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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捡到影帝一枚》又名《影帝归来之漫漫追妻路》作者:豌豆卿(91 ...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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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木卿卿骑着她那辆大红的澳柯玛电动车,因为是两年前的老款,架子还不是那么宽大,又因为载着一个人的缘故,‘小红’并不像她一个人骑的时候那样轻快,反而一颠一颠的,甚至重心都有点儿往后偏。木卿卿双手紧握着车把,身体前倾试图让车身更稳一些,毕竟后面带的可是个39度高烧的病号。前面刚好是一个凸起的减速带,木卿卿一时不察,没有绕开,直接从上面骑了过去,只听咯噔咯噔几声,车身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腰身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秦牧,木卿卿耳根又是一红,只是想着秦牧此刻脑袋应该还处于迷糊状态是遇到危险下意识的反应,就忍着没有出口。


一直骑了二十分钟到了诊所前面,秦牧还是一直没松手。
卿卿将车停到诊所前面那处平坦宽阔的小广场,然后故意高声提醒道:“到了。”
秦牧这才忍下心悸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脸上依然是一幅云淡风轻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起先卿卿是走在秦牧后面的,这诊所她没有来过,因为除了有点儿痛经的毛病外,她很少有感冒、发烧这样的状况,即使有跟她哥说说情况再视个频啥的,他哥就会列个单子让她直接去药店买药,这诊所都是秦牧给她指着路过来的。
秦牧自从跟刘奇做生意以来,认识的人越发多了,人也开朗了不少,甚至这周边哪个超市促销,哪个商店东西实惠比她更清楚,卿卿深刻地感觉到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这些消息一准是广场上那些大爷大妈告诉他的。


木卿卿没有注意到,前面走着的秦牧突然停了下来,她心里想着事情只顾埋头前行,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秦牧虽然不胖,但男生的骨架向来比女生宽大,又加上木卿卿的个子比秦牧矮太多,所以她被严严实实地被挡在背后,只能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秦牧的后背,没有看到坐在医生的办公桌旁边,正被包扎手臂的慕子铭。


前面的秦牧突然身子一软想要往下倒的样子,木卿卿眼疾手从背后扶住了他,然后让他整个人依靠在她的身上,等略微缓了一缓后又从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将他整个人架在肩膀上,以便于秦牧能靠着自己的身子继续往前走。
“秦牧,你撑住了,还差一点点儿了。。。。。。。”急切的声音在门诊室的大厅响起,引得坐在诊室里的医生和慕子铭双双朝这边看了一眼。一项眼快的慕子铭一眼就看到了费力撑着病号的木卿卿。


那病号个子很大,整个人几乎贴在卿卿的身上,看的出,卿卿很吃力,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想去帮卿卿一把,不知怎么的,看到她那紧皱在一起地眉头,就不由自主地想去抚平。
结果还没有迈出去步子,就被女医生给一把拽了下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又按回了椅子上,嗔了一句:“还想裂开怎的!”等他再想起身时,卿卿已经带着那病号到了靠近办公桌的椅子边上。

木卿卿支撑着秦牧,两脚朝前挪动,好不容易才挪到了椅子边,也没顾得上喘口气,赶忙将秦牧放到椅子上。
“秦牧,你没事吧,秦牧?”
三十九度多不会是肺炎吧,听人说感冒能转成心肌炎,要不要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啊,肯定很严重,不然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路上还好好的呢。
“卿卿?”
卿卿转身,发现好巧不巧对面坐着的竟然是慕子铭。
她尴尬地冲他笑了笑,喊了声“石头哥。。。。。。”算是打招呼。
慕子铭听着这个久违的称呼内心百感交集,石头是他的小名,没有上小学之前他父母一直这么叫他,所以同龄的小伙伴也总是石头石头的叫着。
他跟木浩然是很好的玩伴,经常在一起玩闹,而木卿卿呢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男孩子小时候都不喜好带年纪小的小屁孩,尤其还是女孩子。所以木浩然和他总是谋划着甩掉她,故意在前面跑的很快。


每每这个时候木卿卿就会迈着她的小短腿吃力地在后面跟着,然后边跑边奶声奶气地在后面喊:“哥,等等我,石头哥,等等我!”。后来几个小伙伴放学了总是一起回家,她们低年级的小孩子放学早十分钟,她就站在他和木浩然的班级门口等他们。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她总要甜甜地喊一声“哥,石头哥,我们回家吧。”


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奶娃已经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是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他后面喊一声石头哥等等我了。虽然对他的称呼还没有变,但他能听的出那称呼的不同,现在的称呼少了小时候的亲昵和甜腻,多的是客气和疏离。
长长久久的时间把小时候的甜美回忆和那些青梅竹马的情谊冲淡地几乎不剩下什么了。
为何这一刻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疼痛呢,虽然没有那么深却足以让他感觉到不适,难道竟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小时候的木卿卿,就像一棵种子一样种在他心里的某个位置上了么。他原以为经过长长的时间,不给它浇水不给它施肥,它早已干枯死掉了,可是再次见到的她的那一刻,那颗种子就如同瞬间吸满了能量一样,又满血复活了。


“你受伤了?”
清亮的女声打破了他的沉思,不知什么时候卿卿已经来到他的跟前。
“嗯,上午抓了一个小偷,没留神被划了一下。”
木卿卿没有再上前,只是保持了大约一尺的距离,开口说道:“警察这行是挺危险的,往后可要小心一些。”
“嗯!”
慕子铭点了点头,一时空气有些凝滞了,谁也没有说话,长久的分离让这对曾经熟悉的玩伴变得跟陌生人等同无异了,在他们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时间,还有不能跨越的距离和不同的成长经历。
“好了,回去以后别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就行了。”


医生的话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慕子铭的衣袖上卷着,原先受伤的小臂上多了一圈白色的纱布。
他起身站起来,做到一边的凳子上问道:“生病了?”
其实刚刚已经看到是她扶着那个男孩了,不过存着几分探究的心里,想问一问他们之间的关系罢了。
“不是,是我朋友发烧呢,都三十九度了。”
“奥,想起来了是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吧,他还挺关心你的。”
“嗯,他朋友少。”
秦牧这时候突然醒过来了,好吧刚刚确实是装的,他斜着身子插入他们之间,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前放着的那个凳子上。他的个子挺高的,骨架也不小,往那一坐刚好遮住了木卿卿的视线,交谈也戛然而止。
木卿卿回过神来,赶忙倾身上前跟医生说道:“他昨天应该是受了寒,早上量了下体温39度了,头疼浑身没有力气还流鼻涕。”
听她这么急切的语气,秦牧的心里有些小得意,脸上的表情也转怒为喜。恐怕连木卿卿都没有意识到,刚刚慕子铭在这里坐着的时候,她虽然上前去询问可是确保持了距离,可是现在她几乎是紧挨着他的,熟近熟远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吧。
秦牧暗暗窃喜,眼角和眉梢俱带了笑意,而且还趁着卿卿跟医生交谈的机会挑衅似地看了慕子铭一眼。
坐在对面凳子上的慕子铭心微微一沉,眼中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意,他因为职业的关系,那双眼睛这样看着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生出胆怯的心,可是对方却丝毫不惧不躲,依然与他对视。


他很明白,刚刚那男生的动作铁定是故意的。卿卿这丫头他还是了解的,神经不那么细腻,人也实诚,她可能还把那男生当做普通朋友,可是那男生怕早已经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所有物里面。
秦牧是么?
想追到卿卿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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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

已经是二十八号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十一假期了,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回老家享受饭来张口的日子,卿卿的心情就好到不要不要的。下午还特意抽时间收拾了下练习室,把排球、篮球通通了一遍擦完还把这些器械都分类摆放好。

等收拾完这些一看表都六点半了,赶忙收拾了东西出来,一会儿还得给秦牧做饭呢,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


卿卿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见校门口的那棵大樟树下站着一个清秀的身影,那人穿着白色的立领小衬衫和浅蓝水洗牛仔裤,斜背着一个黑色的小挎包。


“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啊!


