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宠婚万万岁
go 回复: 13 | 浏览:6716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悬疑灵异] 原创首发【谁杀了他?】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70335998  
精华
帖子
205 
财富
3003  
积分
720  
在线时间
107小时 
注册时间
2017-2-23 
最后登录
2018-4-23 
1.2 命案

他慢慢走向许过,一步也看似是度日如年的。同时,他按捺着胡思乱想的想法,不停自言自语说:“宋在贤,你看太多电影了吧。说不定许过那臭小子可能是装着,看我这样疑心疑虑正在偷笑着呢。 ”

宋在贤这么一想后,本来战战兢兢的心情也轻松了一半。他走到许过身旁,摇晃他一下:“别再装啦!许过,你这小子别以为打破我的杯子⋯⋯”

宋在贤的声线由一开始壮起胆子的宏大骤然间变得寂然无声来。因为在他摇晃许过同时,一摊鲜红色液体渐渐蔓延出来。他进屋以来还未脱袜子,却在此刻感觉到他的袜子渐渐变湿了,而他的脚也开始觉得有点黏黏的。

他慢慢的低下头——却看到许过身旁有一大摊鲜红色流出。

霎时间他皮肤上的所有毛管都警惕般竖立起来、毛骨悚然的,宋在贤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他僵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却又不知要怎么动,他不断地的问自己:”那是什么⋯⋯是⋯血吗?”

一分一秒对他来说也是剪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肢体变得僵硬,他才有点勇气垂下头看。不过这一瞥更让他惊心动魄起来,因为看到他的灰色袜子变成了红色袜子,他感觉到他的脚底愈来愈湿了。

此刻,他很想把他双脚切掉,因为他知道他脚下踏着的是许过的血;脚下黏黏的感觉也是许过的血。

许过流下的血愈多,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浓。

这一认知更加让宋在贤惊惶失措上来,他大力的摇晃着许过。他流着的血是愈来愈多,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宋在贤见许过没有反应便更加慌张了,许过却还是维持着脸容朝下,整个人倒卧在地上的姿势。宋在贤见许过久久没反应,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竟将许过整个人反过来:”许过,别再玩了⋯⋯”

说着同时把人反了过来,宋在贤却被翻过来许过的脸容吓到整个人往后一跌,衬衫与裤子不免沾了些血。

许过脸容极度扭曲,双眼睁得无可置信的大,眼珠似是要跌出来一般,他双唇也是张开的。看得出他是一脸不可置信的,仿佛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出现在他眼前一般。

宋在贤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许过,直至他回过神来才慢慢移向许过的方向,嗫嚅不已、嘴里发出的每个字都是抖着的:“许过,你⋯你⋯ ⋯别吓我呀!这玩笑不好笑,快起来呀!”

可是许过却没有丝毫反应。

对宋在贤来说,此时一秒钟也像是永恒般的长久。许过一直没有反应更让他心里的恐惧渐渐占满他所有思绪,他不停在哆嗦,脸色亦异常发白,嘴里不停呢喃着:“许过,你别再玩了⋯⋯”

许过还是一动不动的。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宋再贀才鼓起勇气,猛地伸出手指头。他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右手不停在颤动着,然后渐渐移向许过的鼻孔处。

他手指头本原本是冷冰冰的。

过了半分钟后,放在许过鼻孔处的手指头还是冷冰冰的。

宋在贤不停自言自语:“许过只是在装闭气而已⋯⋯再等多一分钟,他就会露出马脚了⋯⋯”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宋在贤的手指头还是冷冰冰的。

这一认知让宋在贤手指头的冰冷瞬间延至心窝处般战栗。他心里冒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一个想法——

许过死了。

一直跟他生活的人死了,还是死在和他合伙的屋里。

宋在贤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怔怔看着许过的尸首,似乎不相信眼前跟自己已经认识了快一年多的室友死了,还是死在屋里让他发现。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愣住看着许过。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过了不知多久,宋在贤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至家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宋在贤被刚才短短十五分钟里所经历的、看到的吓至亡魂丧胆、战战兢兢的。这时听到门铃还以为有人来帮助他,所以他连忙站了起来,冲到门前,透过防盗眼看来人。

可是这一看却让他更加怵目惊心。

因为来的人是警察。

这一刻,宋在贤只觉得太阳穴旁的血管在”突突突”的不停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戳着那两条青筋,他感觉他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抽离,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若是平日在家里无端端有警察找上门他也会怯生却步,生怕是不是之前在街上捡到钱包没有交回警察局被发现了、或是在公司帮人做假帐时被税务局发现了要抓他。更何况此时此刻的他是跟一个死人共处一室!

