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宠婚万万岁
go 回复: 106 | 浏览:60205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穿越重生] 《重生之名门闺秀》作者:马晓样/宇凡(正文完+第4页番外) ...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同行
   
    夏冬雪从始至终十分老实的和姐妹们在一起,大公主不是没有叫她过去回话,只是李夫人本不待见夏冬雪,夏冬雪也乐得蒋家表姐妹们替自己做挡箭牌,便一起过去和大公主请安。
    蒋家二夫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觉得身子骨挺的特别的直,众所周知,二皇子是未来的储君,她呢,是未来娘娘的母亲,万一他们家蒋风是个有福气的,再生个儿子,她岂不是有机会成为天子的外祖母了!一想到这里,李氏便不由得抬起了头,连带着对待两位妯娌,都是爱搭不理的。薛老太君有些看不惯她小人得志的模样,但是为了给蒋风留面子,并未说些什么。蒋李氏得了空闲,获得了单独和蒋风说话的机会,一见面便开始打探宫中事宜。
    “风儿,二殿下的位子应该已经定下来了吧,他就没有许诺日后给予你什么吗?”
    蒋风尴尬的示意亲信将房门紧闭,小声说:“娘亲,二殿下待我不错,您不用挂心于我,至于太子之位,不是咱们娘俩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
    “怎么不需要呢,据我所知,二殿下除了正妻以外,尚有三四位侧室,日后若是登基,要是按照成婚先后来册封的话,你岂不是要吃了大亏的。”
    “母亲大人!”蒋风小声嘟囔着:“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被府里其他人听到您和我说这些事情,会落人话柄的,至于先入府的姐姐们,本就应该排在我的前面。二殿下和锦德贵妃都是长情之人,我不想去争什么……”
    “傻孩子,现在大家还能和睦相处是因为二殿下尚未登基,等到真成了皇上,你们这些人又如何以姐妹相成呢,即便是贵妃娘娘,怕也不会完全没有想法。我提醒你这些,是让你多个心眼,尤其是对二皇子身边的老长随,该打点便要打点,这府邸里的奴才都跟了二皇子很长时间,日后保不准被二皇子脱了奴籍,委以重任。”
    “我知道了,母亲。”蒋风这点也是十分认同的。
    “至于钱财方面,我与你祖母商量了,咱们蒋家未来的成败都在你的手中,所以府里不会断了你什么。需要贴补的你直说便是,日后真入了宫,没有银子怎么使唤的动人。话说二皇子其他几位妾氏,都不如咱们蒋家底蕴,我觉得要是操作的好,待二皇子登基之后,你至少要坐守一宫。”
    蒋风点了点头,说:“娘亲,此话先告一段落,我今日主要是想让您帮我寻个民间的方子。”
    “方子?”蒋李氏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闺女,却发现蒋风将头低的极低,脸颊红红的。她顿时悟了,小声道:“你有了?”
    “什么呀,就是因为没有,才想让娘帮着问问,这种事情,我是不方便做的。比如二皇子的正妻吴氏,自从生了大姑娘便三年不曾怀孕,但是近日却传来了好事,二皇子殿下很是高兴呢。我听陈姐姐说,吴氏娘家在城东寺庙里求了支签,又顺着签意找到了民间一位大师,给吴氏调养了三个月身体,现如今胎坐的可实在了!”
    “还有这事?”蒋李氏暗骂自个粗心,如今她家蒋风既然已经嫁入了二皇子府,首当其中便是要生个孩子啊,亏她一直琢磨着老太太那点钱财,竟是将此事忘了。
    “你放心,此事我回去和娘商量一下,老太君眼界宽,看看有没有什么老关系,咱们也去寻那个大师。我的个儿,你真是给我长脸,自从你嫁给二皇子后,连你那臭爹,都对我热乎了三分。”
    蒋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不过母亲,二皇子一日未坐实那个位置,我们便一日不可放心,此时,您叮嘱爹和祖母,应是越应该低调的时候。”
    蒋李氏笑着应承,道:“那是必然的,如今整个侯府都以你为重。”
    蒋风放心的嗯了一声,又道:“还有,母亲,我见你对夏家妹子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蒋李氏一听女儿提起蒋岚的女儿夏冬雪,便不太高兴,说:“要怎么热络的态度才成?你也知道我和她娘不对路子,这丫头又生了个和她娘一般的脾气,样子也妖娆,我非常不喜。”
    蒋风忍不住捂嘴浅笑,宽慰道:“我知道娘亲因为什么讨厌她,只是如今你可放心,老太君想让夏姑娘许配给如哥儿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蒋李氏一听,好奇道:“此话怎么说?哼,不过就算她有那个意思,我这当娘的还不依呢。”
    蒋风淡笑不语,没有说开,她知道娘亲对姑姑有偏见,索性不提及此事:“总之啊,日后您就知道了……”蒋风顿了片刻,发现母亲依旧是一副劲劲的模样,忍不住叮嘱道:“娘亲,我们应该同姑母一家交好的。你想,姑母和大公主有一些交情,姑父又是朝中忠臣,夏家还有个至哥儿即将参加乡试,以夏姑父的才学,至哥儿早晚会入仕的,而且那夏家大姑娘也……哎,总之,我知道娘亲不喜欢姑母,但是咱们家着实没必要将原本好好的关系弄伤了,得不偿失嘛。”
    蒋李氏撇了撇嘴角,淡淡道:“我知道了,全当是为了你,我不得罪他家便是,但是指望我主动和蒋岚交好,那是不可能的。”
    “嗯嗯,我的好娘亲。”蒋风将话题扯开,反正只要娘亲不惹夏家便好,她偶然间听大公主和锦德贵妃提起过,似乎是看中夏冬雪给寒哥儿做媳妇,隋么寒身份摆在那里,又和二殿下极亲,要是当真娶了他们蒋家的亲戚,蒋风还甚感欣慰呢,日后未必不是自个的助力,所以她才跟李氏强调几次,怕对方给弄砸了。两个人又继续聊了一会,蒋李氏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自然希望她是永远幸福下去的。
    整个聚会,夏冬雪都表现的中规中矩,她不想在见到父母前生出任何事端,行动上极其小心。大公主不好明显的让她单独问话,而隋么寒一个大男人,更没有余地参与到全是女人的圈子里了,所以夏冬雪这一次的二皇子府之行,过的尤为顺畅。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有过仿佛被人盯住的感觉,忍不住顺着那种感觉向身后眺望,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越过了房檐。
    夏冬雪攥着手帕,不停的埋怨自个真是个有毛病的,都决定放弃了,还挂念什么。她上了马车,随着嘎吱嘎吱的轮子声的远去,告诉自己,京城,再见了。
    六月初,夏家一行人决定启程。
    夏冬雪最终没能拒绝成大公主的好意,隋么寒也为了能够顺路送夏家人去贺州而提前半个月启程。夏冬雪为此有些不好意思,而夏东至更是郁闷无比。隋么寒的队伍人数并不多,因为二皇子带来了的半个驻军队早就回了北漠,隋么寒因为弟弟的婚礼在京中待了挺长时间。至此,他和夏冬雪有将近半年时间未曾见面了。
    隋么寒的冲动似乎被时间磨平了不少,又恢复成了当年那个冷面世子爷。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隋么寒临走前又给他册封为北陵侯,并且赐了府邸。如今皇上如此提拔二皇子身边的人,不过是为了日后二皇子登基后有人帮他说话,毕竟二皇子在京中根基太浅,若是老皇上突然去了,即便有诏曰,怕是都会凌乱一阵子,更别说有人根本不想让他发出如此诏曰。
    大皇子被老皇上留在京中,封王圣旨迟迟未下。有人说,大皇子是先皇后贺氏嫡子,既长又嫡,若不是因为被小世子连累,这皇位说什么也应该是属于他的。正是因为这种涌动的流言,老皇上越发不敢放任大皇子归去。夏子旭所在的贺州往西,是先孝文皇后祖上的封地,虽然现在已经被皇家收回,却依旧有很多氏族是追随过老藩王的。要是大皇子离开京中,西北有人起了反意,二皇子连拿住贺氏的借口都没有了。所以近来,大皇子见父亲这里已经走不通了,便想着要尽快离开京城,只要他自由了,日后父亲去了,一切都不好说呢。但是如果他被这么跟囚禁似的留在京里,贺州也好,那些隶属于贺家祖上的后代也罢,自然无从起事,也就弃了那种心思。
    有幕僚道,如今大势已去,大皇子不如做个闲散王爷的好。但是大皇子深知,老六,老九那种年岁小的可以做个悠闲王爷,他,却是不能。因为他手里有权,有人,有背景,二弟若是真当上了皇上,肯定要拔出他这个地雷。越是等到二弟将整个朝堂控制稳定了,他越是寸步难行。即便他不想争了,却已经被逼得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隋么寒要带的东西不多,他从小便极少在一个地方常住过,习惯了东奔西走。只是近几个月来,大家都发现,这个新被册封的北陵侯越发沉默寡言了。大公主叫来绿莺问了个仔细,多少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她一边懊恼儿子的不争,一边埋怨夏冬雪的不识好歹。就他们家寒哥儿这种大好男儿,居然还有人看不上吗?而更令她沮丧的便是蒋岚的回信,居然在信里暗示他们家老爷曾经在江南任职时和徐家有过口头之约,虽然没有明摆着拒绝,但是这么说,又是何意?
    大公主气愤的将书信一扔,道:“请世子请过来一趟!”
    隋么寒一进门便看到母亲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快的神韵,他虽然早就习惯了,还是察觉出些许不同。他将目光看向了凌乱的地面,捡起纸团,见母亲并未阻止他什么,便打开读了起来。如果说当初他在二舅和母亲面前说的若夏冬雪要欢喜他人,他可以放手的话,那么此时,当真正需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胸口会变得闷闷的,一度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息。
    “怎么?我依着你给人家母亲去了信,人家见我是公主,回了封极其委婉的内容。寒儿,母亲为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你是否要按照当日所说,放弃夏家大姑娘,让我给你另寻良配?”
    隋么寒怔怔的想了片刻,低下头,没有回话。大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就说过,直接让父皇下旨便好,你偏要说什么尊重人家想法,那么好了,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子的,你此时若让我去进宫求旨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想清楚了,这是在夏家回绝后你依旧如此去做,日后夏家姑娘埋怨你的时候,你莫要恨我。”
    隋么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此事,先放一下吧。”
    大公主一听,心底一松,面带微笑,道:“这么说你可以放弃此事了?前个娘亲还给我递了个牌子,上面全是这次甄选宫女的名单,有几个我觉得还不错的,你要不要看一下。”
    隋么寒一愣,急忙道:“娘亲,我说的是先将婚事放一下吧。”
    “嗯?”大公主挑眉,不快道:“你还不死心?当初是谁说的信誓旦旦,要是夏家无意他可以放手?寒儿,你不小了,不是我不让你等,而是你的年龄,我家的名声,真容不起你继续等下去了。”
    “母亲!”隋么寒深吸口气,他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光看夏冬雪这半年来对他的态度便凛然是如此了,只是……只是他突然发现,说一句放手真的好难,二舅舅看的没错,他本不是那种可以放任自己喜欢的人离自己远去的男人,又或者他们皇家的人,都是这么一个德行。
    “寒儿……”大公主见一向不喜表露心情的大儿子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悲伤的神色,心疼道:“罢了,我去宫里给你求道圣旨便是?就算让夏家人认为我们不讲道理好了,我绝不能任由谁将我儿子的心伤了。”
    “母亲,孩儿请母亲将我的婚事放一下吧。”隋么寒郑重道,现如今,他完全不想考虑什么婚事,什么女人,什么感情之类的事情了。他努力将那个在脑海里刻着的身影模糊掉,却发现夏冬雪的形象反而越发清晰了,不管是当初她还稚嫩的娇柔,还是如今恼怒时候的皱眉,都是那般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母亲若是真疼孩儿,便……便将此事暂时搁置。我也先去北漠替二舅舅的职,兴许,兴许再过些时日,我便不再去想了。”
    大公主叹了口气,无言以对,郁闷道:“好好,我依了你便是了。”
    “谢谢母亲!”
    隋么寒真心的感激母亲,却在离去时想起夏冬雪她娘的意思是要和徐家结亲,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身子一空,怅然若失,好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不知所措,双腿都走的轻飘飘的。隋么寒离开主屋,心底依旧不能平静下来,他很想去见夏冬雪,告诉她他是有多么的喜欢他,多么的希望她乐意嫁给他,他虽然不善言词,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绝对不会负了她!只是再多的千言万语,只要一见到夏冬雪,他便成了闷葫芦似的,真的说不出口。隋么寒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二皇子的府邸。他从小和二舅舅关系极好,二舅舅就像他的老师,只不过教的东西和一般先生不同,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需要个情感老师为自己解惑,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黎世天刚刚从郊区狩猎归来,便见到自个魂不守舍的外甥跟个桩子似的站在他们家门口呆了好久。他们家那些衙内们深知最近隋大少爷的脾气阴晴不定,也没人敢叫他,任由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呆。黎世天好笑的拍了下他的后背,道:“怎么,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二舅!”隋么寒抿着嘴角,不好意思道:“真让您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夏家……夏家和徐家有结亲的打算……”
    “什么夏家徐家的……”黎世天被隋么寒弄的一头雾水,努力回想,才琢磨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一时间差点大笑出声,一把揽过来外甥的肩膀,道:“四儿,让人给我们备酒。”那被唤作四儿的小厮急忙跑向厨房,令人准备酒菜。
    “你就为这事儿特意跑来我这?”黎世天有些不是滋味的问着,隋么寒是他看大的孩子,做事情从来不喜欢让人帮助,没想到头一次跟他开头居然是男女之事,实在是太悲剧了。
    隋么寒在感情方面很弱,见黎世天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很是郁闷,认真道:“二舅舅,我想了很久,我还是,还是想娶夏家姑娘,即便,她根本不想嫁给我。”
    “……”黎世天沉默了片刻,撇了他一眼,道:“那很简单,去跟父亲说啊,又或者我给夏子旭写封信,他若是还想让他儿子入仕的话,必然不会不尊重我的意见的吧。”隋么寒一听,貌似事情确实如此简单便能解决的,可是他又是在犹豫和郁闷什么呢。
    黎世天拍了拍外甥的脑袋,说:“我知道,你想让夏家姑娘自愿嫁给你,对吧。只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在婚前便认识的,全都是父母之命,你如今是有自个喜欢的人了,才会想着让她喜欢你,若是没有,当初也不是任由姐姐给你定了宁国公家的姑娘?”隋么寒连连点头,二舅舅似乎说的没错。
    “你肯定是觉得,要是父皇下旨,好像是咱们皇家欺负人似的,心中别扭,对吧?”
    隋么寒腼腆垂眸,他就是这方面特别别扭,当初他以为夏家不会拒绝,然后痛快同意,这般结亲他会觉得很舒服,可是没想到夏家居然不是最属意他,然后此时他再去勉强夏冬雪的话,多少感觉很不地道。他既不想让冬雪恨他,也不想让人夏冬雪嫁给别人。
    “我的傻寒哥儿,你不是说了吗,夏家姑娘对徐旺青没有意思,对不对?”
    “嗯!”
    “既然如此,那么夏家和徐家结亲夏家姑娘就会开心吗?但是因为那是父母之约,她不好拒绝罢了。为子女者当听父母之言,为人者却应听圣言,如此说来,既然夏家姑娘不喜欢徐旺青,你求父皇下旨,迎娶夏家姑娘,岂不是为了合她心意吗?”
