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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斯人应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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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最近不是一般的烦躁,口角已生了火疮,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白骨案毫无进展,重点查了东苕当时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后来又扩大排查了全市,都没对得上号的失踪人员,再加天气又热,五加二、白加黑,明明平和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抽不出时间、更想不出办法再去见见。
“这么晚了,又要出去啊?”王丽华从房间出来上厕所,见儿子刚回来又要出门去,知道他工作上有些事保密,不好跟她说,她也习惯了,不多打听,但还是忍不住问他。
“嗯,白马叫我去吃个夜宵。”裴允虽然累,但有事求着白马,哪能不去。
“是白马啊。那你尽量早点回来。”王丽华有点失望,上次全季门口遇到几个姑娘的事,她都没时间好好问问儿子呢,希望他这么晚出去是为了某个姑娘,结果是白马,让她有点失望。白马是她表妹的儿子,虽然这表妹很势利,但歹竹出好笋,生的儿子脑子灵光、人也活泛,现在市大数据中心工作,跟她这闷葫芦一样的儿子自小要好。虽然约儿子的不是姑娘,但是白马,她很放心。
裴允和白马在小西街上的一个酒吧里喝鲜啤。
“上火了?”白马拿起一大杯啤酒给他,“正好降降火。”
“最近太忙,案子多。”裴允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你一年到头哪天不忙?我看这啤酒对你也没用。”白马往椅子上一靠,笑嘻嘻地说,“哎,一直这么素着,能不上火嘛!这要降火啊,最直接还是——”他降低了声音说,“女人,直接,管用,疗效好。”
“不急。”裴允却只淡淡地说,似乎上火的不是他而是白马。
“你不急我急好哇!这次人家有机会去国外读博后,幸好没去,真去了看你怎么办?”白马放下腿凑近裴允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一有什么动静就火急火燎地告诉你,你呢?我都要被你急死了。”白马拿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一小半。“大三的时候,我侦察到她有男朋友了,你也是这样,好像平和是我女朋友似的,一点也不急。”
“那次,我去了,她没有。”裴允没告诉过白马,其实他得到消息,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五内俱焚,熬不住请了假跑去,跟她说是陪导师开会,顺便看看她,“那张照片是她和同学代表学校参加市大学生空手道比赛获奖后拍的,是有点亲密,但那同学有女朋友。”
“那三年前那次呢?你也去了?”白马追问。
裴允点头。
“那是谁?”
“同一个导师带的博士生,结婚了的。”
“结婚了在外读博更危险,不兴人家婚外情?”白马毫不客气的诘问。
“她不是这样的人。”对于白马对平和的怀疑,裴允有些生气。
“我是怕你喜欢得昏了头,提醒你一下,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的。”白马知道自己刚才是口不择言了。
“我干的是刑侦,这点侦察能力还是有的。”对于平和的人品,裴允是充分信任的。“你以为读个医学博士容易?她学得那么辛苦,哪有时间?”
“合着因为她忙得没时间恋爱,你在这头才这么放心大胆啊,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白马又补上一句:“她智商高,入学比别人早一年,小学还跳一级,医学博士难不倒她,你看,她不是还有时间练空手道,还参加比赛呢。”
“我知道她聪明,但并非天才、能过目不忘。况且学医需要大量的实践,她再聪明也偷不得半点懒的。”裴允解释。
“反正你老裴跳到平和这个坑里,是看不得别人说她一丁点不好的,也看不到别的女人一丁点好的。”白马跟他做了二十几年兄弟,知道是无法从平和的坑里救出他了。“队里那个姓束的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没感觉。”裴允实话实说。
“我只见一面,才五分钟就感觉出来了,你跟她天天在一起,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感觉?你不是号称侦察能力强吗?会这么迟钝?扯蛋!”白马是不相信的。
“说别人干什么?有什么意思?”裴允今天是有事求白马,“你看看我们目前这情况,怎么办好?”
“我们?你跟我?”白马故意问。
“当然是我和她。”面对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兄弟,裴允也不怕不好意思,“你不是专家嘛,有什么好办法?”
“要不是你当初发神经,给那个王八羔子顶缸,哪来后来那么多事?”白马口中的王八羔子是裴允舅舅的儿子王高。
“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也不会认识她。”裴允像陷入了往事之中。
人生际遇就是这样,一个决定甚至一句话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当时因为工厂转制,他父亲买断工龄,其实相当于失业,拿的那点钱与人合伙做小生意,赔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人都躲出去了,快过年了也不敢回家,家里要债的天天上门,他能不应下那场交易吗?不应下说不定他们家就散了。
“好吧,反正这事也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们两家的事,我也不掺和。要不是当初你把我扯进去,我今天也不用趟这浑水。”白马气的是王家,但面对裴允,也没好口气,“你知道平和有多不待见我?要不是你这破事,我追薛乙有那么难吗?”