“等我?等我干嘛?”来人竟然是李明赫。

“不干嘛,就是心理憋得慌。”他面露无奈,继续说道:“我也没认识几个大人,想让某个曾经奋不顾身去救我的人,给我指点指点迷津。”

眼前的少年面庞白皙,身形消瘦,脸上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神情,眉宇间有几分挥不散的愁容,跟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张扬而明媚的少年相距甚远。他双手插在裤兜,眼睛并不看木卿卿,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石头子。

木卿卿看着眼前这个消瘦的少年,心下唏嘘,一个人要从张扬跋扈变成愁容满面需要经历些什么,也许只要经历一场丧父之痛,这样的痛总会让人在短时间内被迫成长没人宠的人总会很快长大的。

“上来吧,晚上请你吃饭。”木卿卿拍拍自己小红电动车的后座,示意男孩坐上去。


男孩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继而是很嫌弃的样子。

“怎么,嫌弃我的电动车,那好,再见。”

“唉,等等。”李明赫怕木卿卿反悔似的,腾一下跳到了后车座上。

卿卿拧了一下右边的车把,电动车载着卿卿和李明赫朝前走去。

对于现在的李明赫来说,木卿卿绝对是个特殊的存在,一想到她,就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值得留恋的,最起码有人会不图财不图利的救你。

想想公司里那些为了股份争破了头的老头子的嘴脸,他就觉得心寒,这些人父亲在的时候就像自己的叔伯一样和蔼可亲,可是父亲刚一走,个个都摘下了那张慈祥的面具,化身成为面目凶恶的虎狼,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争先恐后上来唯恐落后了自己少吃一口一样


每每被这些人的言语伤到,想起那个在医院里照顾他的身影,他就觉得心还是暖的,这个世界还不至于太让人失望。

今天白天,公司里又为了董事职位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他在办公室里被他们整整轰炸了一天,实在是受不了了,突然就很想见到她,木卿卿,这个跟自己毫不相关却又让自己从心里想依赖的大人。

“你喜欢吃什么?”卿卿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抬起头才发现卿卿已经将车停到了一个农贸市场前。

“嗯,什么都行。”


“什么叫什么都行,总有几样爱吃的菜吧,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回头我做了你不喜欢吃的菜,你又勉强吃上几口,你肯定不好受,我看着我做的菜不受欢迎,我也不好受,这样大家岂不是都难过。你说清楚你喜欢的,我也做你喜欢的,这样你吃的好我也开心,大家岂不是好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李明赫没想到一个什么都行能引出木卿卿的一大串言论,不过她的话似乎对他有点儿启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父亲也总是问自己喜欢什么,其实自己就是想他能推了工作安安静静陪自己待一天,可是呢每次他都赌气似地说随便,其实内心一直是希望父亲能够记住他的喜好的,结果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内心真正希冀的。要是以前他能明明确确地跟父亲说过么一次,哪怕就是一次也好,是不是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了。

“唉,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嗯,凉拌木耳、凉拌堵丝、爆炒腰花、蒜蓉娃娃菜还有京酱肉丝,就这些吧。。。。。。”

“就这些吧?你还真是不客气啊,这是要把我吃穷的节奏啊。你这么能吃怎么还这么瘦呢,是不是有什么武林秘籍,要不传授给我一丢丢,让我也可以早日迈入清瘦的行列!

“饿一个月什么东西都不吃,保管你就瘦了!”


李明赫自黑道,别人不知道也许不明所以,卿卿知道他被关起来,每日靠输营养液的经历,心里微微泛疼。

“走了,咱们去菜市场大采购,今晚给你露一手!”

卿卿怕他再难过,赶忙转移了话题,拉着他朝菜市场走去。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新奇的很,那里面一个挨着一个的摊位,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菜纷纷摆在摊子上,商品繁多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候,还能听到老板刻意提高嗓门的吆喝声,什么新鲜的菠菜,农家自种的环保西红柿什么的

还有在狭窄的走道上来往不息的大叔大妈,这样从来没有来过很有烟火气的地方,却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放松开来。

卿卿今天买了好多菜,买完后将塑料袋统统塞入李明赫的怀里,“不劳动就不能吃饭,知道这句至理名言吧,来来来,给你创造个劳动的机会。”

李明赫也不反驳脸上乐呵呵的,很乖巧地抱起那堆塑料袋,主动坐到了小红的后座上。卿卿也跟着坐在了车座上,拧了一下右边的车把,发动了电动车,两个人一起结伴朝家里走去。

卿卿引着李明赫来到她的房间,然后将东西一股脑的放在小方桌上,对李明赫说道:

“你先坐会儿啊,我去看看秦牧。”卿卿叮嘱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李明赫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很小还不如他家的卫生间大,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小方桌,几个小凳子,一台电脑和一个冰箱。墙壁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颜色,平整光滑看上去很温馨。坐在屋子里的李明赫觉得心情十分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像彻底张开了一样,能顺畅的呼吸,他觉得很奇怪,自己家比这里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可是在家里就觉得很压抑憋闷,无时无刻不想逃开。

“你先去秦牧那个屋里坐会吧,他的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传染的,我这没有抽油烟机,炒菜的时候油烟太多。这有无线网,你问秦牧要密码就行了。”

秦牧就是那天跟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李明赫进去的时候,秦牧坐在床边上,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有些莫名的敌意。不过他也不是吓大的,大喇喇地拖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然后就拿出手机,才不要问他要密码呢,自己的是无限流量好么,敌不动我不动。

就这样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到木卿卿做好了饭喊他们去吃。

小小的方桌上紧挨着放着六个盘子,凉拌木耳、爆炒腰花、蒜蓉娃娃菜、糖醋里脊、松仁玉米、可乐鸡翅,三个菜是李明赫喜欢的,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是秦牧最喜欢的,而甜甜的松仁玉米是卿卿喜欢的。桌子旁摆了三个小板凳,卿卿已经坐在桌子边上,正从锅里将馒头夹到一个空盘子里。

秦牧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干嘛炒这么多菜,浪费。”

卿卿瞅了他一眼,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也没有跟他多计较。她都不知道秦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的,上次请刘奇吃饭的时候,菜不比今天少好么,当时他可没有这么多怨言。


卿卿先拿起一双筷子递给李明赫,然后又拿起一双想递给秦牧,可秦牧很不领情,并没有接过卿卿递来的筷子,而是自己站起身跑到窗台摆放的筷筒里又拿了一双。

这家伙又抽什么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卿卿也没有再理他,埋头吃起菜来。

李明赫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那木耳入口酸爽弹滑,又有麻油的香味,吃起来很爽利,这是家常菜的味道啊,有多少天没有好好吃过这样一顿饭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别光吃凉菜,伤脾胃,多夹些热菜吃。”卿卿看李明赫一直夹凉菜吃,便开口劝道,然后从自己前面的盘子里给他舀了一勺子的松仁玉米。他之前被人困着一直是打营养液维持的,脾胃肯定不怎么好,骤然吃这么多凉菜会吃不消的。

