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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九凤涅槃》作者:柒妞(完结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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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她曾一心想要入得仙道,却被对头陷害,妖灵碎裂; 他是执掌姻缘的月老,却凡心未泯,封印记忆下凡寻找心上人。 她是带着点蠢萌却又精明的小丫头,成为了他的上级领导; 他是白衣翩翩的公子,为了偿还房钱却成了她的小二; 可是却在他被囚禁在锁仙台之时,她甘愿受困在奈何桥边生生世世,只愿他恢复仙位重获自由。 待她在奈何桥边缓缓老去,他长须飘飘找到她。 “要过奈何桥,且喝了这碗忘情水罢。”她没有认出他,终是认为仙怎会老? 他笑了笑想要接过忘情水:“这根红线可否先帮老夫拿一下?” 她接过红线的刹那,姻缘便在刹那开始,亦或者,这段姻缘从未有过结束。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做你的小厮,给你打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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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救命恩人  
我是被饿醒的,确切的说,我是被饿晕后又被一股香味给饿醒了。  
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饥饿感却在提醒着我:我还活着,而且还是好好地活着,没有在狼群的包围下少胳膊少腿。  
虽然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可还是勉强着支撑起了自己如今看似有些发育不良的身体,朝着香味的来源望去。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青瓷碗,乍一看去,里面有一些花瓣,这不奇怪,我小时候娘亲也经常会熬百合粥、桃花粥什么的给我喝,我承认真的是饿坏了,飞快地扑到了桌前将这一碗粥一口气给喝了。  
喝完之后,我才有些心满意足地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这时才发现,房间内竟然还有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衣,长发简单的用白玉簪束起,就这样温柔地看着我笑。  
心里莫名地一个疙瘩,他看了我多久了?不会一直这么看着我吧?那完了完了,形象全没了。  
“吃饱了吗?”他的笑就好像是雨过天晴后,层层叠叠的云朵中乍然而下的光束,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抹暖暖的印记。  
我知道作为一个淑女,一名大家闺秀这个时候应该点点臻首浅浅一笑道一声“谢谢,不饿了”,可是我看着自己瘪塌塌的肚子,何况如今也不会有人再在意我是否是个淑女,所以瘪了瘪嘴说:“还是好饿。”  
彼时一个约三十有二的女子端了吃食进来,她体态丰腴,杏眼樱唇,青丝被简单地扎在脑后,走过的刹那,有着一股不腻的菜油香味飘过。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责怪地看向另一边的白衣男子,然后将手上的桌盘放在了我的面前:“漠泽,你再不改改你这乱捡东西的毛病,我可要告诉仙娘子了。”  
她语气里虽然有着满满的责怪,可是我看到她的眼神里流露着一丝叫做爱慕的流光。  
我知道那东西叫做爱慕并不奇怪,因为我看着哥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想到哥哥,我的心就好疼,疼得咬紧牙关浑身都会颤抖。当初听到哥哥就要成亲,而他的新娘就是我的青梅之后,我日日夜夜都在忍受着这种刀割般的疼痛。  
我虽然早就知道这一段不伦之恋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是待那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无可避免地崩溃了。泪水如同决堤一般从眼角争先恐后的淌下,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终于,在哥哥成亲的那一天,我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强颜欢笑看着自己从小就喜欢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我毅然地离开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这无疑是在自杀。  
我从来没离开过家,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城外的寒山寺,可是如今我一刻不停地朝着自己未知的目的茫然地走着。走了三天三夜,吃光了干粮的我,精疲力竭地靠在树下,我觉得自己就要饿死了。  
月色笼罩了我,从黑夜里我看到绿幽幽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哦,原来是狼啊!  
我想着,既然自己已经要死了,那么可以在死的时候喂饱这些狼不至于它们挨饿,倒也不失为功德一件了。  
然后,我就这样沉沉地倒了下去。  
“仙娘子的心地好,不会见死不救的。”被叫做漠泽的男人咧嘴一笑,他的笑总是那么温和,但似乎又带着一抹清冷。  
“不是还饿吗?快吃吧。”  
一接到可以吃的指示,我暂时将哥哥以及另外一个女子的敌视忽略到了脑后,因为我,真的很饿。  
女人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就关上门离开了,我看得出来她虽然不喜欢我,但是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终是不忍心。  
她的心地也挺好的。  
“谢谢你,把我捡来。”吃得差不多了,我擦了擦嘴道谢。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对我说:“路过,不忍心看你丧生狼口。”  
“似乎,我并不是你捡的第一个。”我看得出他是不想让我太过心存感激,可是从刚才女人的口中,就不难得知,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其实,你真的是我……”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尴尬,“我捡来的第一个人。”  
“噗!”  
我承认没形象了点儿,但是还在口中的水还是被我给一口喷洒了出来,他以为我呛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没事吧?”  
我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摇头说:“没事没事。”  
脑海里却豁然想着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你再不改改你这乱捡东西的毛病”,原来,是东西啊!  
就这样,我在这个叫做“陌上”的酒家住了下来,被安排了一个新的房间,这个房间有着粉色的床铺,粉色的窗帘,正好是我喜欢的。  
当然,我不是白住,我成了陌上酒店的掌柜,显然这是很合理的,漠泽实在太善良,再这样下去,酒店迟早要变成收容所了。  
在工作交接的过程中,我也知道了酒店里根本没什么人,现在算上我,不会超过四个人。  
仙娘子是酒店的东家,她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似乎从一开始大家就喜欢叫她仙娘子。她很少出现在酒店里,至于她经常在哪里,三娘不知,漠泽不知,我就更不知了。只知道在该出现的时候,她就会一身红衣飘飘从天而降,就像是天外而来的九天玄女。  
而之前送餐进来的女人就是酒店的厨娘——卿三娘,三娘已经三十有二,但是并未成亲,一般的女子孩子都已经上学堂了,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急,或许是因为她喜欢漠泽的原因吧。  
漠泽在陌上酒店担任了三年的掌柜,他跟我一样,都是被捡回来的,不过他是被仙娘子捡来的罢了。这一点让我有了一丝平衡感。  
但是如今漠泽的饭碗被我抢了,他也就变得无所事事,于是一门心思地投入在了医术一行,他精通医术,按他的说法,他出身在医学世家,可是每每问起为什么医学世家的天才会被人丢在路边捡来时,他都沉默不语,久而久之,我也不再问他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精通医术,凡是住在庭燎城上的乡村四邻,都喜欢来我们酒店找他,因为他经常看到穷困的家庭就起了恻隐之心——免费看诊。  
“我说漠泽,这样下去,你可要交不起房费了。”我趴在柜台上无聊地把弄着算盘问漠泽,既然漠泽不再是陌上酒店的人员,那么这么长期住着,就是要付房费的。  
漠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我一眼,带着一抹辛酸:“小白,你果真那么狠心?”  