这件事还真是裴允对不起他,裴允和平和是因为白马认识的,也是他一直在给两人传信,他们分手殃及了白马这条池鱼,薛乙作为平和的好友,本来对白马也有好感,后来只剩下恶感了,但也怪他自己作。
“我知道这事害了你,那只能一起想想办法,我好了你说不定也能好。”裴允把白马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白马其实心里早给他想好了对策,“首要的当然是见面,怎么见才能不让她拒绝?她是医生,你可以当她病人啊,你那点陈年旧疾不正好派上用场?挂个她的号,她还能把你赶出来?”白马是知道他受过什么伤的,裴允不告诉父母,但不会瞒着白马。
“嗯。好。还有么?”裴允想着,白马弯弯绕多,肯定不止这一招。
“还有的以后再说。”一口气说完了,裴允不定又忙得把他忘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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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允最近不是一般的烦躁,口角已生了火疮,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白骨案毫无进展,重点查了东苕当时 ...
更啦更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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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州的高教园区在东吴区,吴州大学、吴州师范大学、吴州理工大学等六所高校连成一片,一头连着高铁站,另一头快到震泽湖了。
吴州师范大学校区有近三千亩,西面有个小山丘,上面有个小庵,师大从城里搬来的时候,要求市政府将小庵搬走,办了很多年也没成功,教师人才公寓就集中在山边上。薛乙的母亲李海风副校长也住在这儿,工作上的事她早就驾轻就熟,就是两个孩子的事让她烦心不已,儿子薛甲即将从英国某大学博士毕业,本来好好的去上海一所大学工作,正好她一位同学在那所学校的统计学院当院长,可以照应,结果不知怎么的,他却签了吴州大学,这本来是作为保底的单位,现在倒成了签约单位。女儿呢,在房产公司干着,收入也还可以,她也不指望她有多大出息,有份安安稳稳的工作,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也就好了,可二十七了,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定下来。
薛甲还没回国,李海风把这几天郁结的努气都撒在了女儿身上,“以前,你谈恋爱我不干涉,你有资本,是可以仔细挑挑,但你能不能低调些,一个又一个的好看么?”
“李校长,生气啦?”薛乙坐在沙发沿上,搂过母亲的肩膀,嘻笑着。
“你给我态度端正点。”李海风和丈夫薛庆东离婚后,一直跟女儿住在一起,两人关系好得像朋友,“我好几个同事都看到了,还不是同一个人,估计宿舍区都传遍了,还是你许阿姨给我透了点口风。你都二十七了,挑也挑了,谈了也谈了,赶紧给我定下来,不许再这么胡闹了。”
“好好好,我知道。今晚出去一下,肯定早回。”薛乙一听母亲下班回来就耳提面命,赶紧准备撤离。
“我一说你就躲。”李海风追上去,不准备放过她,“你许阿姨说,今年新引进的几个博士不错,晚上准备拿资料过来研究研究,你不要出去了,一起看看。”
“我就不祸害您的人才啦。到时让您和许阿姨膈应多不好。”今天公司在高教园区做宣传,提早忙完她就直接回来给母亲做好饭了。“您的健康晚餐在锅里,趁热吃。”
“别拍我马屁。说好了,一起研究。”李海风不放弃。
“逼急了上山了噢。”薛乙拎着包抱着母亲撒骄。想不开了去山上尼姑庵出家,这是师大搬来之后学生们常挂在嘴边的。
“平和她们几个约好了的,不会晚。”薛乙亲了一样母亲的脸颊开门走了。
从师大到震泽湖一路畅通,十来分钟就到了。客莫邪带着平和、丁冬也刚好到。
这家日料临湖,环境不错,食材也新鲜。
今天是客莫邪生日,三个人都带了礼物,平和送了胸针,丁冬一早就把化妆品放到客莫邪房间了,薛乙送的是内衣,另外两个人没想到她送这个,趁没人注意偷偷打开盒子看了看,这么大罩杯,羡慕又暧昧地相视而笑。
客莫邪虽然没想到,倒也大方地收下了,胖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她们几个都有料。
“今天莫邪生日,不许想烦心事,开心点。”平和悄悄对丁冬说。
客莫邪装作没听见,在一边认真看菜单。
“我家校长又逼婚了,还准备给我介绍师大的博士,我是不打算找师大的。一手资源,准备转手,有兴趣的没有?”薛乙没心没肺地说。
“什么样的?说来听听。”客莫邪停箸笑问。
“你不是跟那个公务员开始谈了嘛!出局。”薛乙凑到平和跟前说:“你么,我内定了,也取消资格。”
“你把平和内定给谁了?”丁冬大概知道一点,明知故问。
“薛甲要回来了呀。”薛乙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呢,师大的博士资源就给丁冬了。开始新的恋爱才能忘记过去那段。”
有酒的喝酒,有茶的喝茶,四个人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觉得二十七是个可怕的数字。
吃完饭,四个人还一起到湖边走了走。
“重新开始才能忘记过去。”客莫邪劝着喝了点酒的丁冬,“和过去作个了断,向前走,我们陪着你。”
“就是,别被渣男咬一口就害怕了,现平和也回来了,别瞻前顾后,潇洒点。”薛乙搂过丁冬,给她打气。
“也不能全怪胡云洲。”丁冬低低地说:“这坎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你们放心吧。”
回去的时候,薛乙送平和。
“我去看过明月了,她妈妈为了照顾她提前退休了,把她照顾得也很好。”平和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现在挺忙的,去得少了。”薛乙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几年好多了,好像也不闹着自杀了。”
“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她,她妈妈为了照顾她,老得不成样子。”