宋在贤这时低着头,留意到自己的手手脚脚原来已经变成是红色一滩了。他侧身一看,瞄到挂在大门旁的落地玻璃镜,只看见站在镜子对面的他一身红的站在一旁。不用说是别人了,连他也误会自己是一个杀人犯!

如果他这样子被警察捉着了,他一定会被误以为是凶手的!

宋在贤瞬间理清自己的状况——他全身是血,只有他一个活人与死去的许过同处一室。这下他由本来发现许过被害的惊愕转为怕被别人误以为自己是杀人犯的恐惧。

宋在贤知道他应该要逃,此时脑海猛地涌进两种方法:躲至柜子里、从窗口跳下去。

这事来的突如其来,令他思维变得混浊,也不能像平日一样好好思考,只知道:”我要走,我一定要离开!不能让警察他们捉到!”

这刻的他只想到:“躲在柜子很容易让他们发现。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应该不会死的。”

“叮叮叮!” 门铃似乎响得愈来愈密,更加悸乱宋在贤仓惶的心情。

宋在贤急脚走到窗边,却发现窗户被锁上了,他向左一拧,开了窗。同时瞥了一眼窗外,幸运的发现右侧有一列排水管延至地面。

虽然楼层不高,但对畏高的宋在贤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所以他也却步了,但此时怕着被警察抓着的担忧胜过畏高的恐惧,自言自语的道:”宋在贤,死就死吧!”他鼓起勇气,抬起右脚,双手抓紧窗的两侧,一副正要爬出去的样子。

正当他要爬出去的时候,莫名其妙仿佛是有种声音在呼唤他似的:”贤哥——”

那是许过的声音。

他顺势回首瞅着许过那方向一眼:”许过⋯⋯”心里倏地有个声音响起:“宋在贤,你这样就走了就真的是水洗也不清了。何况许过现在送去急症室可能还有得救,你这样一走了之不是办法!”

另一个声音却反驳:“宋在贤,你现在再不走被人抓到一定会把你当成是杀人犯了!现在不走还等什么时候走呀!”

宋在贤就这样卡在窗口一动也不动,处于两难的局面下。

最终,他慢慢放下了抬起的右脚。

宋在贤知道应该要逃,可是身后的许过仿佛施了法术让他动弹不得,整个人僵直了只有眼珠能动。

就在宋再贀胡思乱想还想着应该留在这里或是逃走之际,“啪" 的一声门倒了,一群警察猛地冲了进来,见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纷纷拿起腰间的佩枪指着宋在贤,大叫:“别动,举高双手!”

宋在贤本来就动不了,见到警察冲了进出已经吓到整个人僵直了,加上听到那警察这么说便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可他这时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手也不听他话。站在他对面的警察见宋在贤没反应便声色俱厉的大叫:“立即举高双手,否则我们会开枪!”

宋在贤听到他们说要开枪更加吓破了胆,想要举高双手,肢体却因为他一直处于太过惶恐的状态而动不了。他被吓得眼泪都被迫出来了,一脸亡魂丧胆、屁滚尿流似的,想冲口而出的呼叫:“别开枪呀!”

可他又发觉声音哑了,出不了声,可他的心里不断求救:”救命呀!别开枪!我不是凶手!”