    隋么寒被黎世天说的极其信服,似乎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淡定道:“那我就让娘亲去皇上那求圣旨好了。”他本能的说服自个,一切都是为了夏家大姑娘好,他肯定会比徐旺青对夏冬雪还要好的。这么一想,他的胸口舒畅多了,也没有刚才那么积郁。
    黎世天不由得好笑,这个外甥,自个后悔了,死活不愿意放弃人家,还跑他这来找理由了。他就说过,喜欢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好放弃的,也只有这个傻寒哥儿,才会觉得为了喜欢的人幸福,他是可以放手的。可是事情真到了这般地步,隋么寒比谁都不乐意面对此事。
    夏家京中还有老宅,并未带全部人家北上贺州,所以只雇了四匹马车。隋么寒担心夏冬雪又说他不够避嫌,始终不敢向前,而是走在队尾。在翻祈龙山的时候,因为天气不好,大家决定留宿郊外。隋么寒怕夏冬雪受屈,派了几个壮汉去帮着夏家小厮搭帐篷,搬箱子,连时常跟着隋么寒的几位亲随都觉得这次隋么寒同以往不一样,那叫一个亲力亲为,谨慎小心,宁可耽误行程,也不能让夏家人累着半分,廖秋忍不住偷偷抱怨,按照如今这龟速,他们要几个月才能到北漠啊!
    夏冬雪本就是个有心的,自然感觉的到隋么寒的处处小心和无微不至。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暗怪道,那人真是的,总是撩拨她原本想要平静的心湖……
    隋么寒憋了好久,终于逮到机会,还是想见夏冬雪一面,这么长的时间,他着实有几分想她。
    隋么寒以前不曾对一个人有这般好感,也没惦念过谁,这次突然记起夏冬雪,便老想着在人家面前晃悠一圈,可是又意识到男女有别,就只要偷着晃悠,这次好不容易留宿山野,他冒险的给夏冬雪传了纸条,希望她出来见一面。
    夏冬雪本在帐篷里看书,却没想到有人从隙缝里扔了东西进来,月鹤将纸团给她,却见夏冬雪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羞愤,一会懊恼的变换不停。
    “小姐?”
    “唔,没事,你在外帐好好休息吧。”
    夏冬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去,还是不去?
    她若是不去,那个人可会一直等下去?
    他愿意等就等呗……
    可是山里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那又与你何关?
    夏冬雪郁闷了,她发现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情,莫非,她也确实对那人有点动心了?想了好久,夏冬雪的行动大于脑袋,捻手捻脚的穿起了衣服,她想着,就算不去,也要告诉人家一声吧,毕竟他们还要靠隋么寒护送呢,要是对方身体出了微恙,她又如何安全抵达贺州呢。
    我不是喜欢他,只是不落忍……
    夏冬雪不停的催眠自个,然后披了个秋袄,将自己包装的紧紧的,小心走过外帐,出了门。刚一出来,便觉得眼前一晃,某个身影立在了眼前。
    隋么寒一袭黑衣,身材挺拔伟岸,一双墨黑色的瞳孔深深的凝视着他,夏冬雪被他看的好慌,急忙匆匆道:“我只是想出来告诉你别等了,我,我回去了!”只是夏大小姐穿的过多,腿脚都走不利落,又如何比隋么寒动的快呢。
    隋么寒好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起她,轻声说:“这边有人守夜,我们去他处说!”
    说什么啊!夏冬雪郁闷了,时光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似乎也是被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如此抱着,然后过了一夜。夏冬雪越想越觉得恼羞,耳边的风声虽然凌厉,却比不过隋么寒怀抱的温暖,她的额头布满隋么寒一阵又一阵喘出的哈气……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定情
    隋么寒十分高兴夏冬雪能够赴约,这是不是表示,夏家大姑娘对他不如他想的那般无动于衷呢。隋么寒心里不停的打鼓,尽量让自己揽着佳人腰部的手劲放柔和一些,过了一会,他特意难得浪漫的寻了一片有月色的湖边,缓缓将夏冬雪放下。

    夏冬雪今日穿的可多了,此时脸颊一片通红,说不清楚是羞涩的,还是给热的。
    隋么寒恋恋不舍的松了手,却见夏冬雪差点跌倒,又急忙主动的扶住了夏冬雪,然后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给她摆了摆,方摆正,省的夏冬雪因为穿衣过多仰躺倒地。夏冬雪觉得自己在高大的隋么寒面前,就好像一只宠物,想被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隋么寒看着眼前的夏冬雪,胸口暖暖的,他真想把她娶回家,似乎这样便觉得特别心安。从前他还不太理解怎么有些人宁愿为了个女人和父母反目,现在看来,感情两个字着实充满诡异的感觉。比如他自己吧,一想到眼前的女子要嫁给别人做老婆,他的心里就像有根针扎着似的,非常难过,又满是悲伤。这种情绪对于隋么寒来说是陌生的,又好像他就是这么看着她,看着夏冬雪一会皱眉一会垂眸,一会恼怒似的瞪他几眼,不管如何,都会觉得是那么的有趣和开心……
    夏冬雪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人家隋么寒正做着自我剖析呢,她万分尴尬的站在他的面人,任由一个大男人好像整理物件似的摆弄自己,直到隋么寒觉得满意了,方才罢手。可是那双原本离开她腰部的粗厚的手掌,又会忍不住爬过来,摆摆她的肩膀。就像此时,隋么寒的放在她肩膀的手在她的怒视下收了回去,可是过了一会又过来弄她的发饰。来来去去好几回,夏冬雪终于怒了,道:“隋公子把我叫来就是看着我吗?”
    隋么寒一怔,很实在的点了点头,嗯了一个长声。
    唰的一下,夏冬雪脸色由红变紫,结巴道:“大晚上的,你这般,这般是想干什么?”
    隋么寒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自上回在宫里一别半年,只是想再见姑娘一面。”
    树林里一阵凉风袭来,隋么寒脑后的黑发轻轻飘扬,夏冬雪偷偷瞄了他几眼,见那人正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个,又急忙匆匆低下头,小声说:“既然如此,你现在看也看过了,我是否可以走了?”
    “唔……”隋么寒顿了好久,道:“好。”
    夏冬雪一阵气馁,这个男人的嘴巴,还真是笨呢……
    夏冬雪不知道为何,胸口竟升起了几分闷气,道:“那,那你现在带我回去。”
    “嗯。”隋么寒应声,却是迟迟不肯动身,他的行动似乎比大脑要清晰一些。
    “嗯?”夏冬雪质疑,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太过明亮,看的她的心脏,咚咚直跳,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饶是前生对三表哥有好感,也不曾如此紧张过,夏冬雪其实心里比隋么寒还慌,尤其是这荒郊野外的……
    “那……”隋么寒终于出声,落在发出的声音时,却变成了:“要不,再待一会吧。”
    夏冬雪没来由的并不反感,似乎就是和这人在这里傻傻的站着,也并未那么的让人讨厌。
    坏了,她似乎是对他心生好感,这怎么可以呢,一想到对方复杂的背景,一想到大公主那不怒而威的神色,夏冬雪就感觉自个又彷徨了起来。
    “你,你今日似乎穿的多了。”隋么寒尽量让自己找些话题,他看着夏冬雪将自个裹成粽子似的模样就心生愉悦,这个小东西,似乎对他分外防备。但是若他真对她不轨,又岂是这几层布料档的住的?想到这里,隋么寒不由得脸红,脑海里竟是浮现了那一层层厚重棉布下面的白色肌肤,他深刻的记得四年前的那一夜,眼前女子那肌肤好像美玉般光滑,柔软,让人舍不得放手双手。
    夏冬雪没想过隋么寒看着这般正经的人也会有那种心思,只是努力的让自己学会同他好好说话,便回应道:“我怕山里冷,再着了凉。”没想到最后身上还出了一身的汗。
    “可是这样,你似乎更容易……着凉。”隋么寒轻声说着,手却忍不住抬起来擦拭了夏冬雪额头的汗水,一下一下,只觉得那双手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夏冬雪本想跑掉,却双腿仿佛钉在了地上,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半天才发硬过来,唔了一声。
    隋么寒见她没有拒绝,心情好像放飞的小鸟,十分雀跃,道:“我上次在南域见关外的人有一种特殊的布料,里面是夹面的,穿上很轻,没有这般沉重,而且又保暖,明个便让人去给你弄些来。”
    “不用了,贺州,不冷。”她哪里好意思要他的东西,这关系不清不白的。
    隋么寒不由她拒绝,旦旦道:“备着总是好的。还有玉饰,我以前不太关注这些,你十五生日那时,本想着送些东西于你,却发现这京中的东西竟是不如关口多,怕是好货都没有运进来,下次见面,我再补给你。”隋么寒一边说,一边注意夏冬雪的神色,生怕一句错话,又惹恼了她。
    夏冬雪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会那么的加速跳跃,又为了眼前男人说的那些话而……莫名心慌,更要命的居然是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言辞,反而忍不住泛起阵阵甜蜜。她抬起头,看着隋么寒那认真的模样,想了一会,鼓起勇气道:“我想问你一句话。”
    隋么寒一愣,随即大喜,有回应总比她总是逃避的好上一些。
    夏冬雪攥着手指,咬着下唇,小声道:“我想问世子爷……不,现在应该算北陵侯了,你,你今生打算娶几个妻子。”
    隋么寒脑子一懵,直言道:“这个……我从未想过。”话说在没有夏冬雪之前,他连娶媳妇这事儿都没有计量过。
    夏冬雪下定决定,坦白的问道:“比如侯爷曾经和宁国公家定下的婚事,若是宁家七姑娘没有病逝,此时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你要再倾心于我,岂不是要纳我为侧室?”
    隋么寒有点绕不过弯,但是想到纳夏冬雪为侧室,立刻摇摇头,说:“你只能是我的嫡妻。”
    夏冬雪被看他的郑重弄的满脸通红,喃喃道:“是啊,如今宁家小姐早就逝了,你此时要娶我,自然是正妻,只是要是将来呢?你看上了别人,是否也要休了我,娶那人为妻。”
    隋么寒大概缕清楚了夏冬雪的意思,一时间觉得十分好笑,道:“能娶你入门便废了我极大心思了,你从来不肯应承于我,闹了半天是担心我日后再倾心于他人?”隋么寒不知道为什么,夏冬雪的这个担心让他甚是欢愉,如若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话,又何苦有此挂心。
    夏冬雪好像被人看透了心思,一时间特别恼怒,说:“你身居此职,就算不想主动寻了他人,就没人将别人送与你,讨好你吗?你是否又会为了不管什么目的,不得不纳妾呢?”
    隋么寒见夏冬雪似乎十分介意,一张白里透红好像大苹果似的脸蛋气的鼓鼓的,急忙正色道:“我若是那般任由人摆布的人,又怎么会追着姑娘跑到此处,更不会都一把年纪了,尚未定亲呢。”
    夏冬雪见他自谦,想着也对,隋么寒这岁数,真的已经很大了,不由得脸上缓了几分忧郁,又追问道:“那如果是不得不纳妾的情况呢?”
    隋么寒皱眉,疑惑道:“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夏冬雪见他不明所以,一咬牙,一跺脚,索性都说到了这般地步,她也就豁出去了,小声道:“比如说我无所出……”
    “额……”隋么寒脸色一怔,右手忍不住摸了摸夏冬雪不太高兴的额头,安抚片刻,说:“我相信我们不会那般倒霉的,所以这个……嗯,不可能。”
    夏冬雪见他那般框定,原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却有些不好意思,道:“反正是你自己也无法确定了吧,好,我明白了!”
    什么就她明白了……隋么寒咧嘴一笑,急忙宽慰夏冬雪。如今他只要确定了对方不讨厌他便足够了,而且现在看来,夏家大姑娘对他应该不是一点没有感觉,于是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低下头,嘴巴附在夏冬雪的耳边,轻声道:“我以生命保证,绝不负你。”
    夏冬雪身子一僵,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那过于防备的堡垒,似乎被这人攻破了。
    “走,我送你回去,省的你家丫鬟醒了,见你不在,再吵吵起来。”他说话变得没有最初那般紧张,双手一拉,一下子就将夏冬雪抱了起来,似乎是确定了夏冬雪的心思,隋大少爷在做事情方面有了几分底气的霸道,即便夏冬雪扭了扭那臃肿的身子,依旧被隋么寒抱的紧紧的,不肯松手。还没答应嫁给他呢,就敢如此欺负她了,夏冬雪郁闷的想着。
    “冬雪,我娘亲早就给你母亲写过书信,不过被夏伯母剥了,那个,你回去后,记得跟夏伯母说清楚……”隋么寒小声提醒着。
    “说什么清楚?”这么快称谓都变了,夏冬雪突然发现,隋么寒不若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老实冷淡,闷闷道:“我还要考虑一下呢。”
    隋么寒不给她反驳的余地,笑着说:“好,夏姑娘好好考虑,反正二舅舅已经帮我求了圣旨。”
    夏冬雪一怔,恼怒道:“隋么寒,你别一副好像我同意了的样子好不好……”
    隋么寒的薄唇微微上翘,轻声说:“只要你不厌我便好,反正我已然想通,我只想娶你,你也只能嫁我。”
    夏冬雪被他坚定的语气说的脸红心跳,佯怒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瞪,瞪得隋么寒越发心花怒放,喜欢于他。这人,真是个贱骨头……
    夏冬雪回到帐篷里后发现月鹤果然起身了,正坐在她的床边默默流泪。
    月鹤琢磨着是否有必要将此事声张,毕竟要是真出事了,可是事关小姐名誉。她见夏冬雪跟个大包子似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顿时奔了过去,道:“小姐,你去哪了,着实吓坏奴婢了。”
    夏冬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快给我更衣,太热了。今晚的事,就当没曾发生过。”
    月鹤原想再问,见主子不乐意谈,便噤声了。反正她就是个丫鬟,一切以夏冬雪的意思为主。只是从这一晚以后,夏冬雪郁闷的发现,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男人,那张平日里古板的冰块脸隐约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坏了,她当真对他动了心……
    第二天,她便发现以前最靠后的隋么寒竟然跑到了队伍最前面的位置,她撩起帘子,往后一看就看到那个高头大马上面的身影,只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此时入目的那张冷色面孔,当真是昨日里同她说了那么多话的男人吗?这隋么寒的人格也过于分裂了吧……殊不知以隋么寒的功力,哪里不曾注意到过前面那马车的帘子轻轻掀起了?于是他更加注意自己的衣着,目光炯炯的探究那道目光,吓的夏冬雪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想你
    夏冬雪一行人抵达允州后便找了客栈休息,因为隋么寒的目的地是漠北的都城殇散,从允州开始,他便和夏冬雪不再顺路,虽然他很想将夏冬雪送到贺州再回漠北,只是要找个什么名头呢?他们毕竟现在还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若是他执意相送,怕就怕反而更让夏子旭那种老古董讨厌了……

    隋么寒在这边纠结,夏冬雪也有些落落寡欢,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隋么寒的存在,每次不经意间的回首,总能看到隋么寒那张木头脸在注视着她的背影,然后勉强的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只因她曾跟他说过,他那张脸啊,太过僵硬,任谁看了都会躲的老远呢。所以,现在猛然间告诉她即将见不到那个人了,胸口真有些空落落的,要是让那个家伙知道了,肯定又心里得意起来,夏冬雪嘟囔着脸,等着父亲派来的人来觐见。
    夏子旭老早就让家丁在允州备好了马车和侍卫。他就夏冬雪和东至两个孩子,自然是万分关注,不容有失。尤其是听说两个孩子是随着世子爷的队伍来的允州,更加放心不下了。话说他是非常不乐意将自个的宝贝闺女嫁给一介武夫的,即便这个武夫的背景是当朝最雄厚的勋贵,但是武夫就是武夫,而且听说隋么寒性子极淡,那么大岁数都不成家的人,如何懂得体贴他的宝贝女儿?就冲他们家雪儿那副柔弱模样,要是惹到了隋么寒,那个武夫一掌下来,他闺女还有命不?所以说大公主那封信真是吓坏了夏子旭……
    夏子旭毫不犹豫的让蒋岚回绝,然后自个写了两封加急的信函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一封是给徐家的,让他记得曾经的承诺,如今女儿大了,双方可以定下来了。一封是觐见给皇帝的,直言贺州差事待满三年,他自感身体日渐苍老,请求告老归乡,望皇上成全,同时随笔提了一句想回苏州给女儿和徐家的男儿办理婚事……夏子旭说这句话是极有深意的,他想到妻子明明回复了大公主的话,不乐意这门亲事,怎么对方还让世子爷和女儿同行?为了避免皇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赐婚,他隐约提及此事,不过是为了想让皇上念及自个为他办差多年,放过他的女儿。至于夏冬雪是否会喜欢隋么寒,夏子旭是完全不认为有这个可能的,她家闺女来信时不曾提过此事,并且多次提及不愿意和大公主打交道,更何况他们家儿子就是被隋家人打了,据说当时世子爷还在呢,可见对方定是个杀戮过重之人。
    隋么寒尚不知道,未来老丈人对他印象如此之差……
    他此时还踌躇于如何说服夏冬雪,让他继续跟班呢。其实夏冬雪骨子里也不想让隋么寒这么就走了,他们两个人才刚刚……刚刚定下来,怎么也要弄的热乎点吧。夏冬雪诧异于自己前后的巨变,非常郁闷于胸口那特别挂念隋么寒的心情,难怪娘亲老说,心死心死,爹虽说深爱着娘却为了传宗接代不停的纳妾,娘的心能不死吗?如今,她也体会到了那种喜欢人的心情,根本无法想象若是隋么寒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自己的心可还会完整,太可怕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虽然透着几分甜意,但是对于夏冬雪这种重活一世的人,充满了荆棘和恐惧。她怕失去,太怕失去了……
    徐管家进门口便先向夏冬雪行礼,恭敬道:“近几日绥化那头一直下雨,从允州通往绥化的路满是泥泞,奴才的意思是让小姐先在允州休息几日再行离开。”
    夏冬雪点了点头,疑惑道:“管家是从绥化来?不是贺州吗?”
