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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谁杀了他?】〔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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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无霞不可能 的帖子

谢谢你 似乎只有你一名读者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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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女友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5-24 16:35 编辑

黄琛宁深夜下班一回家便听到家里的电话”铃铃铃”响个不停。

她插了钥匙,转动了没几下门就开了。刚进屋里,她便脱下鞋子,只见她室友睡眼蒙胧的走出房门:”天呀,琛宁你终于回来呀!你妈打过好多次来,我被她吵醒好几次了,都不让人睡呀!”

“我妈?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没有呀,她只是要我跟你说你回来后一定要打给她!你快接电话吧,应该是有急事才一定打过来。”

黄琛宁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她知道室友明早要上早班:“又心,抱歉吵醒你呀!你快去睡吧!”说完便回过头,手伸出去拿起不停“铃铃铃”的电话。

“喂?”

“是琛宁吗?”

那是妈妈的声音,黄琛宁在刹那间便认出来了:”妈,你怎么半夜三间打来呀?我刚下班,好累呀!”

“这都凌晨两点了,你这才刚下班喔?做謢士都这么辛苦吗?你有没有吃够呀,我就说你搬出去不好吧。每天都这么晚睡,都不饮汤水补补那怎么行呢?”黄妈妈连珠炮发,都没有让黄琛宁回应的空档。

黄琛宁本来刚下班已经很累,听到母亲这样唠嗟便更加不胜其烦:”妈,你三间半夜打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吗?”

”对了。你还真提醒了我。我打来是问你跟在贤什么时候结婚?”

“⋯⋯”黄琛宁确实对她妈深宵时分打电话来就只是问她这种事确实无言而对:”妈,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而且还是选这个时候打来!”

“我好怕呀!我刚才作了个恶梦,梦见你成四十多岁也嫁不出去呀!”

“⋯⋯”黄琛宁无言之对,过了一阵才语气无奈的说:“妈,你就为了一个梦境就打过来了喔⋯⋯” 

“琛宁,不是妈说你喔。你已经二十七岁了,在乡下已经被叫做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了。到底你跟在贤什么时候把婚结一结?”

黄琛宁对她娘这种传统中国女性的思想确是哑口无言,此刻只想敷衍她妈让她赶快收线,也让自己能快点睡觉休息:“妈,这种事明天再说好吗?我现在真的好累呀,我工作了一整天了呀。"

“不行!我也是为你好,你先答应我再去睡!”黄妈妈对此事很坚持。

“答应你什么吗?莫明其妙的大半夜打过来叫我答应你⋯⋯”

“答应我你这一年内会跟在贤结婚呀。”

“⋯⋯妈,别无聊⋯⋯你也说那只是梦境而已,不是现实发生的事呀。”说实话黄琛宁好想直接断她线,但是对方是她妈妈,所以她只好大半晚忍着听她说些有的没的。

“我就是要避免这一切成真,才叫你答应我这一年内会跟在贤结婚呀。”

“⋯⋯”说到耐性及持久力,黄琛宁确实斗不过她妈妈,睡意来袭也让她很快投降:”好⋯⋯我答应了你,所以妈你能让我睡了吗?”

”就是嘛,你早答应不就好吗。好了啦,你也快点睡吧,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喔。”

好不容易才让黄妈妈挂下线来,黄琛宁瞥了一眼上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凌晨三点多。连忙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后,便躺在床上睡死去。

第二天是她休假,所以黄琛宁睡到十点多才醒过来。

黄琛宁在浴室处理完个人卫生后,瞄到桌上有张室友留下的便利贴:”黄琛宁,你妈害我昨天都没有睡好。我今天还一大早五点起床回联合上早班,所以我要罚你买一大瓶咖啡给我,让我回复精神!”

这样可爱的室友让黄琛宁会心微笑,随手拿了件外套,便出门去超市买咖啡了。

走在路上时,她想起了昨天她妈妈打来逼婚,一个人像疯子一样在街上笑了起来:“妈真的是呀,半夜三间打来叫我结婚⋯⋯”

却在想到她的结婚对象时,瞬间没了笑容。

“在贤⋯⋯他这阵子做什么了吗?”

黄琛宁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见到她男朋友了,对方连一个短讯都没发给她。她心里说实话是有点责怪男朋友的,不过想了一下,宋在贤是当会计师的,所以很常加班,他应该只是近来工作太忙才这么多天没联络她而已。

虽然男友是为了工作太忙才没有时间找她,可她心里终究有点失落。

此时的她已经从超市买了咖啡,回到家里了。黄琛宁正在厨房弄泡面作自己的早餐,没想到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是当护士的,所以很常接到陌生电话,她见到二字头的电话号码时还以为是联合医院急需人手要她立即赶回去帮忙。

黄琛宁没想到这通电话原来是跟她两个星期没联络的男朋友打来的。

宋在贤的声音不难听得出他有点疲倦之意:“琛寜,是我。”

“是你呀⋯⋯还以为你不会再找我呢!” 她没想到是宋在贤,顿了顿才回来神来,有点讽刺的说。

“我⋯⋯抱歉,我不是不想找你,只是这阵子太多事情发生了。”

"⋯⋯又是因为工作吗?”他们上一次吵架也是因为双方工作太忙了很少见面,而且宋在贤连假日都在忙工作的事所以有很多天没找她。

宋在贤没有回答她。

黄琛宁本来对宋在贤这么多天没找她有点不开心的,不过听到男友语气有点消沉,她以为是他这阵子工作太辛苦了所以才没有联络她,所以一下子心也软了起来,语气也跟着温和了不少:“你这个星期也要加班哦?”

宋在贤也是没有回答她。

黄琛宁继续说:”你也别总是工作,该休息时就休息,知不知道?”

宋在贤终于回应了:“知道了。" 却又顿了一顿,呼了一口气再开口:“琛宁,那个我⋯我⋯⋯有事情跟你说。” 宋在贤支支吾吾,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黄琛宁在医疗界当了服务业快四年了,自然很会观言察色,听到男友说话吞吞吐吐,便道他应该是有坏消息跟她说了:“你有什么事情想说嘛?发生什么事?”

“琛宁,我⋯⋯" 宋在贤鼓起勇气,终于开口说:“我现在人在荔枝角收押所,我被抓了。”

黄琛宁还以为听错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在收押所,我被警察抓了。” 宋在贤重覆说。

黄琛宁以为宋在贤在开玩笑,笑着回应:“在贤,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为什么要骗我?你开这种玩笑,我才不会信呢。”

宋在贤也很想说:“对呀!我是在骗你,怎么不给我点面子,装一下说被我骗了?”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实话。

宋在贤叹了口气,鼓起勇气才说:“琛宁,我也很想说这一切是玩笑,是作梦。可是是真的,我室友许过死了,我被当成是凶手抓了起来。 ”

黄琛宁听到后整个人发怔了,顿时哑口无言,她不相信男友所说的话,可听他严肃的语气便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

静默片刻后,电话传来黄琛宁的声音:“你现在真的是在收押所里?”