一边的秦牧看到了心里更气了,我还是个病号呢,一点儿也不关心我。


秦牧的气直接从心里转移到了行动上,李明赫刚夹住一筷子的腰花,秦牧的筷子紧跟着上去了,不偏不倚,刚好夹在李明赫夹着的那块上面。

李明赫放弃后再夹别的,秦牧仍然跟着上去了。

李明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真的好么他索性不夹了,秦牧看他不夹了,才把筷子伸向他喜欢的糖醋里脊,哈,这次换成李明赫来抢他的了,二人你来我往来来回回抢了好几次,连埋头吃饭的木卿卿都看出了端倪。

“唉,我说你俩,吃不吃饭,再不好好吃都给我出去”卿卿将手在桌子的空隙处使劲一拍,狠狠地说道。

这话显然恫吓到他俩了,木卿卿的武力值两个人可是都领教过的,所以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各自使劲往嘴里扒饭了。

“你们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什么?”

“就是那些关于我家的新闻啊!那些人为了得到一手消息可是连我家司机老刘都没有放过。”

“想啊,不过不敢啊。”卿卿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怕知道了会被灭口。”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被非法拘禁了半个多月,这还不叫夸张?话说这些事情我原本以为只存在于电视剧里面。”

说道这个的时候,李明赫的神情猛然一黯,是够夸张的,最起码自己被拘禁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没有希望只有绝望。

看他神情猛然间暗淡了许多,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卿卿赶忙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不是说案子已经破了么?以后就安心上学,天天向上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李明赫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道行太浅,斗不过那群老狐狸,我爸的公司,怕是。。。。。。守不住。”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双眸子霎时间被泪水挤满。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守不住就放弃,把既有利益最大化不就好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牧说道。

“可是,可是。。。。。。那是我爸的心血啊,我不甘心。”

“不甘心能怎么样,你懂公司运作么,你懂法律么,你懂财会么,这些你都不懂你怎么守,最后什么都不剩被别人架空了才可怕。”


秦牧毫不留情的说道:“趁这个机会把手里的股份卖了,这个时候都想得到那位置,你手里的份额绝对能卖个好价钱。拿到了钱好好念书,你要是这块料的话以后可以东山再起,你要是不愿意做这行就彻底放下做自己喜欢的。你父亲也不愿意你背着如此沉重的负担过余下的人生,况且那些人精哪个是简单的,现在恐怕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呢,你跑的慢了,才是钱权两空哭都来不及。”

李明赫低着头不说话了,他不得不承认秦牧虽然说的很直接很难让人接受,但那确实是对的。只是一想到将父亲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拱手让人,他的心里就如针扎一般难受,像被人用火炙烤着一般焦心。


姥爷之前也是一样的意见,他们的产业不在国内,所以手还伸不了那么长,能帮他的很有限。而且那些人都是元老级的人物,好不容易有个上位的机会,没有人会轻易错过。至于他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别说公司的运作,就是公司里有哪些具体的部门和职位他都没有搞清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把手上的份额抛出去,不然如果他们联合起来,自己最后恐怕什么都不会落着。

“秦牧,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我怎么不知道?”

木卿卿疑惑地看着秦牧,在她的观念里,秦牧还是个刚会汉字的小学生水平。

“那什么,就跟着刘奇买了点儿基金啥的,所以了解了一些。”

呀,你都有钱买基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木卿卿咬牙切齿,好小子,自己挣的钱都攒起来买基金了,还让我这个月光族帮你买衣服,“以后每个月上缴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否则饭菜自理!”

秦牧不敢对木卿卿有啥怨念,所以只能用很怨念的目光看了李明赫一眼,满脸上都写着你把我坑苦了这几个大字。

李明赫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埋下头继续吃饭。

“姐,谢谢你救我出来!”

李明赫是真心跟卿卿道谢的,之前一直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感谢的话,若不是她自己到现在恐怕还不能出来呢,因为她闯了进去,因为她报了警,自己才赶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才能把藏起来那个U盘顺利地交到了警察的手上,才能将那个包藏祸心妄图害死老爸和自己的女人绳之以法。


“别这么说,是我不该冒然给她打电话的,若不是你不能动,也不会那么轻易落在她手上,是我该跟你说声抱歉。”卿卿其实觉得很抱歉,上次若是再等一等,恐怕他也不会那么被人拘禁起来。

“不是的,没有你我也会落在她手上的,她那样的蛇蝎心肠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不说了,天晚了我该回家了,谢谢你做的饭,很好吃。”

“我送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走吧!”

卿卿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电动车钥匙,想着把李明赫送到那个大的十字路口。钥匙还没有暖热就被人从手里夺走了。

秦牧很不悦的白了她一眼:“现在都九点了!”说完也不等卿卿答应,直接拽着李明赫把他按到了后车座上,拧了下车把就往外面骑去。

“唉,小子,离木卿卿远一点儿,听见了没有!”秦牧一边骑车,一边警告道。

“为什么,你是卿卿姐老公么?管的真宽,我就是喜欢卿卿姐,怎么着?”

“唉,你这个臭小子。”秦牧将车一停,一把将李明赫从后车座上拽了下来,“她不会喜欢你这种小豆芽菜的!”

“她也不一定喜欢你啊,我见那天那个慕警官就很关心卿卿姐啊,他工作好,人也好,而且长得还比你帅!”

李明赫犹火上浇油地激他。

秦牧两眼冒火,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明赫揍一顿。他眼睛长歪了么,慕子铭哪里有他帅了,况且卿卿跟他只是小时候的邻居好吧,邻居之间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么,刘奇还很关心他呢,何况那工作有什么好的,危险的不得了。


不过那姓慕的确实是个劲敌来着,他得加快收服卿卿小妖的步伐了,千万不能让那个姓慕的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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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木卿卿的手到现在还是凉的,脑袋里混沌一片,身子不听话地哆嗦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孩子躺在血泊中的身影,血从她身下流出,大片大片像自来水一样,又像一直流不完似地,将宿舍楼前面方砖铺的地面都洇湿了一大片。

几个现场目击这场惨剧的老师,现在的状态都差不多,都是女老师,虽然平时看着挺严厉的,可是真遇到这样的景象,而且是第一时间目睹了那孩子掉下来的惨状,没有一个人可以无动于衷。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眼里无神问什么也没有人回应,警察的询问都有些进行不下去。


她们是按照惯例,上午第二节课间操的时间去检查学生宿舍卫生的,这是每天的常规流程。检查完了之后还要给宿舍评分,等到周末的时候会汇总一下分数,卫生分高的标兵宿舍给予表扬,卫生不达标的给予批评勒令整改。


今天是二十九号,马上就放假了,几个老师的心情都不错,一起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宿舍楼前,最前面的那位教历史的刘老师刚要迈上女生宿舍楼的第一级台阶,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等她们回头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把 几个女老师吓的说不出话了。

身后的空地上,一个女学生仰面躺在血泊里,那孩子身上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只不过现在那本该纯净的白色区域却被大滩大滩的血迹染红了,被被染红的校服看上去那么触目惊心。