    徐管家一怔,正色道:“夏大人说贺州乃先孝文皇后根基,再往西更是大皇子的势力,如今立储形势依然明朗,但是为了谨慎起见,将府中家眷全部挪到了贺州二百公里外的绥化,那里有南域隋家军出身的李大人把手。”
    夏冬雪愣了片刻,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前一世大皇子被弃的原因就是政变,所以彻底倒台,这一世变成了他儿子闹宫变,他尚未彻底被弃,难道说历史的轨迹不会改变,只不过时间会有所变更,那大皇子终究还是要闹上一场方肯罢休?那么说,他父亲岂不是很是危险。
    “父亲大人,应该快满职了吧。”
    “嗯,今年秋天,整整三年了。”
    夏冬雪点头,他爹还要熬上三四个月,可是,若是父亲即将满职归京,为何还让自己和东至前来团聚呢?那么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父亲打算待满职后不送她和东至回京城了,而是直接回到江南老家,因为明年东至要参加乡试,必须在祖籍处考试。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上让他爹继续做这个官?但是如果说遵照历史是不会改变,只是时间差有所变更的定律,他爹应该是不会述职的。这样看,他爹应该是打着告老还乡了……
    夏冬雪双手握拳,暗自求佛,但愿佛祖保佑,这是他们家最后的一个大难,待父亲熬过去了,就可以回到家乡享受天伦之乐了。
    “这么说娘亲和月姨娘还有新出生的小妹妹都在绥化了?”
    “是的,其实前阵子贺州并无异变,只是大人觉得贺州太过于安静,反而不太正常,不放心才在绥化立府,并且叮嘱小人将大小姐和小少爷接到绥化,万不可前往贺州。”
    夏冬雪明了父亲的担心,问道:“那父亲不能从贺州撤出来吗?”
    徐管家不好意思的为难道:“主要是如今尚未任何动静,若是大人冒失离开,让别人误会了去,闹到皇帝那里,这事儿着实说不过去的。”
    夏冬雪郁闷的点头,说:“我明白了,先在这暂作停留,徐管事只管盯着驿站那里,若是可行了,咱们就尽快启程。”
    “奴才遵命,至于这住处,大人早早就命小人在水边租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供小姐和少爷住。”
    夏冬雪一愣,直言爹真是奢侈,不过他们夏家人口单薄,祖上又有基业,确实不愁吃穿。
    夏冬雪让几个大丫鬟命令众人收拾东西,同时让徐管事去和侯爷说声,便从客栈搬了出去。
    徐管事深得夏子旭叮嘱,备了极其丰富的礼物送给了隋么寒,急忙撇清双方关系似的,道:“老爷说,这些东西不成敬意,托世子爷孝敬给公主殿下,如今我们夏家的人马已到,世子爷尽管按照原定行程,上路便是。”
    隋么寒眯着眼睛,不甚高兴的看着眼前叠落得珍贵物品,这个夏子旭,真是太客气了,客气到他都能感觉到,对方多么不想承他们家的情……
    可是他却是不能不收,否则岂不是打了夏冬雪他爹的脸,于是气哄哄的全收下了。徐管事也是纳闷,这送礼多还多出错来了?莫非侯爷没看上他们这些东西吗……
    隋么寒听说夏冬雪已经搬出去了,心情越发失落了几分,这个夏子旭,真是好算盘,宁可临时在这头长租宅子,也不想让夏冬雪离他近一些。那宅子在允州东边,属于内陆,离口岸甚远呢。
    隋么寒根本不愿意去想夏家这是避讳他呢,反正他能够感觉到夏冬雪近来对他的变化,冲着这份变化,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搅黄了此事。只是似乎才一天不见那个纤细的身影,隋么寒便觉得生活里缺少了什么,根本懒得即刻启程,决定等夏冬雪离开后再说!
    夏冬雪来到允州周边,着实觉得他爹真是费心了,还弄个区分外苑内苑的宅子。内苑里是两明三暗的房舍,青瓦白墙,小桥流水,西面墙下,还种了一排葫芦。最可爱的是在内苑有一个独立的小池塘,上面架了一座白石小拱桥,夏冬雪站在上面,凛然是一副大好的夏日消暑图。
    “姑娘,老爷是真心疼您,为了等两位小主人过来,这宅子都租了大半年了。”
    夏冬雪掩嘴而笑,她何尝不知道她爹疼她,所以她才舍不得这般爱她的人们一个个逝去。
    月鹤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了开,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屋子里面有些潮了,几个丫鬟急忙收拾起来。夏冬雪的房间是一个套间,里面是她住的小屋,外面有一个床榻,供守夜的丫鬟居住。这些日子以来,她怕隋么寒突然不顾及的找她,用的丫鬟都是嘴巴比较言,平日里极其木讷的月鹤。徐管事为了让夏冬雪等待的日子不那么无聊,还买了几条金鱼仿佛了池塘里,笑着说,让主子若是觉得无趣的时候逗弄着玩的。
    徐管事将礼单交到夏冬雪手中,说:“这是临时备给侯爷的礼单,因为老爷功业繁忙,妇人又急于绥化搬家,装饰屋子供两位小主子住下,便由奴才亲自打理的。”
    夏冬雪打开礼单,着实吓了一跳,徐管事见她面露异色,急忙解释道:“这数目是老爷特意吩咐在下去办的,直言不花到这个数目,不让奴才回去呢。”
    “哦。”夏冬雪眉头紧皱,小心道:“爹……”
    徐管家见主子疑惑,解释道:“老爷说,越是像大公主那样的人家,我们越不能失礼,宁可多回礼,也不能欠了他们人情。”
    “嗯嗯嗯……”夏冬雪点点头,想起隋么寒似乎提过那么一句,说是娘亲拒绝了大公主的提亲,不过想来也是,依着她爹那样的脾气,怎么会想让他嫁给和皇家有关系的人呢?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粉身碎骨呀!平日里,爹是皇上用的近臣,连跟外祖母镇国侯府家的接触都不那般的亲近,必然是避讳着什么……
    “主子若无吩咐,小人便去外苑候着了,若是主子叫小人,尽管命婆子去外面叫人。”
    “嗯,我知道了,你切下去吧。”夏冬雪有些乏了,进了屋子便小睡了一会。
    接连两日,隋么寒都没见到夏冬雪的影子,他夜里暗访过夏家租的宅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套院,内苑根本没门,外苑虽然有东西北三个门,可是却被夏府雇佣来侍卫把手的水泄不通。这下可把他郁闷坏了,他和夏冬雪若是分开,指不定何时再见,难道连给他一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嘛?隋么寒郁郁寡欢,好不容易有几分进展,竟是生生被夏大人给阻隔断了。廖秋安慰主子,既然如此舍不得,那就尽快娶进门是了!
    隋么寒对这个建议由衷的欢喜,连忙下了几封信让驿站当做加急件递进了京城。
    深夜,夏冬雪坐在书桌前发呆,她和隋么寒已经三天未曾见面了,说实话,她竟然有点想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夏冬雪无聊的握着笔,在纸上画画停停,一会写个隋字,一会写个寒字,一会竟是写了句相思诗词,天啊,她太露骨了……夏冬雪将一张张纸团扔的到处都是,依然无法排解出心中那说不清楚的苦闷。
    “小姐,您这是写什么呢。”月鹤端了热水,打算给夏冬雪梳洗。
    “没什么,一会收了便是。”月鹤并不是识字,夏冬雪倒不怕她看出什么,再说,就冲那日她莫名始终了将近一个时辰,月鹤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她毕竟是个奴才,自然一切以主子为重。主子说没有,那便是千真万确的没有……
    夏冬雪任由月鹤将自己的头发散了开来,对着铜镜看了好久,她年底便满十六岁了。在大黎,十六岁议亲或者许嫁后的女子是有及笄礼的,到时候,谁来做她的赞礼,谁又为她上头呢?议亲,许嫁,夏冬雪脸色微红,她竟是到了这般年纪了。
    呼的一声,门窗被吹开了,月鹤跑去外屋关门,夏冬雪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随后嘴唇微张的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傻眼。
    “奇怪了,这风好大,竟是将里外屋的门和窗都吹开了。”月鹤便说话,便走了回来。隋么寒一下子藏到了床的帘子后面,夏冬雪紧张道:“月鹤,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啊?”月鹤一怔,见主子脸色古怪,说:“那小姐的头……”
    “不梳了,反正也要睡了。”
    “哦,那我在外屋守着姑娘,让人去弄食儿。”月鹤诚恳道。
    “不用惊动别人了,你去小厨房亲手帮我炖碗汤吧,我肚子有点寒。”
    月鹤一愣,见主人似乎有意支开她,着实她再傻也有几分明了,犹豫的离开了主屋。
    夏冬雪猛的起身,回过头冲着床边道:“你怎么来了?”
    隋么寒跳下床,只觉得双腿被什么钉着住,一步都不能移动,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刚刚梳洗完毕,披着一头长发的女子,那诱人的脖颈好像水晶般晶莹剔透,尖尖的瓜子脸挂着一丝恼怒,顿时,他的心跳剧烈的加速起来,艰难道:“我想……见你了。”
    夏冬雪被他看的心慌,娇羞起来,说:“你那眼神,太过恶劣!”
    隋么寒被他一说,也甚感自个的直白,只是那属于男人原本的冲动正在他的血液里到处乱窜,他都有些后悔今个冒失的跑来了,因为眼前的夏冬雪,实在是太过诱人,一张好像苹果似的红脸蛋仿佛在等着他去咬一口似的。不过他明白,夏冬雪本就胆小,他绝对不能将她吓跑,否则前些日子的痛苦,全都白熬了。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只是彼此凝视,在那一瞬间,夏冬雪确定了自个心意,或许不能说有多么的离不开,但是她确实喜欢上了眼前这个曾经令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隋么寒看的发痴,声音略显沙哑,道:“这几日,你可过的尚好?”
    夏冬雪一怔,假装道:“自然是极好的。”
    隋么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说:“真的那般的好?”不曾惦念过他吗?
    夏冬雪捂着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什么叫好,什么又不叫好。”
    隋么寒见她眼中的皎洁,知道自个是被耍了,嘴边也嚼起了几分笑意,认真道:“可是我过的不好,总是想你,这种感觉,嗯,太差劲了。”
    夏冬雪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有些高兴,又带着一丝甜蜜,说:“这样子啊……”
    隋么寒见她依旧是那副没事人似的死样子,不由得有些气恼,说些令他开心的话很难吗?他垂下眼眸,注意到了地下的纸屑,忍不住捡了起来,却发现夏冬雪越发红晕的脸颊。
    “你玩扔纸团呢?”他挑眉,越发仔细的注意着夏冬雪的神色。
    夏冬雪不说话,目光盯着纸团,这男人若是打开,若是打开,她是不是要害羞的钻地下呀!
    隋么寒本是随意一撤,却见到了一个寒字,神色不由得怔住。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轰然撞击着他的心脏。隋么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所有的纸团都捡了起来,然后小心的一一打开,随着越来越多的纸团被打开,那张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早就咧到腮帮处了,言语中带了几分捉弄,道:“夏冬雪,你这个人腻别扭了点。”
    隋么寒抬起头,目光炯炯的凝望着夏冬雪,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
    夏冬雪本就不怕他知道,再说那也确实是她的想法,只是着实不好意思,便将头撇开,望向窗外的月色,不再去搭理一旁洋洋得意的男人。反正他们即将分别,就让那人得瑟得瑟吧。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相救
    隋么寒回来后心情大好,连廖秋都忍不住感叹,恋爱中男人的脸就像是江南四五月份的天气,一会晴天,一会阴天,一会打雷,一会下雨。如今,隋么寒的状态是晴天,他们也跟着享福。

    隋么寒依然赖在允州不走,因为夏冬雪尚在允州,万一他离开后吗,那丫头出事情怎么办?