“对。”

黄琛宁没有回答,双方静默了一阵子,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黄琛宁终于打破僵局开口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突然?”

宋在贤想起这两个星期发生的事,他也不明所以、黯淡失神的,只好回应:“这⋯⋯一言难尽,你现在有空吗?你来找我,我把事情说清楚。”

他们说了几句后宋在贤便挂了线,可黄琛宁还是目瞪口呆的瞄着她的手提电话,似乎是不太能接受她男友被抓了这个消息。幸好今天是她休假,不用回医院当值,接到这个消息的她只想现在立即去找男友把事情三口六脸说清楚。

她人还在家里,此时急着出门,随手穿了件外套,拿着钱包便一下冲出门了。当她在等电梯的时候,突然想到男友被关在收押所里,倏地又冲回家里拿了些牙刷、牙刷、水果等日常用品和食物,最后一袋二袋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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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女友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5-24 22:39 编辑

黄琛宁来到荔枝角收押所时刚好十一点正,她来到门口,有个人坐在一接待处,见到她便说:“来探访的吗?”

她点了点头,那惩教署人员继续问:“有预约吗?”

黄琛宁摇了摇头,担心的问:“我不知道要预约的呀。要预约才能探访吗?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见黄琛宁一脸哀求还是脸不改容、凝肃凛凛的瞄着她:“下次记得要预约,你必须在采访后回来这里办理登记。你要探访谁?名字是?”

黄琛宁顿了一下,说出她男友的全名:“宋在贤。”

那人看着电脑荧光幕,然后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说:“4698,有人探访。” 黄琛宁站在一旁,未几,便有个穿着制服的教官走了出来,瞥了她一眼,扫到她手里一袋二袋的便声色俱厉:“除了食物外不能带其他东西进去探访。”

黄琛宁整个人愣怔了,过了一回才回过魂来,柔声说:“只是些日常生活而已,也不能带进去嘛?”

惩教署教官晃着头,一边拿着她带进来的袋子一一垂首检查,边说:“我们这里有提供日常用品给嫌疑犯。“ 检查完后抬头对着她说:“毛巾、牙刷都不能带进去,只有水果能带进去。这些你先放在这里,你拿着水果进来探访。”

黄琛宁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带日常用品进去,不过此刻的她心里急着想找宋在贤说清楚,所以妥协的说:“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她放下一些违禁品在接侍处,然后就跟着穿着制服的教官走进门后。

那教官走在前头带路,黄琛宁听到他问:“第一次来探访嘛?”

黄琛宁生活很是平凡,认识的人也是普通良民,这次确实是她第一次来收押所的,说不胆怯是假的:“是的。”

她回答后对方没有立即回应她,顿时双方静默了片刻,只余下脚步声,黄琛宁跟着那教官走,走到尽头时,前方的人却猛地转过身,对她说:“看你样子很单纯呢,怎会认识一个杀人犯了?”

黄琛宁也没料到那教官会猛地回过头,她连忙顿着了脚步,接着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不敢若有所思起来:“对呀,我现在要见的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一个可能是杀人犯的男朋友。”

她站一旁若有所思时,那教官又已经打开了一扇门,说:“进去吧!4698就在里面。探访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她思绪倏地心潮起伏着,刚才明明很想快点见到男友然后把话说清楚,此刻当她可以立即见到他时她却有点却步,脚下好像加铅石一样,想走又走不了。

那教官见她一个愣神儿,便说:“小姐、小姐,进去吧!你想探访的人在里面。”

黄琛宁被他这样叫了几声才回过魂,此时双脚仿佛轻了不少,她不再想下去便猛地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她男友的模样,如果是在大街上看到现在的宋在贤,黄琛宁肯定她一定不会认得出的男友——此时的宋在贤头发蓬乱,似乎很久没剃胡须所以满脸胡子拉碴的;平日他穿着西装不说是英姿焕发,也算是风度翩翩的,可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棕色囚犯服,一脸无精打采、委靡不振的;他黑眼圏很大,红筋满布眼球,怕是在这里没睡好。

黄琛宁瞥到男友弄成这个样子,一个忍不着,说了一个字:“在贤,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眼泪便跟着扑簌而流,一时潸潸不停、泪流满脸。宋在贤见到女友涕泗滂沱,想起这两个多星期以来的遭遇,也跟着忍不着呜咽、衰泣起来。

顿时探访室全是涔涔而下之声,过了一阵子,大家情绪发泄出来后,宋在贤先是止着了眼泪,红着双眼:“琛宁,我⋯⋯你⋯别哭了⋯⋯”

黄琛宁泪眼涟涟,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听男友一说,便赶紧拭干了泪,可鼻子红肿一片,抽搭的说:“在贤,你⋯⋯怎么会突然被抓了进来?”

“我⋯⋯你还记得许过吗?” 宋在贤说起许过的横死,而自己竟然被认为是杀害他的凶手便愀然不已。

黄琛宁抬头用她泪汪汪的双目定睛看着他:“许过?你室友?” 她是认识许过的,知道他是男友的室友。但她却从没有见过许过,每次她上男友家时都很碰巧不会撞到他,所以她只是从男友口中得知这个人的存在:“他怎么了吗?”

他点头,回答:“对,他⋯⋯” 每当宋在贤说起许过的死,许过的死况总会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连忙晃着头仿佛要把眼前的画面摇走。然后他舒了一口气,再接着说:“他在我们合伙的家中被人谋杀了,而被杀当天我刚好就在现场,所以被警察当成了凶手抓了进来。”

“怎么会?你说的是真的吗?”黄琛宁一脸难以置信。

“真的,我⋯⋯被抓进来一个星期了。"

“可是,你是冤枉的吧?你怎么可能会杀人?”

“是呀,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

黄琛宁听到男友被冤枉,泪眼愁眉的啜泣着:“那他们误会你呢!我认识的你怎么可能杀人了!快跟警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放了你。”

宋在贤此刻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友说现在情况对他很不利,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他,警察都是认定了他是凶手才抓他进来:“我⋯⋯”

黄琛宁此刻已没有平日观言察色的冷静,而她很清楚男友的为人——宋在贤他这么怕鬼怎么敢杀人,他怕对方死后会变成厉鬼缠着他不放,所以他一定是无辜的。此刻她没看到男友一脸难言之隐的,所以止着眼泪,像是看到希望一般,一味自说自话:“你快跟警察他们说你是无辜的,你根本没有杀了许过,真正的凶手还没抓到呢!”