我撇了撇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开始敲打算盘:“你已请辞五天,住的又是上好客房,一天400文即六钱四分,五天就是二两银子,再加上吃食……”  
“等等,小白,看在我救你的份上……”  
“那就给你打个八折,算上连日来的三餐,统共一两十二钱八分。”  
漠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渗出了涔涔汗水,最终,他还是没有交钱,而我也没有赶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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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跑堂小二  
“陌上”的生意并不热闹,但是也不冷清,由于店里缺了个跑堂的小二,所以我——堂堂的掌柜只能勉为其难兼任跑堂小二。  
“掌柜的,怎么还不上菜?”  
正在专心打着算盘的我无奈地瞥了一眼猛催的壮汉,与其说是壮汉倒更像是肥猪,也不知是看我年纪小还怎么的,刚点完菜就开始在那里瞎嚷嚷,从进门到现在才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催了我不下有十次了。  
十次,十次啊!天知道我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厨房给您催催。”我陪着笑心里却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就要去厨房的时候,却是看到漠泽一袭白衣飘了出来。  
他举止优雅,温和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他端着吃食就放在了那个大汉的桌上:“客官慢用。”  
我蹙了蹙眉砸吧着嘴重新回到了柜台,其实漠泽在的时候账目都很是清楚,而我之所以一直操着算盘的原因却是在计算着哥哥已经成婚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思念却并不会因为时间而消退半分。  
我想我定是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有毅然选择离开,我还是白家的大小姐,而我也可以天天看到自己的哥哥。  
“小白,我决定了。”漠泽突然走到了柜台前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么?”由于走神了,我压根没听到漠泽的话。  
“我决定弃医,改行做跑堂的。”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笑容,想着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何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而改行做小二呢?  
“我还期待着你哪天开医馆可以还清你赊的帐呢。”确实,我一直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什么时候可以还钱,无论白家多么有钱,可是我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吝啬鬼。  
不光对自己抠门,对别人也很抠门。  
这般一想,我发现那日离开家门大抵是因为看不惯哥哥那奢华的婚礼吧。  
“不是怕还没开医馆,就要被你给赶出去了嘛。”漠泽嘿嘿一笑,“看你这么个小丫头做小二难为你了,我就勉为其难给你跑跑腿,酬劳嘛,你看着给呗,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我撇了撇嘴终于弄明白了这家伙心底里的算盘,看着他锦衣翩翩的模样,想象着他做小二该是多么的滑稽。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他将小二这个角色演绎地帅气潇洒,慕他名而来的女子有的时候都会踏破陌上的门槛,当然我都会很潇洒地把她们打发掉,毕竟她们从来不消费,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还未完全涌现,忙补了一句,“不过这样的话,今天开始你就搬到一楼来住吧。”  
“啊?”漠泽哭丧着脸,一楼能住人的地方就只有厨房边上的杂房了,但是由于陌上人丁一直不多,因而那边也闲置了多年。  
“小白,你真的那么狠心?”  
“不想住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眼皮都没抬依旧无精打采地趴在柜上,大中午的,着实有些犯困。  
“什么?”漠泽一听就来了精神。  
“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小白了?”小白怎么听怎么觉得在叫宠物的感觉。  
“那叫——”漠泽思考了半晌,“拂拂?”  
我想漠泽一定是故意的:“还是小白吧。”  
就这样,漠泽搬到了杂房,原以为卿三娘会来找我的不是,毕竟我将她的心上人驱赶到了杂房与蟑螂老鼠为伍,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兴冲冲地对我说:“拂丫头,像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早该这么对他了。”  
其实我不喜欢被人叫做丫头,可是面对卿三娘凶悍的眼神,我很没有原则地从了。  
“三娘,连你都站在小白一边?”漠泽感到颇为受伤。  
“没赶你出去就是咱拂丫头的仁慈了。”卿三娘虽然爱慕漠泽,可是除了她无法遮掩的眼神以外,就连我有的时候都怀疑,卿三娘是讨厌漠泽的。  
不过说归说,既然漠泽要搬去杂房,我和卿三娘还是不留余地地帮他打扫和搬东西,而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看医书。  
说好的弃医从小二呢?  
待杂房收拾地差不多了,我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成果,感到颇为满意,虽然一不小心布置地有点儿小女儿风了。  
漠泽走了进来,起初被眨眼的粉色一刺愣了半晌,随后才反应过来笑道:“小白真是用心良苦,原来是希望我觉得日日夜夜如同睡在小白的房里一般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搬到你房里去也是一样的。”  
话音一落,卿三娘就给了他一个暴栗:“别欺负咱拂丫头,她可是咱们的掌柜。”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们的掌柜啊,怎么说那也别再称呼我拂丫头了好吗!  
就这样,我再也不需要跑堂,而客栈内,却是多了一抹白衣飘飘的身影。这一夜,星光璀璨,静夜无声,我就要关门打烊,要放上最后一块门板的时候,一只瘦骨嶙峋透着惨白的手突然伸了进来紧紧地握住了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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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梨树下的梅子酒  
我从小怕鬼,刹那间,除了门板被我扔在了地上的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比鬼叫更恐怖的尖啸,本已经要上床的漠泽以飞一般的速度来到了我的身前,紧张地打量着我。而我兴许也是处于太过恐惧的情绪之中,竟然根本没有注意到漠泽的速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  
“小白,怎么了?”  
“鬼,鬼……”我颤抖地指着门口语无伦次,然后条件反射地紧紧抓着漠泽的衣袖寻求保护。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瘦弱地被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吹走的书生,他有着一张比纸还要白却比漠泽还要文气的脸。说他是书生很简单,因为他背着只有读书人才会有的箧筒。  
“掌柜的,我想要一间房。”  
他一说话,我顿觉有了人气,悻悻地从漠泽的身后走了出来,扫视着他。看着他这副穷酸的模样心想着他是不是会住霸王房,嘴上却已经脱口而出:“你这样,应该去医馆而不是来这里寻住处吧?”  