    廖秋顿时无言,他很想提醒下主子,人家夏大人早就给夏家姑娘雇的一大批人马可用,弄的他们这些常年从军的人连内苑门都进不去,能出什么事儿呢。只是后来事不由人,从漠北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近来西北匪徒激增,往世子爷尽快抵达漠北军营。
    现在正是二皇子最得势之时,这激增的匪徒必然不是隋家或者跟随二皇子的部下,那么便有可能是大皇子为首的那些人的障眼法。大皇子如今与其说是留在京中陪着老父,看顾皇上病情,不如说是被囚禁于京中,或许直至二皇子登基之前,都难以脱身。如果大皇子不能离开京城,那么依附于他的势力的所有念头都将成为镜花水月,无起义之名。
    隋么寒不得不遵命离开允州,这么多年来,他破天荒头一次觉得给二舅舅办差是一件烦人累心的事情。廖秋心里更加郁闷,大少爷心情现在变成阴天了,连带着整个队伍的气氛都极其压抑。在隋么寒离开允州以后,夏冬雪也启程前往绥化同父母相聚。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险阻,不过花了半个月光景便抵达绥化的夏家府邸。
    蒋岚特意整出两个干净的院子供冬雪和东至居住,一家人将近四年未见,难得吃了一次团圆饭。蒋岚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心底感慨万千,眼底莫名的爬上欣慰的泪水。
    夏家小姑娘的名字是蒋岚起的,叫做冬梅,希望她可以像冬日里的梅花般美丽坚强,永不凋零。月丽在夏府里伺候多年,深知蒋岚性情。如今她虽然成了姨娘,却依然不敢大意。
    夏子旭身体不好,即将高老还乡,夏家的未来是要指望着至哥儿撑起来的,再加上夏冬雪和夏东至的外祖母家是镇国侯府,冬梅虽然是庶女,到了京城也算是镇国侯府的表亲。月丽低调的讨好蒋岚,不过是为了希望蒋岚念及她的好,日后帮女儿说一枚好亲事。
    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心思,月丽本是丫鬟,人生没有太多**,如今全是为了女儿而活,蒋岚也知道她的性子,倒没有刻意刁难这位新纳的姨娘。
    蒋岚暗地里还教导夏冬雪,让她区分王姨娘和月姨娘的区别,不过是潜意识的让夏冬雪明白,如果纳妾是无法逃避的问题,扶植自己熟悉的人上位才是良策……
    夏冬雪见到这种“合家”欢乐的场景,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要是日后隋么寒有纳妾的想法,她宁愿选择离开,或者出嫁,然后守着佛祖过一辈子,总好过眼前不清净,满是悲伤。
    蒋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夏冬雪也没曾向父母提起隋么寒的事情,她爹忙的更是根本没工夫和她深聊关于议亲的事情。在大黎,儿女婚姻是父母的事情,本不用知会子女,只不过夏子旭十分开明,家中子嗣又少,才有时候会考虑夏冬雪的意思。
    夏东至回到父母身边,日子好过了万分,在和蒋岚聊天时因为挨打的事情忍不住处处抱怨隋家人,夏冬雪听着十分郁闷,却不好打断。
    蒋岚问起他们在镇国侯府的生活,夏冬雪一一说的十分清楚,蒋岚心疼女儿,忍不住道:“蒋家大姑娘如今跟了二皇子,你二舅母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吧……”
    夏冬雪无意说蒋李氏坏话,宽慰道:“舅母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我和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倒也过的还好,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
    蒋岚摆摆手,说:“行啦,那李氏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她怕你外祖母过于喜欢你会打他儿子的主意,能给你好脸色看才怪,不过说句实在话,不是我看自己的孩子才是好的,就冲蒋家那三个哥儿的性情,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夏冬雪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这不就得了,母亲不要介怀才是,别人家的事情本就与我们无关,别人家的想法更不重要了。”
    蒋岚点了下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道:“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觉得徐家的青哥儿怎么样?”
    夏冬雪一怔,茫然道:“母亲这是何意?”
    蒋岚浅笑着,说:“你爹任期将满,打算告老还乡,正好把你的亲事议了。”
    夏冬雪脸上一红,双手纠结的攥着手帕,坏了,他爹不会把她说给徐家吧?
    蒋岚见她不好意思了,饶有兴趣的淡笑道:“其实去年你爹就曾问过宫里的意思,不知皇上是想让他继续驻守贺州,还是召回京城留任。但是因为太后病逝,皇上身子欠安,迟迟没有回信,我们便商议了几次,若是日后二皇子登基,贺州是西边属于大皇子外祖母属地的最后一道屏障,内乱隐忧极其严重,你爹这把岁数,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如此,趁着皇上尚在,请辞便是了吧……”夏冬雪建议道。
    “可不是嘛……想当年你爹身为皇上近臣,一心只为皇上办事,不曾参与党派斗争,不管是谁登基,于我们都没有利益。倒不如早早给二皇子的心腹腾出位置,省的让人挑出毛病,到时候再不能全身而退可就麻烦了。”
    “嗯……”夏冬雪点点头,说:“那……这与我的亲事又有何关系。”
    蒋岚摸了摸夏冬雪的额头,笑道:“自然有关系了,徐家是苏州望族,我们夏家也不差到哪里去,借着明年归乡至哥待考,将你和旺青的事情办了不是很好?娘亲还想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呢。”蒋岚说着说着仿佛想了过去的往事,眉眼中满是回忆,道:“当年我及笄礼的时候,给我梳头的是七公主殿下的母妃,如今那人,却已经不在了,岁数真是个不饶人的东西……”
    “徐……家……”夏冬雪有些傻眼,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怎么了?”蒋岚见她神色恍惚,诧异的问道。
    夏冬雪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只是若不坦白的话,她和徐旺青的事情就当真定下来了,到时候更没有退路。可是,可是婚姻之事本不就是该听父母的话吗?她不是也常告诉过自己,这次重生,万事孝为先,以父母的喜为喜,以父母的乐为乐……
    “雪儿?”蒋岚纳闷女儿古怪的神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难道说……你不喜欢徐家那孩子吗?”蒋岚猜测着,试探性的问道。
    “我……”夏冬雪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她该怎么说呢,她又能怎么说呢?是告诉娘亲她想嫁给隋么寒吗?那么,然后呢,再告诉娘亲,她和隋么寒私定终身了……这种言辞,这种想法,未免太大胆,太不敬了,夏冬雪想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雪儿,我只觉得,徐家那孩子本身才识不错,又生的样貌出众。他的家里兄弟虽然不少,却都是庶出。最重要的是徐旺青的母亲去世很早,现在的徐夫人不过是个续弦的商贾女,日后你在婆婆面前不用立那么多规矩,他们还要敬着你,不容易让妾氏越过你去,才答应你爹提的这门亲事……”蒋岚对夏冬雪解释着,不说其他,光是这没有嫡亲的婆婆的优点就足以让蒋岚动心。她年轻时可是受尽了婆婆的刁难,其中一位姨娘便是在她怀孕的时候,婆婆做主塞给夏子旭的,还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但是徐旺青的情况便不同了,他的继母背景不好,又和徐旺青不亲,别说她可能未必敢给徐旺青屋子里塞人,即便是给了,徐旺青也不会有多看重的。
    夏冬雪抿着嘴唇,幽幽道:“娘亲,我和徐旺青又不认识,更不知道他是否有心上人,就这么嫁过去算什么呢?”
    蒋岚一怔,发现女儿的想法极其与众不同,道:“我嫁给你爹的时候也是赐婚呀,我还是赐婚后偷偷去大街上看了当年状元探花的游街,才知道了你父亲的模样。”
    “然后您便喜欢上了爹,是吗?”夏冬雪好奇的看着母亲。
    蒋岚微微一愣,不由得笑了出声,说:“傻女儿,我当时知道这人注定是我的夫君,于是便努力的去喜欢他喽,更何况你爹年轻时才学极高,又生的英俊潇洒,喜欢他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后来呢,爹也喜欢娘亲吗?”
    蒋岚点头,白皙的脸蛋上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粉红色,清澈的眼底好像浮现出了当年她和夏子旭初识的画面,喃喃道:“我想和他携手一生,他自然也不愿意负我,更何况你娘我当时也算是京中美人一个,不少青年才子对我心生向往呢,当然,这些人都不曾见过我的面,只是名声好罢了。”
    “是啊……”夏冬雪偏着头想着,议亲可不就是凭着一个名声,还有家庭背景,一品诰命夫人薛老太君的独生女,光是这一点就给母亲增色不少。
    “雪儿,其实你还算幸运的,至少见过徐旺青那个小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男女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模样时便定下彼此的?”
    夏冬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经历过和隋么寒的事情后,她居然的产生了一点异于常人的想法,至少她就算是要去努力的喜欢一个人,也希望那个人是同样喜欢她的隋么寒。
    “怎么,你就那么的不乐意嫁给徐家嫡子?”
    夏冬雪点了点头,鼓着腮帮子,道:“女儿是真的不想嫁给徐旺青!”
    “哈哈……”蒋岚见她这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真是天真幼稚的年华。
    “雪儿,娘和你爹不会害你的,我们希望你过的幸福,若不是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主儿,此事我根本不会说与你听。你呀,就是从小被我惯坏了,老有什么不嫁啦,待在我们身边的想法。这个是不现实的,你总有一天要长大,迟早都是嫁人,不如选择了徐家那小子,至少你爹和他的父亲是世交,徐大人不会亏待于你。”
    “可是我……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的!”夏冬雪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小声嘟囔。
    “其他的选择?”蒋岚眉眼一低,询问道:“你不会是已经心有所属?”
    夏冬雪被猜中了心事,一下子将头低的更低了,完全不敢去直视母亲的眼睛。
    “那人是谁?快告诉娘亲,若当真不错,我便去你爹那里,试着劝他改变心意。”蒋岚笑意绵绵,他们家姑娘从小到大算起来,出过几次门?怎么还能有属意的对象,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夏冬雪红着脸颊,耳朵发热,用着蚊子似的声音,小声道:“我想,我想嫁给大公主的长子,隋么寒!”
    “谁?”蒋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只是声音略微高扬。
    “隋…么寒。”夏冬雪一字一字说的清楚,吓的蒋岚久久不曾言语。
    “那个克死了宁国公家七小姐的隋么寒?”蒋岚斥声道,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快。
    “娘亲!什么克死不克死的,这种东西你也信呀……”夏冬雪忍不住为隋么寒说话,那宁国公家的七小姐本就是个病秧子,就算没这门亲事,也未必能大病初愈。
    蒋岚想不通夏冬雪怎么会看上那种不苟言笑的男人,质问道:“你可知他大你多少岁?”
    “知道!”夏冬雪鼓着脸,默默道。
    “你可知他娘家是二皇子的亲姐姐?”
    “知道。”夏冬雪依旧沉着脸,淡淡道。
    “好,那么你可知道他家的人将至哥儿打的现在背部上还留了一道伤疤,我可记得当时至哥儿说了,隋么寒跟个凶神恶煞似的站在旁边任由隋家人动手!!”
    “我知道……可是……”夏冬雪郁闷了,母亲似乎对那人成见颇深。
    “没有可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与我说这些话呢?”蒋岚叹了口气,道:“我还琢磨怎么大公主突然来了一封那样莫名其妙的信,原来你竟是……你们可,可是已经私定终身了?”
    “那倒没有……”夜里见面应该不算私定终身吧,夏冬雪见母亲眼底的厉色,心里暗道,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额,否则怕是会更加厌弃隋么寒。
    “我听人说那孩子冷情至极,又是一介武夫,这种人你跟了他,起初两个人会有些好感,但是时间长了呢?他可能读懂你心底的风花雪月?”蒋岚太过震惊,她完全没想过夏冬雪会对那种性格的男子动心。
    “娘亲,隋么寒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恐怖,他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夏冬雪想起隋么寒为了不让她觉得他冷淡,努力扬起的僵硬笑容,心底便会涌起阵阵的甜蜜。
    “但是大公主府多么复杂啊……”蒋岚觉得女儿的想法极其单纯,根本不明白婚姻对于女人的意义,更不懂一个厉害婆婆意味着什么。
    蒋岚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是没随我拜访过公主府吧,那府上丫鬟婆子的模样就能知道大公主是个多么严厉的人,这种人……这种人你去给她当媳妇,可知道娘亲是多么的不舍!”
    “娘……”夏冬雪于心不忍,抓住母亲的双手。
    “俗话说,婆婆和儿媳妇是天生的对手,我在这点上吃过的亏你是知道的,包括你那二舅母,为何会与我不和?还不是因为在你外祖母那里吃了难堪,就都赖到了我的头上……”
    “我……”夏冬雪见母亲越说越生气,趴在她的怀里,用手上下按摩着母亲起伏的胸脯。
    “雪儿,我和你爹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我们真不求你嫁到什么富贵人家,只愿你过的快乐安生便好。你现在年少,根本不懂这没有婆婆的大好之处,我和你爹的感情算是好的,当年还依旧因为婆婆生出许多是非……我怎么也没曾想过,你挑来挑去,竟是选了个这样的人家。”
    “母亲……”夏冬雪一时无言,她真的不挑人家,只是恰好隋么寒是大公主的儿子而已。
    “隋么寒若是次子也就罢了,他还是长子,有传宗接代之职,现在二皇子还没登基呢就已经封侯,日后必是皇上最信任之人,这种人被朝廷上下的官员瞩目,后宅怎么可能安生的了呢,你身子骨天生就弱,要是日后……再无所出……我……哎,唔唔……”蒋岚语急而泣,越想越觉得悲伤,不由得哭了起来。
    夏冬雪垂下眼眸,哽咽道:“可是女儿,女儿确实对隋么寒……动了心,就如同母亲当年对爹一般,已经生出儿女私情了……”
    蒋岚微微一怔,极其伤心,她长吸了一口气,说:“你以为娘亲就不曾后悔过吗?在你爹为了子嗣被婆婆强迫纳妾的时候,你以为娘亲的心不痛吗?可是那又能如何,你爹不过一个氏族子弟尚且如此,何况是大公主府的世子爷。雪儿,你天真了,人世间最怕的就是对别人有情,若是本身无情,反而不会感情伤害的那么难过。”
    “娘……”夏冬雪也落下了泪水,趴在蒋岚怀里哭泣,她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没有错,这其实也是她最开始不乐意接受隋么寒的原因。若夏家是镇国侯府那般的勋贵,她的母亲是李夫人和蒋治那种人,或许会巴不得能有这门亲事,但是她娘不是,他们家不需要用女儿去换取什么官名,他爹和娘只希望她过的好便是……或许在蒋岚的眼中,求之不得夏冬雪去选个出身一般但是品德良好的书生做婿,这样他们娘家也能帮衬着女儿一些。
    “雪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喜欢隋么寒,可是娘想告诉你,你若是真嫁去了大公主府,等二皇子登基后,隋么寒若是欺负你,大公主要是嫌弃你的身子骨强行纳妾,娘亲和你爹真的是毫无办法……你让我如何心安呀。”
    夏冬雪胸口闷闷的,极其郁闷,喃喃道:“娘亲,你别哭了,我再不提便是了……”
    “雪儿,你不懂的,所有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当感情不在的时候,你如何在那种家庭里立足?我知道你如今想要嫁给侯爷不过是为了心底的喜欢,但是这个世界上,唯有喜欢是最不真实的,最容易改变的啊。”
    “娘亲,你别说了,我真的不想听了,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以后不提便是了……但是关于徐家,我希望娘亲稍后再议,再给女儿些时日可好?”夏冬雪泪流满面,她真的没想到母亲的反应会那么的大,或许站在父母的角度,确实不看好这门婚事吧。
    蒋岚也觉得特别悲伤,她不怕夏冬雪喜欢上寒门子弟,不怕夏冬雪爱恋上勋贵氏族,却不想让女儿卷进皇家的亲事,尤其对象还是大公主府,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何助她?要是夏冬雪身子健康也就罢了,但是女儿随她,病西施的底子,即便这些年好了许多,却哪里经得起生养的痛苦,最要命的是隋么寒还是公主嫡长子,若是无出,肯定会纳妾的。而且,蒋岚见过隋么寒几面,只觉得他十分让人无法接近,整日里冷冷冰冰,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懂得心疼女子呢?眼下此事夏子旭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了必定反应更加强烈,也只有夏冬雪这种小姑娘,才会被那种冷漠的男人吸引……
    大公主这种高门,对于将女儿嫁入高门毫无兴趣的夏家来说,绝非良配。
    夏冬雪受打击了的待在屋子里好几天不曾出门。她哪里不曾想过母亲说的这些问题,只是……只是那讨厌的隋么寒偏要承诺于她,偏要招惹她,招惹的她动了心。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死了,夏冬雪在心里默默的骂了随么寒一千遍,一万遍,可是依旧无法将脑海里那个会因为她在纸上默写他的名字而甚感欢愉情不自禁的男子模样忘却。
    夏冬雪闭着眼睛,又睁开,再闭上,怎么脑海全是他的模样?这样的人,让她如何放弃?她知道母亲对隋么寒的成见极深,即便她告诉母亲,隋么寒说了不会纳妾,母亲也不会相信的。还有她的父亲,最厌烦党派斗争,大公主又是未来储君嫡亲的姐姐……若是没有徐旺青这个更好的选择,他爹没准还能考虑几分,如今有这般鲜明对比的良配,她真害怕她爹会以她年龄小,不懂事为由,替她做出了选择,更何况她爹口头上都答应了徐家了……
    一想到此处,夏冬雪便会陷入一种绝望的状态,她真是恨死隋么寒了,若那人不那么认真,不那么总是傻傻的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她又何须如此犹豫不决,甚至想要跟父母反目!
