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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民主选举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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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王小根回到机修班,但已经不是班长了,原先的那帮子同事们,也就是他可以指手画脚的部下,一个个都似乎心情复杂,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刘长福等几个人,也觉得王小根太可怜,瘦猴脸上没一点血色,脑袋低得像送殡似的,都上前去和他说话,给他点儿精神慰藉。但现在的班长是费宁,而且是他的死对头,就听费宁喝斥道:“王小根,你过来!”
  “干……干什么?”王小根惶惑地走过去。
  “王小根,从现在起,你就是个普通工人了,要和其他人一样,把心思放到干活上,给你三个月时间,学会机修工种。三个月后,分配定额和其他人一样,按月完成任务,不许再窝工偷懒,否则按班规处罚。听明白了吗?”费宁说得凶巴巴的,声色俱厉。
  “费宁,你才当一天班长,就这么凶狠,也太霸道了。我过去没完成过任务,也要有个学习阶段,三个月的时间,我怎么学得会?还有,我只知道有个厂规,什么班规?没听说过。”王小根气愤至极,几乎要哭了。
  费宁道:“什么班规,不知道是吧,那我就费点神,讲给你听听。所谓班规,就是机修班自己订立的规矩。我要在机修班内,推行公平分配,奖勤罚懒,让勤劳的人多多得益,惩罚像你这样的懒骨头;以后再想游手好闲,不劳而获,奖金福利,统统抹掉。”
  王小根权力一丢,管人成了被管,眼看他穷凶极恶,自己毫无办法,这才体会到丧失了权力,管别人和被人管就是不一样。当下忍着屈辱,弱弱地争辩道:“费……费宁,你也太欺负人了,这种霸道的管理方法,还让不让人活啊,我定要讨个公道,到厂部去告你。”
  费宁傲慢道:“好哇,去吧。我推行奖勤罚懒,要你完成任务,哪个领导都会支持,说不定你去告了,吕厂长还会作为先进典型,在全厂推广呢,最后讨没趣的,是你这个懒货。”
  刘长福等看不过,叫王小根道:“小根,你过来,机修班属金工车间,不是独立单位,都归你舅管,怕他什么。以后有任务,我们帮助你。”
  由于刘长福等人护着,才算给王小根挣点面子。这样,王小根暂时就跟着刘长福等人,学习机修工种,接下来的几天,尚算平安无事。
  时光匆匆,转眼过了一周,有快嘴好事的人,说看到朱厂长回来了。朱厂长是一把手,**厂长一肩挑,因他太过享受,长期泡在声色犬马里,滋养得头圆脸满,肚挺腰宽,超级发福,进入啤酒桶级别,以至于一直健康欠佳,上班也就打折扣了。所以他一回厂,就像静谧的湖水投了块石头,立时打破平静,荡起圈圈漪澜。先是尤厂长投诉,把吕厂长挟嫌报复、目无程序,不通过办公会议,擅自撤掉王小根班长职务,连气愤带施压,向朱厂长说了一遍。朱厂长道,人无完人,既是小错,不必一棍子打死,可以考虑纠正。
  随后,吕厂长又来晋见,揭露王小根偷吃扒拿,劣迹斑斑,大白天盗窃铜锭角料,被费宁等当场抓获。为严肃厂纪,他从大局出发,撤了王小根的职,让费宁接任班长。现在有人从中作梗,企图为他翻案,请朱厂长秉公执法,维护以上决定。朱厂长道:“这事我听说了,要不,开个办公会议,集思广益,你看行吗?”吕厂长思忖:他来神马厂不久,人脉资源欠缺,这七嘴八舌的一议,还不都倒向尤健行。就决然道:“朱厂长,我看还是小范围议议,比较合适。”朱厂长颔首说好,那就小范围议议。
  下午,在厂长办公室内,进行了一个小范围的秘密会议,三位副厂长参加,讨论对王小根的处理。其时,两位对立的权力人物,都露出原始面目,拉下脸子指责对方,两人唇枪舌剑,各不相让,领导风范,荡然无存。
  吕厂长一脸正气,赤裸裸道:“王小根偷鸡摸狗,已堕落成一个贼,撤销他的班长职务,是严肃厂纪,堵塞漏洞,有人竟然为他说话,想再恢复他的职务,这种裙带关系,也太丑陋了。择优录用,这是常识,费宁德才兼备,王小根劣迹斑斑,用哪个做班长好,还不一目了然吗?”
  尤厂长更不客气,直捣黄龙:“人贵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人也许就不可救药了。听说你在××厂,一年挥霍十万块,被职工告到市纪委,性质够严重了吧?那王小根不过是小偷小摸,几块边角料值几个钱,跟你的十万块相比,他比你干净得多,你都没有被撤职,凭什么撤他的职?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才有资格说别人。”
  吕厂长受此侮辱,气得暴跳如雷,站起来咆哮道:“尤健行,告诉你,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职工反映你装修房子,贪厂里的小便宜,只是还没有找到证据,一旦查明你死定了……”
  尤厂长淡定如钟:“好哇,你去查呀……”
  当下,两个人吵得河翻水涨,大地冒烟。直到这时候,朱厂长才发话道:“好了!都别吵了!瞧你两个都是厂级干部,教育别人的人,这么针锋相对,相互揭短,被下面知道了,成何体统!王小根该不该撤,可以好好商量,这样吵下去,能解决问题吗?”