倒不是我天生刻薄,而是他的样子真的是命不久矣的感觉,我可不希望明日一醒来就要替他收尸,晦气不说,到时候置办棺材以及丧事的钱可是让我心疼地紧,而且也很麻烦,比如还要选墓地,选时辰,听说这两年九州的死亡率逐年偏高,因而墓地也是越来越贵,买一个好的墓地的钱都可以购置一套庭燎城中心的院落了。  
他倒并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姑娘,我一直如此,并不碍事的。”随后他又看向了漠泽,想来他觉得这个男人才比较像个掌柜的。  
“掌柜的,可还有房?我钱不多,只住得起最下等的房。”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看着他喝了一声:“喂,掌柜的在这里,你喊谁呢?”  
或许他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才不过及笄之年的少女就是个掌柜,在原地惊讶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一见更生气了,推了推漠泽然后打算赶他出去关门。  
“哎,掌柜的,是在下失礼了,还请给在下准备一间客房。”  
“你可知道,我们这里最下等的客房也要200文,你住得起吗?”  
那人笑了笑说:“在下虽然寒酸,但还是可以住的上几日的。”说着就拿出了一个钱袋递给了我,我掂了掂竟然很是沉重,打开一看,虽还未统计,可至少可以让他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了。  
我惊讶这么一个穷酸的书生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钱财,就在想着他是不是旁门左道得来的时候,漠泽却是上前冲着他作了一个揖:“兄台,这边请。”  
眼看着他们就这样上楼了,我跺了跺脚喊了一声:“我还没给门牌呢。”话落,我就跑到柜台边拿了一个门牌急冲冲地跑了上去。  
看来,是来了个肥羊啊!  
书生安顿好以后,就要歇息,我也推攮着漠泽该出去了,可是漠泽今日似乎一反常态,直接越过我走到了他的身侧:“兄台,在下略懂医术一二,不知可否让在下为你把脉?”  
书生愣了一晌然后缓缓地说道:“真是谢谢兄台了,只是小生自己的身体小生自己清楚,好不了了。如若兄台不介意,之后称呼我子殇就可以了。”  
“子殇?好奇怪的名字。”我扯了扯漠泽的衣袖示意别多管闲事了,已是三更月,要扯淡第二天也可以啊。  
“子殇是小生的字。”书生尴尬地笑了笑纠正我,我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本就没读多少书的我自然不会因此而感到窘迫。  
漠泽眼里带着笑意,看了我一眼,知道我略微有些不悦,也不再坚持要给这个书生把脉,道了句:“子殇兄,那你好好休息,我和小白就先走了。”  
从房里出来,我没有先行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睡意早在那个书生来的时候就被惊没了,自是睡不着,就来到了后园。  
清风拂过,后园就飘动着阵阵的清香,这股清香夹杂着各种花香味,甚是怡人。本是来随意散散步的,可是有了身后人的跟随,一切就都变的不同了。  
于是我就蹲在梨花树下开始挖土,用双手挖土。  
“你在做什么?”漠泽轻声来到了我的身后皱眉问道,我想他此时必在猜想我是不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内打算吃土过日。  
“想喝酒吗?”我回头看着他,一脸的神秘,只不过我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灰头土脸,因而漠泽看不到我脸上的神秘之感先不说,他反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起初还是想着忍忍的,可是没想到最后竟是忍不住。  
“你笑什么?”  
我疑惑,伸手擦了擦脸,这一擦让他笑得更是停不下来。  
直到我站了起来瞪着他,他才勉强止住笑容,扯过我的衣袖伸手往我的怀里来,这一下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缩,双手抱住胸前恐吓他:“你,你要是敢再乱来,我,我就用强力胶水将你的房间所有缝隙给粘起来,闷死你。”  
我不太会威胁人,看着漠泽眼中更明显的笑意,我就知道恐吓失败了。他准备要伸到我怀里的手并未停下,此时我已经靠在梨树上,退无可退,心里计算着用我的大喊声吵醒卿三娘的可能性以及她赶过来救我的时间差,瞬间脑力似乎有点不太够用。  
就在走神的刹那,漠泽的手并未再往前,只是取走了我腰间的帕巾然后开始给我擦脸,一边擦一边说:“脸太脏,我怕我用我的帕巾给你擦脸,明天就得买块新的了。”  
原来是我想太多了:“我以为,你要……”最后终究羞于启齿,可是他似乎早就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给我擦完脸之后,眼神上下打量了我片刻然后似乎是看着我,又似乎是看着我身后的梨树叹了一口气:“倘若不看你的脸,我都分不清你的前面和后面,又何来劫色一说。”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作为一个淑女最后我还是重重地踩了他的脚背以示愤怒,并没有大打出手。  
当晚,我在梨树下顺利地挖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梅子酒,漠泽蹙眉看着我问:“这不会才酿了半月吧?”  
细数之下,我竟是在七月七的时候被漠泽捡回来的,今天正好是七月廿二,不正好半个月。  
不过我摇了摇头回答:“这不是我酿的。”当然我也不会告诉他,这是我偶然偷听到三娘的自言自语,说着这几日什么时候要把中庭梨树下的梅子酒给挖出来了。我想着既是要挖了,那我帮她挖出来不也一样嘛。  
这么一说漠泽更疑惑了:“难道你有比狗还灵的鼻子?”  
我深思了许久,最后只能无奈告诉他:“其实我不属狗,我属猴。”  
漠泽似乎有点无语,不然他为何一口饮下了一杯梅子酒,梅子酒或许并不烈,但在我的眼里已经是高度酒了。  
所以,无可避免地,那晚我醉了,而实际上,我只喝了一杯。  
如果那晚我可以知道,我不光告诉了漠泽我之所以知道梨树下会有梅子酒的原因,还告诉了他自己对哥哥多年的不伦之恋以及相思之苦,日后打死我也是不会再喝酒的,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漠泽也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一直以为着,我的酒量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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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相思成疾  
不出所料,第二天我和漠泽两人的饭食只有白饭和素食包子,早餐是,午餐是,可是看到晚餐竟然还是,漠泽就忍无可忍了。  
“三娘,我吃一天斋饭也算了,可是小白还在长身体,一天不吃肉怎么能行?”看着漠泽一脸的浩然正气,我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能敢作敢当一点吗?  
三娘冷哼了一声,虐待两字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偷喝我的梅子酒,还有脸跟我要肉吃?”  
漠泽摆了摆手回:“三娘,为了一瓶酒,伤了朋友之间的和气太得不偿失了。”  
“哼,你还没有我的梅子酒重要。”  
我想了想,觉得三娘的话甚是有理,如果是我,我也必定会这么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我终究只喝了一杯,所以三娘也没有太怪责我,看我身材着实瘦弱,转身的时候塞了我一个肉包子,就冷哼了一声回自己的厨房了。  
“漠泽,那个书生,似乎一天都没下来。”我咬了一口包子突然想起了昨晚才来投宿的病怏怏的书生,不会真给死在客栈里了吧?  