宋在贤支支吾吾,他怕说出实况会幻灭女友以为自己很快被放出来的幻象,却又怕不说出真相她就一直误会自己很快会被放出来!一时间宋在贤进退两难,吞吞吐吐的:“琛宁,我⋯⋯”

黄琛宁这才留意到男友遮遮掩掩的,心里顿时有些疙瘩,像是一艘迷了路的潜艇以为能回到地面却突然又发现引擎坏了又沉回海里:“怎么了嘛?难道⋯⋯”

“现在证供对我很不利。” 他应该是要这么说的,可话说到嘴边便转了样:“琛宁,放心吧。我是无辜的,他们说很快放我出去,所以你也别太担心。”

黄琛宁听男友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心里头的大石倏地放下了,此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不知道我今早接到你电话真的吓死了。”

宋在贤此时强行牵起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很不自然的笑了几声:“是呀,你别太担心,我真的很快就没事的。”

黄琛宁丝毫没有察觉到男友的不妥,比起他的含混躲闪,她倒显得从容自在:“你室友是得罪什么人吗?怎么会突然被杀了?”

宋在贤知道现在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不知道呢。”

黄琛宁还是继续自说自话:“希望警察快点捉到真正的凶手,赶快把你放出去。对了,你有没有跟世伯、伯母说你被抓进收押所里。”

宋在贤听黄琛宁这样提起来他才想起父母还没知道他出事了,可他爸爸年事已高,而且还有心脏病,怕是受不了儿子被警察当成是凶手抓进收押所里这样的坏消息。宋在贤没有多想,便说:“我还没有跟他们说。琛宁,你千万别跟我爸妈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黄琛宁也认同男友的做法,说:“也对,反正你也很快被放出来,就别让他们担心好了。而且世伯他应该不能受太多的刺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黄琛宁听到男友亲口说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后,也没有初初听到他说被警察抓了去的担忧,她接着下来问了他在收押里的生活、有没有缺了什么用品等等。两人谈了三十多分钟后,那教官突然冲了进来说:“4698探访时间已结束。小姐,你要离开了。"

黄琛宁没想到这样说着说着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呀?”

那教官还是木无表情、正言厉色的说:“小姐,别妨碍我们做事。请到前台登记离开吧。”

黄琛宁听到教官在赶人离开,这才想起从家里带过来的水果,把袋子从桌上拿上来,对宋在贤说:“我带了些水果来,你记得要食呀。”

“好,我会吃的呢。你还是快走吧。” 宋在贤接过女友手中的袋子。

那教官还是在赶人:“放下东西就快走吧。”

黄琛宁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宋在贤跟她说了再见,她跟着那教官走出去,可她走到门处时,却猛地回头看着宋在贤说,像是在问他:“在贤,你会没事的吧。”

宋在贤扯起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容,对着他女友说:“我不会有事。”

“答应我好吗?你一定会没事的。”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男友如此的答覆,黄琛宁松了一口气,才安心的跟着那教官离开了探访室。

可是,刚才一直在强扯着笑容的宋在贤在女友走后却再也笑不出口了,因为他很清楚,他——一定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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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律师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5-30 01:11 编辑

女友来探访了他之后,宋在贤做恶梦的情况似乎改善了一点,睡得比前几天好。虽然他有时候也会失眠,也有时睡了两、三个小时会突然醒过来,但他至少没有像前个星期那样总是梦到许过,不会总是一闭着双眼便浮现出许过狰狞的样子向他求救的幻像。

被关在收押所里面的日子很是无所事事,宋在贤每天就只是躺在床上等着一天二十四小时慢慢逝去。说实话,他从没觉得一天是这样的慢长,一分一秒像是被拉长至一个星期似的,听教官说他只是被关了一个星期而已,他几乎以为自己被关了一个月、二个月,甚至是半年。

宋在贤坐在床上,定睛看着铁门,他不禁问:“我是不是要一直这样子被关在这里?”

他还没被判刑,就已经觉得自己像是要一辈子要被关在这里似的。

一辈子被关在一个百几呎的空间——是他以前总是盼着的的生活:买个蜗居,跟爱的人一齐住在一块。

现在老天爷真的让他过着这样的生活,宋在贤却恨不得回到以前一天到晚都在疯狂工作的日子。

宋在贤现在唯一的乐趣便是在墙上数着自己被关了多少天,每当教官送早餐来的时候他便会用指甲在墙上刻着一划。

当他画满两个 “正” 字时,倒是有个不速之客来探访他。

“4698,出来。有人探访你。”

宋在贤以为是黄琛宁来看他,可是当他走到探访室时,坐着的那人有着一张他认识的面庞,脸欺腻玉、朱唇皓齿,此时对方用她那丹凤眼眇眇的瞅着他:“宋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代表律师。”

宋在贤一脸目瞪口呆的定睛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没想过会重遇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还是在收押所里。

蒋奈今日一身西装,散发着一种女强人的气势。

她伸出了手,却不见宋在贤回应,她倒没有尴尬,反之把伸出来的手向右移了移,作了个“有请” 的手势:“坐吧,宋先生。”

宋在贤像是机械人一样听从她的指令坐了,只是一不眨眼瞧着她。

蒋奈似乎并不记得宋在贤这个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宋先生之前向律政处申请法律援助,我已被委派当你的代表律师,我姓蒋。”

“蒋小姐⋯⋯你好。” 宋在贤还是满脸吃惊,似乎还没平复到看到蒋奈的心情。

蒋奈此时抬头看着宋在贤,嘴角莫明的牵起,喃喃道着:“很高兴终于能够认识你了,宋在贤先生。”

“终于?你认识我?你记得我?” 宋在贤显得有点诧异,仿佛没想到蒋奈对自己有印象的。

“当然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了,宋先生。” 蒋奈牵起一个如花似玉的笑容。

宋在贤听她这么说,认定蒋奈说的早就认识是在说两个多星期前在宾馆碰到的事,他没想这样一个女子会记得自己,一脸惊奇的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记得我了。”

“怎么会呢?我不记得谁也好也不会不记得你呀,宋先生。” 蒋奈讳莫如深的微笑了一下、并且低语诉说着。

“什么?蒋律师你说什么?” 蒋奈喃喃自语的说那句话,所以宋在贤只听到前半句,听不到后半句。

蒋奈嫣然一笑,并没有回应宋在贤,反而转了话题,说了正事:“对了,宋先生。你被控告在本年六月十四日晚上七点至八点期间杀害了你的室友许过。你是认罪还是不认罪?”