那血还从脑袋流到了及肩的头发上,将头发凝结成了一缕一缕的,看起来就像是粘稠的浆糊一般。

她的嘴唇似乎还在一张一合地颤动着,像搁浅在沙滩上濒死的鱼,脸色煞白。不同于常见跳楼的那种面伏于地的样子,那孩子是仰面躺在地上的,血是往下流的,即使眼睛闭着也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那张脸的模样。那张脸,那张脸对于卿卿来说并不陌生的,因为那个学生曾经给过她很深的印象,是小敏,就是以前看到那个自己给自己过生日的那个孩子。


“打120,报警,报警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几个女老师连忙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有的拨了120,有的拨了110,可是脚似乎都像被钉在地上一个,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很快警察来了,将现场围了起来,几个女老师被人带了出去,暂时被隔离在一间办公室里,几个警察拿着本子做例行询问。

警察说了些什么,卿卿是一句也听不到,脑海里全是那张脸,一会儿是那孩子自己过生日泪流满面的脸,一会儿是那孩子在体育课上郁郁寡欢的脸,一会儿是看到她躺在血泊里满面苍白的那张脸。手指冰凉,身上止不住的颤抖,恐惧、难过、愧疚种种情绪夹杂在,理也理不清。

那个时候应该抱抱她的,应该跟她说声生日快乐的。如果能多关心她一些,如果能及时跟他们班主任聊聊,如果能见到她的父母,这孩子大概不会如此吧。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以后随时可能找各位老师了解情况。”

学校有监控录像,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这些老师也是刚刚进去,说是了解情况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

木卿卿抓着包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正对着教学大楼,那里不再是平时的秩序和安静,而是一堆一堆的人,有学生有老师还有警察,学校似乎是因为一个零件损坏而停止运行了一般,而那个零件此刻正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明。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卿卿不自觉地用手挡着,因为头脑并不清明,所以一直是凭着经验朝前走的。

嘭,一不小心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卿卿?”

“石头哥,你怎么在这?”刚问完又突然顿悟,他确实该在这里的,这里属于他们辖区。

“你没事吧?”

卿卿不愿意多说什么,摇摇头没有说话。

“回去休息一下,别多想,这个事件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卿卿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忙吧”,便走了出去,此刻的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从这个地方逃离,因为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充斥着小敏这个名字,小敏这两个字就像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一样,迅速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嘴巴。

下楼梯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差点踩空了,脚往前一崴,身子跟着朝前倾去。

两只手从半空中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卿卿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来人竟然是秦牧。

“没事吧,我听说你们学校出事了,刚才警察一直不让进。”

秦牧满脸担忧地看着木卿卿,木卿卿紧绷着的情绪在看到秦牧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楼梯尽头背对着楼梯口的慕子铭身子一僵,他本来是担心她,站在那里想看她下了楼梯再走的,可是这一幕恰好一点儿不落地印入眼帘,卿卿,为何在我面前不能放肆宣泄呢?

秦牧用一只手温柔的拢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小。

“回家吧,回家就好了。”秦牧开口劝道。

卿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秦牧,我没有抱她,我该抱抱她的!”

她自言自语的呢喃,秦牧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

“呜呜。。。。。。”卿卿还是自顾自地哭着,头缩在他的怀里,眼泪将他胸前的一大片衣服都浸湿了。

他双手环抱着她,此刻的卿卿不似平常一样是张牙舞爪的小兽,现在的她更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直到卿卿的哭声越来越小。


“咱们回家吧,好不好,回家了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松仁玉米!”

“我不想吃,不想吃,我害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全是小敏的影子!”难得见她这个样子。

“没事没事,咱们先回家,等回家了我陪着你,咱们不闭眼睛好不”

秦牧轻声细语地说着,手在她脸上轻轻揉搓了几下。

他一听到有人跳楼的消息就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连跟刘奇借车都忘了。

他试着扶了卿卿起来,卿卿伸脚要够丢在一旁的鞋子,但那鞋子刚崴了一下,鞋跟掉了,今天因为不上体育课,她难得地穿了双高跟鞋。

秦牧见状,蹲下身子一把将卿卿托到了背上。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气,卿卿刚开始还挣扎了几下,但脑袋晕晕的身上也没有力气,最后干脆就听话地趴在了秦牧的背上,任由他背着她穿过校园。


这样的靠近仿佛冲淡了心里那份难以名状的情绪,渐渐地让人平静下来。

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天空被一缕缕晕染开来的橙色光线涂成了一副醉人的画作,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已经告别了青翠慢慢走向衰落,有一些叶子率先掉落在地上,给红色方砖铺成的人行道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秦牧背着卿卿走在那层稀薄的地毯上,偶尔叶子被踩裂,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几只在地上找食的麻雀被脚步声惊醒,猛然从地上飞起,落在高高的树枝上。

也许是秦牧的背很暖,也许是宣泄了一场心情平复了一些,趴在秦牧背上的人竟然睡了过去。秦牧听着来自于肩膀上的匀称的呼吸声,心里很满足,能这样背着她,能将她揽在怀里,能让她放心的依赖,他很开心。他希望他一直是那个可以第一时间分享她的快乐和痛苦的人,他希望他们的距离能一直向现在一样,靠的那么近,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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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仅以上一章纪念一个高中校友,那个时候我刚上高一,第一个期中考试挺难,我们同年级的一个同学初中学习挺好的,但这次物理挺难没考好想不开,在第二节课间操的时间爬上了男生宿舍楼跳楼自杀了。具体的原因谁也不知道,但大多数是说这次没有考好的缘故。

他跳楼的时候刚好扒住了我们班男生宿舍窗户外的晾衣杆,还用拳头砸破了玻璃,想爬进去,可是晾衣杆最终也没有承受住他的重量,还是去世呢。
我记得我们当时正在考下一科,具体是什么学科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我们班主任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当时正在考试,所以大家都面面相觑地看着老班,老班大吼:“于立强在哪里,于立强在哪里!”

于立强是我们班里比较木讷的一个同学,于立强反射弧长老班喊了好几声才站了起来,当时就见老班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在地上了。

我们中午回女生宿舍的时候,路经男生宿舍,外面的围栏和大门紧闭,围了一堆一堆的学生,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余了一个白灰撒出来的人形。

那个时候女生宿舍楼还是公共厕所,每晚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看到对面那被扒弯的栏杆,所以对于我来说印象深刻。
我们晚上谈论的时候,常常说要是那个晾衣杆再结实一点儿多好,要是那个宿管员当时使劲拦着不让进多好,可是假设只是假设,那条鲜活的生命再也不会醒来。

我想他当时扒住晾衣杆的时候是后悔了吧,听说每一个自杀的人心里都有魔鬼在推波助澜,所以希望遇到难过的事情,遇到过不去的事情时,别一个人待着,找找亲近的人,诉说诉说,咬咬牙挺过去,等你走过去再回头看时会发现,这事算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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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娃从明天开始正式放寒假啦,一直到初十才开学,两个男娃子,再加上常驻我家的小侄女,这段时间的更新会放慢一些,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希望明年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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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卿卿,卿卿。。。。。。”
从学校回来,卿卿一直没醒,秦牧将她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就去买菜做饭了。
等做好了饭卿卿还没有醒过来,秦牧不愿意叫醒她,就一直等着。等啊等,等啊等,都快八点了,饭都热了好几回了,卿卿还是没醒。
秦牧上前在床边坐下来,双手轻轻将她的脸扳过来,刚刚卿卿一直面向里睡着。秦牧这才发现卿卿的脸潮红的不正常。他将手覆到卿卿的额头上,果然烫的很。
秦牧没敢耽误赶忙把卿卿送到了门诊。
“她以前有低血糖的症状吧?”
“有的。”
医生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就开了药,卿卿现在这样的情况需要输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秦牧将卿卿放到诊疗室的病床上,医生将架子挪了过来,架子上吊了两瓶药水。