“好,等你工作顺手一些了,一起去。”谈起沈明月,薛乙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两人一时沉默。
“我记得你见过明月的男朋友阮小杰吧?”薛乙突然问。
“见过,不是帮他们带过信么。”平和像陷入了回忆,“薛乙,你说,要是我当年不帮他们,明月会不会不得病呢?”
“别瞎想,她不找你也会找别人。而且你帮她带信是高二下学期吧,她出事是高三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薛乙安慰着。
“明月病了,她父母不会告诉我们真相,阮小杰我也不可能找到。我们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怕,怕我是害明月得病的祸根,或者是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平和幽幽地说。
“如果你是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那我和薛甲岂不更是?我们俩还在她出事前几天见过她呢,给她送过辅导书。”
“你送的是辅导书有什么关系,我送的可是情书。”
“好了好了,我们就别瞎猜了,祸首是那个小杰,是他害得明月这个样子,要是找到他,我千刀万剐了他。”
“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不敢回来,我们到哪去找他?”
“算了,你刚回来,要操心的事多了去了,这事,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再说了,阮小杰回来也不可能让明月好起来。”
“我知道,就是这事一直在心里,有时候想起来堵得慌。”
“你啊,有时间还是先关心关心丁冬,她跟你更亲密些。”
“我回来得少,有些事电话、微信也不方便深聊。丁冬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得多一些吧?我看她情绪一直不太好,现在抑郁症发病率还是很高的,我担心她跟明月一样想不开。”平和忧心地说。
“到师大,我们走走,把我知道的情况跟你说说。”薛乙也想和平和谈谈。
事儿很简单,丁冬跟未婚夫是大学同学,两人都分到了吴州中学当老师,工作两年后准备结婚,丁冬家开出的聘礼有点高,还要现金,让她未婚夫家不太高兴,婚事一直拖着没马上定下来,结果丁冬的弟弟赶来了,应该是有侏儒症,身高才一米五。丁冬说他弟弟是两岁时,她妈妈背着他不小心跌段脊梁,因缺钱又贻误了时机,导致后遗症很严重,才长成这样,不是侏儒症。但她未婚夫家不相信,怕有遗传,坚决不同意,最后婚事没成。丁冬一开始租住在平和家另外一套房子,快结婚时搬出去了,婚事没成,才又搬了回来,这两年是越来越消沉,除了埋头工作没有其他。听说,她原来那个未婚夫去年结婚了,今年都当爸了。两人又在同一所学校工作,同事们都知道他们俩的事,丁冬过得真的很艰难。
虽然她们几个是中学同学,闺中密友,但不同的家庭、不同的生活、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态度、不同的处事方式,哪怕是同一件事,也会有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心理、不同的对待方式,从而带来不同的结果。
每个人都在走不同的路,朋友可以相互帮助,却不能替代。平和自己也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哪里能指引丁冬。
而丁冬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反倒是崔奶奶明里暗暗提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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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平和家里只有一位八十多岁的奶奶,医院照顾她,没让她住在医院里,排的夜班也相比其他新医生少一些。平和是很感恩的,所以加班很主动,有人让她代班一般不会拒绝,不是夜班,吃过晚饭,也总会回到办公室,整理医案,或者搜集资料准备论文,为评职称为准备等。
裴允终于找到了请假机会,又正好是平和的门诊时间,就跟申屠交待了一下要去医院,结果被束因听到了,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还要陪他一起去。裴允问了问她手头的工作情况,让她把手头的活干好,用工作把她钉住了,没机会跟着来。
下午四点多,门诊的病人相对少了,平和刚打发实习生小苏去复习,听到敲门声,以为小苏落了东西,抬起头来的时候,还保持着跟同学微信聊天时的好心情。
裴允看到她明亮的笑容,心一下子热了起来。平和也不好意思马上晴转多云,看到他手上的病历卡,才想到他可能是来看病的。
两人单独相见,她是连称呼也省了,接过病历卡,插入电脑,不慌不忙地开始问诊。“伤在哪里?”
“胳膊肘,还有膝盖,今年黄梅天特别长,感觉有点酸,还有点木。”裴允照实说。
“躺床上我检查一下。”平和指了指靠里侧的床。
见裴允躺好了,平和走过去,一手扶着固定踝足,一手控制膝关节,内旋位、外旋位伸直膝关节,再换一条腿。然后又让他俯卧,先屈曲九十度,又双手固定足踝,施加一个对抗床面的稳定的力……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受伤还是运动过量,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检查完,平和已有点汗出。
裴允一直配合着她,心想,这是他们除了十多年前空手道训练外,不被她拒绝的最亲密接触了,而且是在床上,虽然是病床。“怎么样?严重吗?”
“胳膊肘问题不大,就是膝关节损伤比较厉害,可能跟你工作有关系,上下山、跑步都会对膝关节造成损伤,特别是下山,使髌骨、半月板、关节面的摩擦加剧,损伤比较大,还是进一步检查一下吧。”
“好,今天做还来得及吗?”裴允虽然忙,但想着多跑一次就多一次见面的机会。
平和以为他没空再抽时间检查,对他说:“ MR来不及,先CT吧,我打电话问一下。”裴允这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