“我不认罪,我没杀许过。”

“好的。那么宋先生你跟我可以详细一点说出案发当天的情况吗?” 蒋奈打开手提电脑,不停的在打字。

宋在贤点着头,慢慢忆起那天所发生的事:“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差不多晚上九点才回到家里。我很清楚记得当时门是锁上的,然后一开门便见到许过他⋯一个人背卧在角落里。” 他闭上眼睛,像是又想到那个情形,过了一会再开口:“那时我没多想,因为他总是饮醉酒,我见到他倒在地下,还以为他又饮醉酒了。” 他顿了一顿:“没想到他是⋯⋯被杀了。在我发现他满身是血倒卧在地上的时候,警察就刚好来了。 ”

“所以你进入案发现场时,当事人已经死亡?” 蒋奈一边说,一边 “哒哒哒” 把宋在贤所说的打进手提电脑里。

“应该是吧⋯⋯我当时很怕,情况也很混乱。我记得我那时有探他的气息,他是断了气的。”

“然后警察来了吗?”

宋在贤默首并没有开口,蒋奈便接着问:“宋先生,你记得那晚是几点回家的吗?”

“大约是晚上九点吧。”

“有确实的时间吗?这一点很重要,请你想清楚一点,宋先生。”

宋在贤记得那天他进门前是看了一下手表,他开始有点印象:“刚好搭正九点。”

“确定?” 蒋奈语调提高,像是在质疑他。

宋在贤被她这样一说,有点怀疑,半信半疑的说:“应该是吧,也差不了几分钟。”

“你平日什么时候下班?”

“晚上六点。”

“公司总是加班?” 蒋奈目光从电脑移开,瞄着宋在贤说。

“对,差不多天天也要加班。”

“会计行业真的辛苦,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工作量。” 蒋奈突然有点感慨的说。

“确实,每天都要加班,可人工还是一万几千而已。” 宋在贤心同感受。

“没错,大学没毕业的人工都只是九千至一万左右,我们大学会计毕业刚出来也只是万二人工,高不了他们多少,而且我们加班时间还比他们多呢!”

“我们?蒋律师这么说好像你跟我是同个行业喔。”

“我是当过会计师。” 蒋奈顿了顿,然后又开口:“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宋在贤有点惊诧,没想到眼前当律师的蒋奈曾经当过会计师:“蒋小姐,你当律师之前当过会计师?”
蒋奈点了点头,接着便转了话题说起这件案,似乎并不想深入说自己曾当过会计师的事:“对了,警察有问过你话吗?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有,就跟你说的一样跟他们说了。”

蒋奈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他们是控方,是想要让你坐牢的。宋先生,你有权力不回答他们问题的。以后警察再来找你,你最好不要再回答他的问题,而且要立即通知我来。”

“知道了。”

“一个星期后就是聆讯了,第一次上庭你什么都不用做。”

“下星期便要上庭了?这么快!” 宋在贤有点胆怯,一脸愕然的瞧着蒋奈。

“下星期只是初次聆讯而已,你只要说你不认罪就行了。如果控方缺乏表面证据,你便会即场被当场释放。可是如果法官认为案情表面证供成立的话,便要将案件转交高等法院。” 蒋奈顿了顿,皱了一下眉头又再开口说:“不过控方这次这么快就准备了控罪书及案情最要,并要求法庭听取聆讯答辩,他们应该是觉得资料很充足,很大机会能令你罪成,所以⋯⋯”

蒋奈双眼瞧着宋在贤,却没有说下去。倒是宋在贤问了:“所以⋯⋯什么?” 她才继续说:“宋先生,你要有心理准备,你下星期有很大机会不会立即被当庭释放。”

宋在贤早就预料了自己不可能这么快被释放出去,不过听到律师这么一说,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失落、惆怅。

蒋奈一眼看到出宋在贤的黯然,跟他打了枝定神针:“宋先生,你也别太忧心。表面证供成立并不代表你会真的会罪成,我们还有机会赢的。 ”

“真的吗?” 宋在贤神色亮了亮,像是一直被困在封闭的井中却突然看见了一丝曙光。

蒋奈点头,继续说:“初级聆讯并不是真正的审判,法官的责任并非是去判定作为被告的你是不是有罪,他只去确定案件的表面证供是否成立。如果成立的话,案件会提交高等法院或地方法院审判。”她顿了顿霎时间变得异常严肃:“在初级聆讯中,宋先生你作为被告无须作出任何供词,或提供任何证据,你记得下星期上庭最好保持缄默。”

“好的。” 宋在贤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第一次聆讯只需听从控方提出的证据,法官所审核的证据,都是控方提供的。这对我们更有利因为我们会有多些时间准备将来审讯去反驳对方的供词。”

蒋奈说起证据来,让宋在贤不由自主忆起之前李SIR上次给他看的闭路电视录影带,瞬间吓得脸色发白,那画面出现的真的是他!而且据他们所说,公司里的打卡系统显示他那天根本没有加班,并且是准时下班的。宋在贤想起一切对他不利的人证物证,便闪烁其词的说:“⋯⋯但是他们有人证物证的,我有大机会坐牢呀⋯⋯” 他一想到会坐牢便抖震般说:“可是我没杀人呀,他们又不信。蒋小姐,你一定要帮我呀!”

蒋奈抓紧他发僵发冷的双手,眼睛很坚定的跟他保证:“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的。”

”可是他们⋯⋯”

”宋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蒋奈这么一句,让宋在贤在这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安稳。

可是法律资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蒋奈很快又被教官要求离开了,她临走前再三警告宋在贤千万别再回应警察的任何问题。

宋在贤对他的代表律师的印象极好:“长得美,又有能力,而且当律师应该很有钱吧。” 宋在贤觉得前两个星期总是头头碰着黑、倒霉极了的话,从他碰着蒋奈之后他便开始有了好运上来。

接下来几天宋在贤也睡得很好,再也没有失眠,还是一睡睡到天亮。

睡得安稳,心情也没之前那么郁闷,前几天还觉得在收押所度日如年的时光也变得特别快。在提堂前几天,当晚要上夜班所以只好趁早上来探男友的黄琛宁很明显感觉到男友神色、情绪与上一次有很大分别,像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的:“怎么了吗?你要被放出来吗?这么高兴的。”

“⋯⋯不是的⋯"

黄琛宁见男友摇了头,脸瞬间由喜转悲:”⋯⋯我还以为有好消息。”可宋在贤下一句由让她有了希望上来:”虽然不是被放出来,不过确实是个好消息,前几天我的代表律师来了,她很厉害,我相信一定会救我出来的。”

黄琛宁一听顿时脸露喜色:“真的吗?” 可很快想清楚此刻宋在贤的经济能力请律师未免太吃力:“可是律师费不是很贵的吗?你付得起吗?”