卿卿的血管不清晰,加上小手软软的肉肉的,医生扎了一次没有扎对,从针孔处沁出的血珠看的秦牧一阵揪心,他握着她的手,配合着医生拍了几下,心里不停的祈祷,这次一定要扎准。
幸好第二次,医生找对了血管,将胶带粘好后叮嘱了几句,就回门诊大厅去了。
诊疗室里只剩下秦牧和卿卿两个人,秦牧将手贴在卿卿的脸庞,小声的呢喃道:“刚刚是不是扎疼你了?”
他的手轻柔地揉搓着卿卿苍白的脸庞,心里像同时被许多又细又尖的针刺中一般,细细密密的疼,他喜欢她笑着的样子,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她嗔怪他的样子,唯独不喜欢她没有什么生气躺在这里的样子。


唇慢慢地落在卿卿的额头上,一滴泪从眼睑滑落,顺着那张线条分明的脸掉落在躺着的人脸上,慢慢的抬起头再次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人,举起手抹去残留在她面颊上的眼泪,心里不住的呢喃,卿卿快点醒过来。
从昏沉中醒过来的木卿卿头还有些晕乎,勉强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漆黑,嗓子有些疼嘴里发干,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杯水喝,一动才发现隔着被子身上搭了两只胳膊。
伸手打开床头的壁灯,昏黄的灯光瞬间将屋子的黑暗驱散,一个人正趴在床边,头斜枕在胳膊上,手则是搭在她的腿上的,不用看也知道是秦牧。
柔和的光线让原本分明的棱角也跟着柔和起来,这时候的秦牧显得安静和乖巧。这让她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飞扬跋扈的星南暨,那个时候的星南暨虽然耀眼却并不让人喜欢,可现在安静地守着自己的秦牧反而让她喜欢,让她依赖,让她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嗨,想什么呢,美色误事,再不喝水,嗓子要冒烟了!
卿卿挪动了下身子,想坐起来,为了不吵醒秦牧,她尽量做得很轻,可是依然被秦牧察觉到了,他支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醒了?”
秦牧站起来走到小方桌上,拿起放在上面的暖壶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举着玻璃杯重新回到床边,将玻璃杯递给了卿卿。
这样的场景跟两年前她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
嘴里渴的很,不一会儿一杯子水就被卿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秦牧又起身回到小方桌旁边,从药盒里拿出药来,将一顿该吃的药一起放在手掌心里,然后又倒了一杯水,这才朝卿卿走去。


“这什么?”
“药呀,退烧的。”
“啊?”卿卿睡的昏沉,之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乖,张嘴!”
秦牧带着诱哄的语气,像一个骗小孩吃药的大人一样。不过还晕晕乎乎的木卿卿被这样温柔的声音蛊惑,很乖巧的张开了嘴。
“咳咳,好苦啊!秦牧。。。。。。”
卿卿抱着水杯大喝了一气,这个秦牧竟然把药一股脑全塞了进来,到底懂不懂怎么照顾病人啊!
秦牧上前将她拍着她的后背,身体几乎要将卿卿整个揽在怀里一般。
“以后不管遇到啥大事,饭一定要吃!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么?你是低血糖不经饿,听见了没。”
这语气怎么有几分木浩然的味道!
“几点了?”
“两点。”
“啊,这么晚了?那你快回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乖乖睡觉,我今天在这里守着。”秦牧将卿卿重新按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
“闭上眼睛!”
秦牧一边轻声命令一边关了床头的灯。


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但卿卿依然能看到黑夜中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灿若星辰。
虽然嗓子仍然难受,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但那颗心却向打了兴奋剂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而且此刻心里仿佛被人喂了蜜一般,甜甜的香香的。
一双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面,迫的她只能闭起眼睛,那双手温温热热的,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那颗心渐渐安稳平静下来。
匀称的呼吸又一次在房间里响起,看卿卿已经完全睡熟了,秦牧才敢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两个手掌中间,细细轻柔地摩挲着,然后低下头在那双柔软的小手上印下一吻。


“醒了?”
“嗯。”卿卿直起身坐在床头,头上已经不那么疼了。
秦牧拿来了湿毛巾给她擦手,刚握住她的手,就感觉那手正使劲往后抽。秦牧打定主意不让那只小手逃脱,于是握的更紧更用力了。


“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了,连洗个手都得让人伺候。”手上被湿湿的毛巾轻柔的摩挲着,凉凉的痒痒的,卿卿耳尖都泛红了。
秦牧并不理她,兀自干着活,先将卿卿的手擦干净后又涮了涮毛巾,拧干后铺开,将卿卿的脸也擦拭了一遍。木卿卿是第一次跟除了老哥以外的一个异性发生这样亲昵的联系,心里除了有几分不好意思之外,隐隐的竟然还有几分欢喜,被人这样宠着谁不欢喜呢。

秦牧将毛巾搭好后,从锅里勺了一碗粥,是熬了很久的小米粥。那里面的小米粒几乎分辨不出来了,完全与汤水融合为一体,上层漂了一层粘稠的米糊,里面还有几颗红枣和一些枸杞点缀。
秦牧并不把碗递给她,而是自己端着碗手里拿着勺子,从碗里舀了一勺粥以后放到嘴边吹了吹,觉得温度正好的时候才将勺子递到卿卿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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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自己来吧,端碗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秦牧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也不理会她,依然固执地举着勺子。卿卿看他这个样子,知道多说无益,这家伙某些时候倔强地像头老牛,只好张开了嘴。他很有耐心,每一次舀了粥总要吹一吹,等温度合适了才送到卿卿嘴边。

他倒是有耐心,没耐心的是木卿卿,她内心不止一次的狂吼,你难道就不能用勺搅搅,搅凉了让我一气喝下去么,这样算什么,表现某人的爱心么。


实在是受不了了,木卿卿一把抢过饭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秦牧目瞪口呆地看着木卿卿,眉宇间带着一丝愠怒,看木卿卿的眼神就像是某个文人雅士看牛嚼牡丹的那种眼神。

“那什么,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换什么衣服,刚好一点儿就想出去?


“不去不行啊,各年级的班主任还有各科老师昨天晚上估计都在学校守着没有回来。因为我是体育老师,校领导又忙着处理这些事情没人想起来我来,今天再不去,回头铁定挨批评。而且今天是放假前最后一天,本来就人心浮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呢。于情于理我今天必须得去。”

“今天还得去打吊瓶。”

秦牧依然不松口,手摁着卿卿不让她动弹。

“我就是低血糖,别的没事,多揣几块糖就行了,下午下班了回来再打吊瓶。没别的事,昨天是猛的一下受不了,现在好多了已经。”


卿卿言辞迫切,这时候不去根本就不行,现在每个班至少都得一个老师盯着,他们整个初中数来数去就那几个老师,一个人守一个班差不多就完了,还有学生宿舍、实验楼这些地方都得有人守着。而且现在作为校长的老班肯定忙的焦头烂额了,能给他操点心让他省点心也算自己这个曾经的学生帮忙了。

秦牧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你换衣服吧,一会儿我送你。”

学校门口依然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些送孩子的家长,许是这样的突发状况引起了家长的警觉,今天早上送走读学生上学的家长比往常要多很多。

“有事给我打电话,下班就回家,别耽搁,还有快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知道了么?”