“北北,帮问一下你医技科的兄弟,能加做一个CT吗?”平和打电话问乔北鲲。
“谁啊,得让你亲自出马?”乔北鲲一边翻手机一边问。
“白马的亲戚。”平和告诉他。
一旁的裴允不由黯然,也许,在她的心里,他们之间只剩下了白马亲戚这一层关系。
乔北鲲安排好了马上联系了她,她像寻常一样指点他怎么办交费手续怎么走,裴允知道时间不多,马上出去办了,拍好了再回来找平和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从CT结果看,膝关节损伤程度不轻,前后交叉韧带有损伤,根据肌肉肌腱从关节面的间隙中做推测,半月板也有可能有损伤。如果不注意,以后可能水肿或积液,严重的话要手术。”接着平和问他平时的生活习惯。
“从大学开始一直保持着长跑的习惯,主要练散打,现在动得少一些。工作上,山区去的多,有些地方车子开不进去,只能自己爬上去。”裴允想了想又补充说:“还有前几年开车比较多。”
“这些对你膝关节都有影响。工作上你要去山区,估计一时不太可能改变,那么只能建议停了长跑或改短距离慢跑,车子能不开就不开,空手道、散打都用到腿部,适当降低强度吧。”平和一边说一边关机、整理桌面。
“好的,我按你说的做。”又问她,“可以下班了?”
“嗯。”平和知道他应该还有下文。
“能一起吃饭吗?”裴允是作了充分准备来的。
“奶奶烧好了,而且晚上有事。”平和应付他。
“那什么时候空一些?”裴允不想无功而返。
平和脱下工作服,拿上东西准备下班。“挺忙的。”
裴允不再坚持问下去,反正人回来了,不能逼得太急,否则适得其反,只一路陪着她下楼、出门。
她停住脚步,一言不发。
“就陪你走回家。”裴允停下来,坚持着。
她走,他也走。
进了小区,到了楼下,平和再次停住。“到了。”
“我看你上去。”裴允继续坚持。
“和和回来了。”楼上沈金菊跟崔奶奶报告,“就在楼下,还有裴警官。”
“平和,一起上来吧。”崔奶奶虽然没喊裴允的名字,但意思是同一个。
平和难得得没应奶奶,只顾低头向前走。
“哎——”裴允抬头应了一声,快跑几步跟上了平和。
平和看有菊姨在,而且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她也不好意思摆脸色。
裴允没请成平和,反而跟到她家来蹭了饭,两位老人又热情,他也没不好意思。因为多了个人,又是年青人,能吃,崔奶奶准备加菜,平和看到了,赶紧去厨房,省得他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吃完晚饭,裴允抢着洗了碗,才在平和忍无可忍的愤怒眼光里早早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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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更啦更啦,大大我等的好辛苦的,每天蹲点等大大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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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人,平和让崔奶奶坐下来,慢慢地给她按摩。
“怎么回事啊?不交待交待?”崔奶奶逗她。
“来看病,旧伤,工作再加上过量**造成的,膝关节劳损,问题不大。”
“这么辛苦给治病,病人也没请你吃饭?”崔奶奶继续逗她。
“请了,没去,反倒让您烧给他吃了,脸皮也真是厚,好意思。”平和嘴上损着,手劲难免大了起来。
“唉哟唉哟,你轻一点,我老太婆可受不住。”崔奶奶轻轻拍了一下平和的手。
“对了,菊姨怎么在我们家吃饭?今天不用烧饭给成成吃?”平和赶紧转移话题,“眼睛红红的,怎么好像哭过了?”
“她日子不好过。”崔奶奶的心情有点沉重,虽然是别人家的事,因为是邻居,又是东苕云间的老乡,又同是老人,难免推己及人。
“小区里的人家,有点矛盾、过节什么的,多多少少会跟我这个老太太说道说道,但你菊姨的事,真的有点棘手。”
“把您这智多星都难住啦?”平和调节着气氛。
“你菊姨,跟我是云间镇的老乡,之前是不认识的,大家住在一个小区了才知道,又跟我一样,四十左右就守了寡,一个女儿正好二十,为个男人自杀了。好不容易供儿子读了大专,吴州房价高,他一个没根没基的年轻人,要想成家立业,也是难上加难。结婚了几年还买不起房,不敢生孩子,儿媳妇都闹离婚了。最后你菊姨把云间的老屋买了,再加上小夫妻几年的积蓄,才算是买了这小区的房子。你菊姨卖了房只能跟儿子住,后来成成出生,她帮着带。虽然家里小摩擦不断,她还是忍着过来了。”讲到这里,崔奶奶叹了口气,平和知道,这一句话带过的却是这一家子不平静的几年,辛苦的工作、拥挤的住房、拮据的日子、两代人不同的价值观,再加上盲目的攀比、不切实际的梦想,往往会把好好的一家人折磨得言辞锐利,进而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
“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过了几年,儿媳妇提出,要么换房子要么让你菊姨回云间租房子住,租金她出。她哪里离得开成成,提出要么在这小区租个小车库住。小夫妻知道这样的话一家人怎么在小区里抬得起头。为这事,儿子儿媳话里话外挤兑得她没办法了。”这事让崔奶奶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儿媳过分,儿子总不会太过份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才是为人子女至悲至痛之事。“风树之悲”,那是她过了多少年才挺过来的,而菊姨的儿子却如此不孝,让平和一时难以接受。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崔奶奶拍了拍孙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怪你菊姨儿子不懂得孝顺、不懂得珍惜。可大部分人就是这样啊,以为自己有的是理所当然的,父母给的也是理所当然的。有的人,对家人呼来喝去,对外人却彬彬有礼;有的人,对父母一点都不关心,对领导却体贴周到。想要让生活过得更好,这无可厚非,但如果是通过伤害父母来实现,就是缺德。”
