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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影帝女友是宫女》 作者:木白柏bai子(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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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留心观察的话不难发现, 陆川的家装修风格现代, 或许由于只有一个人住的原因,多多少少略显冷清。可如果视线只集中在沙发一角, 就完全没有了冷清的错觉。

    叶慈把陆川从沙发上赶了下来,先把沙发快速整理干净。很多东西她都不是很清楚原本摆放的位置, 问他也是一问三不知。索性就就按照自己的收纳习惯分门别类整理妥帖。

    陆川坐在一旁的软椅上, 全程释放迷之微笑,两个眼睛只差眯成了一条缝儿……

    幸好陆川的贴身衣物是直接拿出了全新整盒,避免了叶慈归纳他的行李箱时产生不必要的尴尬。可即便这样, 当你面对一堆团成不知道原本面貌的衣服时, 内心还是会无比崩溃的。

    没有办法, 叶慈只好一件件全部打开重新叠好,再按照配色给他全部搭配好放进储物袋。全部整理好已经接近凌晨,早就过了叶慈平日入睡的时间。

    忙完后伸了伸懒腰,她回过头刚想告诉男人自己已经收拾妥当, 却发现陆川早已不知何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川睡着的时候, 叶慈才比较敢靠近观察男人的五官, 浓密的睫毛下是再好的遮瑕产品也遮盖不住的黑眼圈, 叶慈想起了她今晚初次见到这男人时的模样——一身的疲惫加上眼眶里明显的红血丝, 让她一时间怀疑这男人究竟几个晚上没有睡过……

    完全没有怪罪陆川径自睡着的意思, 叶慈只是莫名地觉得有点心疼,这个人平日里总是一副精力充沛、阳光开朗的模样, 可终归不是铁打的, 是人, 就有累的时候……

    想了想,叶慈轻声轻脚地走到陆川身旁,拿过他的手机帮他定好明早的起床时间。然后再把自己整理好的行李箱轻轻扣好放到门板,临走时不忘帮他把客厅的壁灯关掉。

    等回到家,已然困得睁不开眼的叶慈直接扑向了自己的大床,至于晚间护肤和运动什么的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到五分钟,床上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一早,陆川接到李明宇的电话时已经利落地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对方听到他此刻清明的声音不由得惊讶问道——

    “川哥,您这是又一晚上没睡啊?不应该啊……这明明都三天没休息了,还有精力熬夜打游戏啊?……”

    陆川轻斥:“打什么打?老子这是睡了一晚早醒了!”

    “……那这是提前步入老龄的征兆啊!”

    “呵呵,你老了我也不会老。我不会定闹钟啊?别扯淡了,我东西收拾好了,这次放你大假,该哪玩儿哪玩儿去。”

    说完陆川就径自挂了电话,手上抓着一张昨晚叶慈留下来的字条,上面清晰地罗列着行李箱内的各种物品摆放,最后还不忘交代他一句——注意休息……

    能量迅速注满,精神矍铄的陆影帝这一天早早地赶到了机场,连随后赶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对他的早到都略感诧异。

    而彼端的李明宇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放假???!!他知道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陆川要去录真人秀,可再怎么说也需要自己今天过去整理行李然后再给他打飞的送去他的工作才算完活儿啊,这提前放假一天是什么个情况啊?

    还有,陆川一般拍戏回来这一晚是绝壁不会定闹钟的,就算第二天还有工作也是一定要睡到“规定时间”内的自然醒,以至于助理和经纪人都知道这一天一定要打电话把人叫醒,可现在这个情况透露着浓浓的不寻常啊……

    李明宇抓了抓凌乱的短发,忽然有了一种工作已被“神秘人”顶替的恐慌感,可恐慌归恐慌,白来的假期不用的是傻子!于是明明已经起身穿衣准备出门的助理小哥火速地脱光一身行头,又倒回卧室的大床上继续补觉去了。

    这一天后来睡到日上三竿的除了李明宇,还有昨晚异常晚睡的叶慈,她是被刘夏的一通电话给摇醒的——

    “大小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呢?在剧组明明比我起的还早,怎么一回来就松懈啦?!”

    刘夏的明朗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叶慈爬在床上着实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半晌后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复:“啊……我昨晚睡晚了。”

    “人在哪儿呢?出来耍啊~”

    叶慈挣扎着起身,先是看了看时间,皱皱眉后开口:“今天不行,我刚搬家,有很多东西要收拾。”

    和刘夏之间说话,叶慈比较喜欢有一说一,不愿意来那些虚的。

    那边的刘夏也没有任何被“拒绝”的尴尬,继而说道:“那也没问题啊,我过去帮你收拾呗~就是刚回来觉得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啊!“

    叶慈笑笑,也没再废话,直接给刘夏报了一个地址。

    等刘夏到了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叶慈把自家的厨房和洗漱间全部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我的妈……这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把这买下来了呢,也收拾得太干净了吧。”刘夏忍不住吐槽。

    叶慈不在意地继续干活:“不出意外,我在这里至少要住五年呢,和家有什么区别啊?再说了,现在一遍大扫除,以后再打扫起来就容易多了。”

    刘夏对于叶慈的“贤惠”人设早已耳濡目染了一个月,倒也不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装的,只好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帮她一起打扫。

    接近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大功告成,叶慈这间小窝也多了几分温馨的气质。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叶慈现榨的橙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跟你说,川神走的时候剧组里好多小姑娘都想上去要个爱的抱抱来着,再不济也想拿个签名什么的。结果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拍完戏就找不见影了,问了谢导才知道人早就走了。”

    刘夏声情并茂地描述道:“你都不知道当时剧组的妹子哭得有多凄惨……哇啦啦地把谢妈都快整疯了!”

    叶慈听了只觉哭笑不得:“这……也太夸张了吧?”话说那男人就住在她隔壁,昨晚两个人还见过面,如果这件事被外面知道了,只怕自己立刻要成“全民公敌”……

    刘夏白了叶慈一眼:“也就是你!完全不关心我川神的近况!对他的人气和魅力完全没有概念!亏他还在微博上挺你,你个没良心的!”

    叶慈默默地喝了口橙汁不吭声,不关心他近况?那昨晚她是给鬼做饭和收拾行李导致自己晚起了哦……

    忽地,刘夏拍了拍叶慈的肩膀,凑近后神秘兮兮地开口:“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我川神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能描述的事情?否则他怎么会在微博上那么挺你?”

    叶慈摇头:“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都可以描述。”

    “那就是不可告人的事情了!?”

    叶慈默……“别人这么说就罢了,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给他做了一个月的午饭,这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刘夏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对吼,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叶慈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说只记得你家川神帮我的事情就对了。

    刘夏又是一声叹气:“老实说,我还真希望你俩之间有点什么,毕竟他是我男神,你是我女神,男神女神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

    叶慈笑笑:“可惜他是全民男神,我只是你的女神……还是因为我会做饭才得来的称号。”

    刘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加把劲儿,努努力,追一追啊?”

    叶慈噗嗤一声笑了:“你当这是生孩子呢啊?加把劲儿就出来了?”

    刘夏怒:“你别捣乱!我跟你说正事呢!”

    “请讲。”

    “我要转行了。”

    叶慈:“……”

    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此云淡风轻地丢出来真的合适么?!她认真看了看对方,确定对方的确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收起了刚刚嬉笑的口气:“为什么啊?”

    刘夏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当演员太累了,我吃不了苦。”

    叶慈:“……”瞬间无言以对。当演员当然累,不仅累而且遭罪,而且……刘夏和她不一样,虽然也是个新人,却是个没有签约的艺人。

    “那你打算干什么啊?”叶慈轻声问道。

    刘夏眨了眨眼:“不知道……就什么都试试吧……对了,我是不是没和你说,我当时也是带资进组的啊?”

    叶慈摇头,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刘夏没有和她说!

    “嘿嘿,我爸是个暴发户,就是典型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我当初学表演混剧组,完全是为了能见到我川神啊!现在人也见到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接下来就吃喝玩乐呗~”

    叶慈:“……”

    原来她身边隐藏着一个土豪,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不过想想刘夏一直给她的感觉和状态,的确是不缺钱的乐天派。

    叶慈不说话,反而让刘夏忐忑了起来:“亲爱的……你不会也有仇富心理吧?我就不该和你说的……而且我也不是想和你显摆……”

    叶慈刚刚一直在走神,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没有,我就是后悔之前没有对你再好一点儿。”说到底,刘夏有钱也不会给她花,没钱也不需要她养,交个朋友有钱没钱又有什么关系?

    刘夏闻言不禁傻乐:“就是!知道姐的大腿粗了吧?还不赶紧来抱抱~”

    叶慈一本正经答:“是挺粗的,该减肥了。”

    说完两个人又是一顿傻笑,不论怎样,刘夏都是叶慈来到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如果可能,她希望这段友情可以持续很久,很久……

    等两个人吃完晚饭,叶慈把自己用小号做美妆博主的事情告诉了刘夏,她虽然知道怎么做,可怎么推销自己和之后怎么去和商家谈合作完全就一窍不通了。刘夏是自己能信得过的人,她想听听朋友的意见。

    “不是吧?!微博上那个‘请叫我姑姑’的账号是你的?”刘夏听完一脸不可思议。

    叶慈点点头,对刘夏的惊讶有些不解。

    “卧槽,你知道么?我的小号是你粉丝啊!我觉得叫自己‘姑姑’的人特别萌,而且你的微博内容也是那种特别严谨的风格,莫名萌!”

    刘夏忍不住爆粗口,满眼冒星星ing。

    “……我好像粉丝不是很多吧……”叶慈不确定地说道。

    “嘿嘿,我是纳豆小仙女的脑残粉,她不是转发了你的微博嘛~我就顺手点了你的关注……”

    见刘夏脸上有点尴尬和惭愧的模样,叶慈只是柔柔的笑,她会喜欢刘夏,大概就是她这种总会顾虑到别人感受的性格吧……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你就是‘请叫我姑姑’,我以后肯定会死心塌地地粉你到天荒地老的!”刘夏忍不住拍胸脯保证。

    叶慈笑道:“我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要你一个死粉啊,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路数以后该怎么规划,有没有什么办法做得更好,本来是想让你研究下我的微博内容,既然你看过了那就更好办了,直接说优缺点吧。”

    刘夏闻言也没推脱,又认真翻看了一遍叶慈的微博,半晌后终于抬起头,皱着眉一脸严肃:“你的微博和其他博主相比,最大的问题就是内容太过单调了。”

    叶慈点点头,没有立刻搭腔,只等刘夏继续往下说。

    “你看别的博主,直播、视频、图文解析、cosplay……能用上的十八般武艺全部网上招呼,可你这里只有一个勉强算是图文的模式,虽然内容全是干货,可到后期就容易被其他博主的内容比下去。”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发微博的频率,如果想让粉丝群稳定下来并不断有新人加入,最基本的是稳定更新。”

    刘夏对别的事情不擅长,可对于吃喝玩乐绝对是把好手,也由于长期处在富人圈子以及对她爹的经商理念耳濡目染,再加上本身对美妆的内容就比较爱看,说起叶慈的微博来头头是道。

    “首先你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内容丰富且固定,其次除了微博渠道,微信公号、视频公号,甚至直播频道最好都能有……”说到这里刘夏忽然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继而说道,“啊……我忘了你是演员了……”

    叶慈笑:“你不也是么?”

    “那不一样,我是退役的了,而且知名度比你差远了。”

    叶慈也没辩驳,只是顺着刚刚刘夏的建议说道:“就是因为我不想出镜,所以到现在才没有拍视频或者搞什么直播之类的。”

    刘夏点点头:“其实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也有些化妆师是给别人化妆拍摄成视频放出来的。”

    “所以我还要再找个模特?……这也太麻烦了吧?……

    刘夏也跟着犯了愁,找模特容易,可找到一个靠谱的,不会说出“请叫我姑姑”是叶慈的,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突然刘夏两眼放光地看向叶慈:“好找好找!”

    叶慈:“???”

    刘夏指了指自己:“我呀!”

    叶慈愣了愣:“可是你不是要转行了么?”

    “就是因为要转行了,所以我才不在意曝光不曝光的,更何况我觉得这件事挺好玩的,除了给你当模特儿,还可以帮你想办法拓宽渠道和影响力,怎么样?要不要拉我入伙!”刘夏语气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叶慈认真地想了想:“可是我没钱雇佣你。”

    刘夏瞪了眼对方:“庸俗!”说完不忘撩了撩自己披肩的长发,“姐看着像缺钱的人么?再说了,真要是把你在美妆界捧红了,这种成就感比钱重要多了。”

    叶慈没理会刘夏的自我吹嘘,只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这么做的可行性,虽说她信得过刘夏,可她不希望以后会因为两个人的经营理念出现分歧反而破坏了自己和对方的友情,有些话可能需要说在前面……

    想了想,叶慈终是认真开口:“刘夏,我和你不一样……我缺钱,所以我建个美妆微博小号不是想玩玩算了,以后也想着能通过这个途径盈利。可我不会去昧着良心夸一些明知道不好用的产品,也不会去接没有质量保证的产品代言。你如果负责我的内容推广,内容上必须是我说了算,个人品牌以后的发展也必须以我的意见为主……”

    顿了顿她才讷讷说道:“我知道说这些可能有点为时尚早,但总觉得必须在最开始把原则确立清楚……”

    刘夏认真听完叶慈的话,轻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爸说过‘商场无父子’,提前把这些确立清楚的确是怼的。”顿了顿,她又说道,“我这个人吧,其实一直玩心挺大的,帮你做这个就没想着从中拿什么好处……就是本来以后做什么还没想清楚,恰巧你又和我说了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我现在感兴趣,很想去做。至于到底怎么做,当然是以你的意见为主,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提前和你说的,你看……这样可行?”

    说完后,她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狡黠,有着蠢蠢欲动的光亮。

    叶慈见状,终是轻松地笑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和刘夏相比,终是少了一份直爽的洒脱吧……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愿意靠近对方,汲取养分……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刘夏曾经告诉叶慈的,她的座右铭。

    和刘夏谈妥后,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窝在一起研究“请叫我姑姑”的个人品牌推广事宜,以刘夏为模特,叶慈只出镜一双手的视频也终于在两个人的摸索中拍摄成功。刘夏非常积极地主动揽去了后期制作的工作,只能剪辑完成再配音发布,出于稳妥角度考虑,配音也是有叶慈完成的文本,刘夏贡献声音完成的,只等成片后直接发布。

    用刘夏的话说:“保不准你哪天红了,声音和小燕子一样具有超高辨识度呢?~”

    ……

    在叶慈结束《清宫寒》拍摄的半个月后,她终于等到了蒋非的电话——

    “今晚准备一下,跟我去见见这次参加的真人秀节目制作人和导演。”

    叶慈早就听蒋非提起过这件事,倒也不觉意外,只是讷讷问道:“蒋大哥……到了那里……我能不喝酒么?”

    虽然这么问了,可叶慈还是做好了被蒋非臭骂后拒绝,然后自己事先猛灌醒酒汤加止痛药不论如何要保证自己随时清醒的觉悟。

    只听电话那边的蒋非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喝不喝酒,其实从来不是经纪人对艺人的强制要求……要看你到时如何化解危机了。”

    叶慈听了这话,总觉得蒋非“话中有话”,因此下意识地追问道:“所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出现了我没办法化解的危机,蒋大哥也不会袖手旁观对不对?”

    电话彼端的人这次停顿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一点,半晌后才状似呵斥道:“你的想法就不能有点出息?真把我当你爹妈了是不是?自己惹了麻烦就等着我收拾烂摊子?”

    每一次和叶慈谈话,蒋非都觉得自己对她的认识在不断的刷新,刚刚他说的话其实和他带过的每一个艺人都说过,而叶慈是唯一一个追问他“言下之意”的人……

    有时候蒋非总是忍不住想,明明是这么个精灵剔透的人,当初怎么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掉到了李伦的坑里,不禁掉了还险些爬不出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叶慈算是爬出来了,而且爬出来以后再次站起来的模样,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叶慈听蒋非发飙也不怕,只是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是做最全的准备,最坏的打算嘛~”

    “行了,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了。把你的激灵劲儿留到晚上的酒桌上吧,今晚7点到公司来找我,别忘了。”顿了顿,蒋非又加了句,“拿下这个节目的嘉宾,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自己权衡下吧。”

    说完蒋非挂了电话,叶慈坐在沙发上怔愣了一会儿。虽然可以和蒋非插科打诨地“求罩”,可面对第一次的酒局,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慈此刻忽然很想给陆川发个微信或是打个电话,然后想起了那个人说他一个月内没办法联系到……

    就在这时,一直播放的电视插播了一条预告——慢生活类户外综艺节目《我们的悠闲时光》首播倒计时7天!!陆川回眸一笑的模样赫赫然出现在了预告片中。

    除了陆川,叶慈还在预告片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常驻女嘉宾之一:傅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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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叶慈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了蒋非的办公室。蒋非先是不着痕迹地把来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叶慈没有穿着她之前带来的那一大麻袋中的任何一件, 格子衬衫外套烟灰色长款毛衣, 外加一件驼色羽绒服, 下身是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加黑色帆布鞋,整个人的五官有一半陷在了虾色长围巾里……

    默默深吸一口气,蒋非不得不承认,叶慈这一身打扮是好看的, 好看的……邻家女孩,没有任何一点娱乐圈份子应有的光鲜亮丽模样。

    叶慈见蒋非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眉头紧锁的模样,也不着急开口申辩。本来她去见节目组的导演和制片人, 就没打算靠“色诱”, 一来她没这个资本,二来也没这个本事……不是她自谦,是真的弄不来……

    蒋非沉默半晌才开口,却没有直接对她的这一身打扮品头论足, 只是意有所指道:“想好了?”

    叶慈愣了愣,然后会意了蒋非的言下之意, 终是面色平静地点点头:“想好了……谢谢您。”说完她郑重地弯腰向蒋非鞠了鞠躬。

    不论结果怎样,蒋非能帮她引荐就是帮了她, 更重要的是之后他没有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蒋非见叶慈如此郑重地道谢,倒也没有推却, 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想好了就好。”

    ……

    蒋非这次订的饭店是东四环外不远处的一家京菜馆, 两个人到的时候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蒋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资料丢给叶慈:“先看看吧, 这次要参加的节目。”

    叶慈诧异地看了眼他,这东西为什么要到这么晚才给她?如果早给一天她就能多准备一天啊……

    蒋非对叶慈质疑不在意地哂笑一声:“我要是早给你了怕你紧张得今天全部给忘了。”

    叶慈:“……”

    实话说“我之前忘记了”有那么困难吗……怎么非要开口嘲讽她一下才满意……暗自撇了撇嘴,叶慈低头认真看起了蒋非丢给她的资料。然而在第一眼扫见标题的时候就忍不住诧异地开口——

    “《我们的悠闲时光》???陆川参加的那个?!”

    蒋非闻言扫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淡淡问道:“怎么?有困难?”

    叶慈没太在意蒋非对她打量的目光,只是讷讷地摇摇头:“不敢,就是觉得挺神奇的,我出门前还在看这个节目的预告片……”

    蒋非笑笑:“有陆川和傅欣容参加,想不火都难。”

    叶慈赞同地点点头,一边低着头继续看文件,一边附和道:“而且又主打慢生活……现在这类节目正火。”

    等浏览完大致内容,她才抬头看向蒋非:“蒋大哥,这次是给我争取嘉宾名额?”

    “没错,常驻嘉宾以你目前的实力还够不上……”

    叶慈漫不经心地翻着资料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和蒋非开口确认:“这次能给我争取到这个见面机会……是因为傅欣容是常驻嘉宾的关系么?”

    问出这句话,叶慈犹豫了很久。可她不想糊里糊涂地就搭了傅欣容的交情……更何况她们两个目前是蒋非手下仅剩的两个艺人,叶慈不会天真到以为傅欣容会对她抱有什么善念——一个艺人手下的两个艺人,永远都是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就是俗话说的“一山不容二虎”。

    如果真的是有傅欣容出力才得来的这次机会,她怕是已经在不知道的时候暗暗把对方给得罪了……

    蒋非好像早就料到了叶慈会有此一问,平静回答道:“我还没老,给你争取这个机会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我从来不会主动去做让手下艺人自相残杀的事情。”

    叶慈闻言,默默把蒋非的话在嘴巴里咀嚼了一遍,不会主动去做……也就是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只要不是他促成的,就不会插手的意思么?

    不知为何,叶慈没来由地将近日来心底最大的疑虑问了出来:“蒋大哥……如果有一天我和她之前您必须保一个……您会直接放弃我么?”

    蒋非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后才缓缓开口:“看人,看事,看心情。”

    叶慈:“……”这是说了等于没说吧?