秦牧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秦牧看着卿卿走进去,一直到完全看不到人影了才转身回去,卿卿从教学楼的后面绕了出来,看着秦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差不多都聚齐了,副校长在给大家安排值守,正常的课程依然要照常上不能耽误,而美术、音乐和体育这些课程统统推到放假以后,美术老师、体育老师和音乐老师分别被派着值守各个教学楼和宿舍楼顶层的天窗口,防止有人攀爬或者捣乱。


木卿卿被分派来值守女生二号宿舍楼的顶层天窗口,二号宿舍楼后面的那栋楼,就是当初小敏从上面跳下来的一号女生宿舍楼,从厕所的后窗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情况。两座宿舍楼之间的空地上,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了,只有一些流进地砖缝隙里的仍然顽固的留在那里,已经凝结成了紫红色,与其他地方土色的缝隙形成鲜明的对比,小敏掉落的地方用白色的灰洒出了一个人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三楼其中的一个宿舍,窗户外的晾衣杆已经被拽弯了,挨着的玻璃被人砸碎了,他们说那是小敏落下来的时候扒住了晾衣杆,原本想砸了玻璃爬进去的,但那晾衣杆没有能承受住她的重量,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小敏现在仍然在ICU里抢救,生死未明。

木卿卿想起了第一次见星南暨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正往阳台外爬,现在想想真的觉得后怕,如果当时慢了一步,会不会地上也是如此,只留下一个白灰的人形。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此刻心里竟然觉得很庆幸,庆幸当初抓住了星南暨,如若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秦牧呢。

中午的时候宿舍楼依然静悄悄的,不同于以往的纷嚷,学校从昨天就下了中午紧闭令,即使中午也不允许学生进宿舍大楼。看了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到了饭点了,要不要去吃饭,不去吃怕低血糖再上来了,去吃吧,不想下楼,要不拿着兜里的几块糖先垫垫。

刚将糖放进嘴里,从楼梯口处传来了哒哒哒的响声,步伐均匀而整齐,卿卿还纳闷,是谁,宿管阿姨,声音不像啊,学生不会吧,不是说禁闭了。

正猜测着,那人已经走过了楼梯转角朝着卿卿走来了,竟然是慕子铭。

卿卿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没有反应过来。慕子铭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个白色的一次性饭盒。

“还没吃饭呢吧?”


慕子铭在卿卿身边半蹲了下来,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地上,从里面掏出了那两个白色饭盒。

“你怎么还在这?”

“还有些事情要调查清楚,今天要在你们学校呆一天呢。”慕子铭将饭盒盖打开,是盖浇饭,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是木须肉。慕子铭将木须肉的盖浇饭递给了卿卿,看她仍然一幅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将一次性筷子塞进她手里。

“谢谢啊。。。。。。”木卿卿下意识地说道,听了她的话,慕子铭背一僵,他们竟陌生如斯了么,以前卿卿可从来不会儿跟他说谢谢,以前她会冲着他甜甜一笑,然后说声石头哥你真好。他那略微不自在的表情很快又恢复过来,总要慢慢来的。

二人沉默的扒着饭,还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饭快吃完,卿卿才开口道:“这件事情有眉目了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基本可以确定是自杀的,宿舍里发现了遗书,而且她之前还把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分给了舍友。她平时就挺大方的,所以没人发现异常。还是出了事后室友回忆起来,觉得有蹊跷才说了出来,遗书也是从英语字典里翻出来的。”

“遗书上。。。。。。都写了什么?”问出这个问题,卿卿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要用完了,因为内心隐隐知道些什么似的,但又害怕那种猜测得到证实。

“父母平时在外地上班,基本上一年见不了两次面;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平时耳朵又聋,不怎么交流。她成绩不太好也不受老师待见,人也内向没什么朋友;还有就是。。。。。。她跳楼之前曾经有过被欺凌的经历,被人泼了凉水还煽了耳光。”

“怎么可能?”


“就在前一天晚上,涉事的学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是同一个楼层的美术生,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


“怎么可能,我们学校对于这样的行为一直是明令禁止深恶痛绝的,不管是谁一经发现肯定会被开除的,她们怎么敢这样呢?”木卿卿情绪激动,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在她的印象里,初中的孩子一直还是比较好管的,就那几个刺头,也只是上课捣捣乱,下课抢个食堂座位的程度,怎么会有人敢扇耳光波冷水呢?

我们查到的原因是跟初三四班的一个男生有关,那男生很喜欢李小敏。而那个美术生又很喜欢那个男孩子,所以心里不忿,就趁着下了晚自习的机会把她逼到了厕所。”

“我们学校也是禁止学生谈恋爱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呢

木卿卿仍然不肯相信这些,他们学校虽说不是数一数二的,但在市里也算很有实力不错的学校了,所以能进到这所学校很不容易。学校没有招生压力,所以对学生就格外严厉,除去各条校规不说,就连留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都有严格的规定,更何况是谈恋爱和校园欺凌这样的大事而且每天晚上值班老师会查宿舍的,如果有异常情况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李晓敏现在怎么样了?早上的时候办公室气氛太压抑,我没敢问。”

还在抢救中,等消息,最好的结果大概也是保住命,想醒过来,难!



那就是说这孩子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



陡然被这样难以接受的消息刺激到的木卿卿脑海里涌现出无数个李晓敏的影像,那个独自留着眼泪自己给自己过生日的李晓敏脑海中幻想出来的正在被人欺凌的李晓敏;还有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带着无声的哭泣,顺着黑漆漆的楼道走进宿舍的李晓敏。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当天晚上没有跳楼,而是选择第二节课课间呢


“小敏为什么没有当天晚上跳楼,我们学校课间是不允许回宿舍的,为什么小敏不在当天条件便利没人注意的时候跳楼,而是选择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


“早上跟大人通了个电话,说不想上学了,大人没有在意忙着上班也没好好听孩子说话。”

慕子铭神色凝重继续说道:“这是压倒那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越想越难受,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

“为什么呀,为什么那些做父母的,总是担心自己脱职一天工作会做不好,却不想着自己脱离父母职责很多天,孩子也会变的不好。还有那三个美术生,她们也是凶手,这样的人该被抓起来。还有我们这些老师,发现学生的异常却没有及时地给她们引导,我们也该受责难。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还活的好好的,小敏呢却躺在ICU里生死未明。”

“老师教而不察失职之责,父母生而不养难辞其咎。至于那三个美术生,即使没有达到法定年龄不追究刑事责任,她们的一生也会背上沉重的包袱,再难轻松前行。”


“只是这样么?为什么没有达到法定年龄就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她们都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而且双方父母正在协商中,如果对方不追究责任的话。。。。。。”

“有什么好协商的,这样的事还能私了怎么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躺在那里生死未明,做父母的难道还能坐在那心平气和地跟对方谈价钱?”

“ICU一天就要好几千,小敏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小商贩,一个月挣的钱都不一定有一天的药费多,而且对方出的价钱也不低!足可以支付小敏的药费。”


木卿卿拿着饭盒的手开始哆嗦,气愤、愤怒这些字眼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可是除了这些她又能做什么,小敏只是教过的众多学生里的一个,自己不是她的父母,不能决定她的未来,而且慕子铭说的对,对于小敏来说,她现在需要的是钱不是伸张正义,她需要钱继续在ICU抢救,需要钱买药,即使抢救过来了后续的治疗仍然需要钱。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替小敏教训教训那三个施暴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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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叮铃铃呤。。。。。。”

尖锐的电话铃声在如此偌大又安静的空间想起,显得尤为突兀。

慕子铭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了耳边。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到!”

