什么?”
那是她的王子吗?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王子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王子拥了过去,而后又紧了紧她的手臂,告诉她别怕。
她觉得身侧的男子周身盈满了一层暖黄的光圈,他贴着自己冰冷的身子,温热的体温一点点传过来,她渐渐地不再颤抖不再冷,他用温暖的大手一遍遍地摩挲着自己,舒服得她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在她沉浸在被人关爱和宠溺的幸福中时,一直给她温暖的人消失了,眼前的画面也渐次模糊,破碎,最后像风一样散尽,另一副画面一笔笔地在眼前勾勒着,她定睛,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田大壮挺着肥硕的肚子迈出家门,留下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同样签好字的支票,黑发齐肩穿着校服裙子的女孩上前一步,“妈妈,不要签……”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看见舒伶俐注视着自己的眸子是空洞而又乏力的,然后她拿起笔,俯身,草草几笔,结束了一切。
舒伶俐拎起简简单单的行李,像方才的田大壮一样,毫无留恋地走出家门。女孩知道,这一走,就是永远。她突然着了魔一样地扑过去,缠住早已置身门外的女人的胳膊,“别走……求你……别扔下我……别走……”
她还是扔下了她,头也不回地。
女孩儿想哭,却又哑了一样哭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心中像是被扎进了一根顽固而又狠毒的刺,毫无保留地贯穿她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更深地刺入一次,更凶狠地疼痛一回。
疼到快要晕厥之时,田甜恍惚着看到自己的王子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边,无框眼镜后的深邃眸子里透着浓郁的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久久不放。
田甜笑,依偎进他的怀里,也许就算整个世界都抛弃她,她也不会是一个人,她有他,他会永远陪着她,他……他是……他是谁……
睡在客厅的严序辗转反侧,因为那记冲动之下绵长却又不觉餍足的吻。眼前一幕幕晃过,她的忧伤的失神,她的醉后的媚态,她的迷离的眸,香甜的唇,热烈的吮。
脑海里全是她的轻盈气息,挥之不去,如中了疯的淫`魔,满眼皆是充斥着欲`望和渴求的奢靡。男人的呼吸渐次急促,他深深地体会到内心的那股占有欲和保护欲探出了苗头,郁郁葱葱。
或者再简单点说,征服,和占有。
终于,把沙发滚的褶皱不堪的严序挫败起身,他不信,不信他无心之下的一个吻竟会乱了他所有的方寸,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下脚。
撩人的夜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朦胧的,暧昧的,昏暗的,却让男人更觉烦闷。鲜少抽烟的他点起一根,不出所料地被呛了,咳得眼角些微变红。
终是在胸口剧烈起伏过后,严序急急地灭了烟,轻脚走向卧室。
他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腿,更别提心。
依靠在房门的严序看着不远处熟睡的小丫头,一直紧皱的眉终于散平。他说不出那种心被悬起来的滋味该如何形容,或许,就像是沦陷多年的瘾君子,不沾,就得死。
哪怕他知道,她不顾一切地追他,只是为了报复。
男人轻笑着步至床前,报复,多么可笑的动机,却竟让他妒到心痛。严序轻俯身,见裹成蚕蛹状的小丫头两眼紧闭,睡得死死,秀眉似乎略微颦着,跟她往日的表情有点不大一样,有点……不开心。
心绪本就不明朗的严序在见到田甜并不香甜的睡颜时,心脏不自觉地猛跳了几下,激动过后却又是莫名的急躁,他说不清是为什么,总之,他觉得又燥又热。
知道自己不宜久留,严序只简单地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离开,岂料刚回身,胳膊便被温热柔软的方小说西抓住,热度顺着小臂传至四肢捭阖,男人向来强硬的心脏竟也跟着酥麻微痒。
严序颦眉回头,却见田甜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皱着眉似在梦呓,几个模糊的音节拼凑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别走……求你……别扔下我……”
严序愣住,她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她说的真心话还是……还是属于她报复的一部分?他……该走还是留?
微觉自己小腹处有了异样的严序心一横,伸手想要把小嫩爪子扒拉下来,结果这姑娘力道见长,越扒拉她抓得越紧,嗓子眼里还哼出几声类似呜咽的声响。
严序再次犯难,他想要留下来陪她,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不是正中了她的计,向来行事果断的男人竟愣了半晌,难以抉择。
24 春光,太外泄
冲动大过理智,男人轻叹口气,挨着床边坐下来,一直闹腾的小姑娘慢慢消停,呼吸渐渐变均匀。他盯着她的睡眼良久,忽然心一动,俯身下来,唇瓣就快要贴上她的额头——
几乎是同时,突然田甜睁了睁眼,看着男人一张放大的俊颜,怔住半晌后,舔舔嘴唇,后又嗫嚅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眼睛再次闭得死死。
严序早已吓得浑身冷汗,但见田甜恢复酣睡并无异样,他才略微平静下来,长呼一口气。他又在她床边坐了很久,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角微弯,然而很快又浮上郁色。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报复,她要报复。
如此一想,严序更怕刚才的她就是醒着的,于是身子覆上她的耳边,“飞机场?”