“菊姨不想回云间去,又不能租住在小区车库里。要不让她住我们家吧,陪您聊聊天、做做饭、散散步,下午一起去辅导中心,她还可以照顾成成。您看这样好不好?”平和兴奋地问,“就是我们家小了点,装修时也没考虑到,不知道现在改来不来得及?要改出来也是很小一间,怎么办?”
崔奶奶认真看着孙女儿,知道她的小心思,想找个人照顾她,孩子好多年前就提出来过,一来是自己身子还好,二来也是实在找不好人。现孙女回来了,工作那么忙,总要照顾照顾,她一个人真有点力不从心,找得到合适的人当然好。“你不嫌多个老人家唠叨你啊?”
“我和别人不一样,就怕没人唠叨我,滑了边也不知道。”平和看奶奶并不反对,松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找时间我问问她,她同意了,还要看她儿子儿媳同不同意。”崔奶奶并不把这事看得很简单,一般做子女的,都不大愿意自家老人出去当保姆,面子上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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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王丽华同意裴正强终止了与出租车公司的合同,面对这种生活调整,裴正强既高兴又忐忑。出租车司机圈的朋友听说他不准备干的,还听说是儿子孝顺怕他辛苦不让他干的,大多数人都很羡慕他有这么个又孝顺又有出息的儿子。
“老裴,你儿子真孝顺呐,我比你大好岁,不干这全家日子就不好过了啊。”
“老裴,少了你跟我们抢生意,我们都要发财了。”
“我儿子也算是孝顺的,就是没老裴家儿子能干,有这么好的工作。”
“老裴就差一个儿媳妇啦。”
“可惜我是男的啊,不然,给裴叔当儿媳妇。”
“你一开出租的还想这好事,省省吧。”
“可惜我家女儿小了点。老裴,你儿子这么好条件,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
虽然改开滴滴了,但裴正强跟朋友们还是经常聊天,开了十几年了,不是谁一定离得开谁,但离了肯定不适应,就像菜里少了盐,水中少了茶。
王丽华看到丈夫适应得快,自己回家不用急着烧饭,觉得儿子做得真对,似乎自己每天在超市走动的脚步也轻省了很多。见到儿子,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婚事。
“我父亲腰和膝盖不太好,想请你给他检查检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车上,裴允给平和发短信。
“周五门诊。”
“好,那我周五下午带他过来。谢谢。”看到平和简单的四个字,裴允想了想,马上回复了她。
一回到局里,裴允就向支队长管平**,管平一听是带父亲检查身体,看了看日志安排说“那我把会挪到晚上,你忙完直接回来”。
周五下午,王丽华还是跟人调了班,陪着丈夫到医院来。
快到医院时,裴允就给平和发了短信,等他办完手续,平和也没回复他。可能在忙吧,他想,只好静静陪父母坐在诊室外等着叫号。
裴家三人进来时她早有心理准备,拉下口罩,和裴允点了点头,又请他父母坐下。
裴允介绍了一下父亲的情况,平和又点点头,说先检查一下看。
王丽华以一个刑警母亲强大的观察力关注着每一个出现在儿子身边的女性,总希望看出点什么端倪来才好。平和一拉下口罩,她就细细观察起来:长得是真好,也不是五官哪里特别出彩,就是看了让人舒服,头发不是时下年轻人染的五颜六色,而是纯黑纯黑的,极有光泽。脸上应该也没化妆,洁白得找不出一点瑕疵,穿着白大褂,更是干净得像剥了外皮的葱白一样。就是个子不高,她瞄了眼儿子的身高,目测了一下两人的差距,又低头看了看平和的鞋子,好在没穿高跟鞋,要是穿上高一点的鞋子,跟儿子站在一起也是蛮般配的。再看儿子的眼神,不像不认识的样子。看她检查得那么耐心,问得那么细致,态度这么好,她就又多了点想法,于是忍不住问:“儿子,你认识平医生啊?”
裴允没想到母亲这时候还有闲心关心别的,只轻轻“嗯”了一声。
“怪不得,是你同学啊?”王丽华高兴地笑了起来,裴正强还以为妻子是因为有认识的医生给自己诊治,根本没想到她还做着立即有个儿媳妇的春秋大梦。
裴允当着平和的面,就怕母亲追问下去,一个回答不好,平和更不理他了怎么办。
“阿姨,我是白马的同学。”平和笑眯眯地回答她。
“哦,白马的同学啊。”好是好,可惜不是儿子的同学。王丽华又一转,别是白马的女朋友吧?也许是她面嫩不好意思承认呢?
“高中同学。”平和怕王丽华不相信,又补了一句。
“噢——那你成绩一定很好,白马他们班可都是提前录取的,是每年全市的尖子生啊。我们裴允啊,能进吴中就把我们高兴坏了,你考上实验班,按吴州的规矩,家里可是要大摆的啊。”王丽华无知无觉地奉承着,一旁的裴允赶紧拉了一把母亲,担忧地看着平和。
平和并没作声,认真地给裴父做着检查。她的反应,更让裴允心里没底。
王丽华多聪明,一看话不对,立即刹车,“平医生,老头子病得重吗?要不要紧?”
“裴叔有点年纪了,工作又辛苦,有些劳损也在所难免。建议去做个MR,我根据检查结果再给出诊疗方案。平时多注意休息,适当做些**,建议以后一年做一次检查。”
平和在电脑上开好单子,把病历卡递给裴父。
裴允望着她,事隔十多年,一夕之间失去父母,她还只十几岁,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会让他心痛。特别是今天带着父母来,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说了句不该说的,让他多少有些懊悔。
“儿子,我刚说错话了?”走出医院,王丽华惴惴不安地问儿子。
“嗯。”裴允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父母,“她父母亲已经去逝了。”
“哎呀,她小小年纪,我是真没想到。”王丽华怪自己一时心直口快,为了探听点信息,说了过头话。
“我还要去局里,不顺路,自己打车去,爸您慢点开。”裴允不想面对母亲的追问,只好打车匆匆离去。
王丽华更是歇了打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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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今天的党委会时间有点长,结束的时候,李海风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二点。