慕子铭的神色比之刚刚更加凝重,眉宇间如笼罩了一层阴云。

“有事了?”

慕子铭望了卿卿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僵立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才极艰难地开口说道:“李晓敏刚刚过世了!”

木卿卿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那个孤独不被拥抱不被理解的孩子就这样,永远地在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个得不到爱的孩子亲自爬上了楼顶,让自己的生命就那样被恶魔吞噬;她跳下来的那刻后悔了吧,不然不会抓着窗户外的晾衣杆,如果如果那晾衣杆再结实一点,她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些人再也没有机会向那个孩子赎罪还有拥抱她。

“家属情绪比较激动,双方发生冲突打了起来,现在我要赶过去处理。”

“是去医院么?”

“是,今天双方父母都在医院。”

“我也去!”

“你还是在这等吧,现在医院已经乱成一团了。”

“求求你了,带我去吧,我想看看小敏。”卿卿一时着急生怕慕子铭不带他,紧紧抓着慕子铭的衣袖。

慕子铭看卿卿态度坚决也只能让她跟着。

刚迈上楼梯,上面的楼道口就传来一阵阵哭声,那哭声很大,偶尔夹杂着几声:“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不理你的。。。。。。醒醒呀小敏。。。。。。小敏。。。。。。呜呜呜呜”

两个人的脚步都不自觉的停滞了一下,虽然都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可是不面对不行。

卿卿跟在慕子铭身后过去,李晓敏的妈妈此刻就瘫坐在楼道的地上,满脸泪痕,哭的歇斯底里,手还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待慕子铭走过去表明了身份后,晓敏的妈妈一把就抱住了慕子铭的腿,一边哭一边摇:“你们要为小敏做主啊,是他们害死了小敏啊,应该让他们坐牢,一个也不能放过啊。”

慕子铭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劝慰了几句,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是小敏的老师,来送送小敏。”

慕子铭一边将人带到凳子上,一边介绍道。

谁知原本看起来衰弱无力的晓敏妈妈,一听是晓敏的老师,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从凳子上弹跳起来,然后一鼓作气冲到卿卿面前,扬起巴掌重重的打在卿卿的脸上。

这一动作迅速而流畅,卿卿和慕子铭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卿卿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晓敏妈妈。

晓敏妈妈打了一下还不行,又扬起了巴掌想再给卿卿一巴掌。举起的手被人横空拦断了,慕子铭的大手向个钳子一般,让那胳膊不能超前一步。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他们这些老师,我送去的孩子好好的,都是他们不关心,孩子才会跳楼的,我要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要说不关心孩子就该被打死的,似乎你们比老师更可恶!”慕子铭的语气不善,看着卿卿肿成馒头的脸就知道刚才晓敏妈妈下的手有多重,这样只会怨别人的人就该好好敲打敲打。

似乎是被慕子铭的话刺激到了,原来还像一只凶狠的大公鸡的晓敏妈妈,一下子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身子不自觉地朝下软倒下去。

慕子铭这次也不去扶她了,径直带着卿卿去了太平间。

卿卿一直在太平间外停留了好久不敢进去,慕子铭就在一边等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晓敏的父亲从里面出来了,脸上满是悲戚。他已经联系好了车,等车一来就会把晓敏拉回家里。现在要回病房处理住院时候拿来的东西。

“再不进去就没有时间了,晓敏的遗体会拉回家里。”

“你能陪我一下么?”

“嗯。”

慕子铭点点头。

卿卿用颤抖的双手将蒙在晓敏脸上的白色床单拉开,她的双目紧闭在一起,似乎睡了一样,可是谁都知道,这双眼睛再也不会再睁开了。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卿卿俯下身子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对不起,我该早点抱抱你的!

“走吧,一会儿她父亲该回来了。”

从医院回来的卿卿人是昏昏沉沉的,秦牧一看她肿起来的半边脸,一下子就急了,但问了她好几句,她都像没听见一样什么也不说。

秦牧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就在那守着。

床上的人将被子拉过头顶,终于呜呜呜地放声哭了起来。

秦牧没敢打断她,知道她今天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只是在一边守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十一假期注定不平静,接连开了两天会儿,直到2号傍晚老师才得以脱身,而且并不能休到7号,5号上午就要到学校报道,提前安排后续的工作。考虑到师生的心里健康,学校打算引进一个心理治疗室,不仅学生,连老师都要定期接受心理辅导。

卿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白天忙的像脱了一层皮一样,如果不是木浩然说一会儿来接她回老家,她肯定一回屋就把自己捂在被窝里不起来了。

“卿卿,吃饭了。”秦牧看着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墙睡着的木卿卿,心疼不已,这丫头最近实在是累惨了,每天早出晚归的,连饭都是匆忙吃一口就出门了。

他今天特意炖了鸡汤,淡黄色的鸡汤里面加了枸杞、黄芪和红枣,补气又补血,味道清新不腻。跟着卿卿学了这么长时间,做饭的技能也突飞猛进。

木卿卿迷蒙之中感觉一双大手一直推她,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星南暨,你怎么在这里?”

意识似乎还停在很久远的以前,竟然忘了改口叫秦牧。

“卿卿,起来吃点儿饭,吃了饭去床上好好睡。”

“哦。”木卿卿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可是实在抵挡不住困意,又睡过去了。

木浩然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推门进来的时候卿卿躺在床上,而秦牧正弯着身守着电磁炉上的小锅,拿着勺子搅拌。看到这样的场景,木浩然那颗自家宝贝被人抢走的心终于舒坦了几分,这家伙还是知道心疼自己妹子的,不错不错。不过没舒坦上几分钟,又开始担忧,自己老妹身体一向很好,每次见了都是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早早上床了,病了么?

他也没有理会秦牧,径直走到卿卿身边,将手覆在卿卿的额头上,不烧啊。

“卿卿怎么了?”

“就是累的,这两天她每天早上五点就赶去学校,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

“嗯,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学校老师应该都挺忙的。你煮的什么,她还没吃饭?”