漠泽闻言,似乎也预感到了不好,连忙放下筷子去了那个叫做子殇的人的房里,久敲未开之下,虽然硬闯闺房是件有失体统的事情,可是书生终究不是黄花大闺女,再考虑到我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所以漠泽看似文文气气的身板撞开了房门。  
末了,我的话却还未说完:“……撞坏的门你赔。”  
漠泽此时已经撞了进去,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用着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一直在说啊,只是还没说完,而已。”我戳了戳小手指,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凶我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真的好吗?  
“……”  
漠泽咬了咬牙,我猜不到他此时的心理活动,也不再好奇,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床榻上的书生,今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双眼紧闭,看来是真死了。  
“你别一副看死人的眼神,他还没死呢。”漠泽让我去打了一盆热水,我嘟了嘟嘴不太乐意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下楼打了桶热水上来。  
重新回到书生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正半躺在床上对着漠泽说着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  
“诺。”我重重地将水放在床榻下,气鼓鼓地做到了椅子上,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  
漠泽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跟书生说话:“宁兄,这两日你就好好歇息,餐饭我会准时给你送来。当然,餐后还需要服药,我会给你一并送来。”  
书生再次道了一声感激。  
我却是疑惑了:“宁兄是谁?他不是子殇吗?”  
“哦,白掌柜,小生免贵姓宁,名千臣,字子殇。今日真是太感谢漠兄以及白掌柜了。”  
他由于身体不适在床上作了一揖。  
我嫌弃房内都是病毒分子,率先离开了,就留漠泽一人继续用热水给这个叫做宁千臣的书生擦着脸,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在背后腹诽我。  
“漠兄,白掌柜看似不过是个及笄少女,性情却很是寡淡呢。”说地好听是寡淡,说的难听就是没有同情心,可怜我的一世英名……  
漠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他笑了笑说:“你错了,小白她看似凉薄,实际上比谁都心善,如果你知道我捡她来的时候,她所处的情形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哦,那小生倒是要好奇一下。”  
“那日,夜冷孤月,她一个小姑娘已多日未曾饱腹,在山上遭遇狼群包围,体力不支终是倒了下来。我将她救下来的一刻,她闭着眼睛嘴里却是念念有词:‘我肉不多,都是骨头,但不坚实,你们多啃啃定是能够咬碎,到了阴间,就我一个饿死鬼就够了’。”  
宁千臣听完半晌未曾说话,直到漠泽离开了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这姑娘跟她倒是挺像,善良地有点发傻了。  
*  
“你说,那个书生到底什么病?”又到了打烊的时间,我边收拾着柜台一边八卦地问漠泽。  
“哦,相思病。”  
“……”我回头看了一眼漠泽,他低头扫着地根本没看我,我更加相信他在敷衍我:“漠小二,掌柜的认真地在问你话。”  
漠泽迷茫地抬头不知道怎么地又得罪了我:“我回答了呀。”  
“认真点,到底什么病。”  
“相思病。”  
我“……”  
还好漠泽及时反应过来给我解释,不然我估计又要抡拳头了:“是这样的,他曾经为了验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道理,因而开始走遍九州大地,那个时候他途径庭燎城外的芍药村,遇见了一名女子,悦之无因,思之疾苦。”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那他现在是来找这位姑娘的?”  
漠泽点了点头。  
“哦,那可有点难度了。”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那姑娘可能根本忘记了他是谁,甚至不记得自己见过他,他充其量就是个单相思;第二,想来那姑娘那时正是花样年华年纪,适宜出嫁,现在肯定已为一个人妻,即便她不想嫁,她父母也不可能同意;第三,那姑娘可能并不是芍药之人,也跟这位宁书生一般只是途径芍药村,九州之大,寻一个人堪比大海捞针。”  
我自认分析地头头是道,可没想到换来了漠泽的白眼:“他说,那姑娘唤作晴妁,两人曾私定终生,而且约定两年后这姑娘前去锦州城寻他,可谁知都已经两年又半,他还未曾等到这位姑娘,才下定决心前来一寻。”  
我紧紧攥着小辫子想着,还以为是个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呢,原来都已经私定终生了,真是没意思。  
往往这种故事的结局都是虐文,要么是书生夺得金科榜首忘了自己曾经许下诺言的农家女子,又或者是这位农家女子因为迫于家里的原因嫁给了邻村的阿五阿六之流。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给了漠泽,他拧着眉深思起来,过了片刻一拍手掌道:“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宁书生命不久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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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乱了浮生  
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书生的执着。  
两日之后,他的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面色也有了红润,才开始跟我们细说起了他的遭遇。  
我闲来无聊,又有着一刻无八卦无法生活的好奇心,因而非常期待地离开柜台坐在了他的对面,听他讲故事。  
他是北方陈国人,家居锦州城,我没去过锦州城,但是听说过那里的杂粮饼又脆又香甚是好吃,也不知道这个宁书生是会做还是不会,改日一定要让他给我做一个。  
由于书香门第家庭的缘故,宁书生从小就泡在书里,所以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或许是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三年前突然决定游历九州大地,积累自己的学识,就在两年半前他途径芍药村,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与庭燎无缘,反正那个时候他也是生了一场大病。  
我一直不明白就他这薄弱地比我还要脆弱的身体,是怎么做到游历大江南北的,不过后来他巧妙地回答了我的问题,那就是他的长达将近三年的游历中一直都是在准备生病、在生病以及在恢复中这样的三部曲内开始并且结束的。  
在芍药村的这一病着实不轻,他发烧了好几日,又没个人照顾,终是倒在了那一片如梦幻般的芍药之中,昏迷之前,他透过粉白色相间的花海隐约看到一名身着艳丽红装的女子踏着五色花朵而来,用柔软的花瓣席卷着他升腾而起。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宁书生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一个老妇救了,而那个老妇自然不可能脚踩五色花,一身红裙前去救他,这只是变相地说明一个人在面临死亡前看到的所有人都会变成仙子,一如在你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给了你一碗即便是洒满了盐巴的白粥,那也是全九州的一大美食了。  
所以宁书生和晴灼的相识似乎就没有那么戏剧性了,但却又带着戏剧性的缘分,因为晴灼正是这个老妇的孙女。  