“李校长,中午有约?”党委书记王秋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是啊,儿子今天回来,趁午休时间去准备晚饭。”李海风已经走到了门口。

“听说签了吴大?”一位副书记放下茶杯问。

“是啊,统计学院。”李海风干脆走回了会议室。

“可惜我们是师范院校,理学院也还没申请下来统计专业,不然到师大来,我们可以重点培养啊。”王书记半真半假的说。

“孩子大了,我哪还能做得了主,本来说好了要去上海的,正好我有个老同学在,临要回来了又改签吴大了,说不定哪天合同期满了,真来我们师大了。”自己在校领导位子上,李海风是不愿意儿子回师大的。不知道的,以为儿子没本事,要靠她,哪怕以后真做出点成绩来,也以为是她暗中出力呢。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不想在这些方面给人落下话柄。刚对王书记说的,也是实情。

“回吴州多好啊,这么优秀的一儿一女都在身边,那是双倍的福气啊。”组织部李部长是女的,跟她不错,回避了回吴大与回师大的问题,直接说回吴州。

“李部长,我的烦恼也是双倍的。”李海风习惯性地理了理额发,跟大家挥了挥手快步走了。

李海风有一米六九的身高,关键还保养得极好,腿还是那么笔直修长,腰身虽然比年轻的时候粗了不少,但相比同龄人的皮松肉懒,经常游泳的她已经保持得相当好了,脸色有些暗黄,用化妆作了适当掩盖,上班的时候,她习惯把一头染成深栗色的长发盘起来,精致又干练。一双中跟鞋、再配一身白色套裙,走在校园里,仍然是一道风景。她快步走到教工超市买了菜,又预订了海鲜,才一个人提着重重的马甲袋回了家。

下午,白马死皮赖脸求着薛乙带他一起去接机。

好在国际航班一向比较准时,薛甲肩上背着双肩包、右手拉着大箱子、左手拿着太阳镜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风姿绰约的妹妹,还有站在她边上差不多身高的白马。

“在英国读了这么多年,回来才这么点东西?”薛乙一见哥哥,立即开启损人模式。

“有价值的,都装在这里。”薛甲指了指脑袋,“不就担心少了你的礼物么?”薛甲立即开启互损模式。

“就怕你只记得好兄弟,不记得我这好妹妹。”薛乙白了一眼开车的白马。

“我的妹妹啊,还是只长个头不长智商啊。”薛甲靠近她说:“礼物呢,肯定越小越值钱,白马,你说是不是?我这好妹妹,不知道想要个多大的礼物,还觉得我这大箱子不够装么?”