宋在贤以为这次他死定了。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64747794  
精华
帖子
116 
财富
918  
积分
265  
在线时间
4小时 
注册时间
2018-4-8 
最后登录
2018-4-24 
我最喜欢看推理侦探了,攒着养肥再看。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70335998  
精华
帖子
205 
财富
3003  
积分
720  
在线时间
107小时 
注册时间
2017-2-23 
最后登录
2018-4-23 

2.1 盘问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4-16 16:06 编辑

他没有被警察乱枪打死,只是被抓回去警署盘问而已——宋在贤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被抓到局里被警察盘问。

幸好当时警察并没有立即开枪,所以他才没有英年早逝。警察们冲进屋里后见他没有反应便在风驰电掣之际用手扣抓着了他,然后又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把他拉回警察局里。

前后不过只是三十分钟的事,不过来到警察后却是扰攘了很久,直至凌晨才开始盘问她。

此刻他坐在警局录口供的房间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发愣的瞪着一旁。

宋在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日,以往他也只是在电视剧、电影才会看到犯人被警察盘问的情节。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次的亲身经历。

“宋先生,所以你九点下了班之后,回到家里便发现到受害人已经躺在地下了吗?” 李SIR是刑事G789小队的队长,也是这单案件的负责警官。他端着国字脸、有着一副浓眉和一个鹰勾鼻,此时双眼深邃的瞪着坐在他对面的宋在贤。

“对。” 宋在贤点着头。

“你在发现受害人没多久,我们就来了?”

宋在贤再次点着头。

“宋先生,你跟受害人是什么关系?”

“我⋯跟许过是室友。” 宋在贤第一次被人质问,回答时难免有点畏怯。

“受害人叫许过?”

“对。”

“我们在屋里并没有找到受害人的身份证明文件,你知道被害人是本地人吗?”

”是的。”

”被害人多少岁?他看起来满年青的,像是个中学生的,应该还在读书吧?”

“他⋯⋯今年应该是十七岁,还在祟德中学读中六。”

“十七岁而已!连十八岁也没到就遇到这样的事⋯⋯”

宋在贤垂头没有回应。

李SIR再继续问:“被害人是你的室友?”

宋在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跟受害人相差十岁,怎么会认识呢?” 李SIR语气不难听出他对宋在贤跟许过竟然是室友关系,显而感到疑云满腹的。

“一年前在我中学开放日认识的,许过⋯他是我中学师弟。”

许过是宋在贤的中学师弟,他们两人的认识可算是机缘巧合了,要说的话便要说回二零十三年三月份左右。

一年前适逢是宋在贤母校祟德中学创校五十周年,母校举办了很多的活动。旧生们也会在网上社交平台上散播这些活动的消息,呼吁旧同学们一同回去母校参观。

上年三月份的某一天,宋在贤如常的在公司里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乘地下铁时用手机滑社交APPS的时候,刚好让他刷到中学同学乐儿的一句近况:“下个星期二是母校祟德的开放日。原来脱离学生时代已是整整十年了,希望到时能见到各位老同学!”

一年前的他还是个正常的会计师,每天不停工作等加班然后等下班回家,一天到晚大部份时间都是留在公司里头的,见同事的机会也多过见自己家人或女朋友。而且宋在贤性格比较内向,也没什么社交圈子的,所以星期一至五都是留在公司里不停加班;而星期六日就见一见女朋友或父母。

简单用两句话来总结宋在贤这几年的生活便是——日复一日,日日是;天天难过,天天过。看到旧同学这么一句话,他心血来潮突然起了回母校的念头。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念头却害到他遇上了许过这个臭小子。

上年是祟德中学踏进创校第五十周年,开放日定于四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日,宋在贤还记得那天是四月六日。

宋在贤那天一早便出了门了,来到校门面前,所有回忆瞬间从脑海里翻了出来。

宋在贤在其学生年代是个成绩极至平凡、才艺极不出众的一个人。

他在校七年的成绩都是极为普通,会考跟高考成绩也不好,所以不能直接升读大学,他中学毕业后便走去读高级文凭。两年后毕业才升上大学,可是成绩还是那个样子,平平庸庸的。所以大学毕业后四大会计师楼他自然进不了,只是进了一间小型的会计师楼工作,可是出来工作后的成绩亦是一如既往平平庸庸的。

他这个人没什么好,唯一好的便是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像自己这么一个凡庸之辈,他想学校的校长、老师是不可能记得他的,甚至可能是遗忘了他这个学生,所以他也没有自讨苦吃的去找老师们聊天,免得对方不记得他,那个场面可就尴尬了。

宋在贤想着也只是在校园里周围逛逛,这么一逛,他才发现:原来他距离中学时期的生活已有十多年了,中学时期的回忆很早就被他遗忘在思绪里的某个角落。突然之间,场景从办公室转去课室,倒是钩起他一部份回忆——

中一那年每天打机差点留班;
中二那年喜欢了同班女同学;
中三那年拿了校际蓝球亚军;
中四那年第一次拍拖与失恋;
中五那年为了会考褶图书馆;
中七那年考高考压力大爆煲;

那中六呢?那年他做过什么吗?为什么偏偏想不起中六那年做过什么呢?