那一年,书生十七,晴灼十五,正是谈恋爱的大好年华,书生满腹的经纶成了晴灼永远到达不了的彼岸,而晴灼在芍药丛中的嬉笑倩影却是沉醉了书生的满腔情愫。  
因为晴灼的出现,终止了书生的游历,他在芍药村待了两个月之后,终是下定决心诺言晴灼,他要在今年的科举之中夺得榜首,而她也将会成为金科状元的夫人。  
他们约定,如果书生没有如期到芍药村接她,那么她就可以自行去陈国的锦州城寻他,随便向人打听宁府如何走,就会有人指路。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姑娘去寻他,而不是他主动来,因而虽然明知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打断了他。  
我一问发现身侧有人点了点头表示有着同问,这个时候才知道漠泽和三娘不知何时也一并坐到了旁边,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每天在陌上的生活实在无聊,难得有这样的说书人,不听白不听。  
“说来惭愧,其实——”书生面露尴尬,挠了挠头笑道,“在下是个路痴,巧合之下来到了芍药村,第二次再来与我而言实在太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实不相瞒,正是不识路的原因,在下错过了那一届的科举考试。”  
我抚摸着下巴,深知作为路痴的痛苦,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竟然能鼓足勇气到了庭燎,着实不容易。”  
话音一落,他再次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这一次,是城内有一同窗的大舅子正好要来庭燎,所以,小生才跟着他过来的。他的赶路速度实在是快,小生经受不住,再加上思郁,这才得了大病。”  
我们都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于是书生清了清嗓子继续。  
正如他所说,他错过了那一年的科考,不过并不气馁,正好可以捋一捋多年游历下来的丰厚知识以及经验,打算在三年后的科考中一并高中,给晴灼一个状元夫人当当。  
只是没想到的是,家里虽然门楣亮堂,可实际上早已揭不开锅,所有的佣人都已被遣送,只留下了一个老管家,家境突遭变故,给了书生许多的压力。  
比如他最珍爱的狼嚎笔竟是要被拍卖掉,而他的小黄也是需要找人送养,按照他母亲的意思是,家里一切从简,全都拿来给他当老婆本。  
这么一听,他觉得也挺好,晴灼虽是个农村少女,可却比城里很多小姐具有灵气,而且还心地善良,加上人姑娘千里迢迢地嫁来,总要给人一个丰厚的聘礼。  
可是奈何想的再好也是徒劳,她的母亲早在他游历的时候就给他相中了一门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礼已下,彩礼已定,一切就等着新郎游历回来两家挑个黄道吉日将这手续给办了。  
书生从小没有忤逆过母亲,不过我知道读书人向来都是孝字当先,不管中间经历怎样曲折的心路历程,书生必定是娶了那位姑娘的。  
不过我还是小瞧了书生,原以为他会放弃晴灼,没想到他根本没放弃。饱读诗书的他早就知道哪个才人没有个几房小妾,他迫于无奈娶了正式,无法给晴灼大房的名分,可是他的心终是心悦她的,而他相信她也是欢喜他的,所以他们的相处必定不会受这些繁文缛节所拘束。  
所以他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心里的那个媳妇儿来找他。  
漠泽听到此的时候神色稍微变了变,不过没有说出来,可是我却替他说了出来:“这不是等着天上掉馅饼吗?”  
由此可见,我对书生的印象再次差了一层。  
书生不懂这个理,也不理会我,直感叹或许晴灼也是迷路了,这才都过了大半年,还未去寻他。  
“那你如今来寻她,你家中的老母以及妻子知晓否?”漠泽问他,至于三娘早就不见了人影,不然冲着她的脾气,定是要给这个书生两个巴掌了。  
可是考虑到他是陌上不多的客人之一,她还是忍了。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这个书生的勇气,要我从那么大老远来寻自己的心上人,想来是不乐意的,按照路痴程度,我很有可能走了相反的方向。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那个人是我的哥哥呢,那我会来寻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书生抿了抿嘴渴了口茶回答漠泽:“她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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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秀才偷鸡叫借  
第二天,书生就背上他的箧筒说是要去芍药村寻晴灼了,我默默地祝他好运,千万不要迷路。  
我目送他离开,想着他似乎忘记了吃早饭,千万不要晕倒在路上了,就在这时漠泽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问:“怎么小丫头也开始会惆怅了?”  
我别了他一眼道:“我这不是惆怅,是在想午饭吃什么好。”  
“哦——那打算吃什么呢?”  
“我正打算着让三娘尝试一下从未尝试过的厨艺。”  
“是什么?”漠泽紧追不舍,我鄙夷地看了一眼,一个男人对美食有着如此大的欲望,恕我不能理解而且对此将长期地保留意见。  
“人肉包子……”我定了定神悠悠地回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虽然还在营业中,可是这个时间正是午睡的大好时光,绝对不能浪费。反正漠泽也是做过掌柜的,想来必定是得心应手的。  
这一觉我睡得很踏实,很难得地没有梦见哥哥,而是做了个一片混沌的梦,梦里有个白衣男子背对着我,说不出的清冷,也有着说不出的帅气。  
也正是因此,我直到了晚饭时间才醒来,下楼来的时候,漠泽和三娘已经开始在用晚膳。对于这种不等掌柜就先行开饭的情况,我表示愤怒,但是我还是从了,三娘真的很彪悍。  
“咦!宁书呆子还没有回来?”  
漠泽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会儿答:“估计还没找到去芍药村的路,就开始在寻找返回的路线了吧?”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三娘却是冷哼了一声:“像这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之徒,就应该拉出去抽鞭条,然后饿他个三天三夜。”  
看着她盛世凌人的傲气,我朝漠泽挪了挪身体咬着耳朵问:“怎么?三娘曾经被负心汉伤过心?”  
闻言漠泽认真地看了一眼三娘,然后又开始在记忆里搜索,最后他方才抿了抿嘴回答。针对我的问题,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认真对待,即便我有的时候只是心血来潮随便问问:“似乎是,但是我并不清楚,毕竟三娘的事我根本不敢打听。”  
我表示同意,即便我有着强烈的八卦好奇之心,但是如果是三娘的,那我还是选择沉默算了。  
宁愿在沉默中憋死,也绝不在爆发中自取灭亡。  
晚饭用地差不多了,这时,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我一慌站了起来,见几个大汉抬着一个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活人的走了进来。  
“我们这里不卖棺材,是客栈,你们走错门了。”事后想想,我觉得这时的自己真是魅力十足,在四个大汉之前竟然还能叉着腰,抬着头,还伸出一指让他们出去。  
在他们的面前,我都不及他们身材的一半。  
“掌柜的,这个书生偷吃我们家的烧鸡,被我们抓个现行,他说他住在陌上客栈,所有的钱都在白掌柜那里,白掌柜会给他买单的。”  
前排一个大汉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是说起话来有始有终,温文儒雅,让我都难以置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婆娘曾生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病痛,是漠泽给看好的,所以对于我这个掌柜自然也是温柔起来了。  
我虽然抠门,但是也死要面子,尤其是这个大汉对我这么温声细语的,让我甚是受宠若惊,因而我很爽快地付了烧鸡钱,那可是整整200个铜板啊,虽然是这个宁书生的,可还是心疼地我不要不要的。  
“喂,你不是去找晴灼姑娘吗?怎么跑去偷鸡吃了?”  
