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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春芳歇》作者:看泉听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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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动乱(二) ...


  郗道茂等人外出时带的家丁,都是王郗两家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私兵,各个训练有素,在郗道茂一声令下后,一方面派人回府,让王郗两府派人手来接夫人,一方面速度极快的就近找了一户看似比较干净宽敞的人家,让男人全部回避之后,只留下女眷伺候。
  
  “夫人,时间太紧,我们只能找一户庶民,不过哪家人家还算干净……”领头的家丁躬身解释道,他就怕崔氏等人自恃身份,不肯踏入庶民的住所。
  
  果然崔氏和周氏同时蹙眉,郗道茂劝道:“阿母、阿嫂,事急从权,趁着现在还不乱先躲一下,要是一会人多了,万一……”
  
  崔氏和周氏也不是那种愚昧古板之人,听了郗道茂话,便在家丁的保护下,进了民居。青草等人已经早一步先到了,见三人进来了,便端了烧好的茶水上来,“夫人,您坐这儿,这些垫子都是家里带来的。”
  
  郗道茂哑然,转眼就见门外站着几名装束整齐、面带惶恐的妇人,心里微微惊讶,低声问道:“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家里的男人回避一下而已。”青草轻描淡写的说道,见郗道茂满脸不信,连忙保证道:“夫人您说过,一定不可强来,他们定是好声好气的同他们说的。”
  
  好声好气是肯定没可能的,这次出来带着的人皆是各家的心腹下人,所谓宰相家奴七品官,这些人平时见了一些门第次些的士族都会看不起,更不要说是庶民了,但他们也不至于做的太过分,“等回家之后,多送些钱帛给他们,让他们压压惊。”郗道茂对青草使了眼色,示意她去安抚下那些的惊慌的妇人。
  
  “是。”青草应声离去。
  
  周氏低声说道:“阿渝,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郗道茂歪头想了想,“难道是桓温打进来了?”
  
  崔氏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敢?陛下还没有出殡呢!”就算是造反,他也要顾及一下名声吧?这么一来可是标准的乱成贼子了!
  
  周氏松了一口气道:“亏得当初阿渝让阿乞他们先把孩子送回去了,不然我们可就真揪心了!”
  
  郗道茂心有戚戚的点头:“我也是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崔氏让人把大门关上,让家丁踩着梯子,趴在墙头看情况,又让下人去安抚受惊的女眷和孩子,“别吓坏这些孩子了。”
  
  三人没等多久,王郗两家就急急的派人过来了,来者是两府的大管家,一见三人便上前磕头道:“夫人受惊了!”
  
  “快起来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崔氏追问道。
  
  “回夫人,是桓大人进京了。”
  
  “他进京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慌乱?”崔氏问道。
  
  “桓大人带兵进城。”管事低声说道,“城里的人见到那么多兵,都吓得不轻,都往家里跑,所以现在才会这么乱的。”
  
  郗道茂和周氏、崔氏三人面面相觑,郗道茂和周氏同时开口问道:“大人呢?大人没事吧?”
  
  “夫人,大人好着呢!”郗府的管家得意洋洋的说道,“桓大人这次入京带的兵全副盔甲,手里的宝剑都是寒气森森的!那些出城迎接的官员都吓得腿软了!可我们家的两位大人硬是连眼皮都没抬,神色跟往常一样!”
  
  郗道茂微微蹙眉,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入京?桓温他想造反不成?
  
  崔氏侧耳听着外头杂乱的声音皱了皱眉头:“等人走的差不多再走吧。”现在出去也走不了。三人等了大半个时辰,等街上安静点之后,才回家。郗道茂担心崔氏一人在家不安全,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她回家,崔氏想着郗昙不在家,郗恢又先回京口了,也不再坚持,跟着女儿回王家。
  
  郗道茂刚回家,就吩咐家人把大门关上,除了她特批之外,谁都不许出门,这样一直过了三天,王献之才满身疲惫回府。
  
  “子敬。”郗道茂见他满脸倦色,不禁有些心疼的问:“饿了吗?我已经让人备好热水了,你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嗯。”王献之勉强打起神经,安抚的搂着妻子的柔肩,“这几天没吓着你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郗道茂嫣然,陪着他一起进了净房,亲自伺候他洗浴,又让下人把饭菜送到净房里来,“你要不要先喝点粥?”
  
  王献之接过温度适宜的薄粥,一仰而尽,“还是家里舒服。”
  
  郗道茂抿嘴一笑,王献之洗完澡也填饱了肚子,斜躺在床上,同妻子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你说桓温想让陛下赐九锡?”郗道茂有些错愕。
  
  “是的。”王献之难掩怒意,
  
  九锡是九种礼器,原本是天子赐给有特殊功勋大臣的九种器用之物,是最高礼遇的表示。但历数各个受过九锡的大臣,王莽、曹操、孙权——甚至是太祖文皇帝最后都建立了自己的皇朝,桓温想要陛下赐起九锡,其意已经昭然。
  
  郗道茂歪头想了想,“子敬,陛下说什么?”
  
  “陛下年纪还小,尚未大婚,朝堂上的事情还不是桓温做主?他又能说什么?”王献之摇摇头,见妻子满脸虑色,轻拍她的手,“别担心,桓温不是太祖文皇帝!”
  
  “阿兄呢?他怎么说?”郗道茂担心的是郗超走岔路,毕竟郗超受过桓温的提点之恩,同桓温私交相当不错,凭心而论,桓温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
  
  “你放心,桓大人虽对阿兄有提携之恩,可阿兄他毕竟是我们大晋的臣子。”王献之说道。
  
  郗道茂闻言松一口气,见他眼睛都快合上了,便笑着放下床幔,让丫鬟把灯罩了,“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嗯。”王献之含混的应了一声之后,就沉沉入睡了。
  
  郗道茂却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第二天王献之早早的起身就走了,见妻子睡的熟,也没有叫醒她,只是吩咐下人将行李收拾好,等郗道茂起身就回京口。
  
  “阿母,你先回京口吧,我想留下。”郗道茂对崔氏说道,她昨天想了一夜,。
  
  “阿渝——”崔氏皱了皱眉头。
  
  “阿母你看子敬昨天回来这么累,我在还能照顾他呢,要是我走了,他肯定是留在官署不回来了!这样下去他身体累垮了怎么办?”郗道茂说道。
  
  崔氏低头想了想,“也罢,反正有子敬护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让郗道茂惊讶的是,居然周氏居然也不肯离开了,两人送走崔氏之后,便各自回府约束下人,借国孝为由紧闭大门,一律不见外客。等王献之七天后回府后,见妻子还在,不由大惊,沉着脸就要送她走。郗道茂死缠烂打,磨了他整整大半夜,才让他暂时松口,不过之后他再也不敢十来天不回家了,哪怕是晚上回来睡一晚,第二天早就要离开,他也要回来看看妻子才放心。
  