“……”
“豆芽菜?”
“……”
“小红帽?”
“……”
“发育不良?”
“……”
“胸小无脑?”
“……”
“……”
田甜动了动身子,“陪我……别走……”
田甜拽着严序的胳膊往自己怀里紧了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直颦着的眉心稍稍展开些许。
严序看着小丫头舒展开的脸,嘴角竟不自觉地轻微扬起,或许她是真的睡着了,轻微挣了挣胳膊,又怕动作太大给她吵醒,但小丫头似乎都他的胳膊很是贪恋,小脸一贴,两只胳膊彻底环了上来。
严序无奈摇头,犹豫半晌后矮□来,趴在床上和衣浅眠。
而当严序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身侧的小丫头正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地翻腾夜。她哼哼唧唧地在男人King Size的大床上翻滚煎鱼,眉心比以往任何一次皱得都要紧,小嘴微张,舌尖时不时地伸出来舔舔发干的嘴唇。
严序打了个哈欠,没想到一趴就是一个小时,若不是这丫头给他闹腾醒,估计他会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直到天亮。
男人正嗤笑她都这么大了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再定睛,却发现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干裂发白,呼吸急促,额间竟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男人心一沉,直觉地伸手覆上额头,惊人的滚烫。
严序惊诧着把手移开放到自己额上量了量,又再次覆上她的额头,反复几次后彻底乱了阵脚,从来都从容不迫的大男人突然间如没头苍蝇。他来回踱了几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后,一边奔出去找体温计,一边打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最后火速奔回床前时却蓦地顿住,犯了难。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他这个大男人还要伸手到人家小姑娘的被子里,而且,还要伸手把体温计塞到她的腋下……严序深深拧眉,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正人君子,不想自己的清誉毁于一旦。
但再转念想,这丫头若真烧到三十**度却被自己的贪生怕死给耽误了烧出个什么病来,他岂不是葬送了人家小姑娘一生的大好前程。严序吞了口口口水,双手合十默念一遍阿弥陀佛后,掀开了被子——
严序觉得自己的眼要瞎了,被晃瞎的。
掀起的被子下,田甜身上的睡衣四敞大开,饱满圆润的双峰如待人采摘的仙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两颗粉嫩如小巧香甜的樱桃,缀在高耸之上,秀色可餐。“咕噜”一声喉结滚动的声音,这才惊醒早已怔了半晌的男人。
严序嗓子顿时变紧,眼前浮现出之前在厨房里她慢慢解开扣子的景象,又想起在沙发上她被他压在身下,热情似火……
严序眨了眨眼,堪堪别过脸看向别处,他拼命抑制着体内喷薄欲出的欲`望,摸索到她的腋下,轻抬起手臂,将体温计夹好,手正欲撤出,却无意间碰触到小姑娘如瓷样的肌肤。
触感极佳,却又硬生生地透着一股潮湿。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之前,严序顾不上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大掌伸到她的背后,摩挲几下,眉头皱得更紧。
严序暗暗恨自己,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淋了雨,穿那么少,定是挨了很久的冻,结果他连个热水澡都没让她洗,自己还是不是男人了。
方才差点野火烧不尽的欲`望早已被悔意浇灭,他接了一盆热水,闭着眼用热毛巾给她擦背,就算这样做是杯水车薪,也好歹能缓解她浑身的湿冷,让她好受一点。
一切忙活好后,他紧张兮兮地取出体温计,像个等待判刑的犯人,深吸一口气,鼓着勇气看清度数……幸好,幸好,三十七度半,不至于闹出人命。
私人医生赶到时,严序正把田甜的被角掖得死死,生怕她再着凉,见大夫来了,严序忙起身空出位置,一脸焦急地候在一旁,时不时询问几句,“陈大夫,要不要紧?”
“可以吃药,不过见效慢,但对身体副作用小,若是想快点好,舒服点,也可以打一针退烧针。严先生,您看?”