    隋么寒近来右眼睛狂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徘徊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夏冬雪答应他抵达绥化后会主动发信,可是他都特意在驿站派了个专人留守,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夏冬雪的信息。这丫头,真是可恨……她难道就不知道他很惦念她吗?若不是害怕夏大人发现他们的事情,担心夏冬雪的名声,他早就主动派人过去了。
    整整一个半月了,隋么寒若不是手中尚有任务,早就东下贺州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接到了二舅舅的密信,以剿匪名义暗中扫除了部分大皇子的人马,同时派了几支分队,从北向东,潜伏大黎西北深处,即便这些属于大皇子的力量不动,二舅舅也是留他们不得……眼看着计划在一点点按照部署实施,他却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大皇子借着前往皇陵给太后娘娘守孝时机,从西郊逃出了京城,目前京中封锁了这个消息,但是想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隋么寒心中一惊,夏冬雪所在的绥化虽然有驻军把守,却是属于前线地带,非常不安全,他暗中令一队隋家的私军从西北扯出,前往贺州支援,务必保证夏大人的安全。只是那队人马尚未抵达贺州,便传出西北有人起事的消息,想必那些跟随大皇子的人心中也明白,即便不起事,早晚也会被二皇子找个理由除去,党派纷争的队伍,原本就是毫无退路的选择。
    绥化驻军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刻前往贺州镇压。
    贺州是西北的最后防,同时也是绥化的最前线,双方展开了对于贺州的争夺,而身为贺州总督的夏子旭,在兵变后的第一天,就消失无踪。蒋岚待在绥化府邸,虽然心里隐约害怕会有如此这样的一天,却没想到会来的这般的快。
    夏冬雪知道几位幕僚早就前往绥化军队的长官那里共谋事宜,可是关于营救夏大人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定论,因为没有人知道夏子旭的最终位置,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控制起来。对于绥化驻军来说,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守住绥化,争夺贺州,而不是营救哪位官员,毕竟随着贺州沦陷的官员不只夏子旭一人……
    蒋岚知道这些当兵的最看重什么,她命管家将夏家在贺州存放银两的位置画了出来,同时准备了一张十万两白银的银票递给了绥化驻军李大人,李大人果然眼前一亮,但是依旧没有松口,毕竟守住绥化不失贺州是宫里二皇子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为了不丢官必然不敢将未来储君的话当成耳旁风,虽然很想收下,却没有明说,但是承诺道,会尽力而为。
    夏冬雪这两天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前几日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父母较劲,错过了许多次和父亲相见的机会。她现在后悔至极,一想到那个慈爱的男人即将如同前世般离他而去,夏冬雪的胸口便仿佛被一把长剑深深的刺入。她一直以为,父亲会同前世般被皇上封为太子少傅后才告老归乡,便本能的觉得贺州即便发生事端,也威胁不到父亲的性命,更何况父亲还有两个月便期满卸任了!
    夏冬雪忽然觉得自己很弱小,即便知道了政事的走势,却决定不了什么。她看着日渐憔悴的母亲,浑身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似的,觉得好累好累。她无法想象,要是父亲出事,母亲那身子可是承受的起,亏她前几日还和母亲志气……
    “娘亲,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夏冬雪陪着母亲念佛,衷心祈祷着。
    蒋岚没有理她,全身心的投入在求佛之中,她其实想到过,夏子旭会在绥化立府便说明早就感觉到了贺州的危险,不过身为朝廷命官,他不能离开贺州,只好安顿他们于此。
    “子旭……”蒋岚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心底害怕的是夏子旭明知道有了危险,却故意不设防,而是任由敌人将他俘走。她记得前几日夏子旭曾经提到过,皇上对于他请辞的折子迟迟未批,这不符合皇上的性子。那么,只能说明,皇上身体上出了极大的问题,这种问题让皇上连读信审阅奏折的能力都没有了。
    要是皇上真这么不交代一声便去了的话,他们夏家就要出大事了!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当年夏子旭在江南连任盐吏时贪墨的银子,那些都是给皇上挪用的私钱,并未上户部的账本,也就是说,除了皇上,无人知道夏子旭银子的去处。
    皇上在世的时候,便有御史揪着夏子旭贪墨的辫子不放,皇上从未理会过。可是如果皇上过世了,不知情的二皇子登基,第一项任务必然是充实国库,免不了拿几个人开刀,他们夏家树大招风,怕是难以躲过去,所以,就算是为了至哥儿的未来,夏子旭在接不到皇上任何消息的前提下,决定以身试险,要是他就这么死了,好歹死于大皇子之乱,对于一个为了守卫贺州捐躯的人来说,二皇子应该不至于继续追究下去,因为他们夏家只剩下孤儿寡母了……
    蒋岚揪着佛珠,心里不停的默念着,这些事情她不可能告诉夏冬雪知道的……所以蒋岚基本对于夏子旭的回归,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一想到夏子旭是为了两个孩子和她便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她便觉得胸口处泛起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子旭……
    在夏子旭失踪的第五天,蒋岚终于倒下了,夏冬雪连夜里守护着母亲,脸色也日渐憔悴。
    她命人联系绥化驻军,哪怕献出万贯家财,希望对方可以帮助营救父亲。
    只是绥化驻军的李大人根本连见都不见他们一眼,守在绥化驻军将军府外的官家奴仆,何止万千?有些甚至是从贺州的西边连夜赶过来,希望可以派军队前去西北援助的官员家眷。
    若说家财,这里谁人没有?
    夏东至读不懂二皇子的策略,既然他是未来的皇上,为何不让绥化驻军前往西北营救?而是只是要守在这里,不允许叛军南下。
    夏冬雪隐约琢磨出几分味道,二皇子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么一场叛乱,却先前未加任何阻止的意思。那人八成是想让大皇子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呢,恐怕大皇子能够成功逃离京城,也有几分二皇子的功劳,待他部署完自己的军队,又何尝会害怕有人造反!若那些人不这么明目张胆的起事,就算日后二皇子登基了,身为一个贤王,他拿什么理由对那些盘错于西北,根深蒂固的氏族动手……如今他任由西北闹的欢实,不过是寻机会一网打尽呢吧。大皇子此时是不是真的从京城离开了,怕都不过是二皇子放出的烟雾弹而已。
    “姐姐,听说西北和南边有援军进城了……你说他们若是到了,是不是便可以营救贺州和沦陷于西北的官员?”夏东至愁眉苦脸的问道,这几日下来,他整个人显得清瘦许多。
    夏冬雪没有言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那地上的蚂蚁,任人宰割,谁都保护不了……
    夜色渐深,夏冬雪坐在院子的石桌上看着天空中朦胧的月色,她刚刚劝着母亲吃了点饭菜,隐约中,她有一种感觉,若是父亲回不来了,母亲怕也会支撑不住……
    夏冬雪浑身无力的发着呆,想起了前些时日同他言语的那个男人,该死的隋么寒,你此时在哪呢,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贺州沦陷了嘛……夏冬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首先想到那个男人,她只是觉得,此时的她真的好像找个肩膀靠一靠……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月鹤张着嘴巴,举着灯笼,小跑着道:“大小姐,你,你赶紧进屋,外面有,有人闯了进来。”
    夏冬雪见她的脸色火急火燎,说:“你小点声,母亲刚睡……”
    “不是,有人,有军队将夏府包围了。”
    “嗯?”夏冬雪一怔,就见远处的拱门处一片明亮,仿佛有道光,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那团光走到了她能识别的地方,她才看清楚,那月光下映衬着的伟岸身影,岂不是隋么寒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嘛,莫名的,她忽然觉得胸口一堵,憋了好几天的情绪猛然爆发,一下子哭了出声,道:“该死的隋么寒,你怎么现在才来……”
    隋么寒连夜带了一个小分队从西北经贺州来到绥化,原本是喜滋滋的想要表功一下,却没想到只是两个月不见,夏冬雪竟是从一团小包子,收成了一条饺子,顿时心惊道:“你怎么瘦成这样,脸色还这般的白。”
    “出去!”夏冬雪大叫道。
    隋么寒一怔,急忙说:“人都在外面,我不曾带人入府。”
    夏冬雪看着他觉得特别委屈,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是一个人支撑,这个该死的隋么寒跑哪里去了,他不是武将出身吗?他不是手中握有军权吗?他不是关心她吗?怎么现在才来,他不知道她等的有多辛苦嘛……
    月鹤发现整个院子里除了不识相的自己,再无他人,顿时仿佛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转身走入了旁边的屋子……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身上有刀,她还是别在这里煞风景了……
    夏冬雪吸了吸鼻子,咽了一口吐沫,哽咽道:“你来有何用,我爹,我爹他……呜呜……”
    隋么寒见夏冬雪哭的伤心至极,一时间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急忙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夏冬雪的背脊,轻声道:“我不是去寻夏大人了嘛,否则怎么会不先来看你。”
    夏冬雪刚要发作却听见那人好像是说寻什么夏大人去了,立刻噤声,紧张道:“我爹,我爹怎么样了?你找到他了?他可安好?我娘担心死他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爹……”
    隋么寒见夏冬雪跟孩子似的喜怒无常,忍不住浅笑出声,道:“我若是没找到夏大人,又如何敢来见你!!”
    夏冬雪一听,立刻心花怒放,双手抓住了隋么寒的两手,道:“我爹,我爹没事吗?”
    隋么寒一下子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淡淡道:“我绝对不会让夏大人有事的,否则到时候你又要找什么借口,比如守孝三年,我岂不是要熬个三年才能娶得佳人归了。”
    “胡说什么呢!”夏冬雪微微一怔,声音都不似刚才那般冷硬绝然,只要父亲没事,让她付出什么都是愿意的。她看着眼前玄黑锦袍的男子虽然一脸疲惫却是目光炯炯,嘴唇微扬的模样,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庞,道:“那,那便好,那我……我就不怪你了……”
    隋么寒一怔,他不曾想过,夏冬雪原来心里还怪过他,枉费他老早就打着不管绥化如何,他必定要从贺州先救走夏大人再说的心思了。
    两个人伫立在夜晚的院子里久久不曾说话,斑驳的树影笼罩住隋么寒异常冷峻的脸庞,虽然夏冬雪知道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感觉到对方隐隐的欢愉。
    “我爹可受伤了?”她小心的询问着,使劲抽了几次自己的小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这男人,给点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夏大人安好,并未受伤,就是起初我要带他离开,夏大人始终不依。”
    “啊?”夏冬雪一愣,问道:“怎么会呢。”
    隋么寒看着眼前瘦了好几圈的夏冬雪,心一揪一揪的,这莫非便是常人说的心疼?他不想再和夏冬雪聊什么夏子旭的事情,转移话题道:“夏大人已然没事,不过,我看你倒是有事吧。”
    夏冬雪傻傻的仰头看他,见那双墨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怒意,急忙低头,说:“我娘亲挂念父亲,日夜礼佛,我只好陪着她,还要照看府里事宜,当然啦,我也很揪心父亲的事情……”
    “那我呢?”隋么寒突然低头,直挺的鼻梁顶住了夏冬雪的额头。
    “你……你,你干什么,别以为救了我爹就可以……就可以提前,提前……唔唔。”夏冬雪尚未说完便一把被隋么寒狠狠的抱紧了怀里,他手劲之大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揉进自个的身子。
    “那我呢,两个月,夏冬雪,整整两个月,你当初走时如何答应我的,全忘了吗?”隋么寒生气了,于是根本不给夏冬雪逃离他怀抱的机会。
    “我……”
    夏冬雪委屈的红了眼眶,她娘说的对,隋么寒这样的男子,哪里是她驾驭的了的,这还没成婚呢,就开始欺负她了!
    随么寒一惊,没想到夏冬雪又开始流眼泪了,他发现他最怕她哭,一时间不由得心软,放弃了质问她的**,手劲也松了许多,道:“信呢?你说抵达绥化便写给我的信呢?”
    夏冬雪抿着嘴角,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母亲的那些话,最后闷闷的指着后面的屋子,道:“在那呢,就是没一封发出去过……”
    隋么寒无语的看着眼前好像犯了错又不想认错的新兵蛋子似的夏冬雪,淡淡道:“罢了,看在你确实写了的份上我不追究了。”
    你本来有什么可追究的?夏冬雪郁闷的在心里默念着……她猛然想起,怎么好像弄的是她错了似的,明明是这人来的太晚了,便抬起头,埋怨道:“我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时候你也不在!”
    隋么寒见她反驳的扯高气杨的模样,又想起了近日来挠的心痒痒的思念,虽不及防的忽然低下用嘴唇扫了一下那个小东西的额头……然后舔了舔唇边,味道不错。
    夏冬雪顿时傻了,她停止了念叨惊慌失措的转身就跑,任由某人在她背后闷闷的偷乐。
    夏冬雪关紧门,还把书桌台也堵在了房门口,天啊,那人对她做了什么啊……
    但是事实上,隋么寒依旧不费吹灰之力的从窗户跳了进来,看着夏冬雪红着脸蛋,傻傻的站在床边,冲他嚷道:“你别过来,要是我娘知道了你进了我的屋子,怕是当真会不同意你我的事情!”
    隋么寒嗯了一声,宽慰他道:“放心吧,夏大人已经同意将你许配给我了。”
    “啊?”事情如此急转直下?夏冬雪有些发懵。
    隋么寒果然如同答应夏冬雪那般靠着门框,双腿懒懒的伸直,唇角上扬,道:“你爹是怕二舅追究他当年贪墨的事情才会出此下策,否则以你爹的脑子,又怎么会事先在绥化都给你们安顿好了自己却以身涉险呢?”
    “贪墨?”夏冬雪惊讶的重复着。
    隋么寒似乎不愿意深谈,说:“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爹是先皇近臣,先皇私下给二舅的遗诏都说的极其清楚,封你爹为太子少傅,同时准许一年后告老回乡……”
    夏冬雪有些傻眼,喃喃道:“先,先皇?”