    见旁边的女生低着头藏不住的沮丧神情,蒋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必须保一个?这种事他以前遇到的还少么?可若此刻斩钉截铁地说会保谁,不是他不愿说,只是真的没有答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走着走着就变了心性,做了让自己都觉得丢人和不堪的事情……可他以往的选择,也不是没有不看人不看事,只看心情的时候,说到底,不过是当时当下一瞬间的选择罢了。

    其实这次叶慈争取的不过是某一期的嘉宾名额,如果她参与拍摄的《清宫寒》已经播出了,蒋非大概连这顿饭都不用请,对方也会给他这个面子。奈何现在的叶慈只是顶着个“被李伦否定的绯闻女友”和“被陆川和邓茜关注”的新人,像她这样作品还没有,网络上早就混了个脸熟的艺人一抓一大把。

    《我们的悠闲时光》虽然只是个真人秀节目,可架不住有陆川和傅欣容两大主力坐镇,已然未播先火。蒋非能给叶慈争取来这次见面的机会,除了靠着自己多年的人脉以外,当然……在酬劳上只是报了他能接受的最低价。

    半小时后,导演刘宏远和制片人郑俊明一起到了,两人都是先和蒋非热络地打了招呼,然后对一旁的叶慈只是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蒋非自是没有在意,只是招呼着两个人纷纷落座。郑俊明坐在主位上,刘宏远坐在他的左手边,蒋非挨着刘宏远坐下。叶慈则是默默地坐在了蒋非的左手边。

    两人一到,蒋非早就定下的菜品就依次上了桌,郑俊明也没跟蒋非客气,直接动了筷子:“我和宏远都是刚从节目组飞回来的,你就打算在这个地方把我俩给打发了啊?”

    蒋非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赶完这场还要去续场,讲究牌面的事就交给后面的冤大头吧。”

    刘宏远跟着开口:“你俩别逼逼了,我这真是又累又饿了,能不能让我安静吃几口饭再说?”

    叶慈一看这三人之间的互动就明白了,不论是刘宏远还是郑俊明,只怕跟蒋非的关系都非同一般,三个人坐在一起自成气场,不见任何生疏客套。

    虽然这么想着,叶慈也没忘了自己来这是干嘛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慈就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帮忙倒水倒酒,递纸巾。上辈子就是做奴才的,做起这些来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三个人谁会哪道菜多夹两筷子,谁会对哪道菜一动不动全没逃过她的眼睛,叶慈全程都在默默地帮着移动转桌,转到谁爱吃的菜就会在那人面前多停留一会儿。

    刘宏远来了就埋头吃饭,没怎么关心周围的动静,而郑俊明和蒋非两个人就比较斯文了,再怎么样都不会让场子冷掉,隔上几秒就会说上两句,碰碰酒杯,而刘宏远坐在他俩中间,自然也会被迫跟着回答两句或是喝上两口。

    在郑俊明面前的酒杯在第三次空杯后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叶慈倒满后,郑俊明终于回过头仔细看了眼叶慈,然后只是转过头和蒋非道:“你家这个丫头挺逗,自己不喝酒还能把每个人喝酒的节奏掌握这么好。”

    这话往好了听,那是夸叶慈懂事,往怀了想,那就是有怪罪她不陪酒的意思了……叶慈一时也吃不准这话到底是哪个走向,现下也不敢向往常一样去和自己的经纪人求救。

    而郑俊明这话显然不是对叶慈说的,可蒋非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叶慈站在郑俊明身旁,手里还拿着未放下的酒壶。想了想,叶慈直接拿起一旁的空酒杯倒满了一杯,然后举着酒杯对郑俊明轻声开口:“郑老师,这杯酒我敬您。”

    一杯也就小二两的白酒,叶慈没等对方反应,直接灌下了肚子。她虽然跟蒋非问过自己能不能不喝酒,可那最多是寻个心安罢了。

    到了这里见到了两个人,也听了一会儿他们和蒋非的聊天,叶慈反而觉得自己之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是出于礼貌的角度敬酒,对方又没有逼迫自己喝酒和有意灌醉自己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不喝是有点矫情的。

    然而没料到的是,当她放下酒杯再看向郑俊明的时候,对方显然被她这阵仗给整懵了,愣了半晌才回头看向蒋非:“蒋老四,你不是说她不喝酒么?”蒋非在家排行老四,熟悉的人都喜欢这么叫他。

    蒋非还在和自己碗里的鱼刺做斗争,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叶慈的酒杯,然后才不在意地说道:“她看你不像是坏人吧。”

    叶慈:“……”

    郑俊明:“……”

    郑俊明会傻眼,是因为他们来之前蒋非就在电话里说过自家这个小新人和他电话特意交代了不想喝酒,当时还不忘嘲笑他俩平日“衣冠禽兽”以至于一个刚出道的小艺人都对他们闻风丧胆。

    当时郑俊明和刘宏远只觉得两个默默地背了全行业的锅有点难受,今天见了叶慈也没敢表现地太热络,甚至有点故意冷落她,就怕人家小新人觉得自己表现得像“潜了”她。

    所以说,这男明星没事儿愿意走“高冷”范儿不是没道理的啊?人家小姑娘就是吃这套~越是对她冷漠就越是爱得不要不要的是不是?!

    叶慈的心思显然还没有上升到“男人越冷,女人越爱”的高度,她只是第一眼见了郑俊明和刘宏远就觉得两个人挺磊落的做派,其次是二人和蒋非之间的熟络关系让她不自觉放松了不少。

    这边叶慈给郑俊明敬完了酒,那边刘宏远也非常“巧合”地从一堆食物中抬起头,盯着叶慈看得炯炯有神。叶慈囧,默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刘导,这杯酒敬您。”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刘宏远没像郑俊明那样露出诧异地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然后也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郑俊明见状只是笑笑没说话,蒋非则是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等敬完了这两个人的酒,叶慈给两人再次倒满后才慢慢踱步到蒋非面前,把蒋非已经空了的酒杯填满后抬眼看见他一脸“等敬酒”的模样……

    叶慈愣了愣,下意识地开口小声说:“蒋大哥……咱俩就算了吧?”

    讲道理这顿饭是请刘宏远和郑俊明的,蒋非不帮着她也就算了,还等着她敬酒?虽说蒋非的酒她叶慈也是要敬的,可毕竟现在时机场合都不合适不是?

    蒋非听了叶慈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低头吃菜。

    郑俊明则是非常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她可能看你不像好人。”

    蒋非:“……”

    叶慈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然后又将自己隐形在了蒋非旁边的座位上,整顿饭下来她只是完全不动声色地关照着每个人的口味和需求,以至于全程都没有让三人有开口叫服务员的需要。

    等三个人终于吃得差不多了,才纷纷默契地抬起头来,趁吞云吐雾的功夫开启了今晚的正式内容。

    开场的自然是最有决定权的制片人郑俊明:“坦白说,以我们的交情这顿饭本来都是能免了的,只是好不容易就机会坑你一把,不坑白不坑嘛~”

    蒋非点点头,附和道:“所以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还是有些道理的,你只要别坑了还不办正事就好。”

    郑俊明闻言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又抽了口烟,烟灰轻轻弹进烟缸。

    刘宏远则是在掐灭了手头的烟后,淡淡地扫了眼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叶慈,然后对蒋非开口:“我看这丫头挺不错的。”做导演的,别的优点没什么,就是一个心细。他全程虽没怎么分心只顾吃饭,可也是知道是谁让他这顿饭吃得这么舒坦的。

    直到刘宏远给了肯定的答案,郑俊明才缓缓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来这之前我和宏远都对叶慈不抱什么希望了,虽然只是个临时嘉宾,可架不住节目未播先火的态势吓人。我们这儿接到的嘉宾数都数不过来。”

    顿了顿他又说道:“最开始我和你谈的是把叶慈安排在最后一期,我和你就实话实说了,那一期范桃戈已经定了要来,现在要么是叶慈往前挪,要么是和她同一期……当然前面的嘉宾也都定下来了。”

    蒋非皱着眉静静聆听,手头的烟蒂已经快要烧到尽头,叶慈默默把烟灰缸往他手边挪了挪。

    直到烟灰烧尽,蒋非直接掐掉烟头,转头望了望叶慈,眼神中带着询问。郑俊明的话不难理解,不管叶慈参加哪一期,都没有办法享受**嘉宾的待遇,只能和别人一起加个塞儿,而这个机会是她凭借今晚这一顿饭争取来的。

    叶慈低头想了想,其实不难猜到蒋非的意思——能参加最后一期是最好的,毕竟收官时的收视率绝对不会太差,只不过范桃戈撞上傅欣容,即使没有播出她都能想到那一整天的话题……怕是连她叶慈的影子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叶慈再次抬头看向蒋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坦然,只听她轻声说道:“我听蒋大哥的。”

    蒋非笑了笑,转头再看向郑俊明和刘宏远时多了几分轻松:“就最后一期吧。”

    谈妥后刘宏远和郑俊明也没再逗留,直接又转战下一个场地了。两个人坐上车后,郑俊明才问出了当时不适合问的问题:“你相中那个叶慈什么了?”

    如果不是刘宏远忽然的肯定,他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毕竟两个人来此之前已经有了答案。在商言商,做节目的时候他们只会考虑利益最大化,就算和蒋非的关系铁到不行,也绝不会就因为这个放水,这个道理哪怕是蒋非也明白的很。

    可他还是为了叶慈极力争取到了和他们的一次饭局,而他们节目的导演,也的确是在见了她之后改变了主意。

    刘宏远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挺好的苗子,关键是对人照顾细致入微,还能不让你觉得反感。”

    郑俊明闻言愣了愣,只听刘宏远继续说道:“她就是那种你明知道是有求于你才对你好,可就是做的一切你都挑不出毛病的。哦,直白点说,就是把照顾别人作为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这点其实很难得。”

    郑俊明沉默半晌后,又开口追问:“可这就算是她的优点,也不是能上我们节目的理由吧?”

    刘宏远斜了他一眼,就说制片人永远不知道节目的爆点和观众的爽点啊……

    “你看我们节目的嘉宾,一个比一个能矜贵,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就是想看看叶慈能伤害谁~再说了,她同意和范桃戈一起来,就算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爆点,那期我们也不缺内容。答应让她参加,不但能卖蒋老四一个面子,还能省了一笔请别的艺人的费用,一举两得。”

    郑俊明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说白了,你就是想让蒋老四欠你一个人情吧?”

    “哈哈,他的人情,你不想要?”

    “谁不要谁是傻子吧~”

    ……

    这边蒋非一路沉默地把叶慈送到她家楼下,临走时不忘交代一句:“回去吃点东西。”一整晚叶慈光顾着伺候人了,根本没顾得上自己吃饭。

    叶慈点点头,再离开之前突然又对蒋非说道:“蒋大哥,谢谢您……下次有机会我给您敬酒!”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蒋非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失笑,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根烟。谢谢他?能争取来这次的机会完全是靠她自己赚来的,在这之前,他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其实早就没报什么希望了。

    本来坚持促成这顿饭局,是想给自家艺人一次“在失败中成长”的机会,让她明白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够顺风顺水。而当叶慈委婉地跟他表明不愿意陪酒的意思时,就更坚定了他”打击教育“的想法。

    虽然刘宏远和郑俊明都不是把玩和工作放一起的人,可叶慈只要往下走就早晚会遇到这类人,拿他们提前练练手也不枉费自己攒这顿饭局。可他怎么也没料到,叶慈不愿意陪酒,却完全没有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刘宏远都能感受到的,他作为她的经纪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你说她精吧?明明一句漂亮的话也没有;你说她傻吧?却又能不动声色地把每个人伺候得周周到到,最可怕的是……她那种发自内心对人的照顾,竟让人硬生生生不起什么邪念。这和刘宏远以及郑俊明的心思正不正没有关系,是叶慈本身的行为让就算本存歹念的人都会心生犹豫……

    蒋非静静地把烟抽完后,拉上车窗发动引擎开车离去,看来关于叶慈的发展,他有必要重新规划一番了……没有艺人已经各方面都准备妥当,而经纪人却迟迟不动的道理,这不是他蒋非的风格……

    ……

    三周后,叶慈在观看完《我们的悠闲时光》的前三期后,终于收拾行李踏上了飞往桂林的航班。这三周内,《我们的悠闲时光》刷爆了所有的社交网络,节目里的常驻嘉宾成了网络上人人争相讨论的焦点。

    陆川和傅欣容之间的互动也在后期制作的可以搞事下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全民男神和当红小花相遇后产生的化学效应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两个人的CP粉丝将两个人封为“融川夫妇”,已然不满足于圈地自萌。只要是随意搜索陆川或是傅欣容的名字,微博上就会出现“融川夫妇”的相关内容……

    叶慈出现在拍摄现场的时候,陆川正坐在他们的客栈前面悠闲地钓鱼,只听常驻嘉宾之一的赵航忽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哟~这最后一期一下子来了两个大美女啊!日子果然是越过越美丽啊~~~”

    陆川闻声回头,码头上站着叶慈和范桃戈,两个人自下飞机就开始被节目组近身跟拍了。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曾经及腰的长发被剪成了利落的齐肩短发,零碎的刘海散落在额头上,一身简单的格子衬衫加牛仔裤的休闲装扮,不是他的小宫女又是谁呢?

    叶慈也寻着视线看到了陆川,只见他熟练地收起鱼竿放到了一边,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背光而来,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

    此刻太阳将要落山,阳光洒在人的身上形成金色的余晖,叶慈抬着手遮挡着阳光,可当他靠近时阳光早已被挡得一干二净,只见男人扬起了嘴角,眼神里尽是柔和的光亮——

    “这不是我的小宫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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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我们的悠闲时光》是今年香蕉台斥重金打造的寒假档综艺节目, 刚看打头阵的两个常驻嘉宾就可见其声势浩大。除了陆川和傅欣容以外,男嘉宾方面还有主持人出身的赵航、新生代演员唐柏翰以及篮球运动员卓腾飞, 女嘉宾则还有一位歌手葛曼雪。四男二女的阵容加之几人都年纪不大, 让整档节目看起来更显青春洋溢。

    在已经播出的三期里,六个人先是从青宁出发,一路过张掖、嘉峪关,最后的目的地是奔往西北敦煌。叶慈一方面是自己要参与这个节目, 二来是嘉宾里有陆川和傅欣容两个人,就跟着一星期一星期的追了下来。

    坦白讲, 第一期的时候六个人是明显生疏中透露着尴尬的,几个男嘉宾, 虽然领域各不相同, 相同的唐柏翰和陆川之间的实力相差也太大, 形不成什么紧张的冲突关系, 可再怎么样几个人也都是在各自领域里小有成就的人,凑到一起自然会形成观念上的不和。

    本来这个时候, 是要最有话语权的陆川来主持“大局”的, 可惜川神根本无暇操心别人的闲事, 全程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自己和自己较劲般研究各种自己以前不熟悉的物件儿。

    女嘉宾方面……就更是尴尬了, 傅欣容和葛曼雪虽然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歌手。可娱乐圈就这么大, 参加同一档节目争得就是一个热度。两个人表面上虽然和和气气, 可基本上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没什么互动。

    而当六个人凑到一起时, 两个人女生本就受到团队的照顾, 到底谁是团宠的问题又让两个人话里话外透着戾气。只不过两个人就算是彼此“放狠话”和“互损”的时候,脸上都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导致给人一种两个人关系是“非常要好”的感觉。

    甚至两家的粉丝也会理直气壮地表示——有一种友情叫做互相拆台!可一旦论及两个人之间的相貌、名气、成绩以及节目中的表现时,傅欣容和葛曼雪的粉丝就会在第一时间捍卫自家主子NO·1的地位,这时候互相拆台才是王道,至于友情……还是靠边站比较好。

    打破两个女嘉宾之间微妙得不可言说之尴尬关系的,正是从第二期开始的“陆川&傅欣容”之间的亲密互动。热心观众立刻从撕逼中清醒过来,转为从细节中发现“猫腻”,后期制作也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场景配了《甜蜜蜜》的背景音乐和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红色渲染以及旁白。

    叶慈作为吃瓜群众中的一员,单纯看两个人相处中的细节还不觉得什么,可再加上“内心独白”和音乐……也就跟着觉得有那么点诡异了……

    除了“川融夫妇”顺利组团刷爆社交媒体,CP党高喊跪求官方撒糖外,嘉宾中的葛曼雪和唐柏翰之间的互动也是蜜汁高甜,尤其是唐柏翰时不时地就把视线聚焦在葛曼雪身上的多处细节,莫名戳中观众爽点;而主持人赵航和运动员卓腾飞两个自诩为被遗忘的单身狗,也默契十足的组成了“最萌身高差组合”,经常成双入对地完成任务。

    据悉《我们的悠闲时光》节目组在结束完敦煌的拍摄后转战一路南下去了云南,只不过这部分还没有播出,叶慈也不是很清楚细节。常驻嘉宾30天全程参与节目录制,而客串来宾则是按照拍摄地和周期分几次参与拍摄。叶慈和范桃戈来到剧组的这天,已经是拍摄的最后三天。

    两个人参与三天两夜的拍摄后制作成两期节目,也就是《我闲》的收官录制。范桃戈和叶慈两个人搭乘同一班飞机飞到桂林,下了飞机以后的阵仗却是天壤之别。

    叶慈一身清爽到不能再清爽的打扮,某宝同款的格子衬衫加牛仔裤,身后只背着个双肩包没有任何行李箱,从出站口出来活脱脱一个“穷游”大学生的既视感,搁在人堆里也显不出什么来;

    反观范桃戈,LV的旅行箱加斜跨蒙田BB包,身上穿的也是最新款的DG休闲背带裤加CK白T,脸上带着一副烟茶色眼眶墨镜遮挡了大部分的面容。即便是这样,叶慈刚出站口不久就听到身后一阵阵尖叫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桃戈桃戈!女神!”

    “桃戈好美!我们喜欢你很久啦!!!”

    “范桃戈!!!!…——”

    叶慈:……

    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被众人簇拥着步履维艰还面露笑容的范桃戈,再低头打量了一圈自己……所以说,这十八线和一线之间的距离其实不止是有没有粉丝接机的问题对不对……

    静静地看了会范桃戈无比“做作”地和自己的粉丝亲切问好和闲聊,叶慈觉得自己傻站在这里挺没意思的,便转头去了一旁挂着《我们的悠闲时光》巨大logo的房车方向。

    她上车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跟着前来接人的一个女同事匆忙开口问道:“啊……叶慈是吧?对不起啊,本来应该我们给你打电话确认的,是我们工作疏忽了。”

    叶慈笑着摇了摇头,率先伸出了手:“您好,我是叶慈,叫我小慈就好。”

    女同事也礼貌地和叶慈介绍了自己和一旁的司机师傅以及正在准备开始拍摄的摄影大哥。

    “你就带了这么多东西?”女同事张萌愣愣地问道。

    叶慈点点头:“嗯,也就三天,没有多少东西。”说完又是甜甜一笑,刚刚她偷偷看了范桃戈好一会儿,总算没有白站着。看着她能那么和粉丝零距离交流,叶慈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论演员的职业素养:合格的明星是把自己的亲和力武装到牙齿的。

    张萌和摄影师闻言只是相视一笑,没有说什么。等叶慈坐定后,张萌又道:“抱歉……我们还要等一会儿……桃戈那边估计没有那么快出来。”

    显然车里的人都见到了范桃戈粉丝机场接机的阵仗,所以刚才才没有急着联系她们的吧……

    叶慈不在意地笑笑,只是温声开口道:“我没关系,按照你们的时间安排就好。”

    张萌闻言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叶慈只是个“蹭曝光”的嘉宾,就算她真的这时候跳脚表现不耐烦,对不起,她们也不会伺候她的心情的。

    然后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甚至连开车的司机师傅和摄影大哥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张萌回头却见叶慈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靠着窗,悠闲地看着窗外道路两旁的桂花树发着呆……

    不得不说,这个小新人的定力倒是挺不错的,至少不会受周围的环境影响……张萌想了想,不由得开口提示叶慈:“车内都有摄像机,你可以假装自言自语……最好能说出点什么亮点,这样后期剪辑的时候就比较容易出彩。”

    叶慈本是盯着窗外的桂花树看得兴致正浓,闻声回过头先是迷茫地看了眼张萌,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座位前方的摄像头。明白了张萌的意思后就笑着和她轻声道了谢。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自言自语的天赋,再说这玩意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啊……她和范桃戈到达拍摄场地前的花絮,顶多会给范桃戈几句话的镜头,而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准备,实在不想搞什么噱头,一个弄不好就是弄巧成拙。

    所以最后叶慈只是笑着和摄像机挥了挥手,假装那边是她幻想中的千万粉丝……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南边的地方,不论是空气里流动的气味,微风拂过面颊的温度,亦或是道路旁的桂花树和远处的银杏树,甚至是偶尔飘进耳朵里的广西话,都让她觉得无比新鲜。就算是这样看一天也不会觉得腻。

    从摄像机的位置观看,面前的女生梳着齐肩的短发,额头上刘海偶尔随风浮动,露出那张不惊艳却十分耐看的侧颜,她的嘴角弯成了很好的弧度,眼睛里尽是好奇的喜悦……

    一旁无聊地摄影师抓拍了她一会儿,忽然借着抽烟的名头收了设备下了车,张萌也跟着走了下去。

    “听说那个范桃戈挺不好相处的。”张萌意有所指地和同事说道。

    摄影师不在意地轻哼一声:“这娱乐圈的‘听说’还能靠谱啊?”

    张萌总觉得他这话中有话,便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摄影师皱了皱眉,随手指了指背后车厢中叶慈所在的位置:“那姑娘,她来之前你们不都再说她靠李伦上位,不惜搞假新闻也要炒名气,要防着她出什么幺蛾子么?”

    张萌闻言一顿,这话的确是节目组几个女生私下里说过的,只不过她在见到叶慈的时候,不自觉地没往那方面想。只听摄影师幽幽地吐了个烟圈儿,然后缓缓说道:“我拍了这么多年的明星,她的脸最干净。”

    张萌不明所以,等着他进一步解释。摄影师却故意买了个关子:“等片子剪出来你就知道了~眼睛从来不会骗人,再加上那张本就号称‘处女脸’的脸型……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侧颜杀了,还是绝对没有PS的!”