宋在贤也不清楚——那一年的记忆似乎从他脑海中被消除了似的,他绞尽脑汁亦想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中六那一年可能是第一次看爱情动作片吧?” 对于突如其来的想法,宋在贤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再去深究中六那年发生什么事。

祟德是一所band2上游中学,风评还不错的,是有时候会出几个比较叛逆的学生。宋在贤在礼堂看了一场话剧表演后,转而也去了课室看了师妹师弟们写作、绘画的作品。

参观了一层后便走上楼梯去另外一层。

宋在贤渐渐的走到高层,这里的人明显没有低楼层的多。他瞅一瞅周围,心里倒是没有印象,学生时期应该也没有上过来六楼吧。

六楼开放的课室很少,大部分都关了灯。宋在贤走到栏杆旁,从上俯瞰操场,佻望着师弟师妹在操场的表演。心里倏地闪过一丝惆伥:“这就十年呢,真快。” 他这么一逛,中学时的片段倒是一下子全都被翻出来了,这么一想倒是觉得中学的生活好像只是不久之前的事而已。

每天早上怕迟到记缺点而冲忙跑回学校的情景好像昨天的才发生的;每天跟朋友打蓝球打到学校关门也好像只是昨天的事而已。

时间过得真快,原来这就十年了——中学时总是盼着快点长大出来社会工作,长大后倒是希望能回到从前那天宜无邪的生活。

以前的日子很单纯,又很快乐;现在的日子太复杂,又不快乐。

宋在贤在一旁惆怅着,突然却虚虚弱弱的传过阵阵 “切切” 的声音,似是物件互相摩擦而发出的声线。

出来社会工作几年了,宋在贤很清楚好奇心是真的会害死人的。所以他已经养成了明明看到却装看不到、明明听到却装听不到的本事了,免得给惹来麻烦。不过此刻,鬼使神差的他像被人拉拉扯扯的竟跟着声音的来源走着。

他愈走愈入,这里连走廊的灯也没开,一片黑寂寂的。这时他才想起这里不就是学生时代,同学所说的 “鬼屋” 吧。

宋在贤虽然是个男人,可他非常怕鬼。如若在往日,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可此刻他竟没吓至逃跑了,心里虽然是有点畏葸,可是好奇多于胆怯,竟愈走愈接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慢慢的,宋在贤走到角落的课室前。

他覆在门前侧听,里面传出的 “切切” 震着宋在贤的耳窝。他心里疑惑着:“这什么声音呀?”

门上并没有玻璃看到内面的状况,只有高处开着一扇扇窗户。

宋在贤那种好奇、疑惑之心是前所未有的大,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通过血管流向脑部,有个声音不停的催眠他:“宋在贤,爬上去看看吧,里面到底有人嘛?那人在做什么呢?”

宋在贤周围张望,竟然被他发觉远方储物柜处有张小椅子。他神差鬼使的竟跑到那处拿起椅子,然后怕里面的人发现,放轻脚步走到窗口下方,脱了鞋子,抬起左脚站了上去。

椅子的高度刚好让宋在贤双眼勉强看到房里的状况,里面灯光很微弱,他看到一个穿学生制服的人坐在桌上弹着结他。

原来是结他声,有个少年在弹着结他。

那少年一边哼唱,一边弹着结他。

那声音与旋律都很优美,让宋在贤一下子着了迷。

那少年也似乎也很沉迷的音乐世界,竟没发现有人在偷看他。

优美的旋律从房里传出来,演奏者自然乐在其中;宋在贤这个偷听者竟也在一旁听的如痴如醉。未几,那少年在结他上的手停止了舞动,旋律也跟着终止了。这时,那少年似乎终于感觉到高处有什么在瞪着他一样的,抬头便望向宋在贤的方向。

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70335998  
精华
帖子
205 
财富
3003  
积分
720  
在线时间
107小时 
注册时间
2017-2-23 
最后登录
2018-4-23 

2.2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4-16 16:08 编辑

偷看人被对方抓个正着,宋在贤心里一悸。他一个没留神,向后一倒。宋在贤一时没找到平衡,竟从椅子跌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大响。

宋在贤整个摔在地下,却在此时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瘦削的少年拧开了门,走了出来。

两人又再一次四目相对。

宋在贤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脸上有一丝尴尬,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竟胡言乱语的说:“你会弹结他呀?”