宋在贤一脸沾沾自喜,像是占了什么便宜的:“琛宁,我的运气回来了。律政处帮我安排一个律师,我不用出钱,更重要的是我跟蒋律师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黄琛宁神色欣喜,道:“真的吗?那就好!” 她为了男友被误会成凶手一事担忧不已,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工作也不在状态的。此刻听男友这么说,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五天的时光对比起前个星期的日子简直是光阴似箭的,而黄琛宁一早编好医院当值时间,故意选在宋在贤上法庭那天休假。

七月三十一日那天宋再贀一大早就被教官押送去九龙城裁判法院聆讯。由于是谋杀案的嫌疑犯,宋在贤全程也有两个庭警站在他身旁看管他。还没上庭前,他先被带到一间房间等候着,两位庭警则守在门外,半响间后蒋奈戴着马毛,身穿黑袍走了进来。蒋奈穿的黑袍前方有一条长的带子连着一个在背后的小袋子,而且两袖并不长,上面有着有折缝和黑钮扣,是大状的律师袍。

蒋奈进来后立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对着坐在对面的宋在贤说:,“宋先生,就快要开庭了,准备好了没?”

宋在贤呼了一口气,才开口:“没准备好都要准备好吧。”

蒋奈感觉到宋在贤的紧张,想到他是第一次上庭,所以故意展开了笑容,希望能感染对面的他:“今堂我们不用答辩,所以宋先生你也别太紧张,只需要安静的坐在一旁就行。”

蒋奈之后说了几次提醒宋在贤待会上堂记得要保持缄默。

说了几句后她便走了,宋在贤独自坐了一会,然后一直站在门外的庭警猛地进了来,把他带到法庭上。

宋在贤被带到庭上的被告栏里坐下,人亦逐慢进来了,法庭的书纪官站了起来大喊:“COURT!”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法官戴着长袍和假发从上方侧门进了来。他坐在上方中间的位置后,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书纪官接着站了起来,说了些本案的详情,可宋在贤一句也听不下去。他现在是以被告的身份坐在法庭上,虽然蒋奈在,但他还是很怕——他很怕自己要坐牢、他很怕自己英名尽毁、很怕自己余生要在监仓里度过。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听席的李SIR,那志在必得的眼神让宋在贤颤栗不已。他目光一移,瞅见了坐在对面的控方律师,对方亦是戴着短假发和领带结,外穿黑色外袍,内穿深色西装,一副专业形象的。宋在贤心里便更加慌乱了,顿时七上八落的,他不停的搓手顿脚、被吓到急赤白脸的,觉得自己已有半只脚踏入了监仓里面了。

蒋奈坐在被告人前方的辩方律师的位置,她向左一瞅,见她的当事人抓耳挠腮、如坐针毡,很明显的惴惴不安。她很小声的敲打了一下桌面,她跟宋在贤坐得很近,他也听到敲打声所以瞥了蒋奈的方向,然后目光很顺着的瞟过蒋奈。蒋奈看他看过来了,便对他做了个嘴型:“相信我。”

他霎时被顿着了目光。

其实蒋奈也只不过只是望着他笑了一笑,宋在贤却在那一瞬间被她温和的目光所慑,以及被她的那三个字所影响,让本来心慌意乱的他,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平复起来。

前一秒的坐立不安却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三个字全都化为乌有。

他相信,她会救他。

他相信她,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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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还不错哦,铺垫的很好,楼主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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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无助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6-7 10:39 编辑

“琛宁,306号房病人按了门铃,你去看看什么事好了?”

黄琛宁呆愣站在一旁,似乎没听到护士长的话。

“琛宁?琛宁?”黄琛宁仿佛是在神游似的,没听到护士长在叫她。

护士长走到她脸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黄琛宁才回过神来:“护士长,什么事”

护士长皱起眉头:“这阵子你怎么了吗总是在出神似的,叫你几次都没反应的。”

这几天黄琛宁被男友的事情烦扰着,神色颓丧,引堂发黑,又失眠了好几天:“我很抱歉,护士长。”

护士长语气肃穆,一本正经的教训着她:“这不是抱不抱歉的问题,护士是个性命攸关的职业作,你一个不小心可能失去就是一条性命”

“我⋯⋯我⋯⋯对不起⋯⋯”黄琛宁垂首,一脸内疚的道歉。

“对不起能换回一条人命吗?”护士长激动的说。

“对⋯⋯不起⋯⋯我⋯⋯不⋯⋯”黄琛宁被吓至泪水在眼里打转,一直忍着不跌下来。

黄琛宁的同事见她这么一骂,纷纷走出来说话:“护士长,琛宁不会有下次的,她一向都很细心,工作也很谨慎,应该是近来发生了什么才这样的⋯ ⋯”

护士长听她们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气话,又见黄琛宁泪水在眼眶内打转也不再说下去,可是还是板着脸:“别再有下一次好了。”说完便走出了房。

其他护士通通走了过来围在黄琛宁附近,安慰着她:“琛宁,发生了什么事吗”

黄琛宁这下忍不着了,眼泪全都涌了出来,抽搭了起来:“我⋯⋯我⋯⋯我很抱歉⋯⋯”

她们见黄琛宁声泪俱下的,一个个抱着黄琛宁,担忧的问:“?怎么了吗琛宁,发生什么事呀”

“我⋯⋯”黄琛宁一想到近来发生的事,一个忍不着便涟洏扑簌的,她很想跟别人说出烦脑,可却说不出男友被当成是凶手抓起来了,哽咽着: “我⋯⋯最近发生了些事,我很对不起,影响了其他人⋯⋯”

“琛宁,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说出来吧,会舒服一点。”

“对呀!说出来吧!我们跟你讨回公道。”

“没⋯⋯就是我男友出了些问题⋯⋯”黄琛宁隐晦的说着。

“原来是感情问题呀,是分手了嘛?”

黄琛宁没有直接回答,眼泪却是簌簌的流下来。其他同事便以为是她是跟男友闹翻了,纷纷安慰她。

“分手而已嘛,他不懂珍惜你是他没眼光呀。”

“对呀,仔死仔还在,下一个更可爱呀!”

“男人这些都是浮云嘛,琛宁你这样一个美女,男人都排着队争着娶你呢!”

黄琛宁本来这几天心情也很糟糕,听到同事这么开玩笑终于笑开怀了,脸上还有刚才流过的眼泪,这下失笑起上来倒显得有点滑稽。

其他人瞧着黄琛宁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霎时间,茶水间传来女孩子花枝招展的笑声。

她们一阵吵吵骂骂给在门外的护士长听到,又进了来了,说:“?!医院不准吵骂,一个个有很空吗还不回去做事”

听到护士长这么一声令下,大家都吐了吐舌头,然后就出了房回到各自的岗位工作。

护士长却瞪着向她这边走了过来,黄琛宁以为这次又要被护士长大骂一场。

“琛宁,你还好吧?”