    张萌听了这话,不由得朝叶慈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女生伸着小手在窗边不知道笔画着什么,由于距离较远,她看不清叶慈此刻的表情,可看她动作还是能莫名感受到那姑娘此刻轻松惬意的心情……

    等两个人回到车上,范桃戈终于结束了她机场前的“临时小型粉丝见面会”,上了车后就立刻给节目组工作人员甚至是同批的叶慈道歉。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个节目组需要小心伺候,精心供着的当红小花,工作人员就算是略有抱怨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于是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赶往了拍摄片场。

    有了范桃戈,车厢内的气氛终于不再沉闷,她是一个能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带动整场气氛的主儿,偶尔说出的几句俏皮话让张萌和摄影大哥都不自觉露出会心的笑容。

    叶慈一直静静地坐在后面,除了开始时和范桃戈友好地问候之外,便没有主动参与进话题内。而范桃戈,也像是忘了她曾和叶慈在《清宫寒》中有过对手戏般,简短的打招呼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和她搭话或是提起两人之前合作的事情……

    说话间车子便开到了目的地,令一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陆川的见到这期嘉宾后,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叶慈说的。

    叶慈刚到拍摄场地,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听到陆川开玩笑般叫她“小宫女”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笑着回道:“皇上好久不见~”

    可周围的人听他们之间打哑谜般的对话就傻了,赵航第一个感觉到情况不对,凭着主持人的机警立刻接腔问道——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川神你什么时候和我们新来的嘉宾‘暗度陈仓’了?!”

    几个人也是一脸好奇地视线在陆川和叶慈之间徘徊很久。如果说叶慈上来第一个和陆川打招呼,那效果可能都不会有现在这么诡异。别人不知道,几个常驻嘉宾却是在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中把川神的性子摸了个**不离十。

    陆川虽然表面上看着和谁都亲切和蔼,可事实上对女嘉宾从来都说不上上心,就算是傅欣容,也基本上都是人家妹子主动和他靠近的。之前来了女嘉宾也都是人家主动去和他打招呼的,更何况陆川的资历摆在那里,大家见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可如今来了叶慈,陆川主动过来问好不说,言语间有带着说不出的亲昵。别说几个嘉宾察觉出了异样,就连躲在摄像机后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没等叶慈或是陆川出口解释,傅欣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开口道:“我知道啦!叶慈不是刚和川神演过《清宫寒》嘛?他们在里面一个演皇上,一个演宫女!”

    说完后她又对叶慈笑笑:“早知道这期是你来,我就提前给你发个微信让你给我偷偷带零食了!”

    然后傅欣容又看向周围的几人,揽过叶慈的肩膀:“你们不知道吧?她不但是川神戏里的小宫女,还是和我同公司同一个艺人的好姐妹~你们可不许欺负她哦~”

    说完不忘特意指了指嘉宾中的几个男生。

    叶慈此刻脑海中只剩下无数个省略号,但脸上还是随着傅欣容的话露出适当的笑容。发微信……她其实很想问问傅女神是不是记错了人,她和傅欣容可是没有加过微信好友的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叶慈再一次用身体记住了这句至理名言。

    几个男嘉宾听见傅欣容的解释,也不免对叶慈多留意了几眼——一个给陆川配戏后就让影帝记忆深刻的新人,一个和傅欣容同门同经纪人的艺人……

    恍惚间,有人记起了曾经陆川那条轰动半个娱乐圈的微博留言。可没等众人给出反应,傅欣容话锋一转,直接对上了同样今天来报道的范桃戈。

    “诶?我没记错的话,桃戈好像是在那部戏里演陆川的妃子之一的角色啊?怎么如今见了面,皇上记不起妃子,反而只记得小宫女啊?哈哈哈~”

    叶慈:“……”

    她知道范桃戈和傅欣容不合,却没料到两个人这才一见面就要开怼的节奏啊???还有就算你俩撕,拉上我做垫背是几个意思啊?!

    然而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叶慈也只能静静地做个安静的美女子,她可不想出头作死……

    范桃戈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到傅欣容这明显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倒是也能笑着搭腔:“那是因为你没有演我这个角色,不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死的啊~要不你问问陆川,他现在是不敢和我打招呼好吧?怕我入戏太深见面就掐了他泄愤!”

    说完佯装嗔怒地瞪了眼一旁的陆川。这句话听着没什么,可知道内情的人却第一时间get到范桃戈这句话的杀伤力——当初傅欣容不是没有争取过范桃戈最后拿到的那个角色,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争过……

    陆川自从见到叶慈后,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眼神也经常性瞟到站在一旁个子只到他肩膀的小女人身上。听到范桃戈把话丢给了自己,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刚自己拿半个耳朵听傅欣容说过的话。

    随后便附和道:“没错,我现在看见桃戈就慌,戏里太对不起她了。至于叶慈……再怎么对不起也是我的小宫女不是?所以没那么慌。”

    陆川的话音一落,周围的几个人就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赵航第一个出言损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陆影帝,只敢欺负一个宫女……哈哈哈”

    唐柏翰附和地点点头:“川哥你这期可能不太好过,貌似这两个嘉宾都跟你有点恩怨……”

    卓腾飞毕竟不是娱乐圈的,只怕自己多说多错,也就拍了拍陆川的肩膀表达自己的安慰。至于女嘉宾方面,葛曼雪本就和傅欣容不合,新来的两个人也不熟悉,便就不好接腔了。

    随后几个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叶慈和范桃戈就一起先回了节目组安排的房间休息。虽然说是全程拍摄,可也没有真的到了嘉宾之间没有一点独处的空间。

    两人在按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去房间的路上时,范桃戈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没想到她对你也这个德行,塑料姐妹花真是花开遍地。”

    叶慈默默地在拐角处顺手帮她提了把行李,听到这句话后,只是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是。”

    范桃戈不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傻到以为她真的对你很好吧?”

    叶慈摇头,依旧没什么表情:“从来不是姐妹花,塑料的都不是。”

    范桃戈:“……”

    两个人安置好随身物品也没在房间里墨迹,很快就出来和众人汇合。可当走到门口就听见赵航一声哀嚎——

    “我说节目组的良心是被狗叼走了么?这最后几天了还没事搞什么露营啊?”

    《我们的悠闲时光》本就是主打慢生活的户外综艺节目,嘉宾们到各处走走停停,也不怎么强求一定要完成什么变态任务,可每日的三餐和住宿问题都是严格按照节目组事先给的经费规定好的,如果超标了就只能完成规定的农活儿等任务才弥补差额。

    其实常驻嘉宾也不过是昨天才到的桂林,他们每站停留4-5天,打着录节目的名义也算是各地都闲逛了一圈。

    赵航见范桃戈和叶慈出来,就哭丧着脸传达最新安排:“我们明天晚上要露宿街头了……你们说这节目组黑不黑?最后一天还不让我们睡个好觉!”

    两个嘉宾其实是最亏的……因为这显然是对常驻嘉宾的惩罚,可她们却要一并受过,范桃戈和叶慈初来乍到,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一旁忙着擦地的葛曼雪搭腔道:“行啦你别抱怨了~还不是怪你们几个前几天非要嚷嚷着喝酒吃大餐?结果超支了吧?!现在还连累她们两个和我们一起挨饿受冻的,她们都没说什么呢~”

    赵航只好讷讷地坐会藤椅上继续和一筐子土豆撒闷气。范桃戈和赵航以前就认识,见状便走过去一起帮忙:“晚饭谁做啊?”

    赵航指了指一旁的卓腾飞:“他,我们里面厨艺最好的。”

    卓腾飞闻言回头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慈静静观察了一圈儿,发现其实录到现在,这几个常驻嘉宾早就无形中分工明确了——赵航和唐柏翰负责各种粗活打杂,葛曼雪和傅欣容帮忙一切不那么沉重的跑腿工作,卓腾飞把涉及厨房内的工作全包了,至于陆川……以她现在的观察来看,川哥好像是负责岁月静”的“悠闲”部分的,比如他现在就非常惬意地坐在门口对着不远处的湖水做垂钓状……

    叶慈想了想,主动走到了卓腾飞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卓腾飞是打篮球的,身高至少高了叶慈两个头以上,以至于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同框的画面都十分难拍……卓腾飞低头看了眼努力仰着头企图看到自己表情的小女生,忽然觉得她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会做饭?”卓腾飞笑着问道,这段时间和两个娱乐圈的女生相处,让他对女嘉宾会做饭这件事已经不抱幻想。

    叶慈点点头,从容地打开冰箱看了一圈儿,然后又看了看周围:“晚上的食材……不够吧?”

    卓腾飞点点头:“嗯,我这正打算去买,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叶慈笑笑:“没问题。”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川忽然开口:“我和她去吧?腾飞正好有时间准备晚饭。”

    赵航闻声头也不抬便吐槽道:“川哥你可拉到吧,菜市场的门往哪儿开你都不知道,再说这里缺什么、应该买什么你也不知道啊?!”

    最后,陆川只能看着卓腾飞坐上大越野的驾驶位,叶慈笨拙地爬上副驾驶位,车子绝尘而去……

    郁闷地吐了口浊气,陆川回到院子里就见赵航拿着两罐可乐走来:“给!”

    陆川摇了摇头:“你这一个月胖了有十斤不止吧?”然后就又一言不发地钓鱼去了。

    赵航闻言瞬间石化……周围人都知道他最容易炸毛的就是听到别人说他——胖!……

    他转过头,看向低头削土豆的范桃戈:“我真的胖了啊?”

    范桃戈手上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轻声回复:“你的问题不是胖,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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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叶慈和卓腾飞一路开车直奔市中心而去, 一路上叶慈只顾着观看外面的风景, 倒也没觉得怎么尴尬。而卓腾飞开车的时候不会分神, 尤其是路况不是很熟悉的时候。

    等到他意识到整段路程都异常安静, 以至于后面跟拍的摄影师都忍不住打哈欠的时候,已经快开到了目的地。卓腾飞好奇地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女生, 只见她头抵着着车窗,双手也轻轻触碰着玻璃,全神贯注地看着沿路街景。

    “之前没来过桂林?”卓腾飞笑着问道。

    叶慈闻言, 终于把视线从外面移回车内,看了眼开车的卓腾飞, 然后点了点头, 眼神中尽是兴奋而生的神采奕奕模样。

    卓腾飞见状不免失笑:“你们做演员的,有的是机会各地跑。”

    叶慈不好意地笑笑, 眼神中带着闪躲:“嗯,以后会有机会的。”

    卓腾飞话说完也意识到叶慈和往期嘉宾不同, 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新人, 像陆川和傅欣容那样飞遍五湖四海导致看什么都不觉得新鲜是不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听了这句略显失礼的话非但没有气恼,反倒是柔柔地回了句“以后有机会。”……卓腾飞再次看向叶慈的眼神不禁柔和了几分, 体育圈和娱乐圈虽说是“文体不分家”,可终归隔行如隔山,他刚开始参加这档节目的时候多少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加上傅欣容和葛曼雪两个女生之间的明争暗斗,让他对娱乐圈里的女孩子更是直觉想要退避三舍。可眼前这个叶慈没理由地让他觉得相处的时候很舒服, 没有什么负担。

    “我听欣容说, 你刚刚拍了部电视剧?叫什么名字啊?”

    “……《清宫寒》, 我在里面就是个打酱油的。”

    “哈哈哈,那我也会抽空看看你这酱油打得好不好~”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菜市场,卓腾飞停好车子,带着叶慈直奔他们昨天“关照”过的一家摊铺。近几年来户外综艺节目遍地开花,就算是偏僻山村也偶有大制作组进驻观光,这样老百姓对于时不时在大街上出现一两个明星后面跟着几个摄像机的阵仗也慢慢司空见惯了。

    最近《我们的悠闲时光》来桂林拍摄,对于当地人来说几乎不是什么秘密。周围人一看一行人中没有陆川和傅欣容,两个人被拍摄的人也不怎么叫得出名号,索性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叶慈和卓腾飞到了他们昨天看好的摊位就埋头开始挑菜。卓腾飞确定了自己想买的食材便和叶慈说道:“你先挑着,我去那边买肉。”

    叶慈点点头,继续埋头想在一堆烂叶子里找到一颗看得过去的油菜。摊位的老板一直在旁边静静抽烟,眯成缝儿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把叶慈和卓腾飞两人上下打量了几圈儿。

    等卓腾飞回来,叶慈这边也挑好了。两个人买的蔬菜放在一起,老板上称称好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加起来一共100。”

    卓腾飞闻言不加思索地就要掏钱,一旁跟拍的摄影师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工作就是如实地记录所有情景。

    叶慈见卓腾飞问也不问就要给钱,伸手就拦住了他掏钱的动作,转头看向老板,声音柔柔地,没有什么力量:“老板,我们买的这些菜,你家具体怎么卖呀?”

    摊位老板不耐烦地斜了一眼叶慈,面色不善地碎碎念:“怎么?你们当大明星的还要赖账不成?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不讲究砍价,我这已经把零给你抹掉了!”

    老板的声量很大,隔壁几个摊子的买卖人和路人都纷纷转过头来,叶慈和卓腾飞本就带着摄像师,一个不留神就是堵得个水泄不通。

    显然老板的这句话引来了很多路人的不满,这几年明星参加综艺节目,时不时就爆出买东西靠刷脸,钱没带够拍摄完说是节目后面付款却谁也不知道到底给没给的情况。

    这本来吧,明星就静静待在电视里挺好的,这真要是能和“基层群众打成一片”,那美感就没了,平日里微不足道的缺点也被无限放大。

    路人一看这卓腾飞和叶慈都不是什么大明星,议论的声音就忍不住大了些——

    “哎呀~就怕你们这种录节目的,天天卖惨说节目组欺负你们,那你们也不能反过来欺负我们啊!”

    “就是!买个菜还嫌贵,非要堆着笑让老板便宜点儿,都便宜了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啊?现在还想赖账了!”

    “这两个人不认识啊……怎么明星架子这么大……”

    周围不明情况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却还是听到了老板那句高音量的“赖账”。卓腾飞见到这架势,脸上不免露出尴尬的笑,暗自拉了拉叶慈——

    “算了,我们把钱给他吧,闹大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其实他还好,可叶慈怕是要被网上的一堆黑子黑成翔。

    叶慈转头看了眼卓腾飞,没有错过他眼里的一丝担忧,知道对方想大事化小的想法不过是考虑到播出后对她的影响不好。叶慈感激地对他笑了笑,却依旧坚持着没有松开卓腾飞打算给钱的手——如果这时候真的按照老板的话给了钱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好,只要有是非就要在第一时间掰扯清楚,否则事后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

    叶慈深吸一口气,再转头看向老板时一脸平静,她没有立刻回答老板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刚刚两人买的菜全部都从袋子里拿出来——

    “这是我们买的所有菜,一打鸡蛋就按15块钱,两斤油菜加这一斤不到的鲍菇我算10块,番茄按两斤6块钱,再加上这一块豆腐3块和这些虾仁20块,怎么算下来也是60块钱不到的价格。您这不告诉我每样东西的定价,张口就要100块钱……不合适吧?”

    叶慈神色平静,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拿出来的每一样蔬菜张口就就报出了市场的浮动价位。周围的人听到她把这几样东西拿出来,又听闻老板张口要了100块,瞬间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老板听完叶慈的话,脸上露出明显不自然的神情,但嘴上依旧说着:“我们这是旅游城市!物价当然比其他地方贵很多!你都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怎么就知道我管你多要钱了!?”

    叶慈听了也不恼,露出有点好笑的表情:“老板,就算这桂林是旅游城市,东西贵也是在景点附近,这市中心的菜市场……贵不了多少吧?要不然以您这个定价,市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很多围观的人都是当地人,刚刚也有不少指责叶慈赖账的声音,此刻听到老板依旧如此嘴硬,脸上的表情也不是特别好看了……外地人不知道,可当地人还是十分清楚这几样东西到底值几个钱的。

    叶慈见老板面露郁色,便接着开口说道:“您看,我们这的机器都一直开着的,我到底有没有说谎,您到底有没有擅自加价……这事假不了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开始时老板一张口就是指责她赖账,叶慈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硬,可问题就在于这时候,如果不能证明老板报假价,她也就不能自证清白……空口白牙徒遭冤枉的事她觉得还是能免则免的。

    老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架着的机器,终是略带不耐地说道:“60就60!我刚刚看错了好不啦?你们赶紧给钱走人!”

    叶慈和卓腾飞彼此看了一眼,后者麻利地掏出60元钱放到了摊位上,两人就直接拿着东西闪人了。

    身后依旧能传来路人的议论声——

    “哎呀!老板你这么能挣这个黑心钱哦?真以为人家是明星就随便坑人家哦?亏我们当时还帮你说话、”

    “对啦,你这么做到时候上了电视,就是破坏我们整个城市的形象哦!”

    “害人终害己,老板您这摊位还是早点收了吧,过不了几天就出名了!而且是骂名!”

    ……

    等两个人买齐了东西开车往回走的时候,卓腾飞忍不住说道:“刚刚真的太刺激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买的东西多少钱的?”

    叶慈笑笑:“我平时自己也要买菜啊,大概价格都差不多摆在那里,蔬菜的价格本来各地浮动就不大,就算贵也贵不了一倍以上……”

    想了想,她又继续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后面跟着摄像大哥吧,老板觉得我们要顾虑形象,就算明知道吃亏了也要默默忍下来。”

    说完不忘回头看了眼摄影师,后者一脸尴尬无言以对……以前拍摄不是没有过当地人狠宰明星的情况,他们也多多少少知道点老百姓的心思。

    卓腾飞也跟着笑:“那你怎么就不默默忍下来啊?”

    叶慈撇撇嘴,不在意道:“谁喜欢平白无故被冤枉啊?……”

    卓腾飞笑笑没有说话,其实他很想说刚刚叶慈一脸认真地和菜市场老板掰扯食材到底多少钱的小模样是真的很可爱,真实的可爱……

    等两人回到拍摄地,他们暂住的客栈已经被周围的节目组打光照得灯火通明。陆川在院子外面钓鱼,第一个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便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久?”

    “也不算太久吧,我们两个买完没敢耽误就回来了。”

    说话间陆川已经神色自然地接过了叶慈手上提着的东西,盯着叶慈看了几秒才转过头看向卓腾飞:“辛苦了。”

    卓腾飞:……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川神开口和他说辛苦了是几个意思?还有这种莫名的主人姿态是什么鬼?就算说辛苦了也是应该和作为这期嘉宾的叶慈说吧?

    卓腾飞黑人问号脸的时候,陆川和叶慈已经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客栈。只听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你刚下飞机不久,应该在房间里休息的。”

    “没关系吧?我又没那么娇气……”

    “不是说你娇气。”

    ……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仿佛相识多年的旧友。房间内没有随时跟拍的摄影师,可随处可见的摄像头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的记录了下来。

    刘宏远看了回拍摄内容,总觉得哪里透露着一丝诡异……半晌后皱着眉头拍了拍一旁的郑俊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郑俊明点头:“有,我有一种看《同床异梦》的既视感。”

    刘宏远:“……”

    而这边,陆川正和一脸坦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叶慈生着闷气——这才出去买了一趟菜,回来就和卓腾飞变成“我们”了?……

    被刚刚叶慈话语中不经意提到的“我们”伤得有点郁结,可这里随处都是摄像头,陆川也知道现下不是深入讨论什么时候才能用“我们”这个词的好时机,于是只能跟着叶慈把东西放进厨房,然后就一个人黑着脸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在客厅半晌没有说话。

    正在玩游戏坐等吃晚饭的赵航和范桃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陆川和叶慈进去的时候没来得及开口,转头就见到了后脚进来的卓腾飞。

    赵航一脸兴奋,蹭地跳到卓腾飞身边挡住了他的去路:“怎么样怎么样?!”

    卓腾飞默然:“什么怎么样?”

    “不是吧?哥看你一直孤家寡人的,好心给你创造和美女的独处机会你不会不知道珍惜吧?”

    卓腾飞闻言了然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赵航的肩膀:“谢了啊兄弟,挺好~”说完挥了挥手臂,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厨房。

    赵航愣了愣,转过头看向范桃戈:“他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范桃戈语重心长地丢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赵航啊,你们这个节目尺度这么大的么?就不怕你一句话分分钟送他俩上热搜啊?”

    赵航轻哼一声:“我们这个节目快被称为慢生活般的‘非诚勿扰’了好吧?他俩这都不算事儿,你看前几期川哥和欣容,还有曼雪和柏翰,都上了多少次热搜了?就算我们讳莫如深,节目组也会在后期上搞事情吧?还不如我们自己官方吐槽呢!~”

    葛曼雪听了赵航的话,不由得轻笑出声:“我怎么没听出吐槽的感觉,只觉得有滔天的怨气了?”

    “我可没有说CP里没有我我很在意!”赵航一脸傲娇的话音刚落,几个人就非常不给面子的哄堂大笑。

    赵航只好转头看向唯一照顾他心情没有露出笑意的陆川:“川哥川哥,你看他俩有戏么?”说完还把眼神瞟向了厨房。

    陆川头也没抬,只是冷声道:“说人家孤家寡人?好像你已经妻妾成群了似的。”

    赵航:“……”

    其他人再次爆笑出声,唐柏翰还不忘:“川哥你别这么打击他,回头真的可能跟你急眼。”

    陆川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傅欣容在这时结束了约采回到客厅,就见大家笑得正开怀,便也笑着开口问道——

    “这时怎么啦?”说话间自然地坐在了陆川的旁边。

    赵航不可能自爆糗事,唐柏翰便主动开口道:“刚刚腾飞不是和叶慈一起出去买东西了吗?回来的时候赵航八卦他俩的事,结果现在自己正在被我们群嘲呢。”

    傅欣容立刻会意道:“你都吓走多少女嘉宾了?还好意思八卦人家呀?快操心你自己吧~”

    一句话又引得哄堂大笑,叶慈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傅欣容坐在陆川旁边笑得开心,两个人单独坐在了沙发上,而其他人则是靠着吧台或是在藤椅上分散落座……

    她一出现,陆川就像是后脑勺按了监控一样,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叶慈笑了笑:“腾飞让我来问大家晚上主菜直接做个麻辣香锅吃怎么样?”