    “嗯……”隋么寒低沉道:“皇上于六天前去了……”
    夏冬雪见隋么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急忙开解他,道:“那个,你别悲伤……”
    隋么寒扯了下嘴角,摇摇头,说:“我先走了,否则你又要说什么我乱你名声,反正你父亲都已同意,干嘛行事还如此别扭……”
    夏冬雪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恼怒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少得意。”
    隋么寒习惯了夏冬雪的反复,一点也不介意的咧嘴,浅笑道:“冬雪,见到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夏冬雪身子一僵,心底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暖流,红脸蛋在火烛的照射下越发诱人,她指着窗子,羞涩道:“你赶紧走赶紧走……”
    隋么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一双黝黑的深眸里带着浓浓的情意。他掀起门窗,冲着夏冬雪又看了几眼,认真道:“反正不管是先皇的遗诏,还是二舅舅的圣旨,或是你父亲的诺言,夏冬雪,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所以,我明日再来陪你说话!”
    ………… >o<
    你还是继续当你的冷面将军吧,夏冬雪真的是好不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的量奉上!熬了那么久,有没有一种即将出头的感觉,有没有,有没有?~~~~
    欢迎收藏:
    继续宣传新坑,盼大家给我增个收藏去,扭臀。。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成亲(上)
    蒋岚得知丈夫是被隋么寒救回来的非常吃惊,她在和夏子旭深聊了一夜之后,不再反对夏冬雪的亲事,毕竟如今她也无从反对,圣旨都下了,她若是不把女儿嫁给隋么寒,又有谁家敢娶夏冬雪呢?只是蒋岚心里依旧不太满意隋家的背景,她虽然感谢隋么寒救回了夏子旭,却有些觉得对不起女儿,竟是让她为了夏家,不得不选择这门婚事……

    夏东至一听说他未来的姐夫是隋么寒,整个人蔫了好几天,随时做好有可能被教训的准备。
    夏冬雪承诺东至,以后有机会就让他报复下隋么寒,谁让他们家的人把东至打的那么惨,隋么寒对于此事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若是夏东至有这个本事,随时奉陪,他可以看在夏冬雪的面子上不还手便是了。
    夏东至顿时对隋么寒多了几分好感,而且隋么寒答应他,届时会找个机会将隋么宸揍一顿,以缅怀他曾经在那人手里吃的亏……
    夏冬雪和母亲带着至哥回江南老家,夏子旭上京述职后告老还乡。隋么寒虽然很想和夏冬雪同路,却不得不先回京城候旨。虽然他和夏冬雪的事情算定了下来,他依然不放心的让人提前要了夏家的庚帖,打算带回去给母亲测八字。
    蒋岚对夏冬雪说,如今先皇刚去,大公主肯定不会着急给隋么寒办喜事,怎么也要等到明年入春后再说了。就算隋家想尽快处理此事,也要熬到年底。我也需要回江南给你操办嫁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如何能委屈你半分呢。
    夏冬雪心里也急,但只能依着,直到临走之前都未曾见到隋么寒一面。
    隋么寒何尝不想去见夏冬雪,但是夏子旭总是缠着他,又加上城里有很多尚待处决的事情,他还要协助平叛西北,自然而然无法天天限于儿女私情之中了。他一门心思的想着尽快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回京督促母亲将他的婚事提上日程,早日将夏冬雪娶回去。到时候便不用在顾忌什么岳父岳母不乐意干的事情了。
    夏冬雪陪着母亲回到江南,看着熟悉的房屋,觉得恍如隔世。
    当年的小朋友以徐家姐妹为主,大多都定了亲事。
    苏孜丰也回到了南方待考,此时他已然不是最初的莽撞少年,通过静安王妃的关系,他和曾经二皇子下属的将军秦氏的嫡女定了亲。
    武将之女虽然比不上文人好听,但是带来的实惠却是极多的,何况那位将军曾经跟在二皇子身边。京中风向标凛然变了,静安王妃苏氏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蒋岚到家后先命人将祖宅收拾一番,然后便开始忙活夏冬雪陪嫁的事情。物件和庄子都是她早就备好的东西,如今倒是琢磨让谁陪着夏冬雪嫁去隋家。大丫鬟月鹤月盈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女儿必然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亲事。若是说陪嫁,日后开脸的话,年龄最好小上雪儿三四岁,总不能一入门就急着给姑爷纳妾吧。
    蒋岚挑来挑去,圈了两个丫鬟,分别是秀纷,秀月。秀纷是家生子,老子娘的死契都在她的手里,家里的几位兄长也都要靠着夏家谋事。秀月是附近庄子上买来的,当初一心跟着夏冬雪签了死契,脑瓜子有几分灵活,应该可以帮着夏冬雪做些事情。而且这两个丫鬟年龄都十二三岁,不至于现在就做出那失了身份的事儿。
    夏家回到江南后许多人上门送礼。
    夏子旭外放多年如今也算落得个全身而退,这其中有先皇的荣恩,也有现皇的不予追究。当初接替夏子旭盐吏的王大人,心里便有些打鼓,二皇子登基后是否会立刻对三皇子动手?坐在他这个位子上要说不贪墨是根本不可能呢,只是全看主子查不查。他本想寻夏子旭商讨一下,那人虽然不结党营私,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多年,应该可以给他指点一下。王家的二姑娘王悠是夏冬雪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此次王夫人在内府宴客,自然请了刚刚回来的夏夫人和女儿。
    夏冬雪和王悠三年多未见了,记忆里的王悠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服随着母亲进了王夫人家的后院。此时后院的姑娘已经聚集了许多,夏冬雪在里面不再跟从前似的还是个萝卜头,此时她也成了大姑娘,那些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都懒得理她。
    她见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色金花长裙的?A??g?
    徽磐尥蘖成?氖煜ぃ?滩蛔』降溃骸坝平愣?俊?
    王悠一怔,急忙下来拉住她的手,道:“冬雪姐姐?”
    夏冬雪点了下头,王悠便将她介绍给周围的女子。当年的秋知府已经卸任,如今的知府大人姓崔,家里有三个姑娘。大家听说夏冬雪在京城呢住过几年,便唧唧喳喳的让她讲京里的事情。
    夏冬雪你耐心的和众人说话,一阵应付后被王悠拉到角落里,说些私话。
    夏冬雪感叹岁月如梭,好像转眼间他们便都这么大了,到了议亲的年龄。王悠的婚事是两年前定下的,对方是杭州望族蓝家的大房嫡子,今年也要参加乡试呢。
    蓝家的意思是不管乡试结果如何,都先将两个人的亲事办了,否则一旦过了乡试,前往京城考会试,岂不是又是几年光景。
    王悠说起自己的婚事时满脸通红,夏冬雪忍不住问她,可是见过那人?
    王悠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眼中尽是满意,道:“何曾见过,但是上次他路过本地拜访过我爹和娘,我偷偷在里屋听他们说话,声音倒是很好听似的。”
    夏冬雪微微一怔,难怪娘老说她不知足,这世上有几个女子成亲前可认识自己夫君的。如果不曾认识霸道的隋么寒,徐旺青何尝不是非常好的良配,也难怪她娘当初是那般的痛心疾首。
    “冬雪姐姐,你的亲事应该也定下来了吧。”王悠小心的问道,他们女儿家的消息闭塞,也不会有谁会主动非议对方的亲事,她想着以夏夫人的稳妥,不应该不为女儿议亲了,但是对方是谁,她并不知道。
    夏冬雪脸上一红,想起了隋么寒那张放大了的脸颊 ,胸口溢满甜蜜。
    “嗯,定下了。”
    “是哪家的公子?”王悠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夏冬雪顿了一下,说:“是大公主家的长子,隋么寒。”
    王悠一愣,捂着嘴巴,不敢置信道:“竟是那个凶神恶煞呀。”
    夏冬雪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她还记得自己和王悠小时候曾被隋么寒当成打乱的给扔进了后院,禁闭了一整夜的事情。
    “冬雪姐姐,可是你爹娘的意思?”王悠一副怜悯的神情,心里琢磨夏家估摸是有难言之隐。
    夏冬雪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似乎都对隋么寒有偏见,想到此处,她竟然是特别心疼那个男人。不过也好,以后由她来善待那个连笑起来都带着勉强的孤僻大男孩。
    “冬雪姐姐,你还好吧,若不喜欢悠儿不再提了。”王悠见夏冬雪不说话,怕是心里极其不满意这桩婚事,又迫于大公主家的强势,不得不遵从。
    扑哧,夏冬雪乐了,摇摇头,说:“我甚欢喜,我喜欢那个人,我在京中见过他。”
    王悠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喃喃道:“冬雪姐,你好厉害,居然不怕那个人。”
    夏冬雪笑了笑不再解释,也好,那个人的好就让她一个人消化好了,原本她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有多好,只要她一个人知道了,便已足够。
    夏冬雪晚上和母亲回家,便听到蒋岚唠叨着:“前几个咱们在路上,不知道京中的事情,我听王夫人说,大公主家那个老二,前几天又闹出事端。”
    “哦,就是那个御林军副统领隋么宸吧。”她经常听至哥提起,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是啊,他比寒哥儿早娶的媳妇,却听说似乎很是不满,成日在外面乱跑,前阵子还闹出了什么包养扬州瘦马,真是糟蹋了李大人家的宝贝闺女,那可是正正经经的名门之女。”
    夏冬雪点点头,她自然听说过京城大儒李莫常了,那人和她爹一样,在士族方面颇有盛名。她也记得镇国侯府的姐妹们提到过李家姑娘。娘亲年轻时的几位闺蜜也都是李家的女儿。只是,可惜了许配给隋么宸这种莽夫,连隋么寒和她提起这个二弟的时候,都十分头大。没想到他会那么不给妻子脸面,将这种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我真是心疼你,但愿他大哥不是那般的人。”
    夏冬雪看着母亲眼里的担忧,无奈的想着,娘亲怎么就那般不信任隋么寒呢?
    “因为此事,大公主把隋么宸罚了,他自个也请辞了御林军的职位,一门心思想要去北漠或者南域镇守边关呢,若最后皇上真依了她,那李家姑娘的大好年华,岂不是就零落在公主府里了。”
    夏冬雪虽然没见过那位妯娌,多少也有些同情她,一个不被夫君喜欢的女子,要是再分居两地,还提什么夫妻和睦呀。
    “哎……”蒋岚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怕大公主因此会将传宗接代的压力转移到你的身上,可怜我的雪儿,娘还想再给你调养调养身子呢。”
    “母亲……”夏冬雪脸色通红,双手死死的攥着手帕。
    没过几日,京中又传来了消息,皇上依了隋么宸的心愿,派他回南域担任三品的驻军将领,同时任命隋么寒为御林军统领。这样的安排并不意外,二皇子在京中本身就非常信任的可用之人,隋么宸若离开的话,他必然要重用隋么寒。听到这个安排,夏冬雪心里是有喜有悲,喜的是隋么寒不用外放,省的身为人妻的自己要犹豫到底是随着夫君上任还是守着婆婆立规矩。忧的是他们的婚事必然要定在京城了……她不认为这种关键的时刻,隋么寒可以随意的离开京中。
    秋末,乡试结束,在大公主的急切下,夏冬雪一家人再次前往京城。
    隋么寒想的简单,若是不这时督促着,就要又等到来年春天,才可以走水路上京了。那么,他岂不是又要大半年时间见不到心爱的女子了?
    隋么寒近来在京里的日子过的分外艰难,每当忙完二皇子的事情,安静下来,他便会觉得格外空虚。有时候莫名的嘟囔出夏冬雪的名字,回应他的不外乎沉默的空气。
    一个人,要是心中毫无牵挂,似乎也不会觉得寂寞那么的傲人。可是他如今有了挂念,才猛然发现,因为那个人不在身边,干什么都觉得缺少动力。
    夏子旭和隋么寒是一同进京的。他拜见过皇帝后便直言自己年岁已高,承先帝厚爱逝去前还惦念自己,可是贺州终还是政变,他实在有愧于先帝所托,想辞了太子太傅的官位,告老还乡。先皇之所以任命他为太子太傅,不过是怕有人深究贪墨一案,保住夏子旭的命。
    二皇子如何不懂得这里的事情?如今,就冲着夏子旭是隋么寒的老丈人,他也不可能再对其追究什么,更何况这人还顶着自己老师的名头。于是爽快的承了夏子旭的愿,给了他一个体面。
    夏子旭深感欣慰,在京中等待妻女上京。他趁着休息时间将京城里的夏家府邸修饰了一番,准备夏冬雪出嫁的事情。薛老太君主动提出让夏冬雪从镇国侯府出嫁,这样好看风光,可是夏子旭考虑到二皇子正要为以前府上的妻妾们册封,蒋风八成会独守一宫,他当年就独善其身,完全不参与后宫之争,必然也不希望女儿参与其中了,尤其是隋么寒的身份十分敏感,夏子旭犹豫再三,又写信叮嘱蒋岚,将事情的两面详细的讲述清楚,二人决定回绝了老太太的好意。
    蒋治虽然略感不快,但是考虑到隋么寒日后是应该争取的对象,便大大方方的说不甚在意,而且强令妻子务必和妹妹搞好关系。蒋李氏这次倒也老实许多,一则这不但是夏冬雪的婚事,也是大公主家的婚事。二则就算是为了她唯一的女儿,她不是不可以放低身段。反正来日方长,等他们家蒋风生了龙子再说,早晚她都可以扬眉吐气。
    成亲那日一早,夏府的后院便人潮汹涌起来。
    夏家亲戚不多,薛老太君便命了三媳妇带着姑娘们来给夏冬雪送嫁。
    夏冬雪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任由嬷嬷婆子们给她戴上了厚重的凤冠霞帔。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忍不住回想曾经的种种,莫名的留下了几滴眼泪。
    前一世自己就活了十六年,这一年,蒋家也类似今年般办着喜事,姐妹们聚在一起家长里短,而她呢?为了一副破中药咽了最后一口气。
    其实,蒋家的姐妹们待她也不算差,他们毕竟是手无搏鸡之力的女子,她又能指望他们改变什么呢。还好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重新活过,不但父母尚在人间,还遇到了那个性子古怪,却让她感到甚是可爱的男子,隋么寒。
    一想起隋么寒,夏冬雪的胸口处就会涌上一种甜甜的感觉。
    她进京后尚未有机会见隋么寒一面,母亲防他防的紧,直说夫妻在成亲前不能见面,否则会破了喜气,她虽然不信,却无奈与蒋岚将整个院落围的严严实实,就连她用惯了的月鹤都调走了。有几次她甚至感觉到院子里的动静,却怕小丫鬟笑话,生生的憋在屋子里,不敢吱声,如此算来,他们着实是半年多没见过了。
    随么寒今日心情大好,只是一张习惯了平淡如水的脸颊依旧如往常般云淡风轻。
    隋么宸当初为了躲媳妇和母亲申请调回南域,在边关待了半年多,如今为了隋么寒的婚事,只身一人连夜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吓了廖秋一跳。
    他灰头土脸的跑到随么寒面前,嬉笑道:“大哥,一会我跟你去接新娘子。”
    隋么寒表面淡定实则紧张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先把那身脏了吧唧的衣服换了。”
    隋么宸惊讶于大哥言辞难得的唠叨,嗯了声便让人服侍了下去,在给母亲请安时看到了自己过门两年多的媳妇,尴尬的低下了头,满脸通红,动作都是僵僵的感觉。
    大公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你媳妇有喜了,你知道了吧。”
    咣当,隋么宸只觉得脑袋一晕,急忙抬眼去看李家姑娘。
    李氏表面淡淡的,直直的站在那里,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她本是出身名门,却没想到嫁了个这么不会体贴人的男子。娘常说男人是没长大的孩子,可是她着实对他死了心,只是其实他们之间只有那一晚,但是就是这一晚,居然让她怀孕了。还好当时她留了喜帕,递给了大公主身边的王嬷嬷。说来真是可笑,她和隋么宸的初夜竟然是在才成婚快两年后才有的,这男人竟然肯收别人送来的瘦马,闹得满城风雨,都不乐意进她这个嫡妻的门。呵呵,真是太讽刺了。
    李氏似乎是个很想的开的人,她撇开头,根本懒得去搭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反正他们的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皇家之约,还好她如今有了孩子,不至于过的太过郁闷。
    隋么宸看向李氏的目光极其复杂,又在母亲不快的视线里低下了头,退了出去。
    大公主揉着李氏的手,温柔道:“跟了我这个傻儿子,真是委屈你了。”
    李氏摇摇头,她本就对这段婚姻没什么期望,还好大公主觉得愧疚她,没有为难什么。
    “今日寒哥儿大喜,怕撞了你的身子,西苑的屋子我都让他们收拾好了,你切安心在那养着。”
    李氏点点头,新娘子和孕妇不易见面,搞不好就谁撞了谁的喜,她乐得安生。听说隋么寒的未来的媳妇是夏子旭的女儿,想必应该不难接触。
    “你也知道,夏冬雪的父亲是太子太傅夏大人,才学上是没的说的,日后你们可以做个伴。”
    李氏垂下眼眸,淡淡的应了,便带着几个婆子回小院子里规避。
    王悠的父亲回京述职,她便也凑热闹来给夏冬雪送嫁。
    王悠和蒋雪等人围在夏冬雪的旁边,好奇的问她的感受。夏冬雪被这些人的三言两语调笑的脸颊跟猴屁股似的,只好嚷嚷道:“等你们成亲时再看……”
    “怎么,你还想着取笑我们不成?”