“别靠着我,我又不是李校长,更不是你女朋友。”薛乙推了推他,刚那话,不光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白马听的,她对白马的那点儿好感早随着青春岁月远去无踪,她和他各自精彩着,她哥一回来就搓合,让她又添了反感。

开车的白马知道,薛甲是急过头了,怕是起了反作用。

三人回到师大,已经六点多了,李海风下班后就开始忙碌,她厨艺好,动作又快,三人到家正好可以开饭。

儿子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有时候假期白马也经常来他们家,儿子出国后,白马几乎很少来,今天见到了,自然少不了一番客气,再加上白马嘴甜,说话得体、做事有分寸,李海风突然蒙生了让他做女婿的想法。她是个细心的母亲,对于儿子的朋友,多少也会打听打听,白马跟儿子都喜欢计算机才成了好朋友,硕士毕业后在市大数据中心工作,家里也还可以,只是很巧,白马的母亲是吴兴七中的副校长,吴兴七中正好是师大的附属学校,两人并不熟,不知怎么打听到两孩子是好友,就靠了过来,热络得过头,如果有这么厉害又过于八面玲珑的婆婆,宝贝女儿可能要受委屈。

做母亲的,做一个大龄未婚女性母亲的,看到一个条件相当的青年男性,都恨不得冲锋在前、亲自上阵,牵线搭桥、结成姻缘。如果白马知道坐在对面的李校长正在急他所急、想他所想,上去磕头谢恩的心都有,可惜他还不知道。

晚上,薛甲将一条地球人都知道的品牌丝巾绕在了妹妹的脖子上。

“小才贵,你说的啊!害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一条丝巾。”薛乙从沙发上起来,开始摆弄她的丝巾。

“我是读书又不是工作,哪来那么多钱。”薛甲轻扣妹妹的头。

“为什么回来?老实交待。”薛乙压低声音问。

“明知故问。”薛甲知道妹子心里有答案。

“真为她?”薛乙求证。

“还会有谁?”薛甲反问。

“你又不是没女朋友?别当我不知道。”薛乙不甘心。

“早分了。”

“多漂亮啊,你也舍得?不过,长得有点像她。”

“少年时期建立的标准,哪那么容易改变。”

“你跟白马怎么样了?今天巴巴地跟着,看着挺可怜的,不给点机会?”

“哥——他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有些事,过了就过了,我可不想吃回头草。”

“谁是回头草啊?”李海风端着水果走了过来。

“哥那女朋友,分了,我替他可惜呢。”薛乙接过果盘,“您刚失去了一个好儿媳。”

母亲面前,避谈情感话题,这点兄妹俩心照不宣,于是,三个就聊起了薛甲英国求学的情况。

从薛家出来,白马给裴允去了个电话,知道还在加班,说去接他。

“上次的招用了没有?别磨磨叽叽的成不了事。”

裴允把经过讲了一遍。

“行啊老裴,没想到能举一反三了啊。”白马看了一眼裴允,“下次是不是该带我去检查了啊?”

“你好好得,带你去干什么?我准备带申屠他们几个去。”裴允真是这么想的。

“你带束因去,说不定一激,平和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我可不想冒险,我妈说错了话,我的电话她不接,短信也不回。正发愁呢。”

“阿姨不知者不罪。况且过去那么多年了,平和也没那么小气。有些话啊,就该当面说,你连她微信也没有?”

裴允没说话。

“回去后我推荐给你。”白马知道平和肯定不愿意加裴允这个前男友,到时候只能他放狠话了。又说:“琢磨着好几天了,觉得这事还是得跟你说。我大舅子回来了。”

“你说谁?”裴允没反应过来。

“薛甲。我的事,指望你上心是不可能了。”白马咬牙说。

“我哪里想到你这么自信,还以为你要闪婚呢。”裴允笑他。

“薛甲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平和,你以为我是怎么跟他做朋友的,是他耍心机,故意接近我,目的是平和。”白马痛快地说;“不过,正中我下怀,我正好看中了他妹子。”白马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像自己真赚了似的。

“你好像提过。”裴允想了想。

“薛甲这次回来,听说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平和回来没多久,他改变主意回了吴州,我担心他是冲着平和去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裴允拍了拍白马的肩膀:“兄弟,谢谢。”

“我怎么这么不容易啊。”白马哀嚎:“一边是几十年的兄弟,一边是未来大舅子,要选边站,多难啊,这比我黑进你们公安系统还难啊。”

裴允是真的急了,“你的下一招呢?”

“对手很强大。终于知道急了。”白马拐个弯,停在了小区门口,“她不是在骨科嘛,你那白骨案,不保密的话,拿几张图片给她瞧瞧,说不定她能看出什么来,一不小心帮你破个大案,让你功成名就。当然,最好是抱得美人归。”

裴允想了想,白骨案正卡着走不下去了,说不定给局外人看看能突破思路。

“你小子立的功也够你再升一升了,目前最想的还是抱得美人归吧。”白马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着裴允。虽然是晚上,裴允面对这情场老手也有点挡不住。

白马看着他微微发窘的样子,又语重心长地说:“人和人之间呐,越麻烦越亲近。所以,关系都是麻烦出来的。山不过来你过去,你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去不断麻烦她,别怕被拒绝,脸皮厚一点。”白马看着认真听讲的裴允幽幽地说;“我们俩,到底谁是兄谁是弟啊?”