  司马昱死后的大半年里,整个东晋朝廷就跟一个繁忙的剧院一样,时常前一场戏还没有正式谢幕,后一场戏就登台了,比如桓温让小皇帝赐九锡未成、比如桓温架空了桓熙的世子之位,让弟弟桓冲掌握了兵权、比如桓温以南康公主需要静养为由,把她和新安公主都送到桓家的家庙了、比如褚太后任命谢安为当朝丞相……也或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各方面的使力使整个建康的形势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就像那冰川一样,外表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冰下波涛汹涌!就在以为郗道茂以为这场戏会没完没了的唱下去的时候,突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把厚厚的冰层一下子打破了……
  


121

121、即将到来的狗血(一) ...


  夜幕中的新安公主府上灯火通明,数排几十只儿臂粗的蜜烛将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的双龙戏珠石雕都照着清清楚楚,身材妙曼的歌姬在华贵的织锦地衣上随乐起舞,四角的鎏金银狻猊香炉里正幽幽的吐着珍稀的龙涎香……好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郗夫人,我敬你一杯!”新安公主举起金樽对郗道茂高声笑道,皓腕在红栗玉臂支映衬下越发的莹白如雪,艳丽的脸上尽是舒畅的笑意,头上的珠翠随着她举动而微微颤动。
  
  “多谢公主。”郗道茂微笑缓缓的饮尽了金樽里的美酒,望着光彩夺目的司马道福,她是应该开心的!桓温死了,桓熙流放了,她的皇帝弟弟册封她是长公主,南康公主再也压不住她了!
  
  “想不到郗夫人如此豪气!”司马道福笑盈盈的让侍女把酒继续给郗道茂满上。
  
  郗道茂微微一笑,也没拒绝,趁着举袖的时候,把美酒倒在了袖口里的海绵上,之后又寻了一个机会,借口更衣想把海绵换了,临去的时候见到司马道福的保母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服的后摆,她忍不住微微撇嘴。
  
  离开了奢靡的宴会大厅,郗道茂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其实二哥那时走了也好……郗道茂抿了抿嘴,如果让他看到桓熙现在这种情形,他心里改有多难受啊!不过如果二哥在,桓熙也不至于被桓冲压制到这地步。
  
  “你听说了吗?公主要选婿了。”
  
  “早就听说了,我还听公主说,如幼度、子敬比最佳呢!”
  
  “谢大人和王大人可真是少见的美男子啊!”
  
  “我还是觉得王大人最好看!就跟天上的仙人一样!”
  
  “是啊!我听说王大人府上居然连个侍妾都没有一个!唉!我们要是有郗夫人一半的福气就好了!”
  
  “你就做梦吧!郗夫人那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郗夫人也不错啊!生的美不说,性子也和善的很,阿芳打翻了汤水在她身上,她也没生气!”
  
  “那些贵夫人那个不是明面上和善,私底下心狠手辣的?不然依着王大人的容貌才华,怎么可能家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呢?依我看郗夫人善妒着呢!”
  
  “嘻嘻,谁让她是郗大人的妹妹,就算是王大人也要让着几分吧!”
  
  “那她就不是第二个刘夫人(谢安妻)?”
  
  “我听说谢大人家没有侍妾,想来羊夫人(谢玄妻)也是个善妒的。”
  
  下人絮絮的低语着,郗道茂微微扬眉,桓温死后朝堂上的结局大变动,桓家一改之前的高调,一直在夹紧尾巴做人,连带南康公主也受了不少牵连,一直闭门在家休养,日子过得最滋润的倒是司马道福,毕竟她是皇帝唯一的亲姐姐!
  
  “夫人,大人刚从谢府回来,听说您在公主府,就来接你了。”青草低声说道。
  
  郗道茂抿嘴一笑,“走,跟长公主告辞之后,我们就回家吧。”
  
  郗道茂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公主府。
  
  “公主——”保母站在司马道福的身后,担忧的望着她。
  
  司马道福望着月下那如谪仙般男子坐在牛车里,冲着郗道茂温柔的微笑,“她有什么好?”她喃喃的自问,“她到底有什么好?”
  
  “公主。”保母眼底尽是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司马道福冲着自己的保母大吼道,“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她?”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当初拼了颜面硬是冲进了桓济的军帐之时,听到的那一声声“阿渝”——“呵呵!”司马道福低低的笑了,她的丈夫,在弥留的时候,嘴里唤的不是自己的妻子,也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一声声的“阿渝”就是他让军士把她拦在军帐外的缘故吗?他都死了,还不忘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吗?
  
  “公主,您不要这么自苦啊!您还年轻!您现在又是长公主,您一定可以找个好郎君的!”保母老泪纵横的跪下苦苦哀求。
  
  司马道福苦笑,“我能找得到什么好郎君?我算什么长公主?”她又不是皇帝的嫡亲姐姐!长公主?他们只是不想加封母妃,所以才册封她为长公主罢了。
  
  “公主。”保母失声痛哭,她的小公主为什么这么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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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道茂刚上牛车,就见王献之半躺在软垫上,身上袍服半开的露出了劲瘦的胸膛,车厢里一股酒气,一旁的木格上还摆放了一个酒壶。
  
  郗道茂上前替他扯好了衣服,“喝多了?”她见王献之双目迷离,微微一惊,伸手摸了摸酒壶,触手温热,“你吃五石散了!”
  
  “嗯,吃了一点。”他安抚的对妻子笑了笑,“你放心,药性已经散了,我吃的不多。”
  
  郗道茂皱眉嗔道:“明知那不是好东西,你还吃!”
  
  王献之有些无奈,“今天大家都很高兴。”
  
  郗道茂白了他一眼,忍了忍方道:“我让人在家熬了些热粥,你一会喝些米汤,可别跟我说你还要辟谷什么的。”
  
  王献之低笑的搂着她,“好阿渝,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你也别哄我。”她替他松开衣服柔声劝道:“我知道你有时候是身不由已,但这毕竟不是好东西,能不吃还是尽量别吃。”
  
  “我知道。”王献之亲昵的蹭了蹭她滑腻的脸颊,“我还想跟你过一辈子呢!”
  