    陆川:腾飞???!……

    几个游手好闲坐着等吃的自然没有意见,更何况麻辣香锅也算是他们平日里比较常吃的菜品,众人便纷纷点头。叶慈又特地问了几个人有没有不能吃辣的,却不想连傅欣容和范桃戈都在这个问题上的回答出奇一致——嗜辣如命,谢谢!

    想了想,叶慈只好又再次开口:“那我其他的炒菜也都放辣了哦?如果有要求尽管提哈~”

    几个人也不客气,赵航开口就说麻辣香锅里要多放肉,唐柏翰则是一脸恳切地要求多给他准备点主食,至于几个妹子则是一致表示:少油。

    等叶慈汇总完大家的意见,才转头看向陆川,只见男人淡淡地摇了摇头,干巴巴地扔出两个:“随便。”

    叶慈:“……”

    不知道这位爷今天是怎么了,心里的阴霾直接投射到了叶慈的身上,只觉得周身的气息顿时有点冷……默默地点了点头,叶慈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陆川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向厨房走去。只见叶慈和卓腾飞并排站着,一个手起刀落地利落切菜,另一个则是熟练地起火翻炒,配合起来无比默契,画面……看着有点碍眼。

    卓腾飞见他进来便问道:“怎么了?”

    陆川摇摇头,走到冰箱门口,拿出了一瓶冰镇的可乐,打开易拉罐的瓶口刚准备一饮而尽,就见叶慈忽地转过头话也不说,直接夺走了他手里的可乐,随手倒进了一旁装有已经洗好的鸡翅盘子里。

    陆川:“……”

    卓腾飞:“???”

    叶慈在这个厨房待的时间最长,知道这里的每个摄像头拍摄的最大范围,而她现在和陆川的站的位置正巧卡在几个摄像头的死角处,拍到的要么是她的背影要么是陆川的,却看不出两个人中间发生动作。

    “你别喝这个,自己倒温水喝去。”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完后,叶慈就又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继续干活了。

    陆川听了这句话,从下午开始心里抓耳挠腮的感觉瞬间缓解了不少,摸了摸鼻子,川神的嘴角终于弯成了一贯示人的弧度,笑意盎然地转身离开了厨房。

    来时阴云密布,走时晴空万里。

    叶慈一直专心切菜,没理会自己这么做给周围人带来的冲击。卓腾飞手里的动作顿了又顿,最后还是径自摇了摇头,苦笑着继续炒菜了。

    等饭菜做好一一端上饭桌的时候,一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赵航忍不住感慨:“我们这个可以叫‘吃辣特辑’了吧?在座的各位就是嗜辣者联盟!怎么样?”

    可惜一桌子的人没有人这会儿有时间打理他,纷纷动起了筷子忙着品尝美食。

    “诶??这个麻辣虾仁好入味儿啊,腾飞你这一个月的手艺精进不少!”唐柏翰边吃边点评道。

    “嗯,西施舌也挺鲜,点赞!”范桃戈边吃边竖起了大拇指。

    卓腾飞笑笑:“就麻辣香锅是我做的,其他的菜都是叶慈做的。”

    “我,叶慈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我以为她是单纯给你打杂呢!”赵航忍不住爆粗,转头却不见叶慈人影,“诶?她呢?怎么还不来吃饭啊?”

    “说是再准备点吃的,马上来。”卓腾飞边吃边不在意地回道。

    说话间叶慈就端着一碗不知道内容的瓷碗走了出来,把东西放到陆川旁边,也没有开口解释,转身坐到了范桃戈旁边的位置上。

    众人不禁顺着视线望了过去,只见陆川从容地打开了碗盖,刚刚熬成的鸡肉粥香味扑鼻而来。陆川眼角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拿起勺子喝起了粥。

    几个嘉宾:……

    这时候一般打破沉默的都是赵航这种没心没肺的:“不是吧?!叶慈你给川哥开小灶啊?还开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合适么?”

    几个人纷纷无言点头以示支持赵航的支持,怪不得陆川开始没有动过筷子呢!原来是等着这个开胃菜呢啊?

    叶慈被当众点名,手里夹菜的动作一顿,她其实很想说……不是之前问过你们各自的需求了么?没有人跟她说要喝粥的呀?至于给陆川单独熬了粥,那是一个月形成的习惯了,谁叫咱们家川神的肠胃不好?叶慈每次做些不容易消化的,或者是偏辣的菜品时,都会给陆川备一份粥。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陆川有点怪怪的,心情也是时好时坏。所以就算他刚刚冷冰冰的回复一个“随便”,她也不敢真的随便啊。现在陆川是不会怎么样她,可谁知道回到家怎么找她麻烦呢?……

    可就算这么想了,叶慈也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陆川,后者已然大刺刺地喝完了小半碗粥,接受到了叶慈的“求救”信号,此刻心情很愉悦的川神慢悠悠地抬起头,语气无比自然地说道——

    “我刚刚去厨房拜托她帮我准备的,这不算开小灶吧?毕竟我开始没提什么要求。”

    ……叶慈主动给陆川准备,和陆川要求叶慈给他准备是两个概念,陆川一句话直接把叶慈从未来的微博热搜上救了出来,这是当时几个圈内老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卓腾飞是唯一知道陆川在厨房里都干了什么的“外人”,听到陆川的回复先是暗自一愣,随后又表情淡定地继续吃饭去了。他总不能这时候跳出来高喊——你刚刚在厨房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吧?他又不是赵航……

    吃完饭后,节目组非常“暖心”地为他们安排了娱乐项目,并宣布今晚拍摄的主题不是“吃辣特辑”而是“恐怖特辑”,几百名工作人员连夜搭建的鬼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大家组团去冒险!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反正赵航第一个跳了起来,只不过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害怕。

    又听刘宏远非常和蔼地继续说道:“考虑到我们这期嘉宾正好是四男四女,所以节目组安排大家男女组合分成四组分批进入,出来的嘉宾会在另一个房间等待。”

    说罢,他拿出一个投票箱,面带笑容:“来吧,抓阄分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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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四男四女抽签两两组队,事实上抽签箱里只有女嘉宾的名字, 四个男嘉宾依次抽取一张姓名卡。几个嘉宾移动至户外, 四个男生手里都分别握着一张姓名卡。

    “怎么办?我有一种命运被支配的恐慌感……”赵航满脸愁色,自从听到晚上要做恐怖特辑后他就没表现正常过。

    “……我觉得谁被你抽到, 才是被衰神支配了……”范桃戈忍不住吐槽。

    刘宏远作为导演也兼职客串了一把主持人:“下面请男嘉宾分别公布自己的抽签结果。”

    四个男生互相看了眼, 默契地由左至右依次公布, 赵航站在最左边, 认命地打开卡片, 然后盯着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 才抬起头幽幽地说道——

    “范桃戈,恭喜你即将被衰神支配……”

    范桃戈:“……”

    接下来的唐柏翰在打开抽签卡后,脸上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神情:“葛曼雪……”

    几个嘉宾忍不住跟着“哦~~~”了一声, 赵航忍不住插嘴:“缘分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葛曼雪见自己被唐柏翰抽到, 先是再脸颊旁边竖起了剪刀手的流汗表情, 随后就非常从容地站到了唐柏翰身边, 不忘吐槽道:“哦, 这该死的孽缘~”

    剩下的卓腾飞和陆川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前者笑得无奈, 后者笑得从容, 卓腾飞率先公布了自己抽到的姓名——“傅欣容。”

    傅欣容闻言先是看向了一旁的叶慈,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随后才轻松地笑了笑, 走到了卓腾飞的旁白。叶慈是唯一没叫到名字的女嘉宾, 自然站到了唯一剩下的男嘉宾身边。陆川自从确定了自己的抽签结果后脸上就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叶慈靠近后也自然感受到了男人释放的气压终于不再像晚饭前那样窒息……所以……给他煮碗粥喝还是对的吧?

    叶慈默默地站在陆川旁边走神,第一组的赵航和范桃戈已经进了鬼屋,三组剩余嘉宾坐在外面等候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怀疑赵航进去会哭,他好像特别怕鬼。”葛曼雪分析道。

    唐柏翰点点头:“反正这一个月下来感觉他胆子最小,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了啊……”

    一句话带出了几个常驻嘉宾即将杀青的惆怅感,傅欣容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说道:“哎……最后一次拍摄,还给我强拆CP……”

    ……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叶慈来之前,所有人都觉得傅欣容和陆川的气场是最合的,可这凡事就怕对比,仅仅一个傍晚加晚饭的时间,在场的几个嘉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分明地看出陆川对待傅欣容和叶慈的差别——前者彬彬有礼,后者亲昵自然……

    叶慈听了傅欣容的话,不禁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算不上冰冷,却也没什么温度。葛曼雪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开口。

    半晌后,陆川喝完自己手里的一瓶矿泉水,瓶身随手一扔,划出完美的弧线,应声投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傅欣容,嘴角依旧挂着笑,似是开玩笑般说道:“这样你才能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不是?”

    ……

    卓腾飞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接腔道:“就是,你看看我也不错啊,篮球国队队草,绝对不比他差!”说完不忘自恋地对着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动作。

    几个人也跟着笑出了声,各自虽然心思百转千回,可表面上看去都是把这几句话当玩笑般一笑而过。傅欣容在听到陆川的话后脸上明显一顿,直到卓腾飞接腔后才跟着大笑出声,可转头又对着叶慈,轻飘飘地说道——

    “叶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说完又对叶慈眨了眨眼,一脸俏皮。

    叶慈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陆川,忽然觉得这男人此刻非常不顺眼,这傅欣容如果不是因为陆川绝不会紧咬着她不放的吧?可这抽签的事情是她能决定的啊?

    有点烦躁,也有点委屈,可面子上还不能流露半分,叶慈暗自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着甜甜的笑:“放心,我一定抓住一切机会紧抱川神的大粗腿~”

    陆川闻言挑了挑眉,一脸兴趣盎然地迅速伸出了自己的大长腿:“来,抱吧!”

    叶慈:“……”

    暗自攥紧了拳头,躲过摄像机给了陆川一个“你够了!”的眼神,随后才扯着笑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川神,矜持……”

    陆川接收到了叶慈的警告信号,也意识到了随处可见的摄像机,终是收起了调戏的心思,讷讷地伸回了长腿,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看,我们家的小宫女多讲究~”

    众人:……

    这一脸骄傲状“王婆卖瓜”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幸好这时第一组的鬼屋冒险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安排第二组嘉宾进场,大家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只是这样一来,现场就只剩下卓腾飞、傅欣容和陆川、叶慈两组嘉宾。

    四个人都不是主动找话题的性格,只好两人一组坐在一起假装休息状。叶慈对着不远处搭建好的鬼屋左右张望了一圈,眼神中掩饰不住好奇。

    陆川笑笑,轻声问道:“怕么?”

    叶慈愣了愣,明白了陆川的意思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摇头。

    陆川:“??”

    叶慈只好轻声开口:“怕应该会怕吧,不过也挺期待的。”她不知道鬼屋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会好奇。可也因为不清楚内容,单凭鬼屋的名词也够她莫名紧张了,她真的……还是挺封建迷信的啊……

    陆川眼角带着笑意,看着叶慈许久没有开口。她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眼里的笑,清澈的眼神在黑夜里格外耀眼。叶慈下意识开口:“怎么了?”

    摇了摇头,陆川轻声开口:“如果害怕,就抓紧我。”

    叶慈闻言,脸颊不自觉地红润了许多,只觉得心跳在一瞬间忽然加快,呼吸声跟着放低,只怕不经意间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也不甘寂寞。只听傅欣容忽然开口问道:“腾飞想和叶慈一组吗?听说你们下去一起去买菜时相处挺融洽的?”

    叶慈和陆川先后转头看了过去,傅欣容表情柔和,俨然一个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卓腾飞明显一顿,然后才轻笑着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们两个一组会不会被打?”

    一句话企图含糊过去,傅欣容静了半晌,才开口道:“那估计你会被陆川打的。”

    陆川点点头:“两个是挺贪心的。”

    卓腾飞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第二组也结束了,卓腾飞和傅欣容先后进了鬼屋。叶慈和陆川两个人留在原地,只是两个人自下午相遇后第一次的独处,可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陆川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奈何那么多台摄像机架在那里,再多的话也没有一句能说出口。而叶慈则是对即将到来的鬼屋冒险抱有极大的兴奋感,一时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出声。

    可即便是这么静静地坐着,男人的身体松松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靠近叶慈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叶慈的椅背上,而叶慈则是身体前倾,双手托腮支在膝盖上。明明是一后靠就被男人揽入怀的距离,却没有半分拘谨和扭捏。

    除了远处不断涌动的工作人员,陆川和叶慈的周围只是静谧一片。

    刘宏远盯着摄影机里的画面半晌没有说话,郑俊明坐在一旁也是皱着眉神情肃穆。

    最后两人十分默契地走到角落,郑俊明叹了口气,问道:“你觉得这画面能播么?”

    刘宏远:“……”

    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对着漆黑的星空吐了烟圈,他才缓缓开口:“从我的角度,能;但这段能不能播,要问陆川。”

    郑俊明不明所以:“为什么?”

    “下午陆川找过我,叶慈来了以后拍摄的内容给他确认过才能剪辑最终版。”语气里有着明显的郁结。

    郑俊明了然,随后轻笑着说道:“他这是有恃无恐,所以才这么嚣张吧?”

    刘宏远斜了他一眼:“那得怪你当初给他的那份签约合同,条件‘丧权辱国’到简直让人发指。”

    郑俊明耸耸肩:“盛世是我们最大的投资商,他又是盛世的半个老板。有钱的是大爷,这个没办法,更何况这位爷不仅有钱,还有名。我当然要对他‘万千宠爱集一身’了。”

    “那当初暗搓搓帮着傅欣容炒‘融川’CP的时候怎么没这么高觉悟?”

    郑俊明笑得精明:“当然是因为那位爷他不在乎啊,你看他入行这么多年是爱惜羽毛的人么?”

    刘宏远轻哼:“以前也许,今后说不准,你小心可别踩雷。”

    ……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陆川和叶慈已经走进了鬼屋,从监视器来看,其实只能看到两团黑影。可从陆川和叶慈的视角看,这鬼屋绝对可以打到80分以上了,看来节目组为了最后一期的收视率也是拼了,整个鬼屋都弥漫着“经费在燃烧”的焦味儿。

    陆川走在前面,叶慈紧跟其后,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其实这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东西会冒出来的心理暗示。再加上房间内回荡的无规律时快时停的节奏音乐,只让人觉得阴气森森,头皮发麻。

    第一次出现异常,是叶慈一脚踩上了一片松软物体上。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前面男人的后衣摆,叶慈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一只脚放在实地上,另一只脚试着踩了踩那片不知名物体,等确定不是活物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怎么了?”感受到身后的异常,陆川回头轻声问道。

    叶慈摇了摇头,随后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见:“没什么。”

    可话音刚落,脚腕处便感受到真实的活物移动感,感觉黏腻腻的东西在脚脖处缓缓向上移动,叶慈倒抽一口气,原本抓住陆川衣摆的手瞬间变为握紧对方的手臂。

    叶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在进来之前,她就有想清楚进来以后不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绝对不能吓得慌了手脚做出跳进陆川怀里的事情,那样的话等节目播出后自己不知道要被黑成什么样子。

    就算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不敢发出丝毫的情况下,叶慈觉得自己居然能在第一时间想起“不能投怀送抱”的原则也是没谁了。

    叶慈越是这样,陆川在一旁就越是担心。他不怕她叫出来,也不怕她哭出来,更不拒绝她躲进自己的怀里,可她这样一动不动地惊慌失措地站在这里,反而让他慌了手脚。

    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叶慈全身上下最不自然的地方——右脚,陆川在她的小腿处触碰到了湿软物体。第一时间把东西从叶慈的腿上扒了下来随手扔到远处,随后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没事了。”

    点点头,继续和陆川往前走:“那是什么东西啊?”叶慈轻声问道,略带颤音的声线出卖了她此刻“劫后余生”的心境。

    “估计是橡皮泥,外面涂了很多层芦荟胶类似的东西,所以才会感觉黏黏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拿这种东西吓唬过我堂妹。”

    叶慈:“……”

    顿了顿,她又小声提出质疑:“可是它会动……”

    “不会,人为操控的,这屋子里应该有工作人员客串……”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墙壁内忽然晃过一道白光,陆川和叶慈两个人看了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再一转头只见半空中悬着一个眼角滴“血”的人脑袋,下巴以上泛着微量的光,整张脸都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最可怕的是……他的一只眼睛是空的……

    这次叶慈没忍住,双手捂住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啊!!!!!……”

    那音量把扮鬼的工作人员震得直接退了半米……

    陆川:……

    暗自松了一口气,能叫出来就好……

    回过头不忘轻拍女人的肩膀慢慢安抚:“没事没事,那个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你看你一嗓子把他给吓得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叶慈闻言小心翼翼地把眼睛从指缝中露出一点,强忍着惧意盯着“人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可没等她看个明白,对方就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工作人员:…… 川神你如果总是这么镇定的话这个工作没法做了!

    叶慈对陆川的话虽然半信半疑,可见男人一脸笃定且沉着冷静的模样,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恢复正常跳动频率。随后两人一路前行,先后遇到了飘浮空中的白衣女子冲着他们露出狰狞的面孔、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伸出来的手紧紧抓住叶慈的脚、“血泊”满满的水槽,散落的“猫毛”,偶尔从房顶低落的血迹,甚至是沾满“血迹”的各种兵器……

    叶慈每见到一样东西,都会忍不住地抓紧陆川的手腕,可除了那个没有身体的人头以外,叶慈都没有再惊叫出声,每一次陆川都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紧张和她拼命控制尖叫的样子,那模样要多惹人心疼就多惹人心疼。

    而陆川全程冷漠脸,对于路上遇到的各种“妖魔鬼怪”要么就是直接丢掉,要么就是直接拆穿,导致最后所有工作人员都把目标锁定在叶慈身上。

    等两个人终于走到鬼屋的尽头时,叶慈整个人已经有些筋疲力竭了……因为一路上精神紧张且不能得到合理释放的持续紧绷感,叶慈觉得从此以后她对鬼屋再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了。

    一路走来,周围都是黑压压的环境,最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投影仪,上面正播放着史上最经典的恐怖片精彩片段,身后是不知道何时可能冒出来吓人的“妖魔鬼怪”。叶慈的手紧紧地缩在陆川的手里,整个人也不敢离他太远。

    等视频片段终于播放结束,只见屏幕中忽然闪过一排鲜红的大字——

    “光明距离你只有一步之遥,重走阴暗之路亦能回到原点。”

    叶慈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这上面说的是什么鬼。陆川皱着眉看了半晌,这一路身后的丫头一直强忍着恐惧,就算再害怕也不敢表现出来,让他看着也跟着心疼。眼看都到了尽头了,没想到节目组还搞了这么一出出来。

    深吸一口气,陆川轻声说道:“这里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如果选择光明估计马上就能出去了,如果选择黑暗,就是原路返回,我们中途遇到的陷阱可能也会重新布置,但也能出去……”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按照套路,如果选择光明,肯定有大礼等着我们。你想怎么选?”

    叶慈愣了愣,完全不假思索地说道:“选光明吧,这样能快点儿。”

    陆川点了点头,然后在投影仪上那个显眼的阴阳八卦图上拍了拍阳面的位置。随后停顿了大概五秒,四周忽然灯光大亮,两个人一直在黑漆漆地环境中,一时间被强光照射差点闪瞎眼。

    陆川比叶慈早些适应过来,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只见房间四面都是黑墙,每个墙面都有一排无头的“尸体”,脖子上还挂着鲜红的血迹……

    他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叶慈的眼睛,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叶慈没料到恢复“光明”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排排的无头“尸体”像极了她上一世临死时经历的那场百人屠杀太像了,那时候也是一个个的宫女太监纷纷被砍下了脑袋,尸体横在她的面前……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抖动,叶慈这次不是单纯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下意识地喊叫出声,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以上。

    陆川这时候才看清身边人的模样,只见叶慈原本红润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究竟是有多能忍耐?明明吓成了这个样子,却还要拼命强装淡定,全程强迫自己压抑惧怕的心理……

    然后陆川才注意到此刻叶慈的反应并不正常,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失了魂般机械地尖叫着,叫声停了后整个人都是傻掉了一样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顾不得这鬼屋内各处的摄像机,他一把将叶慈抱了起来,直接一脚踢开了旁边的大门。

    大门外是早已结束鬼屋冒险的几组嘉宾,本是打算在这里迎接最后一组的陆川和叶慈,打算对着两个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好嘲笑一番,却没料到出来的两个人出来后一个神情肃穆,一个丧魂失魄,而且陆川是抱着叶慈出来的!!???