“非也非也,读书人不做偷鸡摸狗之事,我这是借,你看这钱不是也还了吗?”  
我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忙问了一句:“你说这个钱袋子就是你所有的身家了?”  
书呆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兴许是觉得我着重的点不太对,木讷地点了点头,却不知我偷偷地将他的棺材钱墓地钱给专门留了下来,倒不是我巴着他死,而是白天里漠泽告诉我:  
这个宁书生其实只是回光返照,心里郁结难调,如若晴灼之事不顺心,他很有可能直接两眼一闭呜呼而去。倘若真这样,我岂不是真得给他收尸了。  
“话说,宁兄今日可寻到人了?”漠泽扯开没有扇面的折扇问,也算是及时拉住了我跑远的话题。  
“今日,在下偶入丽婷阁,颇为好奇进去瞅了瞅,然后就给忘了时日。不过那店里的烧鸡着实好吃,改日有机会我定要请漠兄以及白掌柜前去尝尝。”  
话音一落,一把菜刀从不远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书生脑袋边上的柱子上,我和漠泽咽了咽口水,当然不是被烧鸡给馋的,而是吓地。  
我们后怕地看着安好的书生,而他的脸色再次苍白地跟旁边的墙壁没有分别,我知道他也是被吓得。  
我们三人僵硬地朝着菜刀飞来的方向望去,眼见着三娘手叉着腰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可是我和漠泽看得出来,她的眼里蕴含着愤怒。  
她走了过来拿走菜刀,然后漂亮地一个旋身,用簪子简单挽起的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简单优雅的弧度,然后留给了我们一道神秘般的背影,末了还说了一句话:“就那勾栏之食也配我们拂丫头亲尝?”  
待她离开后,书生才颤抖着双腿坐了下来:“你们家的厨娘真是,真是好身手啊!”  
我呵呵一笑答:“长年切菜,长年切菜,练出来的,练出来的……”  
漠泽拂袖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这时才发现,由于激动我猛拍的大腿原来是他的,难怪我怎么觉得我的腿这么无感,还更加用力了呢。  
“那勾栏何解?丽婷阁似乎并不是勾栏之地。”书生问。  
我苦思了片刻,不知该如何作答,细算之下我来庭燎也就半月有余,丽婷阁是什么地方我都没去过,更不知道庭燎城里有家丽婷阁了。  
“丽婷阁中的女子卖艺不卖身,因而虽是烟花之地,倒也不算勾栏院,只是那里的姑娘即便留有清白之躯,名声自然也不会太好。”  
漠泽话音刚落,书生就猛然倒退了一步,口中颤抖着呢喃:“怎么会?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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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月黑风高失眠夜  
我们不知道书生为何会突然失态,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他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沉默地上了楼。  
“这抽的又是哪门子疯?”我甩了甩手难以理解男人这种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生物。  
直接打烊关门上了楼,而就在这时漠泽一袭白衣拦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地?”我仰着头问他。  
“明天,我要请假。”漠泽抿了抿嘴看着我,我很喜欢他这样的小动作,因为他抿嘴的表情真的很好看,给他清冷的面庞注入了一丝灵气的生动。  
“请假?你要做什么?”  
“城南有人生病了,我去看看。”  
“我怎么不知道?”理应有人生病就会有人来陌上请漠泽出诊,可是这两天似乎都没有这样的人来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话毕,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便是笑着离开了,我捧着自己的额头瞥着他的背影,这个时候看去,漠泽给人的感觉就犹如是来自天界的谪仙,还自带金光的那种,看过去不染人间烟火。  
我想,他上辈子定是折了翅的天使,这辈子来找我赎罪了,至于为什么找我,或许那断掉的翅膀被我给吃了吧。  
“在想什么呢?”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三娘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带着一脸八卦地看着我,可是我从她黑白分明的眼神里分明看出了一丝戒备以及警惕。  
“没,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就要越过她回自己的房间,我和三娘的房间都在客栈的三楼,虽然我是掌柜的,可是并没有滥用职权挑选一间后园雅致的小院作自己的独门别弄,一我不太喜欢搞什么特殊化,二就是我实在挺害怕一个人住在这么一个院子里的,到了晚上,如果有什么黑衣人闯进来,还是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  
“不会是小姑娘春心漾动了吧?”三娘靠近我的脸挤了挤眼。  
我忙摆手要否认,三娘就又接话了:“像你这样的年纪,是需要定一个心上人了,无需羞窘的。”  
我没想到三娘竟然也是这样好八卦的人物,心里萌生同行人士惺惺相惜的同时也是很无奈这个主角竟然是我:“三娘,你莫要取笑我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不是漠泽。”  
“哦,这样吗?”三娘感觉有点难以置信,或许在一般人眼里都是如此吧,漠泽生地白净长得好看,俊逸非凡,更重要的是待人体贴温和,可以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车一见要掉车轱辘。这样的美男当前,如果说有姑娘不动心,要么这姑娘有百合之好,不然就是个瞎子了。  
如果我不是先遇到哥哥,不是先倾心与他,那么或许,我也会成为漠泽身后的花痴之一。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或许。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撇开沉重的心思,顺着三娘的话问:“那三娘呢,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漠泽了?”  