许过看着眼前这个可疑的陌生男子,一脸困惑,可是还是回答着他:“对呀。”

宋在贤瞅着那少年手里的结他,竟意外的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口里却说:“你弹的满好听的。”

眼前这个瘦削少年听到宋在贤这么一说,一脸笑得异常灿烂:“真的吗?”

宋在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怪不得你在偷听呀,原来你是我的乐迷呀!”

”才不是呢。”宋在贤却没有说出去。

”你真有眼光,我就让你破例做我许过的第一号歌迷好了。” 那少年仿佛是在说做他歌迷是宋在贤一个莫大的荣誉似的。

”许过?”

”我就叫许过。”

宋在贤那时第一反应听到这个名字便以为对方在说笑:”许过?我还小龙女了!”

现在宋在贤想起来,慨叹着:“如果当时能按捺自己的好奇心没走过去,我就不会认识许过了。”

“宋先生,你发愣也不是时候吧!请你好好回答问题。” 李SIR身边一个年青人悒郁不忿的瞪着宋在贤,似乎对于他被盘问时也能走神相当不满呀。

宋在贤这才回过神来,整个人还是愣怔不已,并没有回答阿SIR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的问:“阿SIR,许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李SIR也没料到宋在贤会这样一问,语气却明显比起刚才温和了些:“那少年失血过多,我们到步之后已经尽快把他送进手术室裹了,现时医生应该还在抢救中。不过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能被救活的机会很渺茫。”

宋在贤听李SIR这么说有点难受,垂着头没说话。

李SIR像是感觉到坐在他对面宋在贤的阴郁,竟然安慰着他:“宋先生,凡事也有希望的,说不定那少年能被救活。” 李SIR见宋在贤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少一些愁绪,便说:“宋先生,你现在能做的便是提供证供让我们能捉到真正的凶手,还那少年一个公道。所以你一定要清楚的跟我们说说四个小时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在贤点了点头:“阿SIR你说得对⋯⋯”

“那么宋先生你进屋之后看到什么?”

宋在贤开始回忆起四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慢慢说道:“刚才⋯我在我公司里开OT,所以九点多才回家。我一开门便见到许过他⋯一个人背卧在角落⋯⋯” 他闭上眼睛,像是又想到那个情形,过了一会再开口:“那时我没多想,以为他又饮醉酒了。那料他是⋯⋯” 他顿了一顿: “他是⋯被杀了⋯⋯在我发现他满身是血倒卧在地上的时候,你们就正好来了。”

”被害人很喜欢喝酒吗?”

”对。”

”他还没成年吧。”

”对⋯我也劝过他好几次了,不过他也不听。”

”所以你进屋子的时候就见他倒卧在一旁,但你却没有起疑,是因为你以为他又喝醉酒了吗?”

”是的,我还气他打破我的杯子,怎想到他是⋯⋯”

李SIR见跟宋在贤说起被害人脸色不太好便转换了问题:“宋先生,你公司总是加班加到那么晚呀?”

宋在贤点头,接着说:“会计师楼是这样的,加班加到晚上九、十点是很平常的事。”

“那昨晚公司里只有你一个人加班?”

“对。”

李SIR接下来问了宋在贤公司的详情,名字、地址、联络资料等等。宋在贤也一一回答了他。

“被害人是不是有酗酒的习惯?”李SIR又问回许过喝酒的问题。

“对⋯他之前总是饮醉后便随便躺在一个位置便睡着了,所以我刚进屋里时以为⋯⋯” 宋在贤顿了顿,再开口:“他又饮醉酒乱睡了⋯⋯ ”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是遇害了?”