    除了嘉宾,跟拍的摄像师也全部驻守在这里,等着拍摄两人出来时的画面。

    只听陆川沉声吼道:“都特么给我关了!赶紧找个医生过来。”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恐慌。

    说完后便抱着叶慈大步流星地向客栈走去。刘宏远和郑俊明在监视器里就看到了叶慈的失常反应,匆忙赶过来就听到了陆川几近暴走的声音。

    几个摄像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纷纷关掉了手里的机器。这种节目都有跟组的医生,工作人员急忙忙地跑去找人。

    余下的三组嘉宾先是被叶慈那模样给吓到了,然后又被陆川那声怒吼给震到了,现在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些什么。

    傅欣容第一个开口道:“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吧?”

    现下没有机器,范桃戈也懒得再和她装得相亲相爱,直接开口回道:“你别过去添乱了行么?没看见刚才陆川那副模样?要去你去我不去凑这个热闹。”

    说完就挥挥手走了。看这架势今晚到现在估计就可以收工了,剩下的几个人也就停顿了片刻,纷纷散了。

    这边陆川直接把叶慈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放到床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叶慈,你说句话,别吓我。”

    叶慈闻言眼神微微闪动,视线慢慢聚焦在了陆川身上,半晌后才讷讷开口:“陆川?”

    “嗯,是我。”陆川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不敢错过她丝毫表情。

    叶慈的小手慢慢从床边移动,最后抓住了陆川撑在床边的手,小声低喃:“你说,如果我害怕,就抓紧你。”

    “我一直都害怕,不敢松开你的手。”说着的时候,叶慈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陆川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然被叶慈攥红了的手腕,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尽是温柔:“嗯,一直给你抓。”

    叶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也带着些许哭腔:“可是,我最后最害怕的时候,没抓到你的手。”说完这句话,叶慈的眼泪流得更加凶残。

    陆川愣了愣,才想起当时自己上前一步去按投影仪上面的白色位置,也是在那时叶慈没有跟上来,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陆川抬起另外一只手,撩起叶慈左耳边的长发塞到耳后,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我就是害怕那个没有头的尸体,还有没有身体的头。”叶慈一边哭一边没逻辑的说着。

    “嗯。”

    “我中间也害怕了,本来差点跳到你身上了,可是我忍住了。”语气里带着些求表扬的意味。

    “嗯。”

    “我后来想,如果要是和卓腾飞一组,其实比和你一组好,那样我害怕的时候做出什么反应都不用顾虑太多。”

    当时叶慈真的是这么想的。这时候完全是机械地描述着当时的状况和想法,企图用说话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并转移注意力。

    陆川深吸一口气,这次停顿了半晌,终是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扯淡!”

    门口适时地响起了节奏感清晰的敲门声:“我是跟组的医生,可以进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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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医生检查的时候, 陆川全程站在一旁陪同。以至于等医生检查完后,直接转身对陆川开口道:“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受了点刺激。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陆川点了点头, 医生见状非常识趣地利落收拾好器材离开, 出门时还不忘把门再次带上。

    叶慈这时候才讷讷开口:“其实不用找医生吧?有点小题大做了……”

    陆川斜了她一眼, 没有说什么。亲眼见到了她当时精神失常的模样,他现在懒得跟她掰扯有没有必要找医生的问题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叶慈缓缓站起身, 低着头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回去早点休息。”陆川静静地看着叶慈,眼神里却有着一丝叶慈看不懂的沉重。她点点头, 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过头忽然对陆川说道:“今天……谢谢你。”

    陆川闻言笑了笑,有时候叶慈古板得让他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应该说抱歉不是么……

    等叶慈走后,陆川径自在房间内待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见到刘宏远和郑俊明的时候,两个人正一脸挣扎地对着监视器中的回访内容抓耳挠腮。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纷纷收工, 偶尔零星几人正忙着进行最后的扫尾, 刘宏远和郑俊明坐在那里与平日常见的景象相比显得格外突兀。

    陆川拽了把椅子过来, 从容坐下。刘宏远见他一副打算详聊的模样,顺手掏出了一根烟,不料陆川忽然开口:“给我一根先。”

    刘宏远:“……”

    郑俊明:“……”

    陆川在正式拍戏前是做歌手出身的, 从来没有听过他有吸烟的习惯, 而这一个月的拍摄也从没见到过他抽烟。愣了愣, 刘宏远还是抖出一根烟丢给陆川,顺便帮他把火点燃。

    陆川皱着眉狠抽一口,整个人向后背的背椅靠了靠,一双长腿随意地向前伸展。他抬头忘了忘天空,脑子里有片刻的放空,随后脑海中拂过了叶慈在鬼屋里表现的种种画面。

    刘宏远和郑俊明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等陆川“说出他的故事”。

    半晌后,陆川将自己只抽了一口的烟随手掐灭,烟头丢进刘宏远身旁的烟灰缸里,转过头看向二人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第四期是不是明晚就开始播了?”

    刘宏远点了点头,一时间有点摸不清陆川这句突如其来的询问究竟是何用意。郑俊明则是第一时间皱了皱眉,看向陆川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陆川瞥了眼戒备状态的郑俊明,然后才淡淡地看向刘宏远:“内容我不看了,但是……我和傅欣容之间的莫名其妙的粉红色渲染,请不要再出现了。”

    刘宏远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郑俊明,说实话,现在播到第三期,除了节目组后期剪辑时的添油加醋外,傅欣容那边的团队显然出力不少。

    郑俊明其实对于陆川的话早有预感,却还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沉默半晌后终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除了因为陆川是盛世的半个老板的原因外,目前的“融川”CP声势虽然随着节目的播出不断壮大,引来更多的关注和收视率。可从目前的舆情反馈来看,陆川的粉丝对这个CP粉并不是十分感冒,甚至有一部分是非常抗拒的。而陆川作为被炒作的艺人,完全有理由提出拒绝的要求。

    看了今晚的鬼屋视频,郑俊明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能让陆川做出这样改变的原因只有一个——叶慈来了。至于叶慈和陆川的真正关系,聪明如郑俊明和刘宏远都非常识趣地不去多问。

    想了想,郑俊明又说道:“就算节目组不炒作,傅欣容那边……估计也不会消停的。”

    陆川点点头,平静说道:“这件事我会和她经纪人说。”

    把自己目前能想到的,需要迫切解决的事情交代清楚,陆川临走时不忘补充说道:“别忘了,这一期的录制,我要看最后的成片……尤其是叶慈的部分。”

    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刘宏远和郑俊明两个人面面相觑。

    朝节目组索要了自己的手机,陆川打出了自己从录制以来的第一通电话。等对面响起沉稳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后,他才幽幽开口——

    “劝傅欣容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到时候出手伤了和气。”语气淡淡地,没有什么波动,却让人莫名生起了寒意。

    蒋非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等完全反应过来这通电话的主人以及内容后,他才略带正色地说道:“怎么了?”

    “别告诉我这半个月以来我和傅欣容传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点都不知情。”

    蒋非愣了愣,然后诧异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自己的名节了?”

    陆川挑了挑眉,再次想起今晚傅欣容提及被拆了CP,随后拿话针对叶慈的情景,没什么好气地说道:“现在,不行么?”

    蒋非:“……”

    坦白说,傅欣容和陆川传CP这件事是在他默许的情况下进行的。原因自然是这件事对傅欣容有好处,而陆川也堪称这娱乐圈的“免费流量”,哪个人不是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蹭上一蹭?

    更何况傅欣容和叶慈的情况不一样,前者已经是当红小花,后者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新人。傅欣容和陆川捆绑上综艺热搜,会吸纳无数关注和CP粉,就算有陆川粉丝的排斥,可终归不会被喷得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再加上陆川真的对于这方面的绯闻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以前也不是没有女明星借着陆川的名气飞速涨粉的,开始的时候他的粉丝可能还会跟着上蹿下跳研究分析一番,可后来见得多了,“川流”们自然形成了原则——除非陆川亲口承认,否则一概懒得理会。所以说什么偶像吸引什么粉丝,还是有道理的……

    只不过他没料到,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一贯不理会自己花边新闻的陆川亲自打来电话关照?

    暗自思索了一番,蒋非只能按照自己的习惯性思维进行判断:“傅欣容惹你了?”

    陆川这个人,平时看着对什么都不在意,只有对真的惹毛他的人才会认真动怒。现下情况摆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傅欣容不开眼惹到了这位爷,以至于他这个免费流量提出了拒蹭的要求。

    陆川沉默了片刻,答案显而易见。只听他又意有所指地说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

    蒋非默然……是啊,傅欣容是什么样的人,他能没点数?终归是自己欠些考虑了。无力地叹了口气,他也不再想在这个现在心思日益活络的艺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感情和精力了。

    话锋一转,蒋非问道:“叶慈今天去了吧?表现怎么样?”

    陆川这次开口语气明显好转了很多:“挺好。”

    或许是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至少从蒋非这里的直观感受而言,陆川在谈到叶慈时的语气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人又接着聊了两句叶慈之前争取到这次嘉宾机会的细节,随后便挂了电话。两个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根本没有必要一再强调,蒋非知道他这边的意思,接下来就知道该怎么去操作了。

    无意识地摸索着手里的电话好一会儿,陆川又拨打了这一晚的第二通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的明显比上一通要快很多,对方几乎算是秒接了。

    “段姐,我和傅欣容的绯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陆川这一个月全部在拍摄这档真人秀,对外面的情况其实多半是听工作人员谈起和大家平日里眼神流露出来的神色看出来的,目前他只是粗略地知道之前两期节目自己和傅欣容被莫名组了CP,但具体的情况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

    段晶听到陆川接通电话后张口就问这个,也不由得惊讶:“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的绯闻了?”

    陆川:“……”在别人眼中他活得到底是有多萎靡?

    略带无力地重复了一边他刚刚给蒋非的答案:“现在。”

    段晶那边愣了一下,随后便非常冷静且专业地开口:“目前的状况就是播放两期,路人中有很多人被你们圈粉,将你们取名‘融川夫妇’,之前对你们略有好感的观众也自发加入了进去,CP粉的呼声蛮高,已经不太满足于圈地自萌了。”

    陆川愣:“ 那我的粉丝也没有意见么?”

    段晶轻哼一声:“你自己的粉丝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不承认的她们会当真?那估计你的后宫团能囊括目前娱乐圈一二线小花的三分之一以上。”

    陆川气闷地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颈,只觉得有个异常冷静且始终拿事实怼你的经纪人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不过是他一向置之不理的态度,让他的粉丝也跟着对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没了兴趣。

    在今天之前,他或许还可以保持一贯的作风,借他炒作的人实在算不得少,如果每个人都要去回应一下,陆川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事找事。

    可是今天,叶慈来了。不可否认地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是非常开心的。对于他来说,叶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会让他在离开时想念,相聚时亲切的存在。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不是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对叶慈到底是什么心思。动心?肯定是有的,否则出发前的那一晚他不会冲动地和对方见面并想方设法地让相处的时间便得长一点;喜欢?应该也是有的,要不然自己不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时不时地想起她。

    爱呢?以目前两个人的了解程度,陆川并不确定。只知道叶慈就像是那句文绉绉地话说得那样——“如同一本书一样,让他忍不住一读再读”……至少目前还没有读够。

    也是在叶慈的出现后,傅欣容的表现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在自己的心意确认前尽力保护她免受伤害。不可否认的是,至少目前为止,叶慈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十几年沉浸娱乐圈的“染缸”中,陆川知道如果自己和傅欣容在节目中已经确立了CP关系,那这一期无论叶慈做什么都会因为她被抽到了和自己一组而陷入争议之中,尤其是在傅欣容说了那样的话后……

    再次深叹了口气,陆川非常确定自己此刻的想法——现阶段,他不想让那个女人因为自己的关系招致任何流言蜚语……更何况……他知道她曾经因为李伦事件企图自杀……

    可是他又真的能做到镜头前对待叶慈如同其他女嘉宾般毫不在意么?显然这一天的拍摄下来,答案显而易见。一向善于隐藏自己真实情感的川神,唯独在叶慈面前装不出半点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件事能不能就到此为止了?”陆川难得口气认真地询问段晶。

    段晶只觉好笑:“怎么?怕真被缠上?我看那个傅欣容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你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道具而已。”

    陆川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声说道:“你觉得炒CP对现在的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段晶略作沉吟后才正色回答:“从经纪人角度考虑,只能算是不好不坏吧,毕竟你前科累累也不差这一笔,而且傅欣容也不算个太差的选择。但对于傅欣容而言,就是百利无害。”

    陆川平静地开口:“错了,我现在正在面临转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段姐,我今年25岁了,今后的路怎么走,就看这一两年发力的方向……以后这种无端的炒作,能免则免吧。”

    最后一句话,已然不是艺人对经纪人的措辞,这是一个老板对于下属的要求。段晶没有在意陆川的口吻,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内容本身上。昔日的“网瘾中老年患者”一夜之间居然变得这么上进和靠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归想,段晶最后还是如实以告:“其实这件事根本不用担心。CP粉这种存在之所以有圈地自萌的说法,就是因为本身并非艺人的意愿体现……最重要的是,傅欣容的粉丝都不是省心的主儿,早晚会作出点事情来。”

    顿了顿,段晶又继续说道:“而你自己的粉丝,你也知道。别人和你捆绑传绯闻是一回事,可如果一旦涉及到对你的维护上,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陆川和段晶通完点话,心里也略有了概念。果然,他下午提前和刘宏远说明叶慈参加的这期拍摄成片要拿给他看,是件挺有先见之明的事。

    ……

    这边叶慈回到房间,范桃戈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蹬腿。见叶慈回来就转过头询问:“医生怎么说?”

    叶慈愣了愣,才轻声开口:“没什么事,就是受到了轻微惊吓……也怪我胆子太小。”

    她们房间的墙角依旧架着几台摄像机,记录着艺人每天的真实生活状态。范桃戈扫了眼几个摄像机,点点头没有说话。叶慈转身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简单做了下晚间护肤后便直接盖着被子快速入睡了。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而她本人是下午才飞到桂林的。一整天的精力全部耗尽,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时间也早过了自己正常就寝的时间,即便心存余悸,叶慈还是成功地做到了“闭眼就着”的睡觉最高境界。

    第二天一早,叶慈第一个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懵逼了一会儿,她才动作轻巧地爬下床走出房间,直接向厨房走去。

    早餐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每天早上只有吃完早饭后才能让自己真的精力充沛。

    她先是倒好小米,掏干净后小火炖煮,然后转身翻出几个剩余的鸡蛋,按数量一半水煮,一半煎制。随后又顺手炸了几个馒头干和烧饼,事先酱好的牛肉切块夹入其中。

    其他人起床的时候,叶慈已经开始摆放早饭了。几个男生顺着香味寻了过来,见到桌上一桌子丰盛的早餐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你这做饭的功底也太纯熟了吧?”

    “我天,这个烧饼夹牛肉简直是我童年的回忆,我觉得我会吃哭。”

    “啊……早上就有小米粥喝,这一天不要太美好。”

    叶慈只是笑笑,然后跟着坐在了桌子的一角,一口一口的扒粥喝。昨晚吃的东西都偏辛辣,导致她早上起来肠胃不是很舒服,此刻只想静静地喝完一碗小米粥恢复能量。

    陆川走来的时候神情自然,坐在桌子上也没有像昨天一样有意无意地向叶慈投去关注的目光,和其他几个男生一样纷纷低头专注在这一桌子早餐上。

    相比起叶慈的吃相,几个男嘉宾就粗犷多了,以卓腾飞为甚,小米粥几乎都是两三口一碗,馒头干和烧饼三口内解决干净。等吃得差不多半饱,几个女生也纷纷赶到了。

    叶慈这才知道为什么女生相比男生姗姗来迟的原因了——除了她之外的三个女生都是精心化好了淡妆,头发都仔细打理过才出来的。反观她自己,脸上只是涂了一层保湿霜,头发更是随意地在脑后束了个马尾。

    后知后觉的叶慈终于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她这是……完全素颜出镜了吧?是的吧?!……忍不住把脸又往碗里埋了埋,叶慈有些懊恼。

    虽然对自己的素颜状态还是蛮有自信的,可是一来她一早起来就是恍恍惚惚的状态,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一早上她都是在没有化妆的情况下拍摄节目的,没有一丝心理准备。二来她始终觉得,化妆工作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礼貌,而她现在的状态是很失仪的。

    默默吞完最后一口粥,咽下口中的鸡蛋,叶慈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你们先吃,我回去洗漱一下……”说完人就一溜烟地跑了。

    剩下的几个人闻言从早餐中抬头,却只见到她匆忙消失的背影。几个男生没有忍住,先后笑了出来。他们刚刚在打完招呼后也看到了叶慈完全是素颜的状态,坦白说,叶慈的素颜不丑,事实上是很美……就是如同早上枝叶上的凝露,给人清爽自然的感觉,让人的心情跟着变得很好。

    可是当叶慈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喝粥的时候,几个人也隐约觉出了反常。就是那个妹子……显然是没睡醒的状态,两只眼睛微微眯着,嘴角靠着碗,整个人近乎于贴在桌子上,机械式地吃着早餐,那状态让人见了又觉得莫名萌,不忍把她给叫醒。

    直到其他三个女嘉宾出现,叶慈应该是意识到她还没有化妆的事实,匆忙扒完饭就一溜烟地跑走了。整个过程让全程围观的几个男生都心领神会,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吐槽。

    几个女生被笑得有些莫名,傅欣容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却只见几个男生纷纷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就连一向憋不住心事的赵航都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卓腾飞这时候已经吃饱了,抬起头看向范桃戈——

    “她昨晚回去怎么样?”

    陆川闻言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范桃戈头也不抬,专心和煮鸡蛋的蛋壳作斗争中:“挺好的,回去洗了个澡就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又加上被吓得不轻……不过估计睡一觉就没什么大事了。”

    卓腾飞点了点头,起身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去水槽清洗。昨晚陆川抱着叶慈出来是他们说有人都看到的,而且川神脸上的急切和在意模样骗不了人。在座的几人都是人精,绝口没提昨晚叶慈和陆川出来鬼屋的情况。

    这天上午节目组安排自由活动,几个人闲闲散散地将这客栈周围的景致逛了逛,一晃就到了下午。晚上要露营,所以几个嘉宾下午就开始着手准备,男生负责搭建帐篷,女生负责烧水煮饭,男女搭配分工明确。

    多多少少受了昨晚事情的影响,今天几个嘉宾都没有在闲聊时开什么过分的玩笑,就连一向追求不走寻常路的傅欣容也是异常沉默。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几个人围着篝火吃着烤肉,互相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节目拍摄到最后一期,虽然是在外面露营,可怎么看都有了一些“悠闲”的意境。

    几个常驻嘉宾彼此已经熟稔,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尴尬地故作热络,一整天的行程安排也很随意,没有了之前永远做不完的农活儿和任务。

    这录制的最后一晚上,大家都是或多或少有些伤感,赵航唉声叹气了半晌,终是觉得这样过于压抑的气氛不适合自己,撺掇着葛曼雪唱歌。

    葛曼雪也十分配合,抱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吉他,轻轻地哼着孙燕姿的《完美的一天》。葛曼雪的歌唱功底很好,现场演唱也完全不虚,唱完后几个人直接嗨了,纷纷作势打算抢过麦克风给自己的小伙伴高歌一曲。

    这时候傅欣容突然道:“陆川也是歌手出身啊,录了一整期节目我们都没听到他的现场呢!”

    几个嘉宾闻言纷纷看向了整晚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的陆川,只见他抬起头看了看,不知是不是错觉,但从叶慈的角度看,陆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只见男人缓缓起身,转动脖子轻微作响,他从葛曼雪手里借过吉他,慵懒地坐在麦克风前的高脚凳上。低着头用手指随意拨弄琴弦,流畅的音符倾斜而出。这是叶慈第一次见陆川弹琴的样子,只觉得在篝火的映照下,那男人精致的五官得到了无限的放大。

    有一种人自成气场,用独一无二的魅力感染周围的人——叶慈脑海中忽然闪过多年前一个资深陆川歌迷的评论,而这句话不知为何被“川流”们奉为经典。

    微微抬头,陆川缓缓前倾,清亮中带着些许低沉的嗓音从麦克风中传出时有着不一样的质感。他笑着开口:“不唱自己的歌了,有打歌的嫌疑。”

    周围山谷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留下窸窸窣窣的骚动。陆川的声音缓缓扬起,顺着微风,直接吹进了叶慈的耳朵里——

    最近一直很好心情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现在这一种心情我想要唱给你听

    看着窗外的小星星心里想着我的秘密

    算不算爱我不太确定我只知道我在想你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忽远又忽近

    你明明不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很亲

    有一种感觉我想说明

    我心里的秘密是你给的甜蜜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一点点靠近

    是不是你对我也有一种特殊感情

    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我心里的秘密是我好像喜欢了你

    ……

    从这儿以后,叶慈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传说中的“开口跪”,因为陆川从张口的第一个字开始,就牢牢地拴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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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叶慈结束节目录制后没有直接返回B市,而是直接回了江苏的老家N城。春节将至,她打算提前回家陪二老过个新年。从桂林机场取回提前寄存的行李箱,叶慈直接坐上了飞往江苏省会的航班。

    叶明礼和董倩在老家开的锅贴铺子就在县城中心的街道旁边,叶慈从公交车站下车后凭着记忆徒步走到了“叶氏锅贴”的门店前,依稀记得叶母董倩曾经抱怨过这个店铺名称,声称这个店名埋没了她的功劳。

    叶慈推门进去的时候,叶明礼正坐在大厅里喝着茶听戏,董倩则是在后厨门口露出半张脸。两个人老人见到叶慈的身影,都明显一愣。

    董倩一边在围裙上抹了抹满是面粉的手,一边急忙走了过来:“哟!这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

    叶明礼则是起身给叶慈到了杯水递到她手上。叶慈哪里受过爹娘这样的“待遇”,忙不迭地接过水,快速开口:“爸,我自己来就行。”

    然后笑了笑,对着两个老人轻声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就想着早点回来给你们帮帮忙,正好我的工作也结束了。”

    董倩接过叶慈手里的行李箱,顺手推到了一旁的墙边:“吃饭了没?”