黄琛宁没想到护士长不是破口大骂,反而一反常态的关心她,一时愣怔,支支吾吾的:“护士长,我⋯没事⋯⋯”

“你这几天都是在神魂不定,还说没事。”

“我⋯护士长,我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也不会的⋯⋯”

“琛宁,不要在说你。不过我们这行业跟其他行业不同,一点错都不能犯。千万别让自己的私人事影响你的工作,这是我们当护士的大忌。”

“是的。”黄琛宁垂着头听着护士长的劝喻。

“琛宁,我不清楚你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这一刻你可能觉得很辛苦,可是苦尽甘来呀,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呀。”

“护士长⋯⋯我⋯⋯”黄琛宁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泣不成声的汍澜着。

“傻孩子,你怎么又哭了?这一刻是很辛苦,可是事情会过去的。”护士长摸了摸黄琛宁的头,像是安慰着涕泗滂沱的小孩似的。

这一刻黄琛宁终究忍不着,涌到护士长的怀抱中嚎啕大哭起来,还边鸣咽的嚷着:“护士长⋯⋯”

平日冷若冰霜的护士长此刻却和蔼可亲抱着黄琛宁,抚慰着她:“没事的,琛宁很坚强,一定会熬过去的。”

黄琛宁痛哭失声,似要把这几个星期遭遇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哭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琛宁的抽搭声渐渐少了,护士长才开口:“好了,别再哭了,再哭出面的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黄琛宁这才从护士长的怀抱走了出来,双眼通红,浮肿,一副刚被人欺负的样子。

“你看,哭到变成一个大花脸,都不美了。”接着从裙袋拿出纸巾,递给黄琛宁:“快把眼泪拭掉吧。这别说别人呢,我也以为是我把你骂成这样子的。”

黄琛宁本来已经止着了的眼泪,一个忍不着又流了下来,不过这次却是开心的眼泪。

“好啦,我要回去做事。你也快去厕所整理一下吧。”

“谢谢你,护士长。”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人生总会有几次遇到些状况,别想不开,熬过去就是了,然后就会看到晴天了。”

熬过去?

这说就容易,做起来却异常艰难黄琛宁不是一次的问:“?我真的能熬过去吗”

每天在医院里忙得要命,病人人数却每天都在增加,而人手却还是没变。每个医护人员都做到不要命似的,医院走的是轮班制,有时候编到去守夜也没办法。病人有时也不讲道理,有些家属也是要求多多,简单来说这行业就是个受气又让人厌恶的工作。

黄琛宁一个星期里五,六天都要回医院当值,前线医护人员本来压力就大,加上她还要烦恼着男友的事,这几天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她真的有点熬不过去呢。

尤其是那天旁听了第一场聆讯,控方所提交的证供无一不是指控着男友便是杀人凶手。跟她一齐两年多的亲密爱人竟然可能是个残暴的杀人凶手,黄琛宁不禁质问着:“?谁能相信呢我该相信他吗”

距离上次审讯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那黄琛宁也有近一个星期没去探访宋在贤了。她不停的催眠是因为这几天医院太忙才没去找他,可她比谁都清楚这是自欺欺人:她根本是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宋在贤了。

她要去看的不再是她认识两年的男朋友,而是被控告杀人而又证据确凿的杀人犯。

“4698,出来。有人探访你。”惩教署的阿SIR开了铁门,叫宋在贤出来。

宋在贤还以为琛宁终于来探他了,满心欢喜的走到会客室,却没想有坐在那的却是蒋奈。

“是你哦,蒋律师。”宋在贤明显神色一暗。

“怎么了吗,不欢迎我呀?”蒋奈有点戏谑的问。

宋在贤连忙摇头否应:“我还以为是我女朋友来探我呢。”

蒋奈挑起眉头说:“她很久没来探你呢嘛”

宋在贤点头,回答:“她之前三,四日便会来一次找我现在都近一个多星期都没来了。”

“怎么了嘛?”

宋在贤神色低落:“她自从上星期上庭之后便再也没有来找我了⋯⋯她会不会在庭上看到李SIR他们放的带子也跟着把我当成是凶手吧⋯⋯”

蒋奈一针见血的说:“我想她是不相信你了,把你当成是凶手了吧,所以不敢来看你。”

宋在贤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蒋奈说的可能是事实,也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 - 琛宁也在质疑他,不相信他了,跟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是凶手了。

“琛宁她应该是在忙吧⋯⋯”可宋在贤还想替黄琛宁辩解,可他说话也有些低气不足。

“多忙也好吧。男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探你,忙也只是借口而已嘛。”蒋奈一针见血说出事实。

“琛宁她之前一直有来探我呀,可能她这个星期太忙了才没来⋯⋯”

蒋奈没有回应他,只是一味瞪着宋在贤,突然却低声呢喃着:“还是那样的自欺欺人⋯⋯”

宋在贤没听清楚:“?什么蒋律师你说什么”

蒋奈摇头:“没,我没说什么。”宋在贤见蒋否否认也没说什么,顿时场面静默了片刻。不过是半刻间的事,蒋奈先开口了:“宋先生,先别说你个人的私事。我今天来是说正经事的,有几个关于此案的问题我想问清楚你“。

“好的。”宋在贤一脸心事重重的回答着她。

蒋奈瞟了他一眼,对他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不过还是接着开口问:“宋生,你最后一次看到许过先生还在生的是什么时候”

她顺手拿起录音笔,按了一下,等待着宋在贤的答案。

宋在贤却没有说话,蒋奈这才抬起头,却见他一脸若有所思,三魂不见七魄的坐在对面,眼神很空洞,显而不在状态。

蒋奈有点不悦,敛着容的冲着他说:“???宋先生宋先生你最后一次看到许过先生还在生的是什么时候”

宋在贤这才回魂,眼神焦点移至蒋奈,却不明所以的问:“什么”

蒋奈板起脸,愀然的道:“宋先生,我今天来问你几个关于这场官司的问题,我希望你留心和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嗯,什么问题?”宋在贤很明显的还是不在状态。

蒋奈见宋在贤一脸疑惑的,心里对他还想着他女朋友一事嗤之以鼻,脸上倒是看不出她内心的心情,语气却是禁不着有点奚弄,反问他:“宋先生,你不会忘了你其实还有官司要打吧?我是你代表律师跟你来讨论一下案情的也不行吗?”