  郗道茂嫣然一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王献之见她的笑颜心头一热,待牛车刚停稳,便抱着妻子去了卧室,让郗道茂气也不是恼也不是!
  
  “咦?这是什么?”郗道茂在王献之胸口触到一团滑腻的东西,手一动,一块素白的香帕掉了下来,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却被王献之一把搂住,“别管那东西了!”
  
  “你……”
  
  待两人荒唐过后,已经快过三更了,郗道茂倦极,但还记得她还没有梳洗,轻轻的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身体,“怎么了?”王献之含含糊糊的问道。
  
  “我要把头发散了。”她还顶着一头绑得紧紧的发髻呢!郗道茂半恼的瞪了他一眼,这也是她不喜欢他吃五石散的主要原因之一,每次吃完他兴致就特别好,现在两人年轻还不觉得什么,等年纪再大些怎么办?
  
  “我帮你。”王献之心满意足的冲着她笑。
  
  “不要,你少给我添乱!”郗道茂推了他一下,让丫鬟进来伺候两人梳洗,就在起身的时候,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滑了一下,亏得王献之眼疾手快抱住了她,“怎么了?我弄疼你了!”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吹气调笑道。
  
  “不要脸!”郗道茂拧了他一下,恼他在丫鬟面前胡说八道,房里伺候的丫鬟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存在。
  
  “把帕子捡起来。”郗道茂注意到害自己脚滑的是刚刚从王献之身上掉落的帕子,便让丫鬟捡起来,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王献之接过丫鬟递来的灵芝茶,见她神色突变顺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郗道茂神色平静的把帕子顺手丢在一边。
  
  王献之也没当回事,两人梳洗完,又各喝一碗米油之后,才准备睡下。郗道茂等丫鬟们都退下之后,突然一把拧住了王献之的耳朵,“好啊!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算了!现在连红颜知己的定情信物都要带回家来气我吗?”
  
  王献之不提防被她一把拧住耳朵,不由一愣,再听完她的话之后,哭笑不得,“阿渝,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
  
  “哼!你自己看!”郗道茂嫌弃的拿起那块素帕丢到了王献之身上。
  
  王献之打开一看,熏了名贵熏香的素帕上别无他物,仅有一个薄薄的唇印和一副淡淡的眉印。
  
  “怎么?没说话了?”郗道茂见他半晌不语,再想起之前在公主府上听到的闲话,不禁又气又急,“你是不是觉得别人房里都有侍妾,就你没有,觉得丢脸了?”
  
  “你胡说什么?”王献之闻言哑然失笑,随手将手上的丝帕一丢,将快要哭出来的妻子搂在怀里摇晃的哄道:“今天是宴席上,安石叔父请了几个美姬助兴,我当时服了五石散没什么意识,许是那个时候被人塞到身上的。不过几个贱婢而已,你还跟她们吃醋不成?”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们吃醋!”在上流社会混久了,郗道茂自然清楚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服了五石散之后的种种丑态,更知道有些放荡的人,喜欢在服用五石散后群|交,“你!你跟那些女人不清不楚不说,回来还跟我——你——”她被王献之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把泪水憋回去。
  
  “阿渝!”王献之沉下脸轻斥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你是我妻子!”他见妻子红着眼眶委屈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去碰那种女人。”
  
  郗道茂抿了抿嘴扭头不理他,王献之皱了皱眉头,“阿渝,你怎么知道这块丝帕的含义的?”这也是他刚刚的沉默原因,阿渝是娇养在深闺的贵女,怎么会知道这种风月场上的下作手段呢?
  
  “呃!”郗道茂呆了呆,顿时有些心虚,还能哪里知道的?当然是看书看来的!不过要是让王献之知道自己看那种书,肯定要烦死!她眼珠子一转,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自己胡闹,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说着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王献之明明知道妻子在故意引开话题,但还是舍不得她这么哭下去,揉了揉眉心,从床头取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拭泪道:“好了,不哭了,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郗道茂瘪了瘪嘴,往他怀里腻,“子敬,我不许你有其她女人!”
  
  “我哪里来时间找其她女人。”王献之哑然的轻揪她的鼻子,“光应付你这个小醋坛子就够了!”他平时忙得脚不点地,偶尔和同僚喝酒欣赏歌舞那是消遣,但真像同僚一样,把那些女人带回家来养着,他还不如回家跟阿渝多写几幅字呢!
  
  郗道茂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喉结,之后又顺着他的脖子……
  
  “阿渝!”王献之眼神再次变暗,“我们——”
  
  “咦?天都快亮了?我今天要去阿嫂那里,她说给阿平找了些龙涎香来!”郗道茂突然抬头淡定望了望窗外,扬声唤丫鬟进来给自己换衣服。
  
  王献之俊脸顿时变青,“阿渝!”
  
  哼!谁让你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了?郗道茂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净房洗澡。
  
  王献之瞪着她的背影半天,突然轻笑的摇了摇头,挥退丫鬟之后,直接去了净房……
  
  就在王献之和郗道茂以为手帕风波已经过去的时候,两人梳洗完毕,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门房来报,说是徐家把王大人昨天要的礼物送来了。
  
  “徐大人?哪个徐大人?”郗道茂茫然的问道,她不记得跟自家往来较为亲近的人家有姓徐的啊。
  
  “是徐太妃的弟弟。”王献之看了拜帖,随手一丢,不屑的说,“这人自从新安公主册封为长公主之后,自以为家世贵重,昨天安石叔父宴请的时候,他硬是凑上来,让安石叔父把宴席摆在了他新造的园子里,要不是看在安石叔父的面子上,我早走了!”
  
  “你昨天问他要什么了?”郗道茂迷糊的问道,“值得他大清早的巴巴的送来了。”
  
  “谁知道。”王献之皱了皱眉头,“我不记得昨天跟他说过话啊。”
  
  郗道茂酸溜溜的说道:“软玉温香在怀,你还记得什么东西?”
  
  王献之笑着轻弹她的额头:“你这醋坛子!尽胡说八道!”
  
  这时两人见下人捧了一株兰草进来,便停了说笑,仔细的欣赏起来,“这株兰草还真不错,难怪你昨晚喝醉了还记得问别人要来。”郗道茂取笑道,这株兰草尚未开花,但所谓“观花一时,赏叶终年”,这株兰草单看叶形,就非常赏心悦目,想来开花之后一定更美。
  
  王献之下人吩咐道:“你们去书房问书砚要副字给徐家下人。”
  
  “唯。”下人应声而下。
  
  郗道茂哂笑,他还真会做生意,这株兰草可价值不菲,他直接用一副字就打发了!
  