“感情方面,你是兄我是弟。”白马推了他一把,
“车太多,我就不进去了。赶紧下车。我可不想再制造鸡汤了。”

裴允正要走,白马又摇下车窗喊住他:“白骨案呢,我估计她不会帮你。这样吧,我再指点你一下,我们班有个同学叫沈明月,跟平和一个寝室,关系挺好的,高三时抑郁了,听说是被一个男生欺骗了,平和她们想找到这个男生,你正好发挥专长。”

“听谁说的?”裴允笑问他。

“薛乙,满意了吧。走了。”白马提速上路,很快消失了。裴允觉得,估计薛乙是想找到那个男生,不打一顿至少也要破口大骂一顿,因为听白马平时的描述,薛乙就是这样一个有点侠义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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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刚查完房回来,金护士长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和和,刚可有人送一大束花来,我放你办公桌上了。”

“你刚说是什么花?”金护士长问边上的小护士。

“洋桔梗。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小护士跟在平和后头。

平和看护士站一张张八卦的脸,没好气地说:“就许你们有人送花啊?每天这儿可是鲜花不断的。”

“我们这都是病人家属送的,还有的是病人出院留给我们的。”跟在她后头想去看个究竟的小护士说。

“就不兴病人家属送我?”平和反问。

结果,就在这时,送花的小哥又来了,点名给平和。小护士们开始起哄。

“今天这么热闹啊。”周博正好从病房出来。

一个小护士吐了吐**,一看不是主任是周医生,松了一口气说:“平医生有人送花呢?”

“这有什么稀奇?要是我有资格的话,我天天送。”周博打量了一下平和,哪怕是穿着宽大的工作服,也难掩她的美,真恨自己结婚早了。

周博毕竟忙,耽搁了一会儿酸溜溜地走了。

“这是今天第二束。”另一个小护士及时补充说。

金加英接过快递小哥的花,开始翻找纸条,可是跟上一束一样,什么也没有。

“茉莉我可认识,花语是什么?赶紧查一下。”金加英指挥身边的小护士。

“**的花语是质朴、尊重。”小护士看着手机说。

“这听着倒像是病人或病人家属送的。”金加英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这包装真好。”

谁知小护士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暗恋一个人,那就送她一束**。”说完两眼放光地看着平和。

平和签完字,从金加英手中抱过花盒,“这盒子确实漂亮,我留着了啊。”

“平医生真淡定。”

“平医生心里肯定知道这是谁。”

“平医生,放不下的话放我们这儿啊。”

“今天不会还有吧?”

真被这个小护士说中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一束花送到,这下,连附近几个病房的人都惊动了。

第三束是水仙百合,花语是“期待再一次相逢”。

收到花是每一个女生都喜欢的事,但收到多了的话就变成了麻烦事,特别是都没留名,快递么也说客户没点头他也不方便透漏。

平和想,第一束应该是裴允的吧,另两束猜不着也就没继续想下去。

对着白骨照片,裴允走了神,其实这是他第一次送花,是绵绵不绝的爱意,也含有道歉的意思。

不敢留下名字,怕她连花也不留。

“老大,这是白骨,不是白富美。”申屠上策远远地看着他出了一会儿神,敲了敲他的桌子。

“想出什么办法来没有。没有的话一边凉快去。”裴允觉得自己的心思被这小子给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前的案子,排摸了这么久,有价值的信息基本没有,怎么下手啊!”申屠为难地说。

这个案子虽然棘手,但因为事发于十多年前,又没有报案人,暂时没列入局里的大案要案督办单上,这才让他们有时间继续琢磨,毕竟没破的案子多了去了,“不能在死胡同里瞎转了,也许我们得另谋出路。”裴允对申屠说。

“老大,你说,我马上去办。”申屠执行力很强。

“这事,我来。”裴允将他推走,拿起手机给平和发微信,无非是工作上有点事,想请她帮忙,让她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一下,然后又大致介绍了案情。

“找法医。”平和在同事们八卦的目光下一边吃饭一边忍受着一条条信息进来的叮叮声,赶紧回了两个字,然后调整成“免打扰”状态。

从来话不多的男人,发起微信来却是罗嗦得很,平和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她哪里知道,裴允不连发,怕等待老长时间也收不到她的信息,徒增失望,只好把想说的话一条条连续发了过来。

裴允收到她的信息,知道不会有好事,只好打感情牌,说这案子的死者当年跟她差不多大,还未成年,就这么死在外面,说不定家在外地,说不定家人一直在等他消息,而凶手却得不到法律制裁,会不会助长凶手气焰继续残害无辜等等。

“没空。”平和还是无动于衷。

裴允被一伤再伤,想起白马的话,隔了几天,又发微信来,说白马跟他说了沈明月的事,他可以帮忙查一查。

沈明月的事,平和也曾想到过,让裴允查是最方便的,但他们这样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主动找他,即使他主动提出来,她也是犹豫的。她一回来,他明显在想方设法接近她,偶然的、故意的,他总是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不能让他以为还有机会,但是沈明月的事,还真只有他帮得上忙。

怎么办?

她纠结了几天,还是答应了他见面,想着趁此机会把她的意思说清楚。于是,她答应了周末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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