    叶慈无声地摇了摇头,眼里多了一丝温暖。

    董倩也不废话,利落地走回厨房帮忙。叶母哪里肯让她帮,推着把人赶出了厨房:“去去去,先坐下休息会,我这马上就做好了。”

    叶慈不再推辞,在叶明礼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是下午3点左右,刚过了饭点,店里也没有客人。叶慈一边喝水一边问道:“爸,店里的生意忙不忙?”

    叶明礼叹了口气:“嗨,还是老样子。饭点的时候忙不过来,等忙过那一阵就能闲了。”

    叶慈笑笑:“我在家这两天过来帮忙。”

    叶父闻言怔愣了片刻,总觉得闺女这次回来变化有点大,虽然上次在医院见了就觉得有些不一样,可这次回来,叶慈明显比上次多了几分开朗。叶明礼心底开心,脸上的笑意也就跟着多了。

    “你回来就好好休息,多待两天比什么都强。”叶明礼心念着女儿是真的长大了,真要让她整天泡在店里帮忙是怎么也不忍心的。

    董倩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锅贴和一碗馄饨走出来,跟着附和道:“就是,等下吃完饭就回家去好好睡觉,我看着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不少。”

    叶慈掰开筷子,笑着回应:“哪里有瘦啊?还胖了5斤呢。”

    叶母亲手做的锅贴和馄饨入口,叶慈是真的觉得好吃无比,再加上这一天没怎么吃饭,此刻确实饿了,便不自觉加快了进餐的速度。

    二老坐在叶慈对面,看着自家闺女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两个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明显的笑意。这看着闺女吃饭的满足感,只有当了父母的人才能体会。

    “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叶母不忘叮嘱,之前叶慈回来,不是嚷嚷着减肥就是嫌弃锅贴吃得不健康,基本上不怎么在这里吃饭。

    叶慈又在吃碟里倒了点醋,抬头看向董倩:“妈,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

    叶母轻笑,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喜悦,嘴上却故意说道:“我看是你在外面吃了苦头,不仅挑食的毛病没有了,嘴巴都跟着变甜了!”

    吃完饭后,叶慈被二老强制赶回了家,她也的确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便没再坚持,想着等饭点的时候再过来帮忙。叶慈的家和锅贴店只隔了一条马路,走路五分钟的距离。

    按照记忆回到家中,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承载了原主所有的童年记忆……相比叶慈自己在B市的小屋,这里更多了一丝烟火气。走进她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还是按照原主记忆中熟悉的样子,房间内显然有定期打扫,手指可以触碰到的地方都干净无比。

    叶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扔进了房间里的大床上,在上面打了个滚儿,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她这么早回来不过是希望多一点时间陪陪“父母”,上次见到二老的时候还是自己刚刚醒来不久,那时候她面对自己的“父母”多少都有些拘谨和不安。如今她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希望能将原主的父母真正当成自己的爹娘去尽些孝心。

    想到这里,叶慈不再贪恋大床的温暖,挣扎着爬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等把所有东西都归放整齐,她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N城的气候比B市要暖和很多,叶慈再次来到锅贴店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外搭薄大衣。晚上下班时间,正是锅贴店里最为忙碌的时候,这里很多都是老顾客,有些也知道老板的女儿是个小演员,只是以前叶慈从不来店里,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这个传闻中的演员女儿。

    当叶慈推门而入的时候,成功吸引了所有顾客的目光。叶慈能被眼光毒辣的蒋非亲自选中,外貌自然是出挑的,只是放眼娱乐圈,没有哪个演员长得不好看的,放在圈子里叶慈的长相反而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

    可到了这寻常老百姓家里,尤其是N城这个小地方,那叶慈就是名副其实的“城花”级别的美貌了。眼前的叶慈刚刚洗过澡,清爽的齐肩短发被她用发箍在脑后束成一个小马尾,脸上没有带妆,只是随便涂了一层防晒隔离,可底子摆在那里,就是不曾精心打扮,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再加上叶慈的身材和衣品都不差,米白色针织衫搭配天蓝色的短款大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紧腿裤和帆布鞋,优美的腿型一览无余。整个人的气质也是清新自然那一挂的。

    叶慈这段时间长期驻扎剧组和拍摄片场,前一世也是一直生活在美人成堆的深宫之中,这种来自路人的“纯欣赏”式注目礼还会头一次切身体会,被盯得久了也会觉得有些适应不能。

    叶明礼一直负责外厅招呼客人,自然注意到了自家女儿的到来,快步走了过去轻声开口:“你不在家休息,怎么又过来了?”

    叶慈笑笑:“睡不着,就过来帮忙了。”

    叶慈先朝周围的一圈客人笑着点头致意,然后才轻声和叶父说道:“爸,我去厨房帮忙了?”

    叶明礼点点头:“去,帮不上忙就过来前台帮忙结账。”实话说,他对女儿能在厨房打下手的能力十分怀疑,只不过眼见着叶慈到来引起的关注度,觉得女儿躲进厨房还是明智之举。

    一等叶慈消失在大厅,原本喧闹的气氛才逐渐恢复,几个熟客不禁问道——

    “老叶,那个就是你家女儿啊?”

    叶明礼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言。

    “哎呦,长得可水灵嘞!那模样不比电视里的大明星差,怪不得能当演员!”

    “没错!什么时候能在电视上看见你闺女哦?”

    “老叶啊,回头你家闺女出名了,可记得要给我们签名照啊!”

    叶明礼只是笑着点头,全程没有搭腔。说实在的,女儿出名不出名的,其实当爹妈的不太在意。尤其是不久前叶慈还出了那档子事,现在叶父唯一的心愿就是自家闺女能健健康康的。

    董倩在厨房后面见到叶慈也不禁念叨:“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偏不听,跑过来干什么?”

    叶慈笑着摇了摇叶母的手臂:“我在家也无聊啊,还不如过来帮帮忙。”

    “可拉倒,你能帮上什么忙?”叶母忍不住拆台。

    叶慈眼珠动了动,随后轻快开口:“妈,我这几年在外边也学了不少本身啊,这做饭起码是学会了,要不然早饿死了。”

    叶母嗤笑:“我还不知道你,靠外卖都能吃一年!”

    “哎呀,真的学会了,手艺还不错,不信等下给你露一手。”叶慈说着便脱掉了外套放进衣橱,利落地套上围裙,洗干净双手,转头再次看向叶母,“说,磨面、剁肉、切菜、和馅,我都做得来,你要考我哪一项?”

    叶母:“……”眨了眨眼,有点不太确定地看了看一脸自信模样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要不就和面?”这个最简单,做不好她也能补救……

    小地方的餐馆一般8点左右就能收摊了,叶家的锅贴铺子也不例外。等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叶明礼打扫完大厅,转身进了厨房:“收摊了,回家?”

    叶母一脸复杂地盯着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叶慈,闻言愣了一下,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算是答应。叶慈抬头笑道:“今晚回家我掌勺,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叶明利和董倩闻言相视一眼,叶父眼里有着明显的诧异,叶母则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晚上二老吃到了自家女儿亲身做的饭菜,都是许久没有说话。叶明礼拿出了自己珍藏了几年的好酒,给自己倒了整整一大杯。

    叶慈刚想要拦,只听叶明礼率先说道:“爸爸今天高兴,喝点酒不用劝。”

    叶母一直没有说话,可微红的眼圈还是透露了心事。

    叶慈心思回转,她知道如今突然来个“厨艺大秀”,叶父叶母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事实上都会有些无法接受。可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这么做,一是因为不久之后她的综艺节目就要播了,与其到时候父母在电视上见了惊讶万分,还不如她早早“招了”,更何况她是打定主意要给二老养老送终的,总不能一直在他们面前藏着掖着;

    再来原主高中在市内中学就读,大学直接去了B市,每年最多也是过年回来一次,严格来说,已经是离开父母身边独立生活将近近十年了。如果“她”一直跟在父母身边,叶慈是万万不敢赌这一回的。

    想了想,叶慈还是轻声开口:“妈,我能照顾好自己是高兴的事,您别哭啊。”

    董倩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吞吐地应道:“妈妈知道……就是,这真的见到你这么能干……心里也不好受……”

    叶慈夹了一块盐水鸡到叶母的碗里,努力试着让她从伤感的情绪中□□:“我以后还会更能干的,您这也不能每次都哭上一回不是?”

    若放在平日,叶慈是绝不是这么欢脱的性子,可在这两个人面前,她宁愿多一点稚气,多一些活力。

    “对,对,不提了,我们吃饭!”叶母强行挤出了一抹笑意,迅速调整心情,转了一个话题,“最近工作忙不忙?”

    “不算特别忙,有个电视剧和综艺节目春节左右会播出……”

    ……

    一转眼,母女两个人就从叶慈的工作情况聊到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八卦上,饭桌上的气氛也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沉闷。叶明礼整顿饭都没怎么说话,酒喝了不少,看向女儿的眼神中满是欣慰和慈祥。

    晚上二老回到卧室,叶母躺在床上小声说道:“你说咱闺女这得吃了多少苦啊……以前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的姑娘。”

    叶父:“……”单手支着脑袋,眼神微闭,半晌后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她在后厨帮忙,看她那熟练的动作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女儿,闺女能干了……可我就是看着是又心酸又心疼啊……就忍不住想,宁愿她还是什么都不会做,也不愿意她吃苦……”

    叶父沉默半晌,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终是缓缓开口:“她这样也挺好,我们以后也就放心了……”

    ……

    叶慈回到房间没有急着入睡,之前她和刘夏陆续录制的视频已经在这段时间剪辑完成,在出发去拍摄《我们的悠闲时光》前,叶慈已经发布了一条视频到微博和刘夏为她专门创建的视频平台账号上,这两天她没时间上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登录上微博小号,叶慈发现自己最新发布的视频下留言已经近千条。这条视频的内容是眼妆画法教程和产品推荐,叶慈当时手头上的几款眼影全部派上了用场。

    眼影产品和口红不同,不论烟熏妆亦或是宴会妆怎么流行,依旧不是大众日常打扮时能用到的,因此眼影产品在色彩选择上其实比口红要窄很多,而且一盘好一点的眼影价格差不多是一支同档次口红的两倍左右。

    因此叶慈在挑选眼影推荐上格外用心,选了又选后,她还是只挑了四盘眼影作为产品推荐,价格从高到低排列,依次为T Ford 12号色、SUQQU 红茶盘、Lunasol经典大地盘beigebeige以及Visee PK03。

    视频内容分为两部分,叶慈先是以刘夏为模特,分别用推荐产品依次打造了眼影妆容常见的三种化法——渐层法(上下结构)、段氏法(左右结构)和小倒钩化法(半包围结构),叶慈化妆时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刘夏配音的旁白也配合着叶慈的动作依次进行讲解各种化法适合的眼型和效果,从观看着角度看,可以清晰地看出几种化法的区别和要领。

    第二部 分则是对产品的详细介绍,四盘眼影如果简单粗暴地划分,其实可以分为大地色系和酒红色系两大色系的眼影代表,T Ford亮点在于亮片粉质极高,可以打造出非常好的亮晶晶眼妆,但也容易让妆容显脏;SUQQU红茶是结合了酒红色和大地色的眼影盘,四个颜色驾驭起来难度也不大,只是红色眼影对于黄色皮肤其实说不上友善。

    而lunasol的大地盘和Visee PK03可以说是叶慈的心头好,分别被她作为大地色和酒红色的经典眼影做了推荐。两个眼影价格不算太贵,可妝效和持妆度都非常不错,最关键的是两盒眼影的颜色都非常经典且实用,可以满足叶慈的基本日常妆容。

    整个视频看下来节奏紧凑毫不拖沓,刘夏旁白的内容也是叶慈一遍遍仔细校对的,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干货。这对于无论是想学习化妆技巧还是想要了解产品优缺点的妹子来说都是满满的知识点。

    也正因此,当时视频一发出来,早先关注了叶慈的很多粉丝都直接炸了——

    【美到没朋友:啊啊啊!!姑姑发视频了手动转发!】

    【美是原罪:卧槽,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美妆视频……美妆博主还自带模特……666!】

    【最是那一低头的微笑:正在纠结visee的PK03和canmake14,感谢姑姑给我指了条明路!!】

    【专治各种懒癌:厉害了我的姑!这个视频太实用了呀!我终于明白了段氏法和渐层法的优缺点和区别!】

    ……

    开始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请叫我姑姑”的视频内容上,可等观看的人多了,就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从叶慈之前的微博照片不难看出,视频中的那双在模特脸上手法犀利,挥洒自如的手是博主本人的,那也就是说“请叫我姑姑”虽然发布了视频,可她本人还是没有出镜的……

    【美丽的奥秘:emmm,这种视频内容看着太有距离感了,爱不起来】

    【玻尿酸溢出:?什么鬼?不露脸的美妆博主?还找了模特拍视频?也太故作神秘了?不喜欢这种奇怪的营销手段。】

    【我爱敷面膜:说实话,内容我很喜欢,也全部都是很实用的干货,可为什么博主就是不露脸呢?】

    当初叶慈只拍了露手的照片就曾引发了一场关于“请叫我姑姑”为何不出镜的讨论,如今视频发出来这种声音只会只增不减,这是在刘夏和她的预料之中的,两个人早已打定了注意对这样的质疑不做回复。

    而叶慈小号的几个老粉也都是画风奇特那一挂的,自从上次互相熟络了后每天在微博下面打卡不是开车就是比美,说白了都是真性情的一类人。

    没等叶慈本人回复,几个粉丝就实在无所事事地顺手帮忙怼了回去——

    “我们姑姑就是不露脸碍着她视频内容了么?不论是化妆手法技巧还是产品介绍实物拍摄哪个少了么?怎么就不能是美妆博主了?”

    “谁规定了美妆博主一定要亲身肉搏的?!再说姑姑早就说过她是因为长得太美才不露脸的,不服来毁容啊?!”

    “我就是爱她这种表面高冷,内心羞射的小模样~越是不给我看就越抓耳挠腮地想知道!我是抖M我骄傲!“

    叶慈:……

    看到这里的时候,她内心其实是在风中凌乱的。讲道理她不露脸这件事没有打算拿来当营销炒作的一个点啊,有料到大家拿这个说事,却没有想到还有人就爱这种调调的……

    不过不论怎样,评论过千也是上了当日微博的实时热门的,“请叫我姑姑”的粉丝数也的确在慢慢积累。叶慈没想着一炮而红这种运气事,想要快速积累人气和名望,还要靠刘夏那边多下功夫……

    心里想着明天抽时间给刘夏打个电话,叶慈又切换账号登录了自己的大号微博,发现首页的画风从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侈品瞬间切换到了各种娱乐新闻和影视宣传,果然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瑰丽风景。

    而目前高居榜首的,正是《清宫寒》的30分钟超长预告片宣传。叶慈在戏中只是出演了一个小宫女,预告片中有关于她的镜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的一道身影。剧组宣传的时候其实是不用带着她玩儿的。

    可叶慈还是有一种参与之后的“与有荣焉”的兴奋感,暗搓搓点开预告播放,带上耳机认真看了一遍,然后又重新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谢鹏辉在镜头和画面的把控上堪称大师级。

    而最让粉丝们激动得跳脚的,除了陆川饰演的康乐帝时而霸气时而阴翳时而温情的各种表情切换,视后邓茜从嫔妃到母仪天下的气场转变,还有整个预告片中呈现出来的宏伟场景和精良制作。

    《清宫寒》成为今年寒假最受期待的影视作品,没有之一。

    除了《清宫寒》的相关情况,另一条让叶慈略感诧异的是今天播出《我们的悠闲时光》第四期后的即时热搜内容——

    “融川”CP粉遭强拆?!

    “绒毛”发飙怒怼陆川不识趣; “川流”回应:谢谢!我们不约!

    ……

    两期过后,“融川夫妇”在少了节目的粉红滤镜后,节目中的真实状态曝光。这其实没什么,看了两期热闹热乎劲过去的CP粉都纷纷挥挥小手理智退散了。

    可问题在于,不久后傅欣容的粉丝“绒毛”们,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陆川,再一次用头破血流验证“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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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们的悠闲时光》播放至第四期,热度始终居高不下,陆川一个人就为这档节目贡献了几乎三分之一的流量。原本在第二期和第三期,傅欣容和陆川之间的互动也无形中吸引了众多CP粉。

    第四期播放的时候,两人再同框时原本暧昧的背景乐和内心OS式的旁白没有了。曾经吃糖吃得正欢的众人才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其实……从头到尾,陆川对傅欣容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有丝毫意乱情迷的感觉……

    如果硬要说,其实是傅欣容主动凑上去的次数多了,才有了两个人互动很多的感觉。甚至有人直接截图了陆川同傅欣容以及面对葛曼雪时的表情对比,从截图放大的微表情看……川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几近一致,眼神也是更是相似的尴尬。

    前两周兴冲冲快速融合的“融川夫妇”粉: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只粉节目不粉CP但全程知道进展的吃瓜群众:这特么就尴尬了……

    然而更尴尬的是,有理智粉直接把前两期的视频重新翻了出来,马赛克了所有旁白和背景渲染,只留下了两人的对话和表情。结果发现,其实和第四期中两人的表现相差无几。

    这也就是说——陆川对待傅欣容的态度始终一样,不存在出现CP粉进而避嫌的可能。最后不忘点评:所有的甜蜜不过是一场集体意·淫。

    有点难受的CP粉选择默默退散,找个地方疗伤,顺便暗地里把爱搞事的节目组骂个臭死。

    事情变了风向是从傅欣容的一个粉丝的弹幕引起的——

    “陆川怎么这么大脸?这样晾着一个妹子真的好意思叫‘全民男神’?为了自己的形象果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随后——

    “ 1,我们欣容明显没有想那么多,自然不做作,不像某L姓男星……呵呵,强行装酷真的有必要么?不觉得这样很假么?”

    “心疼我容,辣么辣么好的妹子却被你们说是倒贴……”

    “对陆川路转黑,觉得太假了,而且不够爷们儿。”

    ……

    开始时傅欣容的粉丝还是在视频的弹幕里发了些不和谐的评论,可没过一会儿,“绒毛”们就直接怒气冲冲地跑到了节目组的官方微博、陆川微博以及第四期相关话题下纷纷留言。对陆川的不满充斥在整个网络上。

    其实陆川一路走来,被黑被喷的次数真的不算少。但是因为绯闻炒作事后被骂……emmmm,成长到如今地位的川神貌似还是第一遭。

    陆川的粉丝们也在第一时间表示懵逼——这什么情况?我们老公欺负妹子然后又把人给甩了?!虽然老婆粉心底暗搓搓地想着:干得漂亮!可理智回归后,就不难发现这他妈是川神被人搞了?!

    《我们的悠闲时光》是陆川作为主役嘉宾参与的真人秀节目,“川流”们自然每期不落地从头追到现在,她们本来就是奔着陆川来的,至于那些莫名其妙地小粉红,所有铁粉的态度就是自动忽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噱头,何必跟着瞎折腾呢?

    直到第四期,傅欣容和陆川之间的莫名暧昧终于没有了,陆川的粉丝其实是舒了一口气的——这些乌烟瘴气的玩意儿终于没有啦!可以愉快地舔屏了!!!

    结果……川神居然被人给挂了?跟着陆川久经娱乐圈是是非非考验的“川流”们身体快过意识,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就比如……谁特么说你们家的傅欣容倒贴了?!在你们之前有人提过这一茬么?!

    事实上,资深的“绒毛”粉都知道,今晚傅欣容空降粉丝群了!

    开始的时候,傅欣容的粉丝们看完节目也都在交流观后感,只觉得陆川和傅欣容之间的那点小粉红没了也挺好,省得以后有人BB她们家容妹借陆川上位。

    虽然不想长他人志气,可目前来看,傅欣容和陆川之间不论从资历还是作品成就上,都有点前者高攀了后者的感觉。“绒毛”们当然觉得自己家的容妹子就是宇宙无敌世界第一小仙女,可她们也怕别的不开眼的人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啊,最后受伤的还是傅欣容,那多让人心疼?

    就在大家心情略带低落的时候,傅欣容直接在企鹅粉丝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说感谢大家的支持,随后聊到了这期视频内容,容妹子柔柔地表示她本来就是陆川的粉丝,见面时有一种小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感,可是无论怎样拍摄节目的时候主动靠近陆川试图找话题,都是她的错。

    她没有想到节目播出来会给人一种她主动倒贴的感觉……虽然心情也和大家一样低落,可是还希望各位“绒毛”们能保持冷静,网络上出现对她的辱骂和负评也不要在意……

    首先,傅女神空降粉丝群并本人发语音聊天,这件事已经让在群的众多“绒毛”无比激动!

    其次,容妹子虽然口上说着这件事是她的错,可是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委屈和不安!