  朱厂长发火,实属平衡,处理这码子事,他精着呢。吕、尤虽不足虑,但两人都有背景,一个有市委副**照拂,一个有组织部长撑腰,为了官帽稳固,哪方都不能得罪。他这一动怒,起了震慑效应,两人才停止攻击,但还怒目相视。朱厂长顿了顿,觉得此事还真的有些辣手,自己不好表态,就转向康厂长道:“明辉,你是怎么想的?说说你的看法。”
  康厂长为人正派,年轻干练,是个得力助手。吕、尤争吵时,他一直冷静观察,不发一言,听朱**问他,才相机说道:“依我看,这事好办,可以搞个民主选举,由机修班的职工来决定。王小根和费宁作为候选人,谁得票多谁做班长,这样上面既不为难,下面也会满意,不知我的浅见,二位意下如何?”
  康厂长的建议,不偏不倚,恰到好处,朱厂长也从中解脱,免去自己决断。昂头问他俩道:“老吕、老尤,明辉的建议,你们看怎么样?”
  吕厂长思忖,把两人放到机修班选举,倒是一个办法,无论德才技艺,费宁都比王小根强二十倍,机修班人再没水平,总不会选个贼吧,这么一想,就率先赞成。尤厂长琢磨,小根在机修班,人缘还算不错,费宁当出头鸟,未必讨人喜欢,就让他参选试试,不行以后再说,这么一想,也同意了。
  次日上午,天气晴和,太阳大概多懒床一会儿,露脸时已经八点多。这时候,机修班人正各就各位,忙自己包干的任务,就见厂办小叶匆匆进来,通知大家到小会议室选举。咦?奇了怪了?可是真的?机修班的十几个人,刹时大眼瞪小眼,伙计看老板?选举这玩意儿,向来是干部和头头的专利,职工哪有这个资格?怀疑莫非乾坤大挪移,风水轮流转了。当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停了手中的活,随小叶到会议室去。
  到了会议室,又是一番惊诧?就见除朱厂长没来,吕厂长、尤厂长、康厂长,以及方主任、胡主任等,都亲临现场,监督选举。更奇怪的是,这些权力人物,全都靠了边,坐在一排沿墙壁摆放的椅子上,只观看,不说话。而主角们则是机修班的工人,被安排在前面柔软舒适的沙发椅上,俨然就像个主人翁,大大的露了一回脸。
  坐定之后,进入选举程序,由厂办的金主任主持,他简约指出:“机修班的班长人选,一直有两种意见,有人觉得费宁好,也有人说王小根好,究竟是谁好呢,有些争执不下。现在,经厂部研究,来一次民主选举,候选人就是费宁和王小根,在两人中选一个,当场选举,当场唱票,厂领导全程监督,当场宣布结果,选举不带任何条条框框,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你想选谁就选谁,票多的就是班长。
  “再说一下选举程序,除去费宁和王小根,机修班十二个人,印了十二张票,每张票上有两个候选人的名字,费宁在前,王小根在后,你想选哪一个,名下画个圈就行。注意,一张票只能选一个人,画两个圈或一个不选的票作废。好,选举现在开始,十二张票公示,请机修班选举人上来验证,谁上来啊?”
  陈东自告奋勇:“我来。”过去把票一数,说,“是十二张,票数不错。”金主任吩咐:“小叶小姚,你两个把票发下去。”小叶小姚就各拿一半,分发给了选举人。
  几分钟后,票收上来,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小黑板上,写着费宁和王小根名字,小叶唱票,小姚画“正”,江涛和倪思友被推选出来,站在小叶小陶旁边监票。只听清脆的女声报出:费宁、王小根、费宁、王小根、王小根、王小根……
  费宁和王小根两人,都仿佛灵魂出窍,小叶每唱一票,都像是锤打他俩的心。几分钟后,唱票完毕,结果出来,王小根九票,费宁三票,金主任当场宣布,王小根继续担任班长。吕厂长阴沉着脸,率先拂袖离去;尤厂长面无表情,也跟着走了;唯胡主任不懂含蓄,把喜悦写在脸上,想果然印证了大表弟的预言,小根还回机修班当班长。王小根呢,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击,一时消受不了,热泪浸满眼眶,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去,小会议室随之空旷起来。
  费宁呢,当班长辉煌了一周,招数玩完,人气殆尽。选举是公正的,他的名字还排在王小根前面,但选举却全面落败。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想把同伴们带起来,他们怎就不醒悟呢?再昏聩和不明事理,也不能选个贼吧!这究竟是什么心理作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糊涂?愚蠢?蒙昧?无知?恍惚中,费宁纷乱如麻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腾旋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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