  “走吧,我跟你去阿兄那里。”王献之起身说道。
  
  “嗯。”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狗血的就要来了。。。




122

122、即将到来的狗血(二) ...


  八月建康的天气总是炎热烦躁,司马道福倚在美人靠上,懒懒的望着水塘里正在抢食的锦鲤。
  
  “阿福。”身着素服的徐太妃见女儿在家依然身着一身夺目的红装,不由皱了皱眉,“虽说国丧只有三十一日,可你毕竟是陛下的女儿。”
  
  司马道福状似没有听见徐太妃的话,依然专注的喂着池塘里的锦鲤。
  
  “阿福!”徐太妃忍着怒气又叫了女儿一声。
  
  “母妃。”司马道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徐太妃见女儿那副模样,心头一软,坐在了她身边柔声说道:“阿福,你身子不舒服吗?”
  
  “没有。”司马道福头也没回,专注的盯着荷塘。
  
  徐太妃见女儿疲懒的模样,摇了摇头,“阿福,宫里给你挑的那些男子,你一个都看不上眼吗?”
  
  司马道福并不回话,只是将手里的鱼食全扔了下来,惹得池塘里的锦鲤一股脑的簇拥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抢夺着鱼食,“母妃,你看我像不像那鱼食?”司马道福咯咯笑道,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开心之意,“他们抢这些鱼食不是为了那鱼食本身,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阿福。”徐太妃听了女儿的话直皱眉。
  
  “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母妃,你若是真疼我,就去跟太后说一声,让我别嫁人了。”司马道福冷声说道。
  
  “那怎么行!”徐太妃一口拒绝,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语气太重,忙放缓口气,“阿福,你才几岁啊!再说你跟阿钺又没有一个孩子——”
  
  “砰!”司马道福将手里的鱼食盘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别说他!”
  
  “好好,我不说他!你看王家的王子灏如何?琅琊王氏的嫡系,人品学识都无话可说——”
  
  “王家还有比王子敬更好的人吗?”司马道福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除非比谢幼度和王子敬更好的人,不然我谁也不嫁!”说完转身就走。
  
  “你!”徐太妃被司马道福气的脸色煞白!
  
  “娘娘。”宫女恭敬的站在凉亭外喊道。
  
  “什么事!”徐太妃没好气的问道。
  
  “娘娘,国舅爷求见。”宫女低声说道,她所说的国舅爷就是徐太妃的哥哥,按理这位徐国舅是没有资格称国舅爷的,但当初司马昱尚在的时候,后宫徐妃一人独大,司马昱又没有立皇后,众人为了巴结徐妃皆称她的哥哥为徐国舅。
  
  “让他进来。”徐太妃说道。
  
  不一会徐太妃的兄长徐国舅就快步走了进来,“娘娘。”
  
  徐太妃见到哥哥脸色好了很多,“大哥你来了。”
  
  徐国舅见徐太妃神色不豫,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公主是否——”
  
  “别提了!”徐太妃怒道,“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死拧着就是不肯嫁人!一定说要找谢玄和王献之这样的人才肯嫁!”
  
  徐国舅愣了愣,“可是他们又是有妻室的人啊!再说谢幼度还不在京城呢!”
  
  “这你还听不出来?她就是不想嫁人!”徐太妃没好气的冲着自己哥哥喊道。
  
  “哈哈!”徐国舅干笑,他眼珠子转了转,“娘娘,谢幼度和王子敬是王谢两家的领头人物,要是公主能嫁给他们也不错。”要是这两人做了驸马爷,他就是真真的国舅爷了!到时候褚太后算什么?不过一个死了老公儿子的寡妇!
  
  徐太妃瞄了他一眼,“你想让谁休妻娶阿福?是让王献之休了他的郗氏夫人还是让谢玄休了他的羊氏夫人?”
  
  “呃——”徐国舅抹抹额头上的汗,先不说王家和谢家,就是郗家和羊家他也得罪不起啊!
  
  徐太妃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呢!”
  
  徐国舅呐呐的说:“要不我们再给公主选几个?”
  
  徐太妃揉了揉额头,“让我想想再说。”
  
  “是。”徐国舅唯唯的退下,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府上。刚回府上,自己的大管家就喜孜孜的迎了上来,“大人,您回来了。”
  
  “嗯。”徐国舅懒懒的应了一声。
  
  “大人,您还记得您早上让我送到王家去的那盆草吗?”管家乐颠颠的说道。
  
  “什么草!那是兰花!”徐国舅瞪了他一眼,“那是人家文人最喜欢的东西!”
  
  “嘿嘿!是兰花!大人,王大人派人送了一副字过来,说是谢谢您的!”管家兴奋的说道,王献之的字啊!嘿嘿,被他们大人得到了!
  
  “真的?”徐国舅先是很兴奋,后又悻悻的叹了一口气,“唉!”
  
  “大人,您怎么了?”管家不解的问道,大人不是一直想要王大人的字吗?
  
  “得到字又有什么用,又不是得到人!”徐国舅没精打采的说道。
  
  “大人想要得到王大人?”管家愣愣问道,“他可不好上手啊!”大人的口味是越来越刁了!居然想要得到王大人了!不过那王大人还真是出色,难怪大人会动心了!
  
  “是啊!”徐国舅心有戚戚的说道,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管家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不由“呸”了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说可惜王大人有妻子了!”
  
  “是是!”管家用力的点头。
  
  “不对!是什么是!”徐国舅用力的踹了管家一脚,“我是说公主看上了王献之了!”他吼出来之后,自知失言,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这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知道吗!不然大人我就‘咔嚓’了你!”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东西。
  
  “是是。”管家连忙保证,也跟着压低声音道:“小的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他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大人,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小的说说,小的虽不聪明,但有一颗忠心,可以帮着大人分忧啊!”
  
  “你?”徐国舅上下打量了管家一眼,“连太妃娘娘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好法子,你能怎么办?”他的妹妹可是家里最聪明的人!
  