“在学校食堂吃过,我熬了点儿鸡汤,给她补充点儿营养。”


“我打算今天带她回老家呢。这丫头睡觉轻,咱们这么说话她都没醒肯定是累坏了。不然就别叫她了,等下次回去再说吧。”

“别了,她这两天心情不好,回老家呆两天疏散疏散心情也挺不错的。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吧,路上你开车,我抱着她,到了家就说我是你朋友就行了。”

“为啥你抱着?”木浩然很嫌弃地朝秦牧丢了个白眼。

“那啥,我不会儿开车。”

虽然木浩然的内心是百般不喜欢秦牧的,估计谁家大舅子看妹夫都是这个德行。但是他也看的很清楚,秦牧对卿卿真的是一心一意,放在心尖上疼的。所以现在再看秦牧竟然觉得越看越顺眼了。他宽肩窄腰大长腿,个子一米八,若不是脸上那道浅浅的疤,也称的上是仪表堂堂了吧,而且那疤用了他上次给的药膏后已经浅了很多,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自己的妹子自己了解,没心眼没嘴,嫁到人口复杂婆婆刻薄的家里免不了受气,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不如成全了,最多以后多帮衬他们一些。

“你先去给卿卿收拾几件衣服,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嗯行,那你等等我。”

秦牧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些衣物,将他们装进了帆布的便携旅行包里,又回到自己屋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和一条休闲西裤,心里盘算着第一次见家长怎么也要留个好印象。

收拾妥当后,秦牧抱了卿卿,木浩然把门锁好,一起上了车子。

汽车慢慢地顺着城中村狭窄的小路往外走,小路两边的摊子大多都收了,白日里平铺开来的桌椅板凳此刻都凌乱地堆在一起,上面盖着一个红蓝相间的塑料布。偶尔路过一个饭店,里面还有灯光投射出来,是一些不愿意散场的酒客,嬉嬉闹闹在夜色里听的格外清晰。

“呲。。。。。。”的一声,汽车骤然停了,坐在后座的秦牧一时没有防备,脑袋嘭地碰在后车座上。


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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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我是麦子姐 于 2019-2-2 18:24 编辑

许是突然的撞击脑袋受了刺激一些交错的零星的画面出现在脑袋里有一个胖胖的人还有一个极美的女人但是都看不清样子待他想细细琢磨的时候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卿卿的脑袋并没有让卿卿撞到车座上所以卿卿仍然是睡的很沉


还未来得及发问木浩然已经开门出去了他够过抱枕放到靠左的一头然后将卿卿放在座位上头枕着靠枕待安顿好卿卿后他也跟着下车了想知道车下的情况

只见地上横躺着一个人距离他们的汽车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若不是木浩然心急手快反应灵敏说不定就直接从他身上轧过去了呢木浩然和秦牧一前一后朝那人走过去还没有靠的太近就闻到了一股巨大的酒味

看来这人是因醉酒不省人事才倒在路中间的也不知道他在地上躺了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受什么伤

这小子看着挺面熟的是不是上次跟你们俩一起被救出来的那个?”


秦牧打开手机手电筒对准那人的面孔确实是李明赫无疑这小子怎么会人事不省地躺在这个地方难道又是被人害的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么而且他们家不是挺有钱的么怎么会在这种小摊子上喝酒

是李明赫不知道他躺在这里多久了要不先送医院吧?”


你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么副驾驶座位上有个便携医疗箱你去帮我拿过来。”


秦牧跑去拿医疗箱的功夫木浩然已经先一步着手检查起来了先是看衣服上他是仰面躺倒在地上的如果有车辆经过肯定会在前胸留下痕迹的幸运的是他的前胸上并没有沾泥土也没有车轮印子什么的所以之前肯定没有被车轧过木浩然将手从他的T恤下端伸了进去一根根摸肋骨肋骨也没事肋骨没事的话内脏应该没啥问题在肚子腿等不同部分依次摁了几下也没听他发出什么痛苦的呻吟这些所以应该也没有受什么外伤


接过秦牧递来的医疗箱木浩然麻利地打开了它从里面拿出了听诊器放到李明赫的心脏部位心跳有些快不过喝了酒的人心跳快也是正常他还拿了血压计测量血压以防喝酒引发脑溢血什么的不过这小子挺瘦的也年轻应该不会有问题血压虽然比平均值高了一些但远在在临界线以下所以不用担心

没事就是喝多了话说这小子才多大就成酒鬼了。”

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在这地方躺一夜。”


带回去呗反正我带一个朋友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我们老家的房子地方大住的下你也说了不能让他在这地待一夜若真的发生啥事了咱俩心里也不安不是。”

那我去把卿卿再抱起来你把他抱进来吧。”

木浩然又丢给他一个白眼虽然大晚上的外面黑黢黢的看不清但是这家伙正大光明的占老妹的便宜当他这个大舅哥是个摆设么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耽误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待他们回到老家所在的村子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虽然是郊区但也是农村路比市里的路要窄了许多他们的车驶进去的时候开的并不快两边的路灯也已经熄灭了这里的路灯每天都在十一点钟准时熄灭的整个村庄被笼罩在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之中像一头沉睡的老牛路上连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灯光照着的路面才泛起一层亮光远处的路面和两侧的房舍都黑黢黢的


车行了不远便从南北的路上拐向了一个东西的岔路口又往里走了大约几分钟便看到一户人家还亮着灯大门只是微闭着裂了一条缝并没有从里面锁上木浩然将车停靠在路对面然后率先下了车打开后车门

行了到地方了换换吧。”他示意秦牧将卿卿给她这要是老妈看着秦牧抱着木卿卿进了家门还不得受刺激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啊

秦牧不情不愿的将卿卿送到木浩然手上然后扶起李明赫跟着下了车

一行人一起朝大门走去那扇绿色的铁门打开的那一刻从房间里射出的明亮的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宝剑一样刺破了这无边的黑暗秦牧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木卿卿的妈妈虽然很诧异儿子这次会带两个朋友回来其中一个还是烂醉如泥但老人家在知道了李明赫是因为父亲刚刚去世而买醉的时候瞬间就母爱泛滥对于老人家来说这样因为父母去世而伤心的孩子无疑是很有孝心的老人家忙前忙后又是拿被褥又是找解救药

卿卿醒来的时候看到依偎在秦牧身上的李明赫还吃了一惊不过没敢多说什么


老妈将温着的宵夜分装成三碗端了过来叮嘱醒着的三人赶快吃了又把找到的解酒药递给卿卿老爸一气给李明赫灌了下去等做完了这些才跟老爸合力将李明赫扶到浩然以前的屋子里将这个身材清瘦看起来还不大的孩子放到铺好的绿底白花的新棉花垫子上又给他盖上一床薄被子等干完了这些他们才一起坐到方桌的另一头也不吃什么只是笑眯眯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三人一直等他们吃完


木浩然招呼着秦牧跟他一起去搬那几箱龙利鱼之前他就听说了卿卿学校的事知道她最近脱不开身就自己到市场买了放到了后备箱这天气还不能把鱼放在外面过夜所以需要放到冰柜里冻起来他爸也跟着去了木浩然和他爸一人每次只能搬一箱而秦牧呢个子高人也养强壮了一个人一次能搬两箱连卿卿爸都忍不住夸到:“小牧力气挺大的真能干!”秦牧腼腆地笑笑干的更卖力了一心只想给未来的老丈人留个好印象


待处理好了这一切事情木浩然深觉抵挡不住困意脑袋刚沾枕头就睡着了更遑论早睡的昏天暗地的李明赫只有睡在中间的秦牧此刻依然睁着大眼睛眼珠子不转不转地盯着房顶难以入睡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卿卿更近了一步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轻易见到女方家长的这说明木浩然已经认可他了下一步就是要给二老留一个好印象想到这些他又皱眉望了一眼睡在右边的李明赫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进来插一脚干嘛阿姨对他的态度可比对自己热情多了难道年纪小的孩子比较占优势么


他狠狠丢给李明赫一个白眼虽然李明赫肯定看不到心里念叨着:“小子呆在这可以但必须老实如果敢打歪主意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就。。。。。。”

翻来覆去几个回合后秦牧终于有了些困意在进入梦乡之前他还专门定了个闹铃五点钟这时间点起床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平时最晚也是六点起来收拾赶早市的他要用这早起的一个小时好好表现表现为了防止木浩然和李明赫听到他还将闹铃调成了震动的就放在枕头底下等到时间了他肯定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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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表白啦,表白以后要开虐啦,小虐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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