“我当然记得⋯⋯蒋律师⋯⋯”

宋在贤还没说完,蒋奈便接过话,端起脸容,正言厉色的跟宋在贤说:“宋先生,我是个律师,我的责任是让你的官司取得胜利这单官司的证供本来对你已经很不利,我希望你跟我好好合作,我不希望我律师生涯的唯一一场败仗是输在当事人不合作身上“。

“我⋯很抱歉。我⋯⋯会好好跟你合作的了。”

“宋先生,我希望你记着这句话。”蒋奈双眼瞄着宋在贤,顿了顿,才继续说:“别再像上次那庭胡乱闹脾气。”

“好的。”

“你现在认真的想清楚然后回答我 - 最后一次看到许过先生还在生的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看到许过?应该是在他⋯他⋯⋯被杀⋯⋯的前几天吧?”

“被杀的前多少天?有没有实际的天数?”

宋在贤自从那天上庭后思绪便很混乱,加上这几天也失眠,脑子根本不能好好运作,支支吾吾的:“好像是两天前⋯⋯还是三天前⋯⋯我⋯记不太清楚⋯⋯”

“宋先生,我觉得这样问下去也没意思,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抱歉,打扰了。”蒋奈猛地站了起来,拿起她的公事袋,背对着宋在贤道:“我觉得今天宋先生的状态不太好,你也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个具体的答案,所以我怕我也不能好好的组织案情,我想我还是下次来就好了。”

然后她不等宋在贤反应,便回头走了出去。

宋在贤目送蒋奈走了出去,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直至阿SIR要把他带回铁房他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是怎么了嘛?

他竟然把蒋奈赶走了,把的律师赶走了。

然后接下来一个星期,蒋奈没来,黄琛宁也没来探他。

宋在贤这才开始担心起来。

今晩惩教署的教官来送饭时时,还讥笑了他几句:“看,连你的律师都不帮你呢我看你这次一定坐定赤柱了。”

宋在贤真的怕起来了。

他怕他要坐监,他怕他这一生就这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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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我会继续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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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支持哈哈哈  感觉很厉害 也很有坚持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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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辩解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6-27 11:25 编辑

“法官大人与各位陪审员,事到如今,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盘问此证人了。各位听了他证供后,请先考虑他曾经有过作假口供的纪录,而且证人也在刚才在没有证据之下诬捏我当事人与受害人的关系。因此,我恳请法官大人取消此人当证人的资格。”

“我方反对,证人是负责此案的警官,口供非常重要。” JAMES见整个形势被蒋奈操控着,大喊反对试图扭转局面。

“一般警官的口供当然重要,可是此证人谎话连连,之前也曾有过作假口供的纪录,他证供可信性十分令人质疑。而且他在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支持下便在庭上指控我方证人有意图从窗口逃走,以及诬捏我当事人与被害人是情侣关系,所以我方极力质疑控方第一证人供词的可信性及真确性。”

”反对无效。把控方第一证人带下去,控方是否有第二位证人作供?”

”是的,法官大人。”JAMES见法官已经作了决定,只好咬牙切齿的说着。

”那就传召控方第二证人。”

李SIR见法官心意意决,大叫大唤骂着蒋奈:“你这臭律师,帮个杀人犯洗脱罪名,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法官也皱起眉头,命令庭警把证人立即带离庭上。

当李SIR被带离证人席后,第二位换上来的证人倒是宋在贤也认识的。

不过他今天换了便服,所以宋在贤一下子认不出来,因为他老是见到谢叔是穿着整齐的保安制服——谢叔,是他屋村里的保安大叔。

中年大叔,带着个肥硕的身材,浓眉大眼,头发稀疏有点微秃,眼神端正,给人第一印象便是个忠厚老实之辈。

大叔照着书纪官给他的稿读,话语间有点口窒,显而是有点怯生:“本人⋯谢平仅此宣誓,本人⋯所作的证供均属真实及为事实的全部,并无虚言。”

“控方可开始主问。”

“是的,法官大人。” JAMES走到保安大叔旁:“证人,你叫什么名字?从事那个行业?”

“我叫谢平,现在正在健明楼当保安。”

“谢先生你认识坐在那边的被告吗?” JAMES指着坐在被告栏的宋在贤。

“认识。他是我当保安那幢健明楼里的其中一名住客。”

“那谢先生你在案发当天即是本年六月十四日晚上是否在被告居住的健明楼当值?”

谢大叔点了头:“是的。”

“那你记得那天被告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健明楼地下大堂?”

“应该是在晚上七点左右吧。”

“你肯定?”

谢大叔给控方律师这样质问之下有点紧张,呆愣了几秒,之后才回答:“是的⋯⋯应该。”

“法官大人,此证人的作供与刚才播放的证物之一——录影带相吻合,双方均指证被告在六月十四日晚七时十八点回到健明楼寓所,而已却与被告之前作下的口供不符。所以我方认定被告一定作了假口供,意图掩饰他在七、八点左右与被害人争吵,然后杀害了他!”

蒋奈还是一脸泰然自若,没太留意着控方的陈述,倒是在意她的当事人——宋在贤的反应,怕他激动坏了事。

宋在贤刚才差点又在庭上失仪,所以一直垂着头,试图分散的注意力。

蒋奈对宋在贤这样的表现感到满意。这时控方已完成了第二轮主问,正要进入辩方盘问阶段。

对蒋奈来说,今天尽早结案愈好,因为她还没找到反驳控方物证的最主要证物。所以她今日主要攻击对手的证词,等陪团员与法官质疑控方人证的供词,给予控方多些时间再收集证供,等待日后再审。

蒋奈站了起来,开始盘问控方第二证人:“谢叔,你好。”

“你好。”

“请问你在健明楼当了多少年保安?”

谢叔对于蒋奈问他工作经验倒是有点莫明其妙,不过也如实作答:“都有三年了。”

“那之前有过在别的大厦当保安人员的经验吗?”

“有,我以前在帝国豪庭当了五年保安。”

帝国豪庭是本城有名的私人屋苑之一。

“谢先生,你在私人屋苑当了五年保安,是什么原因让去转了去蓝山村健明楼当。私人屋苑高薪厚职,而且褔利多多,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开了原本的职务转去一间低人工、褔利少的公共屋村?”

“⋯⋯”谢平欲言又止的。

“我方反对。辩方问的问题根本与此案并无闗联。”

“控方律师,可惜了,这当中还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关乎证人是否真的在案发当日晚上七点看到我当事人。”

蒋奈顿了顿,待法官说了句:“反对无控,辩方可继续盘问。”便接着道:“证人,你为什么从私人屋苑转去公共屋村当保安?”

“⋯⋯” 谢平脸色很难看,静默片刻,不悦的回答:“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会还是你不想呢?” 蒋奈的语气很锐利,像是拿着刀刃要刺向谢平。

谢平慌张惊惶:”我⋯⋯”

蒋奈:”你不想说!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自愿离职,而是被解雇的!”