  “嘿嘿,大人,太妃娘娘虽然是聪明人,可毕竟是妇道人家,有些时候难免——嘿嘿!”管家猥琐的笑了两声。
  
  “嘿嘿!”徐国舅也跟着管家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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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郗道茂和王献之带着几个孩子去了郗府后,周氏拉着郗道茂和孩子们去了内院玩耍,郗超和王献之去了外书房。
  
  “阿兄,你真准备支持安石叔父接任丞相之位?”王献之问道。
  
  “嗯。”郗超轻叩书案,“我资历尚浅,那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既然如此,做个顺手人情也不错。”
  
  王献之嘲讽的笑了笑,“我听说谢家有意尚公主呢。”
  
  郗超摇了摇头,“我倒觉你们王家比谢家更有可能。”
  
  “三房的子灏丧妻已经三年,我看他似乎有这个意思。”王献之揶揄道:“阿兄,你要不要也让郗家的人试试看?”
  
  “哈哈,我们郗家就算了,没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郗超笑着摇头。
  
  “对了,阿兄,我记得你曾经让人配过一副药,吃下去外表看起来跟五石散发作差不多,你药方还有吗?”王献之问道。
  
  “怎么?有人逼你吃五石散了?”郗超含笑从书册中取出药方递给王献之。
  
  “不是。”王献之微微苦笑,年少的时候,他见阿父和兄长们一起服用五石散的时候总是很羡慕,总想着长大之后和父兄他们一样。后来等他年纪渐长,阿渝讨厌他服用五石散,他自己也不喜欢服用五石散后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就一直没多碰过那东西。他出生尊贵,性子也狂傲,他说不吃,也没人真会逼着他吃,那时候他还对郗超让人配假五石散方子嗤之以鼻,总觉得阿兄太虚伪了!不想吃的话,直接说就是了,何苦做这种事呢?可现在想来,那时候还真是年少轻狂啊!
  
  郗超含笑望着收好方子的王献之,“子敬,阿渝被我们宠坏了,到现在都还没长大,你多担待些。”郗超昨天和王献之一起去赴宴的,昨天大家闹得很疯,而王献之一大早就问自己来拿药方,不用想就知道,定是昨天阿渝和他闹过了。
  
  “阿渝很好。”王献之想起今天早上,眼底不由浮起浓浓的笑意。
  
  郗超见王献之脸上没有不悦,心里也开心,他当然希望妹妹、妹夫能夫妻恩爱,“我们进去吧,我让人从西域带了些葡萄酒来,今天我们小酌几盏。”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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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徐太妃不可思议的瞪着自己的兄长,她好容易才想了法子让他进宫见自己一面,他就给她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娘娘,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灵药,只要一滴,嘿嘿!嘿嘿……”徐国舅神秘兮兮的从袖子里掏出一精致的瓷瓶,对着徐太妃猥琐的笑着,但看到徐太妃脸色越来越黑,渐渐的——他就开始傻笑了……
  
  徐太妃抚额,他这么大的岁数到底长到哪里去了?“这就是你想的好法子?找个机会把王献之灌醉,然后让他跟公主——生米煮成熟饭!”徐太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但是说至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把声线提高了好几倍。
  
  “是啊,娘娘,谢幼度他现在不在京城,算计不到,可王子敬在啊!只要到时候我们寻机把这件事闹大,就不怕——啊!”徐国舅捂着脑袋躲开了再次飞向他的茶杯。
  
  “你!”徐太妃颤巍巍的指着他道:“给我滚出去!”要不是这男人是自己的嫡亲大哥,就凭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她就可以杀了他了。
  
  “是!是!”徐国舅见徐太妃脸色铁青,气的连眼角的皱纹都顾不得遮掩了,吓得抱头鼠窜的离去。
  
  “气死我了!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整天就想着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徐太妃等徐国舅走了之后,气的把房里的摆设砸的一干二净后,才渐渐的解气,若是——若是这个大哥争气一点,她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徐太妃叹了一口气,也怪她自己肚子不争气啊!
  
  “哼!明明是你让我想法子的,现在我想了法子,你又要我滚!走就走!”徐国舅从徐太妃房里出来之后,忿忿的嘟哝道。
  
  “徐国舅。”
  
  “干什么?”徐国舅正忙着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由没好气的问道。
  
  “徐国舅。”轻软的声音柔柔的笑道,“公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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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狗血 ...


  九月已是深秋天气,群芳凋谢,唯有傲菊凌霜怒放,大晋皇宫里早早的插遍了茱萸,依礼新帝应该在晋宫大宴群臣的,但毕竟先帝薨逝不久,新帝就免了今年的歌舞,同群臣叙话了一番之后,便散场了。
  
  王献之见天色尚早,心里正想着不如带阿渝和几个孩子出去散散心,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子敬,我们去汤水登高望远如何?顺便还能去汤泉泡一下。”
  
  “汤水?”汤水是建康附近的一座山,此山除了里面有汤泉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王献之一向不怎么喜欢泡汤泉,故对此兴致不高,再说汤水离建康尚有一段距离,现在出发的话,今晚肯定赶不回家,他摇了摇头道,“我不——”
  
  “走吧!大家都去呢!可不能少了你一个!我还等着你给我们写字呢!”那人是王献之的堂弟,也不顾王献之的冷脸,直接拉着他就上马车。
  
  王献之见果然有许多同僚的牛车都往汤水去,不由无奈的笑了笑,招来书童吩咐几句之后,就等着车夫牵来自家的牛车。
  
  “阿兄,你到我这儿来吧。”一人坐在牛车上高声笑道。
  
  王献之见是王珣,不由笑着跳上了他的牛车,“法护,你也去吗?”
  
  “是啊,难得今天开心。”王珣朗朗笑道,“既然不能听歌舞,去泡泡汤泉也不错。”
  
  王献之见王珣在,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我在汤水那儿有间别庄,里面有个单独的小汤泉,你要是喜欢,闲时可以去那里散心。”
  
  “阿兄,你不是不喜欢跑汤泉吗?怎么会有那里的别庄?”王珣诧异的问道,汤水那儿的别庄可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以他们这般身份,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方能到手呢!
  
  “你阿嫂喜欢泡汤泉。”王献之微微一笑,眼底有着宠溺。
  
  “难怪。”王珣恍然,他幼时在王献之家里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位兄长宠妻如命。
  
  从城里去汤水尚有一段时间,两人说笑的时候,陆陆续续又赶上了不少人,众人并排坐在牛车上,高声的说笑着,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咦?他怎么来了?”一名谢家的弟子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众人寻声望去,见徐太妃的兄长徐国舅的牛车也跟在众人身后,同众人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撤去外头的车盖,整个牛车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名谢家的弟子哂笑一声,“有什么热闹的地方能少了他?”众人哈哈一笑,也没在意继续说笑着,待到了汤水山下,大家弃车款款而行,一路登高吟诗,不亦乐乎!
  