三娘闻言神色变了变,不过也紧紧一瞬就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冲我说:“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儿女私情,就如我对拂丫头,老娘看着你不错,自是欢喜,漠泽也是一般。”  
我低笑一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心里自是明白那怎么可能一样呢,想来江湖中人对待情这个字同样羞涩难言的吧。  
当夜,月黑风高,我裹着被子在房内突然惊醒过来,听着外面飒飒的风声,想着终究还是入秋了,明日后园该有一地的落叶需要打扫,无奈地伸出五指摊开瞅了一瞅,这可怎么办呢?漠泽要去就诊,三娘是厨娘,除了厨房其余的事都不管,看来得自己动手扫地了。  
为这件事,我愁地一夜没睡,自然地第二日我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漠泽眉角稍微抖了抖眄了我一眼,然后将一杯沏好的热茶放在了我身前,说:“天气转凉,还是要小心身体,像你这般大的孩子身子还在发育期,需要补充营养和睡眠,不然很是容易受寒。”  
不知是不是为了附和他,我竟然不失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他扶额无奈摇头道了一句:“今日你回房歇息去吧,客栈交给我。”  
“可是你不是请假了吗?”  
“不去了,客栈里就有个病人需要照顾。”他的神色带着不容置疑,我这时才发现他也有动怒的时候,只是为什么动怒呢?  
“其实我只是没睡好,并没有感冒。”我想到如果他给我一碗苦的不能再苦的中药我宁愿去扫那满地的落叶,所以还是决定放弃上床歇息的福利,在漠泽的面前蹦跶地比平时还要厉害,以显示我真的无碍。  
可谁知,就是因为蹦跶地太厉害,他才觉得我这是回光返照,到时候病起来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争执不前之时,宁书呆子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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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洁癖之症  
“书呆子,你好点了吗?”别看我平时对宁书生爱搭不理,这个时候却是相当地殷勤,只希望漠泽快点忘记我生病的事实,毕竟只是打个喷嚏而已,就要吃那又难闻又难喝的苦药,我是绝对不会接受滴,再说爹从小就教导我,是药三分毒,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地与漠泽说道说道。  
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漠泽根本没有喂我吃药的打算,只是让我回房好好地补觉。间接证明,很多事,千万不要用想的,直接问可以避免很多曲折的心路历程以及减少双方的误会。  
“好多了。”他只是走下来瞥了我们一眼,见桌上有一碗没被人吃过的白粥便是走过去一饮而尽,奈何我想要阻止的手还停在半空,他就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我带着点畏惧的眼神望向了漠泽,果然不出所料,他眼神阴沉,面色发黑,俨然一副暴风雨来临的气势。书生似是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喝完以后用衣袖擦了擦嘴一片茫然:“怎么了吗?”  
我嘿嘿地尴尬一笑,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看着书生:“那碗粥是咱漠小二的。”  
“哦,那又怎么了吗?”书生松了一口气,兴许是听到这个碗不是我的原因,碍于繁文缛节,他竟是饿的直接端起碗吃了起来,倘若是我的碗,那可有违男女授受不亲了。好在,这个碗是漠泽的。  
但是,就因为这个碗是漠泽的,而且是漠泽专门买来的宝贝青花瓷,他,的命,休矣!  
“漠泽他有洁癖,很严重的哦。”  
言毕,我奸笑地故意踮着脚跑开去了门口,门外的山茶开得正艳,花姿丰盈,如果可以适时地浇点水,应该会更好吧。至少可以让我躲过漠泽发狠的一幕,不然可是会殃及池鱼的。  
不出片刻,就听到了书生狼嚎般的叫声,然后我看到一团蓝色从里面被扔了出来,我以为是幻视,仔细地揉了揉眼睛,竟然发现是书生。  
他痛苦地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又揉了揉自己的臀,着实可怜。我不免替他擦了擦汗,真是难为他一届柔弱之躯了。  
不过他也并不生气,眼见着疼痛感消失,也已经饱腹,他看了看车水马龙的街头然后一脑袋钻了进去。我好奇他要上哪,因而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掌柜,乐颠乐颠地跟了上去。  
然而并没有跟出多远,突然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动了,转头一看,没想到是被漠泽给提了起来:“咦!你力气怎地如此之大?”  
“非也非也!是你实在太小……”随后又上下打量了我片刻,“也太瘦。”  
“非也非也!此乃……骨感美。”  
漠泽:  
漠泽虽然拦下了我,可是显然他也是个意志不坚之人,很快就是被我蛊惑着一起跟上了书呆子,至于陌上的生意,那就让三娘看着办吧,反正它的生意不会因为我在而满座爆棚,也不会因为我不在而门可罗雀。现下,我和漠泽更为好奇书生为何明明是在寻找晴灼姑娘却又进了丽婷阁。当然,我真的很好奇,至于漠泽是不是与我一般,我默认他与我一般了,不然我想不通他为何不去城南给人看病,也不在客栈照顾生意,反而跟着我来了。  
即便,似乎是他一直半拎着我……  
对于庭燎城,我一直感到很陌生,大抵是因为我统共才离开客栈两次,一次是在三娘的带领下去了城西处的成衣店,定制了两件衣裳。也是那次我发现城西市场简直就是各位宅女们的天堂,胭脂、布料、丝绸以及发饰等等在那里就好似小商品市场,令人眼花缭乱。  
这也就直接以及间接地造成了我第二次偷跑出去玩,其实也不是偷跑,而是带着漠泽偷跑出去,不然被三娘知道我害怕她会吃醋。知道了城西是各种小商品包括男女用品的市场之后,我最好奇地莫过于那小吃市场在哪里呢?所以漠泽带我去了城北。  
城北有一条大街,叫做河坊街,说是大街自然也是有着很多分支小弄堂,到了这里我顿觉来到了天堂,即便是在姑苏城,我都没见过有这样景象。  
大街上挤满了人,门店小贩层出不穷,干粮、坚果以及各种热食也是应有尽有。我首先要了一份臭豆腐,然后又叫了一份肉丸子,正在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最爱——糖人,于是,漠泽非常荣幸地成为了我的善后者,因为很多东西我都想要尝尝,奈何肚子容量有限,扔掉又舍不得,所以我就浅尝了一口,其余地都交给漠泽解决。在我看来一个男人吃那么点东西,还是小意思的。  
只是没想到,他拿着我的东西左右为难,正当我哀怨地看着他:“这点忙也不愿意帮吗?”他用着似乎是要吃屎的表情最后还是把我剩下的给解决了。那一天回去,当我嫌弃地跟三娘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才知道漠泽竟然有非常严重的洁癖,那时,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我的两次外出一次深埋进了商品市场,还有一次深埋进了小吃市场,除了这两个地方,我知道的关于庭燎城的东西,那就是零。  
庭燎城是周国最北边的一个城市,可即便如此,它的气候还是南方气候,但也正是因为它是周国的最北边,西边毗邻月国,东边是摘星崖和秦国,北方又接着是陈国,可谓是四国之间的枢纽,因而也是颇为繁华,但也颇为动荡。  
但是在我和漠泽的眼里,昨日繁华与今日繁华并无不同,除了跟上书生略显仓促的脚步,以及因他迷路而带来的左拐右折,心里最为担心的还是回去后三娘的大发雷霆。  
“既然都出来了,就不要想着这些事了。”漠泽轻轻地敲了敲我的脑袋,不知为何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丝宠溺,但也不过是一瞬,心想着定是看错了。  
“我并没有想什么啊。”我无辜地仰头看着他。  
“哦?”漠泽瞪眼一副不信的模样,“那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偏头看了一眼止步的书生,“莫不是他移情别恋,看上了丽婷阁的姑娘,忘了家中的妻子以及许诺的晴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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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碰瓷的尴尬  
漠泽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建筑物给我看,我不知道他摇头是说书生不会忘情还是说他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我没有再纠缠着这个话题,只是顺着漠泽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转过百花井巷,丽婷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垂花门楼气派非常,又带着一丝女儿家的秀气与婉约,楼上悬着的“丽婷阁”三字匾额更显大家。略一看去,丽婷阁确实不似一般的勾栏院带着浓厚的风尘气息,更像是一座雅苑,专供文人雅士畅谈饮茶。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漠泽,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小孩子家家,就是见识短,头发……似乎也不长。”  
我努了努嘴,努力地回头想要看到自己的辫子,只是非常不幸地成为了狗追尾巴的画面,顿时泄下气来,瞥见别人家的翩翩秀发道了一句:“营养好地养出了那么长的枝条,难怪那么胖。”  
漠泽:  
丽婷阁虽不是求乐之所,但终究也是烟花之地,我进去总是不方便,还好的是,书生只是到了门口却没有进去,然后绕过丽婷阁的大院来到了后门。我和漠泽悄悄地跟上,我心里踌躇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书呆子会不会吃鸡成瘾,又来偷了?”  