控方拍打桌面:“反对!反对辩方不停挖出证人的个人私隐!他是否被解雇与本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证人被解雇的原因对证人证供的可信性很重要!”

“辩方言下之意是?”

“证人是因为嗜睡才被帝国豪庭解雇的,所以我方极力怀疑此证人时间作供的准确性。谢先生,你是否肯定是在当晚七点见到我当事人?”

谢平闪烁其词:“我⋯⋯”

“你根本不清楚是几点看到我当事人,是不是?”

“我⋯⋯” 谢平一副被蒋奈说中了心事的模样,说实话他确实不确定当天在几点目击宋在贤出现,只是记忆肯定有过宋在贤出现在健明楼的行迹。

“你在案发当天也在打瞌睡,所以你在目击我当事人出现时根本理不清楚实际时间,你错以为被告是在七点下班回到健明楼的住所,其实你在见到我当事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的事了!”

“反对!我方反对辩方提出不合理的假设!”

“我提出的假设并不是不合理,因为证人真的不清楚是否在当天晚上七点看到宋在贤本人。”

谢平神色仓惶,仿佛给蒋奈说中了一切,这样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证人默认了辩方所言。

控方律师很是焦急,他确实小看了蒋奈的能力,亦高估了他方的胜算,在这边左思右想,希望想出一个反驳她的理由。 JAMES想起刚才播放的录影带:“辩方律师,你的推论非常好。可惜的是有一个证物证明证人是在说真相!那就是刚才在庭上播放的录影带!录影带很清楚的录起被告当日在晚上七点十八分出现在健明楼,与证人的证供不谋而合!所以你刚才的推论根本不可能成立!”

控方律师理直气状说完这番话后,心想:”这下蒋奈你不能反驳了吧!物证可是铁供如山的证据!我就不信你这样都能起死回生!”

蒋奈没有立即反驳,却是静默了片刻。

“控方律师,你说的不错。”蒋奈很难得在赞扬控方,害得JAMES沾沾自喜了一会,可很快就被蒋奈冷嘲热讽:”你说的一切是基于那个录影带是正确的。反之亦然,如果那录影带有问题,那就不能证明我当事人在晚上七点十八分已经回到家了。”

JAME解颐大笑:“辩方律师,我想是你理不清楚状况吧!刚才的闭路电视片段很清晰可以看到被告并不如他作供所言当天七点到八点期间在公司里加班呀!”

蒋奈回应他一下冷笑:“我看是控方律师你理不清状况吧!”

此时,蒋奈在她助理旁耳语了一会,未几便见及他屈下身从工事包中拿出一堆黑色录影盒,对法官说:“这些本来是我方用来作出下一堂的呈堂证物。不过竟然控方有误解,那我方只好提早呈上证物一下子说清楚好了。”

JAMES心情七上八落,虽然说控方赢面十分高,不过蒋奈绝对是个不好惹的对手,听蒋奈这么一说,怕他方的胜算低了几分。

“这是凶案现场健明楼的闭路电视录影带。" 话毕后便把黑色盒递还给他助手,他助手站了起来,走到书纪官面前把证物呈上。

法官从书纪官手中的录影带后,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盒上分别写上纪录的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辩方,你这是⋯⋯”

“法官大人、陪审团,我方刚才呈上的是健明楼在案发当天前十天的闭路电视录影带。我方发觉健明楼的闭路电视录影带纪录时间并不太准确。呈堂的证物时间纪录都很模糊,而且当中有不少是同一个画面但却标记着不同时间或日期。

“为求更加容易找出相同之处,我方请求多一部电视播放录影带,同时播放我方与控方呈上的片段。”

JAMES心情七上八落,看蒋奈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她手上有很充足的证据,如果被她成功推翻的话,对控方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录影带对控方来说是最重要的物证指控宋在贤为凶手,如果这个物证被推翻,控方的胜算会低了很多。

庭警这时已经推了另一部电视出来,法官对着陪审团说:“陪审团们,这录影带是辩方呈上的证物,所以请好好观看此证物再对此案作出审定。”说毕法官把手中的证物递给书纪官说,发出命令:“播放吧。” 书纪官接过命令,便拿着录影带走到旁边的两部电视,按了播放。

刚才控方陈述时,所有物证人证盼盼指向被告,蒋奈却在一刻间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

两个电视画面均出现同一个昼面,同一个宋在贤,穿着同一件衣服,背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显示的日期。控方递交的录影带显示时间为六月十四日,晚上七点;辩方的则显示在六月四日,晚上七点。

”对比刚才的两段片段,我方很是质疑健明楼的闭路电视是否真的录影了案发当天的影像。我方怀疑健明楼的管理处为了省却成本,所以直接复制六月四日的录影带并把它当作是六月十四日的记录片段,所以控方之前呈交的证物根本有可能并不是案发当天的录像,而是在十天之前录下来的复制片段。而且我方也找到了其他录像:五月十三日与五月二十日、四月九日与四月十七日等对比片段,也是有着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日期却是同样的背景。所以我方很有理由怀疑案发当天根本没有录下任何影像。”

“⋯⋯”事情发展并不如JAMES所料,他也目瞪口呆反应不来。

“所以在控方证据极为缺乏下,控方指证我当事人在本年六月十四日七点十八分进入住宅杀害死者的假设是不可能成立的。”

JAMES终于反应过来,作垂死挣扎,反驳她:”不可能!如果被告当天没有在七点十八分回到住所杀害了死者。辩方你如何解释被告在案发当天被补后声称自己六点到八点期间在公司加班的事?但是公司的打卡纪录表却发现他在当天晚上六点正已经下班了。”

蒋奈大方的承认:”我当事人确实作了假口供,他当天被警察带回警署协助调查时太过惊谎,怕被警察误会便是凶手,所以才作假口供。”

“不是的!被告根本是在当天晚上七点回家然后杀害了死者!”

蒋奈谈笑自若,像是在与朋友聊天的多于打官司:”控方,你有新的证据吗?我应该要提醒你的,你之前呈上的证据刚被我一一推翻了。”

”我⋯⋯”被蒋奈说中的是他们这方确实已经没有证据了。本城的法庭是采用无罪推定原则,只要法官判定被告是有罪之前,应假设其为无辜,所以控方需负起所有举证责任。如果控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告有罪的话,疑点利益将会归于被告而无罪释放。

一下子形势急剧转变,一场本来以为控方赢定的案件霎时间变成由辩方主场。

“控方你们还有人证作供或物证呈上吗?”

“⋯⋯没有,法官大人。”

最后法官用了几句话便匆匆了结了这场审议:“由于控方证据不足,本席认为基于现时的证供再审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所以本席建议此案应排期等待控方呈上新的证供再作第二堂审议。被告在此期间还需在押在荔枝角收押所等候直至下堂判刑或被判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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