    年轻的姑娘们一会看看新娘子,一会扒着门看外面的报信小厮,侯爷迎亲的队伍可是到了?
    太阳尚未冲破东方的余白,隋么寒迎亲的队伍便赶到了。
    几个婆子冲着小姐们道:“这姑爷怕是着急了,早了时辰好久呢。”
    “那怎么办呢?”
    “有至哥儿在外面拦门呢,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将姑娘抬走吧。”
    夏冬雪被这些人说的面红耳赤,倒是有些希望赶紧上了花轿走人好了,否则被这些人的嘴皮子磨的脸面都没了,太害臊了!
    夏东至和蒋家几个哥儿被安排在门口拦门。
    他们听见隋么寒大喊着:“新郎官到了,新郎官到了……”
    原本坚定的拦门毅力顿时减少了几分,怎么隋么宸那个凶神恶煞从南域赶回来了。
    再加上隋么寒虽然穿着大红色得衣服,脸面却依旧是往日般的木头脸,唯有一双深邃的眼底偶尔闪过的笑意透露出几分他真正的心绪,开心呀!
    终于,隋么寒在看到夏府的大门时,心底好像有什么落地了似的,忍不住扬起嘴角,微微笑起。
    这人啊,如果平时不太乐,突然一乐的时候特别吓人。
    夏东至和蒋如几个哥儿完全被吓到了似的立刻闪人,露出了个大门让人家闯了起来。待旁边的亲友提醒他们不能就这么让新郎进去的时候,别说隋么寒了,连廖秋都跟着进去了。
    “新郎官进门啦,新郎官进门啦……”
    “这侯爷不愧是武将出身,速度真不一般。”
    “何止侯爷,隋家二爷也来了,也难过蒋家几个哥儿顶不住……”
    夏冬雪揪着袖子,听到他们说隋么寒闯了头门,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她,竟是就要被隋么寒接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机会会写隋么宸和李姑娘的故事,欢迎大家收藏专栏:
    继续宣传新坑,盼大家给我增个收藏去,扭臀。。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5-2-6 19:01 编辑

成亲(下)
    蒋岚见吉时未到,不易立刻起轿,便让丈夫远亲的几位年岁大的兄长出面,先稳住门外的迎亲队伍,让大家坐下来吃些酒菜。隋么寒一颗心早就飘到了内苑处,心情远远不如表现出的那般镇定自如。

    王悠扒着拱门看了眼外面的状况,跑回来拉着夏冬雪的手,宽慰道:“这新郎官除了黑以外倒是长的十分英挺,我倒是没想到冬雪姐姐原来喜欢硬朗的男子。”
    夏冬雪面上一红,捻怪道:“胡说什么。”
    “反正你们就要成亲了嘛……”
    旁边几个未成亲的蒋家姐妹围在夏冬雪旁边,小声道:“姑母可是同妹妹讲了洞房之礼?”
    夏冬雪脸面更红了,戳着蒋雪的额头,道:“我听三伯母说已经将你的亲事定下,到时候看我如何调笑你!你们就欺负我今个不能动怒罢了。”
    蒋雪掩嘴浅笑,说:“晚上你便知道了。”
    夏冬雪一阵恼羞,无奈的看着几个女子意有所指的笑颜,缓缓的低下头,不在同他们拌嘴,反正今日是她的成亲礼,注定是要被笑话的。
    夏冬雪在屋子里被人打趣了半天,总算听到外面有人催促,说什么吉时到了,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只觉得浑身发热,此时的自己,怕是连脖颈都是红色的了吧?
    穿着一身大红服的新郎官被大家迎了进来,夏冬雪隐约听到隋么寒那低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莫名的抬头,怔忡的看到了一双凝望着自己的眼眸,一动未动,不曾移开。
    隋么寒曾经无数次幻象过他要如此将夏冬雪娶回家,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日,反而越发不自然起来。他哪里曾被这些人看过热闹,又有几个人敢看他的笑话?
    两个人就是这么彼此的对望着,直到旁边的嬷嬷大声的哎呦了一下,才发现他们俩的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多么的傻愣,夏冬雪面上一红,立刻低了头,双手紧紧的攥着擦拭的手帕,恨不得将帕子弄进肉里似的使劲着。几位迎亲的将领们彼此挤眉弄眼,琢磨着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还是将老大的媳妇赶紧迎回家才是,便起哄道:“吉时到了,侯爷快快将新娘子接走呀!”
    他们暗自使了个眼色,众人便推着新郎官上前走了过去。气氛越来越热闹,羞的几个未出嫁的姑娘一见到这么多的男人,直接躲到了里屋去。
    夏冬雪只觉得有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冲外面的花轿而去。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隋么寒一眼,却在那双熟悉的眸底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快乐,还有一丝她不懂的火热情绪。
    洞房之礼,闺房之乐,她想起娘亲嘱咐的言语,便觉得身子哪里都是软绵绵,既害怕,又期待!
    隋么寒一霸道起来,无人能拦,蒋岚听说夏冬雪是被抱着进了花轿那张优雅的面孔瞬间呆滞了片刻,夏子旭的茶水更是无所顾忌的喷了出来,着实有些没有他往日的风范。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夏子旭连连怒叹,好在今个是个大喜的日子,大家全当是喜悦的笑谈。
    大公主府此时也是人满为患,皇上虽然未曾亲至,却下圣旨连赏数物,后宫刚刚册封的宾妃也都送来东西,略表心意,可见对大公主的重视。其中当今的太后娘娘,曾经的锦德贵妃,更是亲自坐在高堂之位,静候佳音。
    隋么寒和夏冬雪拜了天地,又向高堂上的父亲牌位和大公主拜了拜,然后互相交拜后便被众人簇拥着送入新房。新房位于大公主府东厢,是个独立的院落。夏冬雪迷迷糊糊的进了新屋,入眼的全是喜庆的大红色,旁边几个陌生的丫鬟搀扶着她,生怕她头顶那沉重的霞帔会掉下来。
    大公主的几位朋友进来相看新媳妇的,大家随便问了几句,夏冬雪也认真一一作答。
    大公主见夏冬雪的回答得体大方,彬彬有礼,顿时欣喜万分。隋么寒应付完了屋外的兄弟,着急的进了主屋,生怕夏冬雪受到什么为难。
    大公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近来想法也转变不少,儿子能娶到喜欢的人是最重要的,否则又像他们家老二似的,那还了得?不但耽误了别人,也是扰了自己的清净。
    隋么寒还没躲开几分,外面便有人拉着他要去敬酒了。他不甚放心的盯着夏冬雪的位置,惹得好多长辈哄堂大笑,不知何时,咱们的冷面侯爷变得这般墨迹了。
    隋么寒尴尬的转身离开,夏冬雪却是在那一阵阵笑声中快将帕子揉断了。
    夏冬雪由衷的希望这一天赶紧过去吧,可是一想到晚上,她又希望这一天还是慢点过去吧……
    府里的喜宴一直吃到了天黑,众人才渐渐散去。待外面安静下来,夏冬雪紧张的给自己塞了点吃食,便听到有人将隋么寒给推了进来,她心头羞涩,向床后面坐了坐。有人想闹闹洞房,却在隋么寒那似有似无的笑意中瞬间收敛,成鸟兽状散去。
    屋子里立刻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了几位嬷嬷。
    夏冬雪的头盖在隋么寒进屋前便挂上了,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是她还是很期待望着那人撩起她的盖头时沉静的双眸。隋么寒在嬷嬷的提醒下掀开了夏冬雪的盖头,夏冬雪抿着红唇,眉眼微微上挑,满是害羞又带着几分喜悦的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隋么寒微微一怔,眼底满是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欢愉,嬷嬷们顺势退了出去,独留两位新人在屋里说话。夏冬雪在那双灼热的视线下垂下眼眸,轻声说:“你没怎么吃饭吧,我让小厨房备了些吃食,就是不知道合不合……”
    隋么寒不待她说完,便拉住了夏冬雪的双手,轻轻揉摁,内敛的目光依旧落在夏冬雪好像红苹果似的脸颊上,一动不动,舍不得移开。
    夏冬雪顿时慌了,急忙站了起来,自说自话道:“我帮你包几个桂圆,我……”
    隋么寒霸道的一拽,生生的将夏冬雪拉入了他的怀里,夏冬雪头顶的霞帔被隋么寒随手扔到了床边,两手一弯,将她抱起,横放在自个的腿上。
    他的薄唇红而细嫩,抵着夏冬雪的耳朵,轻声道:“冬雪,你总算嫁给我了。”
    夏冬雪恨不得将脑袋钻进地里才能他看不到她的窘迫,她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却感觉到一双粗而有力的手掌慢慢的帮她将发束上的装饰,一一摘下,然后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慢慢向下,直到那双大手包裹住她白皙的脖颈。
    “凉……”夏冬雪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轻唤道。
    只是她却不知,这种氛围下的柔弱之声带给隋么寒的冲击是多么的大。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隋么寒就不只一次幻象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依偎在他的怀里,轻柔的……发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上次的尾巴。
    下章洞房上肉,需要连贯性,所说字数会多,章节会大,预计周五下午更新!!
    另外,如今jj的尺度到底在哪里挖,我好久不u写肉,都不清楚也...
    有机会会写隋么宸和李姑娘的故事,欢迎大家收藏专栏:
洞房
   【河蟹......】

    夏冬雪这回是真累了,她趴在隋么寒的怀里,没多久就进入了梦想,脸蛋上始终是淡淡的红晕。
    隋么寒搂着她的纤腰,额头抵着夏冬雪的发丝,缓缓入睡。多久了,他不曾像今日如此满足惬意的进入梦乡,还好,他有了夏冬雪,他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不可以离开他的眼前,他要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不容有失。
   

Rank: 10

91UID
135643  
精华
帖子
43096 
财富
24512670  
积分
83281  
在线时间
4610小时 
注册时间
2008-4-17 
最后登录
2018-3-18 
翌日清晨,夏冬雪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中清醒,她眨了眨眼睛,入眼的是一个大号的隋么寒。她吓了一跳,想起昨日种种,害羞的用被子捂住了空空的身子,小声道:“你,你没上朝吗?”
    隋么寒深深的凝望着她,觉得真是看几十年都不会觉得厌烦,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我跟二舅舅请了一个月的假……”
    “这样,这样没事吗?”夏冬雪小心的问着,若当真如此,这男人岂不是要天天在家和她干那事儿了?她脸色通红,自己这是想什么呢。
    隋么寒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一般,说:“我叫你起来是因为要给长辈敬茶,等忙活完我再陪你回来补觉,怎样?”
    有你在我还能补觉?夏冬雪才不信呢,一看时辰,吓的急忙要穿上衣服。她白皙的肌肤被隋么寒这个坏人吻的到处都是红色的小痕迹,她不好意思让人看到,只好自己来打理自己了。隋么寒见她如此着急,主动上前帮她挽起发髻,那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黑发,竟是那般诱人。
    “你别弄了……”夏冬雪见隋么寒的手指竟然缠着她的头发,不肯放手,忍不住道。
    “你在娘亲面前,给我留些颜面好不好。”夏冬雪见他愣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开始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忍不住提醒他,敬茶可不能过了时辰。
    “呵呵……”隋么寒见她如此小心,忍不住笑了出声,说:“你只要好好伺候我,给娘生个孙子,他便不会对你有什么微词。”
    夏冬雪一下子想起了昨日的缠绵,恨不得将隋么寒瞪死算了!她穿好衣服便开始传唤守夜的丫鬟给她梳洗打扮,如今陪她过来的两个丫头都是秀子辈的。秀月在门口守了一夜,屋里那么大的动静怎能没听到呢?她和绿莺都没咋睡着,现在想起来都替两个主子面红耳赤。那绿莺姐姐居然还暗示性的问她日后是否能做姨娘的,真是神经病,她就算有那个心,也要看主子的行事。不过,她倒是觉得那绿莺很是奇怪,明显对侯爷有意。她是侯爷的大丫鬟,怕是已经同房过了吧?想到此处,秀月忍不住替夏冬雪计较,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主子呢?
    秀月本不是家生子,之所以能在夏府站稳脚跟还给蒋岚选成陪嫁丫头来了大公主府,主要是看重了她的脑子比较灵活,性子通透。
    入夜后,秀月替夏冬雪打水,忍不住笑着说:“主子,那绿莺真是讨厌。”
    夏冬雪的脑子全部沉浸在夜晚又要到来了的事情上。她根本无法想象,初夜都那般折磨他的那个坏家伙,现在哪里会放过他?秀月见夏冬雪神情恍惚,咳咳的嗑凑了两声,道:“主子,外屋守夜的炕离主屋挺近的,您说,今日让谁守夜合适呢?”秀月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再明显不过了,果然看到夏冬雪脸色微红,道:“那个,昨天是谁守的夜?”