  这时王献之先前派去的僮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人,您的衣服带来了。”王献之素有洁癖,跑了汤泉之后自然是要换新衣服的,而古代的衣服都是人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不可能像现代一样随时都能买到新衣服,所以他刚刚打发下人去家里换洗的衣服了。
  
  王献之的贴身僮儿接过了衣服放好,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包东西塞到了王献之的手里。看今天这个架势就知道过会肯定是要一起服用五石散的,王献之可不想再带一条素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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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您真的要——”保母担忧的望着司马道福,“您要三思啊!先不说这件事能不能成功,就算成了,您的名声也毁了。”
  
  “保母,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司马道福淡淡的说道。
  
  “是。”保母嘴里应着,心里却十分担忧,这件事在她看来都是漏洞百出,也不知道国舅爷怎么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的!
  
  司马道福诡异的笑了笑,“她不是自豪自己一向奴夫有术吗?我今天就让她尝尝我之前受的耻辱!”司马道福精致的脸说着说着就微微变形了!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保母心里暗暗思忖,她是不是派人送个信给太妃?要是让太妃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阻止的!
  
  “来人,送保母回房休息。”司马道福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保母的企图。
  
  “公主——”保母不死心的劝道,“您千万别做傻事。”
  
  司马道福冷冷的望着保母被身强力壮的丫鬟拖下去,嘴动了动,轻轻的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我当然不会做傻事!”
  
  “公主!公主!”徐国舅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眉飞色舞的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服用五石散了!一会等大家药性散完,定是要去梳洗一番的,这王子敬素来好洁,已经让僮儿寻了一处僻静的场所,一会我就让人把熏香送去。”
  
  司马道福见徐国舅形容猥琐的模样,厌恶的皱了皱眉,要不是留着他有用,她早就让母妃把他打发走了!别人家的母舅只可以支撑门户的顶梁柱,她这文母舅除了吃喝玩乐就不会干其他事情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时间到了再来禀告。”司马道福漫不经心的吩咐道,随手打发了徐国舅。
  
  “唯唯!”徐国舅自知自家外甥女对他印象不好,乖乖的退下了,毕竟现在徐家的荣华富贵全是在仰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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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这儿没有人,你先洗洗吧。”王献之的书童早就照着王献之的吩咐,寻了一个僻静的场所。
  
  深秋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了,王献之刚刚不提防被人浇了一桶冷水,又吹了一会山风,饶他身体一向很好,也觉得遍体发凉。此时,见到温热的汤泉,连衣服都没有脱,便下了水,他可不想冻出病来。
  
  “呼——”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难怪阿渝不喜欢自己吃五石散,这种药果然伤身!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只有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才会喜欢这种东西!他是相当不喜欢这种会让自己失去控制的药物。
  
  “大人,喝些酒暖暖身子。”书童将一壶冰镇过的葡萄酒递给了王献之。
  
  “哪里来的葡萄酒?”王献之问道。
  
  “是夫人让我带来的。”书童将一碟碟小菜摆在一个特助的木盆里,然后把木盆放入水中,轻轻的朝王献之轻轻一推。
  
  “这个也是夫人让你带来的?”王献之含笑问道,举著挟了一块肴肉。
  
  “是的。”
  
  王献之见四下无人,便脱了衣物,对书童道:“你去牛车上拿件深衣来。”他的外衣是不能穿了。
  
  “是。”书童见被王献之丢上来的那堆衣服,忙起身去牛车上。
  
  王献之靠在石头上,一面泡着汤泉,一面轻啜冰凉的葡萄酒,只觉得浑身舒爽,心里暗忖,马上就要冬天了,阿渝一向怕冷,不如带她来温泉别庄住几天吧?这时他耳边突然听到一阵脚踩在草地上“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王献之以为是自己的书童来了,并没有睁开眼睛。
  
  “哗啦!”一声,似有人下水的声音,王献之不由厌恶的皱皱眉头,他素来好洁,除了妻儿之外,从不和别人一起泡汤泉,故特地让僮儿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他睁开眼睛,就想离去,却不想一副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娇软而略带轻颤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保持淡定。。。一会还有更新。。。
汤水就是南京的汤山,汤泉就是温泉




124

124、终章 ...


  “你说什么?人没有了?”司马道福震惊“嗖”一下站了起来。
  
  “公主,你怎么在这儿!”徐国舅惊愕的指着司马道福,连礼仪都忘了!
  
  “废话!我不在这儿在那儿?”司马道福微微冷笑,这头蠢猪还当真以为自己会去勾引王献之不成?她堂堂天家贵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去做如此下作的事?她要的只不过是郗道茂的难受而已!
  
  “可是——可是这样——王献之——驸马——”徐国舅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来了。
  
  “我要王献之当驸马干嘛?”司马道福阴郁的想,她上半辈子嫁了一个心里只有郗道茂的男人难道还不够吗?非要下半辈子还要再嫁一个?天下美男子又不是死光了!她瞄了一眼依然还处在震惊中的徐国舅,不耐烦的迎头泼了他一盏凉茶,“醒醒!说清楚,王献之去哪里了?”
  
  “噗——”徐国舅不堤防被泼了满脸的凉水,打了一个激灵后,哀怨的望了司马道福一眼,吐出了嘴里苦涩的凉茶,“我也不知道王献之去哪里了,哪里什么人都没有,只留下一个木盆,里面放满了酒食和葡萄酒。”
  
  “这定是王献之泡汤泉的时候留下的,拿上来给我看看。”司马道福问道。
  
  “啊!还要带回来?”徐国舅呆呆的问道。
  
  司马道福被他的话气的差点仰到,“你!你这个废物!”
  
  徐国舅被外甥女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反驳,呐呐的应道:“是,我是废物,公主别气坏了身子!”
  
  “你还不快回去把东西带回来!”司马道福怒声道。
  
  “唯唯!”徐国舅连声应了,身体不停的往后退。
  
  “回来!”司马道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说那个木盆里摆的是葡萄酒?”
  
  “是的。”徐国舅说道。
  
  “王献之没服五石散?”司马道福冷声问道。
  
  “怎么可能!”徐国舅高声喊了起来,“我亲眼见他吃下五石散,还跟着大家一起行散了许久呢!”
  