漠泽摸了摸下巴突然眄了我一眼说:“这叫借。”  
我顿时苦着一张脸,我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突然感觉变成了宁书呆子的贴身保姆或者黄脸老妈,呜呜呜,宝宝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待晚上我再揍他一顿。”漠泽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无语了片刻,眸中微讶,想着一直与人和善的漠泽怎么变了性子,以后我不听话,也会这么揍我吗?想了想,觉得自己考虑太多了,无论怎么说,我现在可是掌柜,是他的上级领导,他要揍我,仙娘子肯定第一个不乐意。  
“我们现在要怎么进去呢?”  
无视漠泽带着恐吓的安慰,书生是偷偷摸摸溜进去了,可是我和漠泽总不能也偷溜进去吧,漠泽愿意不愿意我管不着,我可是良家少女有着清白的档案背景,这要是被人抓到,这抹黑点可是要伴随我的档案一生啊,人生绝对不能留有污点。  
在我的信条里,坏事可以做,但是绝对要做不会被第二个人知晓的坏事。比如我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又比如我离开白家之前在哥哥的新房喜床上放了一只癞蛤蟆。  
我想漠泽的想法跟我类似,他并没有提出跟书生一样小偷一般地溜进去,而是靠在后门对面的杨柳树下思忖了起来,可惜现在是初秋,杨柳树也已经枯黄,因而漠泽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潇洒飘逸,而是带着点一丝萧条的落寞。不过这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只见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朝我看过来,由于我一直好奇地凑近看着他在想什么,因而很不巧,他抬手拍脑的手臂直接搁到了我的下巴,只听“咯”地一声,我的眼泪都要疼得流出来了。  
他看着我手足无措,这时的他俨然像一只迷了路的小羊羔,我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没事的时候,他说话了:“你的下巴好硬,搁着我的手好疼,都红了一块。”  
原本要拍上肩膀的手突然变成了一个拳头,很不客气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只可惜力气太小,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你摸我?”漠泽蹙眉惊讶地看着我,原来在他感知里,竟然变成了摸?我明明是一拳打过去的呀。我看着自己的粉嫩的小拳头暗叹它的不给力,回去定要剁了喂猪吃。  
见我没有答话,漠泽似笑非笑地揉住了我,这一下我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说,还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电流瞬间从头顶流到了足后,然后又绕了个弯到了背后,那一处漠泽把手放着的地方。  
“小丫头,倒是挺敏感。”漠泽嗔笑了一声,然后猛一推我,由于我本来就浑身僵硬不知该做如何,被他一推重心不稳连连往前跌了去,这一跌跌得恰到好处,有些疼痛甚至将衣服都磨了个洞,可是却并未有任何的外伤。恰到好处自然不是指这个,而是刚好就在我背后的小毛驴。  
我正要愤怒地指着漠泽骂过去,可谁知我刚踉跄地站起来他就哭丧着脸冲了过来:“拂妹,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从小老爹就宝贝你宝贝地要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从不敢让你跌跤啊。如今竟然有人这样不长眼,狠狠地撞到你了,这你可要哥哥怎么跟老爹交待呢?万一老爹心脏病一发,大夫可是说了,再复发就要回天无力了啊!”  
我发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口,我看着就在我身后与我不过分毫的小毛驴,它拉着一辆单车,上面放着不少的竹篓,里面有着蔬菜以及肉食,作为掌柜的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辆普通的送菜车。而我也是立马反应过来,我竟然间接或者直接地被漠泽给被碰瓷了。  
我脑门闪过无数道黑线,惊叹漠泽那精确地无可挑剔的算数的同时,也鄙视他这令人不齿的行为,既然要碰瓷怎么说也得找个大富大贵的客车,最好是几匹马一起拉着的那种,绝对富贵。这欺负一个送菜的平民,这显得似乎不太厚道啊。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能配合他,无论怎么说,漠泽是自家客栈人:“哥哥,老爹……就交给你了,妹妹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一表孝道,哥哥莫,莫要让他知道妹妹之事,就道是去游历九州了罢。”  
这一下漠泽傻眼了,看着我似乎随时会断气的模样,暗地里给了我翘了大拇指。  
送菜的拉车人一脸无辜又无奈加着点恐慌地看着我们,虽然知道是碰瓷,可是奈何他也没有证据只能悠悠地说:“白掌柜,你怎么样了?可还要紧,是否需要我带你们去看大夫?”  
话一出口,只顾着演戏的我和漠泽瞬间石化在了当场,漠泽伸出手指指着车夫:“廖叔,怎么是你?”  
可不是,廖叔就是给我们陌上客栈供菜的供应商,只是没想到他同时也在丽婷阁供菜,生意做的还真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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