    最后,激动、沮丧的绒毛们终于把自己对女神满满的心疼化成了滔天的怒火。直接将火焰在陆川的家门口点燃,开始的时候也有几个粉丝会理智地劝说这样做不理智而且对女神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更多的“绒毛”们却认为这一两个过激的言论正是说出了她们的心声——爱她却连帮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绒毛不当也罢!

    有时候,集体情绪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不禁能煽动很多原本并无此意的人跟着摇旗呐喊,更能让不愿相随的人感受到被遗落的孤寂。

    终于……“绒毛”们从上到下,集体暴走了……按照她们的逻辑表达,傅欣容没有错,一个粉丝想靠近自己的偶像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被陆川那样冷淡对待?!导致现在给观众留下“傅欣容倒贴”的印象?

    “绒毛”们撒了丫子不管不顾地把锅甩给陆川,傅欣容一直没有表态,陆川也就没有任何回应。可是“川流”们不干了——抱着我们家老公大腿炒作的是你,没炒成回过头来装白莲的也是你?!

    捆绑炒作这种事实在太多,川神不知道被白嫖了多少次了,所以川流们忍了。

    完事后再踩上一脚这种事……呵呵哒,看“川流”们和李伦粉丝“伦子”们现在见面就怼的架势就不难看出,对于这点,陆川的粉丝是不忍的。

    几乎就在“绒毛”们屠了一边所有相关话题后,陆川的粉丝将脚印直接踩进了傅欣容的微博主页——

    “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老公是不是?!必须得对你好对你温柔对你笑?谁给的你这么大脸?”

    “傅欣容?挖耳朵,没听过!今天以后知道了——哦,就是这个假白莲~”

    “卧槽?好不容易第四期节目不作妖了,结果你还好意思惯着自己家的粉丝卖惨?!就问你是不是有病?”

    “……这之前好像没有人说过你倒贴的事情?为什么你的粉丝那么喜欢意·淫……”

    “真的是被惯出来的,这种逼着别人必须陪你炒作的姿势我也是服气!”

    “exm??陆川不对你有特殊情感就是为了形象??强行装酷?水土不服就服你!拜托如果我家川神真的能照顾自己的形象,强行装酷的话那实在是太好啦!”

    ……

    川流们在维护陆川这件事上一向遵循“得理不饶,没理辩三分”的原则,更何况这件事就算是说出天花儿去也是傅欣容的粉丝不讲道理?这种满屏的“公主病”画风简直也是没谁了!

    两边都不站的吃瓜群众在全程目睹了“绒毛”VS“川流”的互怼大战后,除了心疼傅欣容的粉丝还是心疼傅欣容的粉丝——你说你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没有逻辑就没有逻辑,至少要比对方牛逼才能把人按在地上揉搓?

    可是陆川的粉丝不但基数众多,而且全部都是战斗力十足的“撕场老将”,相比之下傅欣容的粉丝简直软萌到让人不忍心跟着骂上几句,因为还没战够一轮,“绒毛”们就如同她们的组织名称一样,被“川流”冲刷得毛都不剩……

    不过通过这件事,傅欣容的人气在这一晚提升了不少,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甲都纷纷百科这位奇葩到底是何方神圣,毕竟历数这些年真的敢和陆川粉丝正面怼的女明星……实在没有……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一直是这几年来大家默认的准则,更何况“绒毛”们激动得跳脚还不是为了维护你傅欣容的利益,可这件事傅欣容毕竟全程都没有参与,也就慢慢有了为傅欣容抱不平的声音,人家妹子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陆川的粉丝追着人家一个姑娘骂呢?

    对此,川流们纷纷奉上了一句话——双标狗,真可怕;男女平等是屁话!

    因为之前陆川也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绒毛们追到了微博和节目组官微下面怒刷差评?!

    ……

    网上众说纷纭,叶慈看得啧啧称奇,记得以前还有人说“无撕逼不综艺”,《我闲》可以堪称一股清流。现在看来,这清流是注定没戏了,浑得不能再浑了……不过幸好这件事是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爆发的,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去参加最后一期的时候几个嘉宾之间会是怎样的一种气氛。

    把手机丢在一边,叶慈起身去做晚间护肤,趁手里有事的时候趁空发个呆。

    其实……她以前看陆川和傅欣容那样的剪辑成片,也是略微觉得两个人挺暧昧的……可是当时想想就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挺难受,所以就没有再继续往下想。

    直到她自己去参加了最后一期,陆川对待自己和对待傅欣容的态度……她不是瞎子,也不能睁眼说瞎话,明眼人都看得出,陆川是更在意自己的……

    双手按着晚霜在脸上打着圈儿,动作一顿一顿的,中间因为想到什么细节还会无意识地停顿片刻。叶慈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表情是骗不了人的,想到那个男人对自己比对傅欣容要好很多,她其实是很高兴的,高兴到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对着镜子露出傻傻的笑……

    努力抚平脸上因笑意堆积的褶皱,叶慈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可是心里的小火苗却是怎么也掐不灭……她想起当时男人蹲在她身边,一脸宠溺地说“一直给你抓”;也想起了他喝着自己特意为他煮的粥时脸上得意的笑;……还有他轻声哼唱的那首歌——

    “我的秘密是我好想喜欢了你”

    ……

    微笑时的陆川、鬼屋里双手任她肆意“蹂·躏”时的陆川、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脸上一脸满足时的陆川、面无表情和她说“扯淡”时的陆川、拿着吉他唱歌时的陆川……

    无数个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最后终究有了一个清晰的烙印——陆川……

    一旁的手机疯狂震动,把思绪纷飞的叶慈拉回了现实,她飞快地拍了拍脸颊,摇了摇头。然后看也没看地接起了电话:“喂!您好,哪位?”

    对方明显停顿了几秒,随后电话中传来了前一刻还在叶慈脑子里回放过的声线,依旧是清亮中带着些许沙哑——

    “你是没看电显还是没有存我电话?”

    叶慈愣,然后机械式地飞快回复道:“没看……”

    陆川那边又沉默了半晌,随后才幽幽地开口,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地埋怨——

    “为什么你回家,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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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陆川录制完最后一期节目,本来是要按照计划飞到C城参加《清宫寒》的宣传然后第二天飞回B市的。他飞到C城与助理李明宇汇合结束这一站的宣传已经是晚上7点钟的事情了。

    可是川神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刚下飞机见到李明宇后就直接让对方订了当晚飞回B市的航班。然而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在十二点前抵达自己在盛世公寓顶层的住宅,放下行李直接敲响隔壁邻居的房门后……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十二点还夜不归宿?!此刻怒气高涨的川神早就把自己早前关于“在意“、“喜欢”、和“爱”的论调丢到了脑后,只是满心想着自己个儿刚刚打算藏起来不让外人看到她的美的那个人,不见了……

    一天之内连续在三个城市飞奔的陆川心情很不好,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打算拿出电话打给邻居,就看到了不停闪动的手机提醒。

    傅欣容作妖,和他一同飞回B市的李明宇已经在路上和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时想着马上能回家见到叶慈的川神心情很愉悦,听完了只是大手一挥,非常洒脱地表示——

    “自作孽,不可活,人贱自有天收~”

    随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可是此刻心情那么美丽的陆川再接到蒋非的电话,口气十分不好——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劝她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事后不留情面?”

    蒋非闻言直接把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这,听口气,貌似陆影帝的情绪很是低落啊?蒋非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在打这通电话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之前陆川就特意给他打过电话。

    可谁能料到,她傅欣容敢背着他搞事啊?……

    “我就问一句,现在如果让你发个微博澄清下你们两个其实是好朋友你是不是不愿意?”蒋非长话短说,用一句话交代来意,因为对陆川的回答不太抱希望,所以口气也有点丧。

    陆川怒:“澄清个屁?!老子什么时候和她是好朋友了?还带睁眼说瞎话的啊?”

    蒋非:“……”

    其实他很想回说:你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还少么?明明都是千年的狐狸您老跟这儿装什么聊斋啊……

    奈何自己这边的艺人确实理亏,让蒋非此刻在陆川面前不自觉地低了一头。听这口气,也知道想从陆川这边疏通看来是没戏,对方不趁机再烧把火已经是万幸了。

    刚打算挂掉电话,转头找傅欣容兴师问罪,就又听陆川沉声问道:“叶慈也是你艺人,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她?这大晚上夜不归宿你都不过问的么?”

    蒋非愣,然后下意识地追问:“你怎么知道她夜不归宿?”

    陆川轻哼:“你不知道她住我隔壁么?”

    蒋非点点头,这才慢反射似的想起来叶慈确实是住在陆川的隔壁,但是此刻一心想着傅欣容搞出来那堆烂摊子,蒋非完全没有心思进一步思考——就算是住隔壁也不用知道人家晚上在不在家?再说叶慈那么大个人了夜不归宿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真当她小学没毕业呢啊?……

    然而此刻,蒋非只是下意识地实话实说:“那丫头提前回家过节了,反正结束了节目录制也没什么事,我就给她放假了。”

    陆川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干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哦。”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非盯着电话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

    而这边,陆川挂了电话就直接给叶慈打了过去,上来就被一句“您哪位”给伤了……原来他到现在还是那丫头电话通讯录里的一串陌生号码么?!

    叶慈没想到陆川电话打过来,开口就是问她回家怎么没和他说……其实当时的确有心想和他告别一下再走的,再怎么说两个人都是一起拍了电视剧加综艺节目的,而且又是邻居。

    可是节目现场根本没有机会说,第二天结束拍摄的时候陆川又因为要赶着去宣传,比他们所有人走得都早,她也没机会找他单独告别。

    默了默,叶慈才讷讷开口:“当时……想找你告别,你走了。”

    陆川也想起了今早拍摄完自己的早退,一时尴尬到无话……现在冷静想想,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追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确定了叶慈不是无故失踪和夜不归宿后,他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男人轻声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暴走。

    叶慈躺在床上,她卧室的窗户正对着窗外的榕树,稀稀疏疏的枝叶在风中瑟瑟发抖,月光透过枝叶洒在窗边。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想着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陆川。

    “嗯,想早点回来陪陪父母。”叶慈笑笑说道。

    陆川看了看时间,已然接近十二点。他如果没记错,叶慈一直都是早睡的,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准备睡了?那……”

    “没!……我不困……要不……你陪我聊聊天……”鬼使神差地,叶慈透过化妆镜扫了眼自己干涩甚至有些发红的眼圈,说出了这句话。原来对她来说,有比早睡更有诱惑力的事情。

    或许是刚刚回到家后在空间上远离了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又或许是录节目时匆匆见面又匆匆离别,没有时间认真地打量一番那个男人……又或许……只是那句“我的秘密是我喜欢了你”在心中止不住的骚动。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叶慈只是简单地,直接地,不想这么快结束。

    陆川听了叶慈吞吞吐吐地说完这句话,也是一愣。不知道这句话花了那丫头多大的勇气……他愉悦地笑声从电话彼端传了过来,叶慈只听到他低沉地回复:“好。”

    之后两个人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刺刺拉拉的电流声是两个人都没有挂断的见证。叶慈鼓着极大的勇气延长了这通段话的通话时间,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陆川此刻刚刚到家,衣服都没有换就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假寐。睡不着,是因为心里的愉悦快要炸出来了,他想着电话那边小女人此刻的表情,或雀跃或懊恼或羞涩……总之她的一切都让他莫名欢喜。

    甚至就连……她明明说了想要他陪她聊会天,结果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傻样,川爷想像着都觉得可爱的要命。

    欢喜是欢喜,可爱是可爱。可这么尴尬地彼此相顾无言实在不是川神的作风。更何况这可是他和自家小宫女难得的联络感情的机会,再不主动出击就真不是爷们儿了好?

    想了想,陆川直接从沙发上腾地坐了起来,虽然疲惫,可架不住“敌方”的诱惑太致命,川爷决定煮杯咖啡来提神:“叶慈?”

    “啊?”

    “你有没有耳机?”

    “有呀,可是平时不怎么用。”

    “嗯,找出来带上,这样就不用总是拿着电话了,那样很累。”

    叶慈应声乖乖地翻出背包里闲置的耳机,戴上后躺在床上,果然两只手都自由了以后舒服很多……电话那边传来类似咖啡机的轰隆声。

    “你在煮咖啡?”这东西她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是很确定,可是这个时间再加上陆川的习性,总不能是打豆浆?

    陆川给了个肯定的答案,随后才问道:“你家在哪里啊?”

    叶慈报了自己家的具体地理位置,然后才严肃地说道:“晚上少喝咖啡,不仅伤胃还影响睡眠。”

    陆川只是笑笑,咖啡的热气伴着女人特有的糯软嗓音,只让他觉得瞬间温暖,连着这间大到孤寂的公寓都仿佛多了一丝温馨。

    两个人通着电话一个问一个答的聊着天,节奏不紧不慢,从旁观者的角度,就像是两个相识已久的老友一样对彼此的习性了如指掌。而事实上,不过是陆川一直不着痕迹地引导着叶慈和他说话,从女人的语气语调急缓的细节控制着两人通话的节奏。

    叶慈从她自己的学生时代聊到了签约盛世,从记忆中小时候街边的粉丝汤聊到了自己父母家的锅贴铺子,和陆川一点点复述的过程,就像是她自己再次记忆的过程一样。如今再次想起原主的往事,没有了曾经的格格不入,只剩下点点温馨和怀念。

    陆川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在叶慈说话的间歇处适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让她顺着刚刚的思路继续说。一通电话下来,陆川对叶慈的事情了解了个遍,大到签约盛世时的合同细款,小到她家锅贴铺子的具体位置,就差不要脸地套出这妞儿的三围了。可叶慈对陆川的情况……嗯,很挫地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叶慈对陆川是全然的信任,问什么就说什么,除了自己是个“魂穿”的古人这个惊天大秘密,所有她目前的实情全部一五一十地报给了陆川。

    直到凌晨两点,叶慈困到说话都已经说了前句忘了后句,陆川这边也是连续灌了三杯黑咖啡后,在刻意不再套话的情况下,叶慈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和上次一样,这次陆川也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听着对方规律地呼吸声让他觉得安心,将自己这边的通话状态设置为静音,他快速地冲了一遍澡,随后才躺在床上抱着电话,听着叶慈的呼吸声睡着了。

    这边两个睡得香甜,那边蒋非挂了陆川的电话就没办法睡了。今晚出的这些事,他是在事后才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和陆川打个招呼,如果对方能第一时间发个释放善意的微博,那他的粉丝绝对会马上消停。对傅欣容来说是及时止损的最好办法。

    可最近的陆川不好说话,尤其是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毕竟在还没出傅欣容粉丝怒怼陆川的事情之前,这位爷就给自己打过电话,发布了口头警告函……

    无力地耙了耙凌乱的短发,蒋非第二个电话便是打给自家艺人傅欣容的。等对方接通了电话,蒋四少第一时间就发了飙——

    “傅欣容,你是不是有病?脖子以上全部是豆腐脑?你没事招惹陆川是想要干什么?”

    对方顿了顿,才无辜地开口:“蒋哥,这事……我没有参与呀,我现在也很慌……”

    “放屁!你当我不知道你跑到粉丝群去了还是不知道你进了粉丝群说了什么?”

    蒋非对傅欣容一直都很和善,准确地说是客气地和善。从他个人角度出发,傅欣容当初上位的姿势并不美丽。但这也只是个人选择的问题,作为她的经纪人,蒋非能做的只是在旁边告诉她所有路口通向的彼岸,至于怎么选择,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傅欣容虚伪、物质,甚至有点小心机。这些都不妨碍蒋非把她当成一个不错的苗子培养,毕竟放眼这偌大的娱乐圈,真正干干净净白手起家的艺人又有几个呢?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欣容不但具备以上几种特质,她特么的还没脑子?!

    在娱乐圈里,你可以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你也可以一脱成名再一件件穿上,毕竟笑贫不笑娼成了一种可悲的流行。可是如果一个艺人没有脑子,那她的星途就绝不会长久。

    他不知道是傅欣容慢慢地变了,还是自己像看叶慈一样原本就看走了眼。至少在以前,傅欣容就算再怎么世故,也不敢直接干出这么不顾后果的事情,而且到现在还死不承认。

    傅欣容被蒋非这么不留情面的骂了,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也就跟着不太好了:“蒋哥,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既然你不能帮我更上一层楼,那我靠自己又有什么错?”

    蒋非闻言沉默半晌,这有时候,对方如果真的把你当回事,你就会梗着脖子为她着想告诉她是非黑白,可一旦对方完全站在你的对立面,不愿再听你瞎BB了……以蒋非这个年纪和阅历,不会和对方计较什么,可也就真的没了再管对方的意愿。

    最后,蒋非只是语气祥和地问道:“傅欣容,你这是在质疑我这个经纪人的能力?”

    蒋非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喷她,反而让傅欣容有点发憷,想了想,她才笑着开口:“怎么会呢?我年纪小,蒋哥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其实这件事,我也想了,与其等随后播出的内容越来越生硬,被人喷我倒贴,这样先发制人也没什么不好啊?”

    蒋非冷笑:“先发制人?那你也要看看对象?”

    “……陆川就算再有人气,也不能一人独大?再说,就算他是盛世的半个老板,也不能一人就给我判了死刑!更何况他也不是这么在乎这些的人?”

    傅欣容的语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可听得蒋非只想到了两个字——幼稚。

    “你现在这么有底气……是和那个投资商还没断?”

    “蒋哥,这是我的私事?”

    蒋非听到傅欣容的这句回答,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陆川是不能一人独大,可她傅欣容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陆川怎么就单凭一个艺人的身份混到了盛世的半个老板的?

    不能一人判她死刑?呵呵,就靠陆川家里的势力,他如果真的想搞她,只怕连个手指头都不用动,丢个眼神即可。就连盛世的现任老板莫羡都不会有半句废话。

    再说她觉得是靠山的那个投资商,别说陆川了,就是他蒋非都不放在眼里,只有傅欣容以为自己捡了个宝,从此拿到了尚方宝剑……

    “嗯,那你好自为之。”言至于此,蒋非半句废话都没有地挂了电话。

    如果一个艺人不再认为自己的经纪人的话有用,甚至剑走偏锋到放飞自我的地步,那蒋非觉得……差不多是自己和这个艺人告别的时候了。

    今晚这通电话,假如傅欣容第一时间没有撒谎,随后也能正视这件事的严重性。那蒋非或许还会继续帮傅欣容收拾烂摊子。可现在看了对方的态度,蒋老四觉得自己还是躺在床上睡大觉比较好……

    ……

    之后的几天,傅欣容的粉丝拿出怼天怼地怼宇宙的架势也还是硬生生地被“川流”们按在手掌心里拍不出半点浪花。吃瓜群众也渐渐发现,其实这件事的根本问题还是在于傅欣容身上,一个艺人不能很好的约束自己的粉丝不说,还在微博上话里话外地卖惨,随后坚定地站在“作了大死”的粉丝一面。

    对粉丝,你也许是真的好,可这种近乎溺爱的方式让人看了生厌。

    随后也有看不惯“绒毛”们几日揪着这件事不放的粉丝理智脱了粉,脱粉不说还甩出了傅欣容在粉丝企鹅群的聊天内容,以证明自己脱粉脱得无怨无悔,理直气壮。

    傅欣容也跟着从一个对自家粉丝无比溺爱的女神人设瞬间滑落到了一个人见人打的“心机·婊”形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看腻了傅欣容以及她的绒毛粉的无逻辑吵闹,对傅欣容路转黑的人也越来越多。

    圈子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经此一役,傅欣容的正面形象被消耗殆尽,商业价值也在逐渐缩水。最可怕的是,她得罪了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的“川流”们。

    看到这架势,傅欣容也慌了,哭着给自己的投资商“男友”打电话,只求对方能帮忙压下这件事,顺便给陆川一点颜色瞧瞧。不料对方只给她甩了一句话——

    “想演戏,我能帮你找片约。想整人,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为了你得罪陆川?我不傻。”

    说完对方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最后走投无路的傅欣容只好放低姿态再来求蒋非,奈何对方早就和公司请了年假,跑到加利福尼亚度假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留下话——“之后傅欣容的事让她自己决定,我不管了。”

    网络上的闲言碎语和傅欣容几天内人气滑落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陆川和叶慈之间每日一通的电话。自从陆川回了B市,年底前的工作也不是十分忙碌,他便会在每晚9点准时拨通叶慈的电话。

    两个人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个小时,然后等叶慈睡着了,陆川继续工作一会儿,也就跟着睡了。一开始的时候,叶慈对两个人打电话打到她睡着还没挂断的事情很是诧异。

    可每晚都抵不过睡神的召唤,总是在陆川入睡前先睡着,也就没有她先说晚安然后挂掉电话的机会。后来……两个人默默地,像形成了默契一样,电话接通后就是一晚,第二天早上叶慈通常都比陆川先睡醒,听一会儿对面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叶慈挂掉电话再起床洗漱。

    这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习惯,谁也不想主动去破坏。

    《清宫寒》在腊月23号小年夜这天在各大上星电视台正式播出,叶慈跟着叶父叶母看了两集,二老对于前两集中没什么戏份却因着站在男主角身边的得天独厚优势而频繁露脸的女儿很是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家的闺女比后宫的妃子顺眼多了。

    而与二老想法相同的人并不在少数。播出只有两集,叶慈凭着电视剧本身获得的空前好评和关注,也成功混了个脸熟。尤其对于专门来看陆川的粉丝来说,站在男主身边的小宫女简直成了她们梦寐以求想要变成的对象。

    最开始,叶慈被观众注意到,是因为她的位置较其他配角更为突出——只要拍男主就会被带到,加上长相也不错就自然会多看两眼,随后真的认真看了几次小宫女在一旁表现的观众,就越看她越顺眼了。

    当电视播到第五天的时候,微博上关于叶慈的讨论也多了起来——

    “啊啊啊!我真的超喜欢皇上旁边那个小宫女啊!戏不多可是每次她出场就特别有感觉,就是一个御前女官该有的模样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真的!我超萌这种性格的角色,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可是皇上出现没有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额……虽然我始终站康乐帝和兮嫔CP的,可是不得不说,映秀演得真好,角色也讨喜!”