  “笨蛋!你见过服过五石散后就开始泡汤泉、喝冰酒的人吗?除非他是不想活了!”司马道福说道,服过五石散后,必定冲凉水、喝热酒的!王献之出生士族,对吃穿住行要求一向严格,喝道葡萄酒必定是冰镇的!思及此她脸色微微一变,如果王献之根本没吃五石散,那么他应该还是清醒的,“你那个药有没有给他吃下去?”
  
  “呃——”徐国舅摸了摸头低声说道:“那个——王献之的僮儿太碍事,我没法子下手。”那些出生高门的贵族,能活到现在,哪个没有几手防范的?王献之的僮儿是一步不离他的饮食左右,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不过他也不信会有人服过五石散后,还能抵得住女色的诱惑。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司马道福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侍女道:“给我狠狠掌嘴!”这蠢货把她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公主!我是你舅舅!”徐国舅吓得忙捂住自己的脸说道。
  
  “舅舅?”司马道福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大晋两朝的国舅爷都姓王!”
  
  “你——”徐国舅尴尬的涨红了脸。
  
  “来人,收拾东西,我们回宫!”司马道福说道。
  
  “公主,你现在就走了?”徐国舅傻傻的问道。
  
  “不走干嘛?留下来看你丢脸?”司马道福斜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阿荣。”司马道福低唤一声。
  
  “公主。”一名相貌寻常无奇的宫女无声的走到她面前。
  
  “把那两个女人处理了。”司马道福淡淡的吩咐道,第一颗棋子都没走好,那么剩下的棋子再好也是废棋了!
  
  “是。”阿荣应声而下。
  
  司马道福等阿荣走了之后,脸色阴沉,她果然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那蠢货!现在把事情都搞砸了!她是大晋的公主,就算王献之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拿自己没什么法子,可毕竟王家的实力不可小觑!王献之能到今天这地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万一他背后使坏,她也防不胜防,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把这事瞒下来。可恼父皇只肯把阿荣一个人给她,却不肯分点暗卫势力给自己,不然她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还要依靠徐添寿这个蠢货!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先派一个歌姬去探路,等王献之意乱情迷之后,再把自己找来的良家女送上去,良家女不比歌姬,王献之到时候要是不想名声有损,就只能乖乖的纳这名良家女为妾!郗道茂在家是独宠惯了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加上她又有郗昙、郗超撑腰,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王郗两家闹矛盾……司马道福想得很好,可惜第一步棋子就没有走好!“这个蠢货!”司马道福狠狠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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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王献之的书童伺候王献之也有三四年了,第一次见到王献之如此生气的模样,不由战战兢兢的将干净的衣服递上,心里暗自思忖,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啊——”他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他这时才注意到王献之脚下有个不着寸缕的年轻女子。
  
  “叫什么叫!”王献之接过僮儿递来的衣服穿戴好,冷声吩咐道:“把这个女人弄醒,问出谁让她来的。”
  
  “是。”僮儿注意到那女子耳朵上穿了耳洞,心里不由暗暗奇怪,这女人定是哪个大人带来的歌姬,见了主子的风华忍不住跑来勾引吧?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除了胡族和贱籍之人外,没有良家女会在耳朵上搭耳洞的。
  
  王献之神色微微一沉,“之前还有两人在林中偷窥。”他打晕了这个女人之后,便发现林中还另有他人,因自己尚未穿衣,故没有追上去。
  
  “是。”僮儿闻言一惊,先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女子裹好,扛上肩头先行下山了。而王献之依然不动声色的同众人玩乐到第二天天明才坐牛车回家。刚到家里,家里的大管家就迎了上来,“大人,王忠在书房等您。”
  
  王献之对管家说道:“我从山上采了一株兰草下来,你送去给夫人。”
  
  “是。”管家小心的接过兰草给郗道茂送去,王献之径直去了书房。
  
  “大人回来了?”郗道茂正搂着小儿子给他讲成语故事,见青草捧了一株兰草进来,就知道王献之回来了。
  
  “大人刚回来就去了书房。”青草说道。
  
  “阿母——”阿鸾口齿不清的拉着郗道茂的衣袖,“事事——”
  
  “讲故事。”郗道茂给儿子纠正口音道。
  
  “讲事事——”阿鸾扑闪着大眼睛依恋的偎依在母亲的怀里。
  
  “阿鸾真乖!”郗道茂被儿子可爱的模样迷着眼冒星星,一口接一口的亲着儿子嫩嫩的小脸。
  
  “咯咯——”阿鸾笑眯了大眼,肥嫩嫩的小身子抖抖,跟母亲玩闹了起来。这一天王献之并没有回来,在书房待了整整一天,晚上匆匆和妻儿用过哺食之后,就去了官署,郗道茂见他神色凝重,也没有多问他什么,吩咐下人带上点心之后,就搂着小儿子睡下了。
  
  平时王献之去官署上班的时候,郗道茂一个人在家还是很无聊的,幸好现在三个孩子全在自己身边,她过的倒也不无聊。
  
  “夫人,郗大郎君来了。”这日郗道茂正在教导女儿绣花的时候,下人突然来报,让郗道茂一愣,“阿兄来了?”今天又不是沐休日,好端端的阿兄来干什么?
  
  “阿舅!”阿平听到郗超来了,兴奋的丢了女红,直接往郗超怀里扑,她最喜欢这个大舅舅了。
  
  “小阿平。”郗超笑着将阿平一把抱起来,“来,这个给你。”他往阿平手里塞了一块玉佩。
  
  “多谢阿舅。”阿平奶声奶气的道谢道。
  
  郗超笑着刮刮她的小鼻子,阿鸾见到大舅只抱阿姊,不抱自己,不由郁闷了,依依呀呀的扯着郗超的袍服。郗超笑着一手捞起小胖墩,小胖墩立马紧紧的揪住郗超的衣领。
  
  “阿兄,你怎么来了?”郗道茂笑着让女儿下来,又点点儿子的鼻子,示意他不许淘气。
  
  “没什么事,正巧路过就进来看看。”郗超笑着问道:“子敬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吗?”
  
  “没有,他说官署有些事,暂时不回来了。阿兄,你找子敬有事?”郗道茂一把搂过正准备啃郗超挂在腰间玉佩的儿子。
  
  “呜——”阿鸾不甘心的哼哼起来,郗道茂用力的亲了一口儿子的小嘴,“你这个小傻蛋!”
  