严序再次犯难,光吃药这丫头指定要遭罪,若是打针的话……怎么打,她下面什么也没穿啊!正纠结,且听小丫头又是一声蚊子一样的嘤嘤,眉头又紧紧地颦着,两只小手胡乱比划着,似在抓着什么方小说西。
严序见状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两只小手,田甜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反手抓住男人的手,拖至自己腮边,舒展开眉,呼吸恢复平稳。
陈大夫一直在等在严序的决定,男人忖度片刻,“扎胳膊上不行吗?”
陈大夫差点被雷晕,堪堪稳住身子后面露难色,“这个……肌注都是……在……”指指自己屁股,一脸郁结。
严序睁着眼眨了三秒,“那我给她扎行不行?”
刚被雷劈过的大夫再次不行中招,他颤抖着声音,“这个……恐怕……”玩大了会有生命危险啊……
严序彻底纠结了,该怎么办,让她一`丝`不`挂地被陌生男人看光?那不如杀了他,可他又不能这么干坐着看着她遭罪。若是给她叫醒让她穿上裤子吧,又太不厚道了,人家小姑娘本来就醉酒加生病,好不容易睡个觉休息一下却要因为扎针这个破问题给吵醒。
严序头一回优柔寡断起来,头发都快被自己揪光了也没想出个招来。
严序暗自叫苦,只好先找了个理由把哈欠连天的陈大夫支走,又唐僧一样地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两手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翻过田甜的身子,无奈被子又薄又滑,光`裸的肌肤早已映进男人的眼。
严序拼命抑制着体内的冲动,对傲人双峰视而不见,对翘挺嫩臀视若无睹,扯上被子给她盖严实后转身去拿睡裤。岂料不老实的小丫头转眼就又把身翻了回来,呈大字状舒舒服服地仰面躺着,两条腿还时不时地交换位置,把中间那团幽秘的黑森林衬得分外诱惑。
刚拿了睡裤回来准备给她套上的男人……终于……一柱擎天的……硬了。
嗓子发干,喉咙变紧,小腹微热,浑身僵硬……严序狠狠握拳,这臭丫头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他摆一道,让他摔个贼死。要知道唐僧也是男人,他再唐再僧他也是个有着正常性取向和正常需要正常欲`望会正常勃`起的男人,男人!就算他正经到蛋上没缝连蚊子都钻不进去,也不敢保证他不会蛋疼!
蛋疼棍硬险些暴躁撞墙的严僧同志拼着老命做了几个深呼吸,冒着充血爆破棍裂人亡的危险踏上了战场,如堵枪眼的黄同事,敢于直面两颗火热外加一点幽秘的视觉冲击,又如被火烧的邱同事,敢于深陷欲`火却又稳如泰山。
严序粗喘着把睡衣扣子一颗颗扣好,算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一是被欲`火攻的,二是因为这丫头太不老实,也不知道是病的难受还是怎么着,总是翻腾着身子,面色纠结难看。
严序见她难受,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便更急着给她打退烧针,于是也管不了那么多,扯来自睡裤,捞起她的两腿就往上套。当然了,在裤子套到大腿上时,严僧同志不可避免地……再次直面花丛,额间青筋暴露,憋到快内伤。
小帐篷越支越高的严序暗啐一口,胡乱扯件衣服围上腰,小心翼翼地把田甜身上松垮的睡裤往下扒了扒,只露出臀部的一小部分。严序觉得不多不会露点了,才招呼陈大夫进来,“好了,现在可以给她打针了。”
陈大夫给严序当了多年的私人医生,对他的私生活虽不多过问,但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没办法,半年前严老爷子拜托他留心严先生的感情状况,他不忍让严老爷子失望,只好多长了双眼睛。
今晚这一折腾,陈大夫算是有了重大发现,严先生不仅有了疑似女朋友的人选,更把人家带来了自己家里。最最重要的是,严先生对她似乎比对自己的命还要高贵,从来没见他三十七度多一点就大半夜地叫他过来,倒是这个小姑娘,仅仅是个低烧,却把他给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头一头的汗。
陈大夫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儿跟严老爷子汇报一下,估摸着这回这姑娘准能成为未来的严太太,他得跟严家通风报信打好预防针,免得像任先生和任太太那样先斩后奏,全家乱作一锅粥。
送走陈大夫后,严序还是不放心田甜,怕她睡到半夜又烧起来,索性挨在她身侧躺下来,隔三差五起来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确定两人额间温度差不多后才敢睡下。
而后证明严序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他才阖上眼休息不到一个小时,身侧的小丫头又开始闹腾,烧还未退利索的她开始踢被子,煎鱼一样来回翻来覆去,身上的男士睡衣也被她折腾的掀到脖子处,春`光外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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