    之后不久,陆川在杀青后专门跑到叶慈的微博下面刷互动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知道真相的广大网友表示——这个近乎可以套!因为这个妹子演得真的很好啊!

    还有一小波观众表示,希望能增加皇上和映秀的对手戏,就算没有感情戏也行!没有肉,肉汤亦可!!

    当然,叶慈的表现再优秀,也依旧是小范围的剧迷讨论。在视后邓茜面前,剧中其他的演员很难盖过其锋芒,更何况是叶慈演的这个整部戏戏份都没有邓茜一集戏份多的小角色。

    不过就算这样,对于叶慈来说也是足够了,她之前的微博粉丝就有近百位万,可其中很多都是川流们因为陆川的面子和当时跟李伦粉丝赌气的关系硬生生怼上去的,真正的活粉其实并没有多少。

    《清宫寒》播出十集,叶慈的微博下终于有了真正的粉丝开始活跃,剧迷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叶慈的微博,只为了和她说上一句——

    “你演的映秀真好!而且你也真好看!”

    这晚,陆川打来电话时,第一句话说的便是:“他们说皇上出现时没有小宫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叶慈这几天心情很好,语气都带着几分轻松:“这么难找的评论你都看到了呀?”

    然后她就听对面的男人忽然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是我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叶慈:“……”

    抑制不住地脸红,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个不停,让她瞬时担心这急速的心跳声被电话对面的人听了去。

    可陆川没有给她平复心情的机会,紧接着就放了个大招——

    “叶慈,我想你了,很想。”

    叶慈:“!!!”

    快来个人告诉她,如果一个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让她立时有了血槽已空的感觉,之后应该怎么做才能满血复活!

    在线等,挺急哒!!!

    半晌之后……

    叶慈用几乎是蚊子般大小的声量讷讷回复,那声音就像是一只猫爪子,直接挠在了陆川的心底——

    “嗯……我,我也是……”

    陆川听了这句话,先是在自己的大床上笑成了一个像是中了一千万彩票的傻逼。然后冷静下来,刚想继续说话,发现对方居然把电话提前挂了?!

    挂了?!……

    陆川眨眨眼,再打过去发现“对方已关机”。一向自诩冷静自持的川神不淡定了,这今晚的电话打了还不到5分钟啊!

    还有他未来媳妇这“撩完就跑”的毛病是特么跟谁学的?能不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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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陆川录制完最后一期节目,本来是要按照计划飞到C城参加《清宫寒》的宣传然后第二天飞回B市的。他飞到C城与助理李明宇汇合结束这一站的宣传已经是晚上7点钟的事情了。

    可是川神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刚下飞机见到李明宇后就直接让对方订了当晚飞回B市的航班。然而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在十二点前抵达自己在盛世公寓顶层的住宅,放下行李直接敲响隔壁邻居的房门后……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十二点还夜不归宿?!此刻怒气高涨的川神早就把自己早前关于“在意“、“喜欢”、和“爱”的论调丢到了脑后,只是满心想着自己个儿刚刚打算藏起来不让外人看到她的美的那个人,不见了……

    一天之内连续在三个城市飞奔的陆川心情很不好,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打算拿出电话打给邻居,就看到了不停闪动的手机提醒。

    傅欣容作妖,和他一同飞回B市的李明宇已经在路上和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时想着马上能回家见到叶慈的川神心情很愉悦,听完了只是大手一挥,非常洒脱地表示——

    “自作孽,不可活,人贱自有天收~”

    随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可是此刻心情那么美丽的陆川再接到蒋非的电话,口气十分不好——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劝她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事后不留情面?”

    蒋非闻言直接把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这,听口气,貌似陆影帝的情绪很是低落啊?蒋非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在打这通电话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之前陆川就特意给他打过电话。

    可谁能料到,她傅欣容敢背着他搞事啊?……

    “我就问一句,现在如果让你发个微博澄清下你们两个其实是好朋友你是不是不愿意?”蒋非长话短说,用一句话交代来意,因为对陆川的回答不太抱希望,所以口气也有点丧。

    陆川怒:“澄清个屁?!老子什么时候和她是好朋友了?还带睁眼说瞎话的啊?”

    蒋非:“……”

    其实他很想回说:你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还少么?明明都是千年的狐狸您老跟这儿装什么聊斋啊……

    奈何自己这边的艺人确实理亏,让蒋非此刻在陆川面前不自觉地低了一头。听这口气,也知道想从陆川这边疏通看来是没戏,对方不趁机再烧把火已经是万幸了。

    刚打算挂掉电话,转头找傅欣容兴师问罪,就又听陆川沉声问道:“叶慈也是你艺人,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她?这大晚上夜不归宿你都不过问的么?”

    蒋非愣,然后下意识地追问:“你怎么知道她夜不归宿?”

    陆川轻哼:“你不知道她住我隔壁么?”

    蒋非点点头,这才慢反射似的想起来叶慈确实是住在陆川的隔壁,但是此刻一心想着傅欣容搞出来那堆烂摊子,蒋非完全没有心思进一步思考——就算是住隔壁也不用知道人家晚上在不在家?再说叶慈那么大个人了夜不归宿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真当她小学没毕业呢啊?……

    然而此刻,蒋非只是下意识地实话实说:“那丫头提前回家过节了,反正结束了节目录制也没什么事,我就给她放假了。”

    陆川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干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哦。”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蒋非盯着电话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

    而这边,陆川挂了电话就直接给叶慈打了过去,上来就被一句“您哪位”给伤了……原来他到现在还是那丫头电话通讯录里的一串陌生号码么?!

    叶慈没想到陆川电话打过来,开口就是问她回家怎么没和他说……其实当时的确有心想和他告别一下再走的,再怎么说两个人都是一起拍了电视剧加综艺节目的,而且又是邻居。

    可是节目现场根本没有机会说,第二天结束拍摄的时候陆川又因为要赶着去宣传,比他们所有人走得都早,她也没机会找他单独告别。

    默了默,叶慈才讷讷开口:“当时……想找你告别,你走了。”

    陆川也想起了今早拍摄完自己的早退,一时尴尬到无话……现在冷静想想,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追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确定了叶慈不是无故失踪和夜不归宿后,他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男人轻声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暴走。

    叶慈躺在床上,她卧室的窗户正对着窗外的榕树,稀稀疏疏的枝叶在风中瑟瑟发抖,月光透过枝叶洒在窗边。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想着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陆川。

    “嗯,想早点回来陪陪父母。”叶慈笑笑说道。

    陆川看了看时间,已然接近十二点。他如果没记错,叶慈一直都是早睡的,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准备睡了?那……”

    “没!……我不困……要不……你陪我聊聊天……”鬼使神差地,叶慈透过化妆镜扫了眼自己干涩甚至有些发红的眼圈,说出了这句话。原来对她来说,有比早睡更有诱惑力的事情。

    或许是刚刚回到家后在空间上远离了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又或许是录节目时匆匆见面又匆匆离别,没有时间认真地打量一番那个男人……又或许……只是那句“我的秘密是我喜欢了你”在心中止不住的骚动。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叶慈只是简单地,直接地,不想这么快结束。

    陆川听了叶慈吞吞吐吐地说完这句话,也是一愣。不知道这句话花了那丫头多大的勇气……他愉悦地笑声从电话彼端传了过来,叶慈只听到他低沉地回复:“好。”

    之后两个人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刺刺拉拉的电流声是两个人都没有挂断的见证。叶慈鼓着极大的勇气延长了这通段话的通话时间,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陆川此刻刚刚到家,衣服都没有换就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假寐。睡不着,是因为心里的愉悦快要炸出来了,他想着电话那边小女人此刻的表情,或雀跃或懊恼或羞涩……总之她的一切都让他莫名欢喜。

    甚至就连……她明明说了想要他陪她聊会天,结果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傻样,川爷想像着都觉得可爱的要命。

    欢喜是欢喜,可爱是可爱。可这么尴尬地彼此相顾无言实在不是川神的作风。更何况这可是他和自家小宫女难得的联络感情的机会,再不主动出击就真不是爷们儿了好?

    想了想,陆川直接从沙发上腾地坐了起来,虽然疲惫,可架不住“敌方”的诱惑太致命,川爷决定煮杯咖啡来提神:“叶慈?”

    “啊?”

    “你有没有耳机?”

    “有呀,可是平时不怎么用。”

    “嗯,找出来带上,这样就不用总是拿着电话了,那样很累。”

    叶慈应声乖乖地翻出背包里闲置的耳机,戴上后躺在床上,果然两只手都自由了以后舒服很多……电话那边传来类似咖啡机的轰隆声。

    “你在煮咖啡?”这东西她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是很确定,可是这个时间再加上陆川的习性,总不能是打豆浆?

    陆川给了个肯定的答案,随后才问道:“你家在哪里啊?”

    叶慈报了自己家的具体地理位置,然后才严肃地说道:“晚上少喝咖啡,不仅伤胃还影响睡眠。”

    陆川只是笑笑,咖啡的热气伴着女人特有的糯软嗓音,只让他觉得瞬间温暖,连着这间大到孤寂的公寓都仿佛多了一丝温馨。

    两个人通着电话一个问一个答的聊着天,节奏不紧不慢,从旁观者的角度,就像是两个相识已久的老友一样对彼此的习性了如指掌。而事实上,不过是陆川一直不着痕迹地引导着叶慈和他说话,从女人的语气语调急缓的细节控制着两人通话的节奏。

    叶慈从她自己的学生时代聊到了签约盛世,从记忆中小时候街边的粉丝汤聊到了自己父母家的锅贴铺子,和陆川一点点复述的过程,就像是她自己再次记忆的过程一样。如今再次想起原主的往事,没有了曾经的格格不入,只剩下点点温馨和怀念。

    陆川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在叶慈说话的间歇处适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让她顺着刚刚的思路继续说。一通电话下来,陆川对叶慈的事情了解了个遍,大到签约盛世时的合同细款,小到她家锅贴铺子的具体位置,就差不要脸地套出这妞儿的三围了。可叶慈对陆川的情况……嗯,很挫地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叶慈对陆川是全然的信任,问什么就说什么,除了自己是个“魂穿”的古人这个惊天大秘密,所有她目前的实情全部一五一十地报给了陆川。

    直到凌晨两点,叶慈困到说话都已经说了前句忘了后句,陆川这边也是连续灌了三杯黑咖啡后,在刻意不再套话的情况下,叶慈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和上次一样,这次陆川也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听着对方规律地呼吸声让他觉得安心,将自己这边的通话状态设置为静音,他快速地冲了一遍澡,随后才躺在床上抱着电话,听着叶慈的呼吸声睡着了。

    这边两个睡得香甜,那边蒋非挂了陆川的电话就没办法睡了。今晚出的这些事,他是在事后才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和陆川打个招呼,如果对方能第一时间发个释放善意的微博,那他的粉丝绝对会马上消停。对傅欣容来说是及时止损的最好办法。

    可最近的陆川不好说话,尤其是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毕竟在还没出傅欣容粉丝怒怼陆川的事情之前,这位爷就给自己打过电话,发布了口头警告函……

    无力地耙了耙凌乱的短发,蒋非第二个电话便是打给自家艺人傅欣容的。等对方接通了电话,蒋四少第一时间就发了飙——

    “傅欣容,你是不是有病?脖子以上全部是豆腐脑?你没事招惹陆川是想要干什么?”

    对方顿了顿,才无辜地开口:“蒋哥,这事……我没有参与呀,我现在也很慌……”

    “放屁!你当我不知道你跑到粉丝群去了还是不知道你进了粉丝群说了什么?”

    蒋非对傅欣容一直都很和善,准确地说是客气地和善。从他个人角度出发,傅欣容当初上位的姿势并不美丽。但这也只是个人选择的问题,作为她的经纪人,蒋非能做的只是在旁边告诉她所有路口通向的彼岸,至于怎么选择,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傅欣容虚伪、物质,甚至有点小心机。这些都不妨碍蒋非把她当成一个不错的苗子培养,毕竟放眼这偌大的娱乐圈,真正干干净净白手起家的艺人又有几个呢?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欣容不但具备以上几种特质,她特么的还没脑子?!

    在娱乐圈里,你可以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你也可以一脱成名再一件件穿上,毕竟笑贫不笑娼成了一种可悲的流行。可是如果一个艺人没有脑子,那她的星途就绝不会长久。

    他不知道是傅欣容慢慢地变了,还是自己像看叶慈一样原本就看走了眼。至少在以前,傅欣容就算再怎么世故,也不敢直接干出这么不顾后果的事情,而且到现在还死不承认。

    傅欣容被蒋非这么不留情面的骂了,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也就跟着不太好了:“蒋哥,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既然你不能帮我更上一层楼,那我靠自己又有什么错?”

    蒋非闻言沉默半晌,这有时候,对方如果真的把你当回事,你就会梗着脖子为她着想告诉她是非黑白,可一旦对方完全站在你的对立面,不愿再听你瞎BB了……以蒋非这个年纪和阅历,不会和对方计较什么,可也就真的没了再管对方的意愿。

    最后,蒋非只是语气祥和地问道:“傅欣容,你这是在质疑我这个经纪人的能力?”

    蒋非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喷她,反而让傅欣容有点发憷,想了想,她才笑着开口:“怎么会呢?我年纪小,蒋哥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其实这件事,我也想了,与其等随后播出的内容越来越生硬,被人喷我倒贴,这样先发制人也没什么不好啊?”

    蒋非冷笑:“先发制人?那你也要看看对象?”

    “……陆川就算再有人气,也不能一人独大?再说,就算他是盛世的半个老板,也不能一人就给我判了死刑!更何况他也不是这么在乎这些的人?”

    傅欣容的语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笃定,可听得蒋非只想到了两个字——幼稚。

    “你现在这么有底气……是和那个投资商还没断?”

    “蒋哥,这是我的私事?”

    蒋非听到傅欣容的这句回答,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陆川是不能一人独大,可她傅欣容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陆川怎么就单凭一个艺人的身份混到了盛世的半个老板的?

    不能一人判她死刑?呵呵,就靠陆川家里的势力,他如果真的想搞她,只怕连个手指头都不用动,丢个眼神即可。就连盛世的现任老板莫羡都不会有半句废话。

    再说她觉得是靠山的那个投资商,别说陆川了,就是他蒋非都不放在眼里,只有傅欣容以为自己捡了个宝,从此拿到了尚方宝剑……

    “嗯,那你好自为之。”言至于此,蒋非半句废话都没有地挂了电话。

    如果一个艺人不再认为自己的经纪人的话有用,甚至剑走偏锋到放飞自我的地步,那蒋非觉得……差不多是自己和这个艺人告别的时候了。

    今晚这通电话,假如傅欣容第一时间没有撒谎,随后也能正视这件事的严重性。那蒋非或许还会继续帮傅欣容收拾烂摊子。可现在看了对方的态度,蒋老四觉得自己还是躺在床上睡大觉比较好……

    ……

    之后的几天,傅欣容的粉丝拿出怼天怼地怼宇宙的架势也还是硬生生地被“川流”们按在手掌心里拍不出半点浪花。吃瓜群众也渐渐发现,其实这件事的根本问题还是在于傅欣容身上,一个艺人不能很好的约束自己的粉丝不说,还在微博上话里话外地卖惨,随后坚定地站在“作了大死”的粉丝一面。

    对粉丝,你也许是真的好,可这种近乎溺爱的方式让人看了生厌。

    随后也有看不惯“绒毛”们几日揪着这件事不放的粉丝理智脱了粉,脱粉不说还甩出了傅欣容在粉丝企鹅群的聊天内容,以证明自己脱粉脱得无怨无悔,理直气壮。

    傅欣容也跟着从一个对自家粉丝无比溺爱的女神人设瞬间滑落到了一个人见人打的“心机·婊”形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看腻了傅欣容以及她的绒毛粉的无逻辑吵闹,对傅欣容路转黑的人也越来越多。

    圈子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经此一役,傅欣容的正面形象被消耗殆尽,商业价值也在逐渐缩水。最可怕的是,她得罪了对待敌人从不手软的“川流”们。

    看到这架势,傅欣容也慌了,哭着给自己的投资商“男友”打电话,只求对方能帮忙压下这件事,顺便给陆川一点颜色瞧瞧。不料对方只给她甩了一句话——

    “想演戏,我能帮你找片约。想整人,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为了你得罪陆川?我不傻。”

    说完对方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最后走投无路的傅欣容只好放低姿态再来求蒋非,奈何对方早就和公司请了年假,跑到加利福尼亚度假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留下话——“之后傅欣容的事让她自己决定,我不管了。”

    网络上的闲言碎语和傅欣容几天内人气滑落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陆川和叶慈之间每日一通的电话。自从陆川回了B市,年底前的工作也不是十分忙碌,他便会在每晚9点准时拨通叶慈的电话。

    两个人一边忙着手上的工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两个小时,然后等叶慈睡着了,陆川继续工作一会儿,也就跟着睡了。一开始的时候,叶慈对两个人打电话打到她睡着还没挂断的事情很是诧异。

    可每晚都抵不过睡神的召唤,总是在陆川入睡前先睡着,也就没有她先说晚安然后挂掉电话的机会。后来……两个人默默地,像形成了默契一样,电话接通后就是一晚,第二天早上叶慈通常都比陆川先睡醒,听一会儿对面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叶慈挂掉电话再起床洗漱。

    这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习惯,谁也不想主动去破坏。

    《清宫寒》在腊月23号小年夜这天在各大上星电视台正式播出,叶慈跟着叶父叶母看了两集,二老对于前两集中没什么戏份却因着站在男主角身边的得天独厚优势而频繁露脸的女儿很是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家的闺女比后宫的妃子顺眼多了。

    而与二老想法相同的人并不在少数。播出只有两集,叶慈凭着电视剧本身获得的空前好评和关注,也成功混了个脸熟。尤其对于专门来看陆川的粉丝来说,站在男主身边的小宫女简直成了她们梦寐以求想要变成的对象。

    最开始,叶慈被观众注意到,是因为她的位置较其他配角更为突出——只要拍男主就会被带到,加上长相也不错就自然会多看两眼,随后真的认真看了几次小宫女在一旁表现的观众,就越看她越顺眼了。

    当电视播到第五天的时候,微博上关于叶慈的讨论也多了起来——

    “啊啊啊!我真的超喜欢皇上旁边那个小宫女啊!戏不多可是每次她出场就特别有感觉,就是一个御前女官该有的模样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真的!我超萌这种性格的角色,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可是皇上出现没有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额……虽然我始终站康乐帝和兮嫔CP的,可是不得不说,映秀演得真好,角色也讨喜!”

    之后不久,陆川在杀青后专门跑到叶慈的微博下面刷互动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知道真相的广大网友表示——这个近乎可以套!因为这个妹子演得真的很好啊!

    还有一小波观众表示,希望能增加皇上和映秀的对手戏,就算没有感情戏也行!没有肉,肉汤亦可!!

    当然,叶慈的表现再优秀,也依旧是小范围的剧迷讨论。在视后邓茜面前,剧中其他的演员很难盖过其锋芒,更何况是叶慈演的这个整部戏戏份都没有邓茜一集戏份多的小角色。

    不过就算这样,对于叶慈来说也是足够了,她之前的微博粉丝就有近百位万,可其中很多都是川流们因为陆川的面子和当时跟李伦粉丝赌气的关系硬生生怼上去的,真正的活粉其实并没有多少。

    《清宫寒》播出十集,叶慈的微博下终于有了真正的粉丝开始活跃,剧迷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叶慈的微博,只为了和她说上一句——

    “你演的映秀真好!而且你也真好看!”

    这晚,陆川打来电话时,第一句话说的便是:“他们说皇上出现时没有小宫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叶慈这几天心情很好,语气都带着几分轻松:“这么难找的评论你都看到了呀?”

    然后她就听对面的男人忽然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是我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叶慈:“……”

    抑制不住地脸红,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个不停,让她瞬时担心这急速的心跳声被电话对面的人听了去。

    可陆川没有给她平复心情的机会,紧接着就放了个大招——

    “叶慈,我想你了,很想。”

    叶慈:“!!!”

    快来个人告诉她,如果一个人说了一句话然后让她立时有了血槽已空的感觉,之后应该怎么做才能满血复活!

    在线等,挺急哒!!!

    半晌之后……

    叶慈用几乎是蚊子般大小的声量讷讷回复,那声音就像是一只猫爪子,直接挠在了陆川的心底——

    “嗯……我,我也是……”

    陆川听了这句话,先是在自己的大床上笑成了一个像是中了一千万彩票的傻逼。然后冷静下来,刚想继续说话,发现对方居然把电话提前挂了?!

    挂了?!……

    陆川眨眨眼,再打过去发现“对方已关机”。一向自诩冷静自持的川神不淡定了,这今晚的电话打了还不到5分钟啊!

    还有他未来媳妇这“撩完就跑”的毛病是特么跟谁学的?能不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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