  郗超哑然,郗道茂哄完了孩子之后,让下人把孩子带下去,“阿兄,是不是子敬出事了?”郗道茂有些焦急,她知道郗超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上门的。
  
  郗超摇了摇头,“他能出什么事?”他心里暗暗腹诽,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不仅帮着褚太后把徐太妃送到了皇家寺庙出家不说,还不容分说的给新安公主定了那么一个夫婿。虽然他们谁也没有把这位先帝庶出的公主放在眼里,可她毕竟是圣上唯一的姐姐……郗超有些叹气,他原本以为阿渝会知道一些内幕,现在看来她似乎也不知道。
  
  “那就好。”郗道茂松了一口气。
  
  郗超沉吟了一会,“阿渝,你想过给阿平找过什么样的人家吗?”
  
  郗道茂没料到郗超会这么问她,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我也不知道,我心里也没有数。”她喜欢顾恺之的次子,可是王献之不许,她拧不过他的意思。
  
  “那么把阿平嫁给阿奴吧。”郗超说道。
  
  “啊。”郗道茂呆了呆。
  
  “怎么?觉得阿奴配不上阿平?”郗超挑眉故意问道。
  
  “不是!”郗道茂连忙摇头,“他们不是兄妹嘛——”
  
  “你和子敬不也是表姐弟?”郗超失笑道,“我听叔母说,你怕两人血缘太近,对子嗣不利,你知道何晏和金乡公主吗?他们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不一样生了孩子?”
  
  “嗯……”郗道茂也知道这对亲兄妹夫妻。
  
  郗超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阿渝,我保证阿奴将来的嫡长子定是阿平所出!”
  
  郗道茂听了郗超似有所指的话,心里一松,“阿兄,这件事我先跟阿嫂通通气。”阿平不是自己,她是标准的古代士族贵女,对婚姻的看法和自己有本质的区别。郗道茂要保证的不是女儿能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而是要保证女儿要嫁到一个可以护她一辈子的人家,把女儿嫁回娘家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子嗣问题,阿兄既然说了嫡长子是阿平所出,那就永远不会改变了。
  
  “好。”郗超含笑起身道:“我先走了,对了子敬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好。”郗道茂等郗超走之后,正想差人去官署问问王献之,王献之已经回来了。“子敬。”郗道茂迎上前,“你回来了,阿兄刚刚离开,他好像有事找你。”
  
  “嗯,我知道了。”王献之对她微微一笑,“我一会派人去说一声。”
  
  “累了吗?要不要梳洗一下,一会该进食了。”郗道茂笑道。
  
  “好。”王献之往净房走去,“对了,公主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派人准备一份礼物吧。”
  
  “咦?这么快?嫁给谁?你这几天都在忙这件事?”王献之是专管礼仪的官员,公主的亲事自然是由他负责的。
  
  “王道一。”王献之说道
  
  “你说谁?”郗道茂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道一,我的堂兄。”王献之微笑的说道,低垂的眼睫掩去了满眼的阴霾,就一个小小的公主居然妄想算计自己?既然这么想嫁王家人,我就让你嫁!
  
  “可是——”王道一这人虽是王家的嫡系,也是出名的美男子,但性情暴戾好色,又是行伍出生,出手不知轻重,家中姬妾时常会无故死亡,故原配逝去之后,一直没人肯嫁给他。当然王道一是不可能打司马道福,可这两个火爆脾气待在一起,还不是要把天给翻了?司马道福什么人不好挑,怎么挑了这么一个人?她不是一向不喜欢武夫吗?
  
  “阿渝,你还记得阿钺吗?”王献之突然问道。
  
  “什么?”郗道茂根本没在听王献之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王献之见状微微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什么,过几天我带你汤水泡汤泉好不好?”
  
  “好啊!”郗道茂欢快的说道:“我们去汤水的时候,把孩子们带去好吗?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可以在哪里多住几天呢!”
  
  “阿父!阿母!”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传来,阿凤抱着阿鸾,拖着阿平朝王献之和郗道茂欢快的扑来。
  
  “好,都听你的。”王献之轻轻一笑,同妻子一起伸手将扑来的儿女抱住。
  

作者有话要说:《春芳歇》的正文已经到此完结了,我觉得基本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我不想再在正文里写了,之后的番外会交代的,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提一下,我尽量会在番外里说清楚,番外发在公众章节第二十八章
不过我事先声明啊,如果让我写桓济对阿渝的感情剖析、阿渝对桓济的感情剖析这种番外,我是写不来的。。。
顺便说一句啊,前一章留言的人好多,真幸福。。。不过司马道福毕竟是皇室公主,我觉得像这种天之骄女很少能做得出用身体来抢人家老公的事,要抢也是用权力抢。。。
大家要是喜欢我的新文就继续支持,要是不喜欢就先收藏我的专栏,等我再开下篇种田文的时候继续来看吧^_^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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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好文一篇,谢谢楼主搬文.

网络小说总是会涌现太多跟风之作,比如现如今良莠不齐的种田或者伪种田之流,看多了为写而写,用小白或者看似高深的文字与情节将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笼统套路延长成充满了狗血与天雷的裹脚布型的作品中,看泉听风的这篇清水文,令人耳目一新并赞叹不已.

就如此作者的天启一样,没有详细到一茶一饭的流水账,却在字里行间交待了能够让读者理解书中人物的日常生活与心路情感.简练平实,让人回味.

此文中的女主阿渝是一个不聪明不十分了解历史不懂金手指没有NC的妄想思想行为解放的普通穿越女,在不能抗拒命运的时候,只是安心经营着自己的家庭,她幸运的遇到了这样一个专情的温柔的男主.

没有关于妻妾争宠的白痴场景,没有后宅龌龊的设计陷害,作者颇具古风的情节描写以及严谨的运用符合历史条件的语言文笔,为读者还原了东晋的部分历史与民生场面.想来作者对这段历史研究的很透彻.并且对于阿渝与王献之这对夫妻充满了同情因此写了这篇穿越文以补遗憾吧.

也非常敬佩作者不因点击率或者俗物的引诱而生生将一篇好的文章拉扯的无休无止,因此,虽此文只是中长篇,却有如同长篇的内涵.喜欢此文,喜欢看泉听风作为一个写者对于读者发自内心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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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挑剔一点,还可以看。和作者的上一篇文比较像。我觉得作者的婚姻观很有意思,仿佛都是顺其自然就会有好结果。我觉得阿渝和献之的感情发展脉络完全没有说清楚,既然是架空改变了阿渝的命运,阿渝的努力在哪里,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命运。比起另一篇相似的文《双阙》来说还是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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