    秀月尴尬的指了指自己,说:“还有绿莺。”
    “这样子……”夏冬雪饶着手指,佯装镇定道:“届时你和绿莺都去休息吧,不用守夜。”
    秀月嘿嘿的两声,便退下了。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听没听进去……
    绿莺听说不让守夜,心里有几分古怪,不停的劝说自己要冷静,侯爷如今正是宠着夫人的时候,大公主也不可能给侯爷塞人,只要熬到夫人怀孕,她的机会就来了。如果夫人一直不怀孕,大公主肯定要抬姨娘的,到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选,毕竟侯爷平常这方面的事情不甚在意,基本没有亲近的女子,而那些外面买来的女子,大公主必然是看不上的。
    夏冬雪可不知道绿莺的想法,她完全琢磨怎么应付隋么寒呢,虽然说她满喜欢那种感觉的,但是依旧会觉得羞耻,而且好像把自己完全的呈献给隋么寒看,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难为情。
    隋么寒经过母亲一整天的唠叨,总算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嬷嬷将喜帕交到了公主手上,大公主既欢喜,又忧愁,难过的是儿子太喜欢这媳妇,她这个做婆婆的便没有权威,可是像二儿子那般讨厌自个媳妇,更是麻烦的事情。还好夏冬雪似乎不是个心机深的丫头,早上准时来敬茶,十分有规矩。
    夏冬雪虽然吩咐了晚上不需要守夜,绿莺还是单独去给隋么寒请了安,隋么寒一听,想到定是那个丫头害臊了,不由得心头一软,平淡如水的脸上洋溢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觉。
    绿莺看的有点痴呆,急忙低下头,心脏隐隐作痛。她昨日虽然不知道里面侯爷和夫人在说些什么,但是那床板吱吱呀呀的挪动声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真希望躺在侯爷身下受到宠爱的女人是自己,哪怕仅有一次就好……她从小便伺候隋么寒,自然知道侯爷身材魁梧结实,如今她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会去幻想,反正侯爷早晚都会纳妾的,她现在只能忍耐下去。她从未想过,侯爷这种人可以不纳妾,连他们村原来那县令都三妻六妾呢,何况是隋么寒这般地位显赫之人?
    夏冬雪洗漱完便上床了,她今日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看着门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隋么寒一进门就看着夏冬雪特别乖巧的凝望着他,一时间只觉得胸口溢满了暖暖的温情,柔声道:“娘很喜欢你,如果晚上没吃饱,我让人去弄些吃的给你。”
    “不用了,我很饱。”夏冬雪急忙推辞。
    “真的很饱吗?”隋么寒盯着她,直愣愣的问道,明明是一句简单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让夏冬雪红了眼眶,天啊,她是在想什么呢。
    隋么寒顿时会意,调笑道:“饱了吗?”
    “饱了……”夏冬雪的脑袋快耷拉到两腿中央了,隋么寒也爬上床,轻轻的搂住她的腰间,手指忍不住来回掐弄,笑道:“可是,我饿了。”
    “哦,那我让人去给你弄点吃食吧。”夏冬雪急忙抬头,却看到隋么寒满是笑意的眼神。
    “你……”她气哄哄的撇开头,便听到隋么寒的喃喃细语:“你把守夜的丫头放走了,让谁去弄,不如……你来吧。”隋么寒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夏冬雪的脖颈,那细白嫩肉的皮肤好像水晶似的晶莹剔透,触感极佳,撩拨的他的下面立刻硬/了。
    “我……”夏冬雪好想骂他下/流,可是身子却在那双有力的大手下,渐渐颤/抖起来。隋么寒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身/体挑/拨到极度敏感的状态,比如现在,她竟然真的波不及待的帮隋么寒脱了上衣,在隋么寒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眸下,又红透了脸颊。
    “冬雪……”隋么寒爱极了她这种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身体却背叛了她的言语,肌肤上下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下面的敏感处在他的食指拨弄间,瞬间sh/i成一片。
    “你明明那么的饿,对吗,我的小冬雪……”夏冬雪在他放肆的言语中越发感觉到了自己的yin/dang,她居然配合的点了点头,细长的大腿自己pie开了。
    隋么寒右手抓着她的大腿根,将她的两条腿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命令道:“自己张开大一些。”
    夏冬雪想要拒绝,却本能的又撇开了腿,这回在隋么寒的控制下,撇开的极大。
    “别,不,不要看……”夏冬雪快哭了,看着隋么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两/腿间流着X的地方。
    好难过,好难为情……
    “我帮你X干净,好不好?”隋么寒竟是那般认真的看着她,她羞愧的无地自容shenyin出声,道:“好……X我……么寒。”
    隋么寒二话不说的埋下头,仿佛品尝着世间最美好的美味,夏冬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各处流淌了起来,不停的jiao喘起来,大声的叫着隋么寒的名字。她忍不住抓住隋么寒的肩膀,摇摆起来,震动的那对XX在烛火下异常好看。
    隋么寒忍受不了了,这样的夏冬雪实在诱人,饶是他定性如此好都受不了了,无所顾忌的强硬的占有这个女人,夏冬雪快被他的力气冲撞的浑身散架了,然后气喘吁吁的和隋么寒一起达到了快乐的顶峰。接连几日,夏冬雪终于理解为什么她娘老说她这身子骨配隋么寒不合适了,隋么寒是武将,那身材,那劲道,那肆无忌惮的索取,真的快让她承受不了了。当然,夏冬雪也在隋么寒日日夜夜的调教下越发妩媚动人,以至于回门时,夏冬雪恨不得找出一条最素色的裙子搭配,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镜子中的自己,似乎长大了许多。
    夏冬雪回门,自然是隋么寒拍丈母娘马屁的好时机。他准备了几车好东西,看的夏冬雪都连连失笑。蒋岚早早的就做好了姑爷上门的准备,夏冬雪出嫁三日,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夏东至乡试过了,准备京里的科举。新帝登基,正是用人的时候,此次科举参考的人数更是创了几年的记录。他前阵子被人带去了烟花地喝酒,再加上夏子旭夫妇有意为儿子启蒙,便没有管他,可是他们家儿子竟是生生的原封不动的回来了,着实让夏大人有些费心,叹道平日里管教太严格了,十五岁的处男在京城基本是没有的吧。
    于是蒋岚找了东至身边的丫鬟谈话,暗示这个问题。两个年岁长的丫头得了主子吩咐,平日里竟是在东至面前晃悠,不是露脖颈,便是露大腿,可是东至竟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似乎毫无反应,这可愁怀了蒋岚。他主动跟夏东至聊天,说要给东至议亲,却没想到被夏东至一口回绝了,问来问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隋么宸的悲剧婚姻。
    隋么宸也是个怪人,他当初连个理由都没给便跑到南域去了,独留妻子李氏一人面对京城的闲言碎语,可见他确实是不满意这个亲事。可是现在回来了,却又总是忍不住对妻子嘘寒问暖,无怪乎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他,他便去寻花问柳,闹来闹去,也没真搞出什么名堂。夏东至见一个不幸的婚姻竟然可以将隋么宸那种性子的男人折腾的如此,便生了恐惧之心,直言想自己去寻找,气的夏子旭胡子都快歪了,可是今年是科举年,他们又无法扰了东至的心思,便将议亲的事情搁置下来。
    夏冬雪一回家,见到母亲便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蒋岚见她面色红润,气质妩媚动人,顿时就知道女儿过的不错,又见夏冬雪时刻都是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暗道,不管隋么寒将来如何,现在倒是对女儿不错,连带着看隋么寒的目光都善意了起来。隋么寒陪着夏子旭去书房下棋,为了讨好老丈人,他可是临阵磨枪,背了好多个棋谱。夏冬雪被母亲留下,言语间眸底闪动着诱人的光滑。
    蒋岚甚感欣慰,便抱怨起了夏东至的事情,夏冬雪一听,着实觉得可乐,宽慰道:“娘亲,东至是个好孩子,早晚会遇到自己的缘分,你莫要太着急了。”
    “哎呀,我的儿,我不想强迫他答应我为他选择的亲事,可是他都十五了,尚未定亲,传出去指不定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夏冬雪原本想拿隋么寒做例子,却猛然发现,隋么寒确实没少被别人说闲话,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轮的到她嫁给他,不是吗?要是隋么寒早就娶妻生子,不管多么的喜欢,她都不会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的。所以,她如今生活的美满,有很多运气的成分。
    夏东至听说姐姐回家,便跑来缠着夏冬雪,蒋岚见他们二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便主动的退出了屋子,留给他们姐弟二人聊天的空间。
    夏冬雪想起母亲的话,问道:“东至,我听说娘给你议亲了,你自个不乐意?”
    夏东至一怔,愁眉苦脸道:“我目前只想着考取个功名回家,不想那么早成亲,否则像隋家二哥似的,本来是好事却成了冤家,毁了两个人。”
    “傻孩子,这事儿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你总要有考试完的那一天,若是成绩不错,父亲必然会托关系让你进翰林的,到时候你拿什么来回避娶亲呢?”
    “我……”夏东至看着夏冬雪的眼睛闪闪发亮,说:“姐夫不也是二十多岁才成亲的。”
    夏冬雪脸颊一红,佯怒道:“你这个坏小子,你姐夫当初是因为宁家的七小姐去了,才会将婚事耽误了,拖了那么久,你难道还想来个克妻的名头?”
    “可是姐姐和姐夫感情很好呀,那人虽然面冷,但是我都能感觉到他看姐姐的神色不一样的。”夏冬雪被弟弟调笑的无地自容,又想起近来隋么寒待她的疯狂,忍不住道:“我们,我们毕竟是特例……”
    夏东至脸色暗淡,说:“可是我也希望我能遇到个特例,然后像姐夫娶姐姐这般欢喜,反正现在我对成亲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呀……”夏冬雪不再言语,她确实也曾想过,若是遇不到喜欢的,干脆不如不议亲,所以此时,又拿什么来劝说弟弟呢。
    “对了,姐姐,你还记得徐旺青吗?”
    夏冬雪一怔,必然记得这个人了,他还差点成了她夫婿呢。
    “徐大哥的亲事也定下了。”
    “哦?”
    夏东至浅笑,道:“其实我曾以为徐大哥会是我的姐夫呢。”
    夏冬雪捏了下他的脸颊,说:“你净胡说。”
    “不过现在想想,姐姐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即便姐姐嫁给了姐夫,徐大哥明明是有些伤心的,表露在外面的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若不是他找我吃过几次饭,我竟是不知道他对姐姐除了父母之约外,着实有几分心思呢。”
    夏冬雪诧异的看着弟弟,笑道:“此话从何说起。”
    “徐大哥说起初注意到姐姐主要是因为徐大人想和爹结亲,所以他难免会对姐姐留心,连带着对我,都和一般人不同。我自然是感受到了,徐大哥说,姐姐最大的优点是不争,他周边围惯了一群女人,唯有姐姐不争不闹,貌似漠不关心,却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让他甚感欢喜,觉得徐大人给他定下姐姐非常满意。”
    夏冬雪惊讶的听着,她一直以为徐旺青会对她关注不过是因为一个约定呢,拍着八卦的夏东至的额头,道:“他那样的人,就算难过一时也能很快调整过来,他爹给选择的新婚事他也不会不接受的,这便是他跟你姐夫在待我上的区别了。”因为隋么寒绝对不会同意换个人成亲的。
    夏东至傻傻的嗯了声,说:“不过徐大哥真的有过落寞,当然,对比起来,我还是想做姐夫这样的人,至少可以寻得自己中意的女子,毕竟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
    夏冬雪难得觉得东至通透,此时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笑了出声,却见隋么寒似乎站在外面有一会了,她急忙上前,道:“来了也不吱一声。”
    夏东至见到那张冷面关公脸,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找了个借口便逃走了。
    隋么寒的手掌从身后握住了夏冬雪的脖颈,语气酸酸的说:“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嗯?”夏冬雪一愣,道:“回家了,自然开心。”
    隋么寒顿了好久,声音显得有几分冷硬,道:“徐旺青今年的文章做得极好,虽然剑走偏锋,讲到事实处用词生僻严厉,有几个八股的考官甚是看不上他,但是皇上却很欣赏他,准备予以重任,你怎么想?”
    夏冬雪静下心来,看着隋么寒那平淡的眸子,她向四周看了一圈,见确实没人,大胆的伸出手捏了捏隋么寒的脸颊,道:“徐旺青受不受皇上重视与我何关?”
    隋么寒怔忡了片刻,踏下心来,说:“不后悔吗?”
    夏冬雪坚定的摇摇头,道:“怎么,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琢磨将我许配他人?”
    “谁敢收?”隋么寒不快的冷淡道,这事儿即便是开玩笑也不许提。
    “好了,你整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给谁看呢。”夏冬雪难得调侃他,心底满是浓浓的甜蜜。她知道他很在乎她,一直都知道的。
    “咬牙切齿?”隋么寒挑眉,扬声道。目光在留意到夏冬雪坦然的表情时,那紧张万分的神经才缓缓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想到夏冬雪差点嫁给徐旺青他便特别难受,他很害怕会失去她,特别的害怕。以至于谁要提起那个名字,便是触了他的死穴。偏偏前些日子二舅舅还不停的拿这个人的事情问他,直言此人有当相之才,打算让徐旺青先入翰林,再进内阁,希望他可以好好和那人相处,一文一武的辅佐他。
    当时隋么寒的脸色便是冷透了,皇上岂会没有感觉?他曾经便爱逗弄自家外甥,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故意似的不停的气他……
    隋么寒烦了,提出皇上既然想用他,不如赐个郡主什么的给他做妻子,让皇家和他永远绑住,岂不是更好?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徐大人果然是心有城府之人。竟是在皇上赐婚前给儿子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非高门之女,却是氏族子弟,书香门第,几个兄弟在朝中身居要职。
    隋么寒明白,徐家也好,夏家也罢,都是不乐意跟勋贵结亲,他们有文人的坚持。所以即便隋么寒自认出身不错,在夏冬雪面前却没有一点自信,他有时候想着自己近来不顾场合的总是缠着夏冬雪,想要要她,不过是骨子里没有安全感的因素作祟。
    隋么寒看着眼前动人的姑娘,使劲的将夏冬雪往怀里一拉,搂着她舍不得撒手,良久,嘴巴附在她的耳朵上,说:“咬牙切齿?夏冬雪,你学坏了,晚上我看看谁,咬……牙……切……齿……”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弄的夏冬雪一阵寒颤,娇怒道:“你这个坏人!”
    隋么寒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也为自己刚才莫名冷硬的态度感到诧异,他往常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不由得叹气道:“都是因为你,我才变得如此小心。”
    夏冬雪趁他愣神,笑着转身跑开,夕阳的余晖洒在了她的背影上。隋么寒凝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娇小身影,只觉得,那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隋么寒发现感情这种东西真不能沾,沾上了就跟传说中关外才有的一种药物似的,让人欲罢不能,根本放不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肉纯属自娱自乐,写h是不对的,不许转载哦!否则该被举报了。谢谢配合!
    话说,这章其实我删了不少呢,因为老有词汇不好被锁住。
    我的微薄,大家帮我加个关注吧 哈哈
    大家若喜欢我的文记得收藏专栏,谢谢:
    本坑基本完结,番外待更,新坑已开,来收藏下吧。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46636  
精华
帖子
2370 
财富
1006926  
积分
3207  
在线时间
5465小时 
注册时间
2005-12-26 
最后登录
2018-5-22 
留印

Rank: 3Rank: 3Rank: 3

91UID
407360  
精华
帖子
95 
财富
5722  
积分
104  
在线时间
1230小时 
注册时间
2011-8-28 
最后登录
2013-4-6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330017  
精华
帖子
283 
财富
1878  
积分
283  
在线时间
907小时 
注册时间
2010-8-24 
最后登录
2015-7-27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