“那时候⋯屋子很乱,我以为他又饮醉发疯才弄成的,便帮他收拾⋯⋯” 宋在贤并不想回忆起四个小时前的一切,现在被逼着想起让他又陷入了一阵仓惶:“我⋯我看地上脏了所以就在擦地板,却愈擦愈不对⋯⋯那红色不是番茄汁,是血⋯⋯我⋯不知道⋯⋯”

“宋先生,你冷静一点。”

宋在贤感觉有人按着他双肩,让他安心了一点,渐渐冷静过来。

李SIR瞧宋在贤冷静过后,才问:“宋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在你进屋前那少年已经遇害了嘛?”

宋在贤点着头,没有说话。

“宋先生,你进屋的时候门是锁上的嘛?”

“对,我是开了锁才进屋里的。”

李SIR双手撑在桌上,再问:“那窗也是开着的嘛?我们进去的时候屋里时是开着窗的。”

宋在贤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时门与窗都是被锁上的:屋里是完全处于密屋状态的。是他走去开窗的,因为他害怕被抓想跑掉,虽然他最后没有从窗口逃掉。

李SIR见宋在贤久久没有回应,便叫了他几声:“宋先生?”

宋在贤被李SIR这么一叫,垂目不敢直视瞧着他,说话有点嗫嚅:“这⋯我不清楚。”

李SIR站了起来,端详瞩目着宋在贤:“那疑犯很大机会是从窗户逃掉了,案发单位是三楼,从窗口逃走的机会很大。”

宋在贤侧过身,不敢直视他的双目。

另一旁的李SIR却是在沉思着,一瞬间后又突然抬起头来,瞪着宋在贤:“案发现场有着很明显的打争痕迹,却不见财物盗去。我们初步排除是劫杀案,很大机会是熟人所为。宋先生,你知道那少年有没有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宋在贤听李SIR这么一问,便一个劲儿在想许过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妥,拼个劲去想也没想到什么思绪。许过前几天还是一如往常的:一时去上学、一时就逃学去跟他那群猪朋狗友去夹BAND。

猪朋狗友——宋在贤是这么形容许过那群BAND友,虽然许过总觉得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宋在贤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总是劝喻许过别再接近那群乐队朋友:“你还小,夹什么BAND呀?为什么不好好读书,考好公开试,进好的大学,出来找份好工作。”

不过许过总是听不入耳:“你们这些大人就是这样逼我们做你地想我们做的事,可是我们明明不想做。”

宋在贤跟许过相差十岁,难免会觉得年青人做事不经大脑的,只想着此刻的欢愉,却没想到将来的路要怎么走:“我这么说是为你好呀,你过几年之后就会明白的。”

许过皱起眉头:“贤哥,你说话怎么愈来愈像我爸妈呀。”

“我说你爸妈都为你好。你用着为着夹BAND而离家出走嘛?” 宋在贤一脸不认同的反问着许过。

许过整个脸都皱起来,显然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贤哥,我以为你是赞成我追逐我的理想的。没有想到你跟我爸妈没分别!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自以为的是为我编好我的将来,可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们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许过说完这意气话后,也不等宋在贤回应,直接拿起背包,没有再说话却大声的拍门离开了。

宋在贤本来跟许过这么一吵就有点气,瞧着许过这样拍门走人更觉得胸口有着莫名的怒火翻涌不停:“谁要理这个臭小孩呀!脾气愈来愈臭!他死了也不关我事呀,又不是我的谁!”

那是宋在贤与许过最近一次的吵架。

宋在贤一想到前几天还跟他闹脾气的少年现在却躺在手术室里被抢救,心里就很不舒服。眼睛也似乎有什么要流出来似的,他连忙紧闭着双眼,胸口有点闷闷的,也有点呼吸不顺的。

就在此刻,门猛地”啪”打开了。宋在贤听到声响后也跟着睁开眼来,却见到个二十多岁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进来,神情有点慌张。

那人走到李SIR旁耳语了一会,宋在贤见李SIR的脸孔没多久也跟着发白。宋在贤心里也跟着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杰,你可以先出去了。” 李SIR晃了晃手叫那警察助理先回去。

宋在贤瞪着李SIR,此刻对他来说一分一秒仿佛被延长至永恒一般,他眼睛是看着李SIR,思绪却不知飘向那里去。

很久很久之后,宋在贤像是听到李SIR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医生宣告抢救无效,许过他⋯⋯死了。”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热门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