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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贴文] 【禁爱】作 者:今心十甫寸(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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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走呢?”沈亦清突然垮拉了脸,笑也没了。

  “我还要去看外公。”

  这理由谁都反驳不得。

  “这样啊,那么就去吧,带着我问你外公好。”路北川应承了,沈亦清也不能犯嘀咕。

  “那征儿,周末还回来吃饭吧?!”她渴求的问。

  “看情形了。我会打电话的。”他回答了,就起身要走。

  乔牧和悠远也站起来,懂得礼数,一行人送他到门口。

  “别送了。”他说道。头没有回,就消失在门口。那背影过于果断,刺得人眼痛。

  乔牧拉着悠远坐下,和路北川聊着。一旁的沈亦清魂不守舍,没有兴致,过了一会就上了楼。悠远坐在同样的位置,对面的座位空荡荡,任意的供她打量。却有他的影子,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不似从前会高傲无比,他会低着头,不似从前容不得忽视,他学会沉默不说话。

  送走乔牧,他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在那个初次拥吻的路宅廊灯下吻她。空荡荡的房间,她闭合门,把所有的情绪关在门外。异常幽香,点灯,一盏香炉,跃然眼底。她惊慌,走近,那里刻着——悠…。。

  他回来了。真正的那个他,还是回来了……。

  PS:这该死的爱

  每次别人无意提起

  有关于你的消息

  我都会微笑的装作

  一点都不在意

  耳朵背着我收集你所有的

  点点滴滴

  现在你在哪里

  Ohbaby

  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直到现在还是锁在抽屉

  无处可投递

  电话总是形影不离

  害怕如果每次当它响起

  错过你的声音

  让未来到来

  让过去过去

  做到谈何容易

  有一天老去

  有一天离去

  遗憾还是在心底

  我可以绝口不提

  所有和你的曾经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会尽力

  你忘了回忆

  我忘了忘记

  这该死的爱情

  不能爱着你

  不能爱自己

  能不能再次相遇

  我真的力不从心

  也不再想骗自己

  虽然你说过要幸福

  我曾答应

  后悔没让你了解我

  有多爱你


第三十八章、

  六年前,那个香炉和他一样消失了,如今他们却一起回来。她把它锁了起来,她要把他们统统锁起来,就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出现过。

  忙碌不起来,思绪就会沉淀。她开始日日去找乔牧,单是坐在他的办公室一隅发呆。乔牧是欣喜的,倒是悠远自己开始觉得欠妥,每每有同事进来,看见她都眼神异常。二十四岁的乔牧进了这座大楼,两年间便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谁都清楚,乔部长的儿子,那定是要风得风才可以。可是越是爬的快,越是要防着身下,万人仰视,那可不也是万人盯着你,连带那些不乐意你的,不时想要伸着手去拉你摔下来。

  不几日,何院长找了乔牧去,一份差事下来,飞去西安出差。

  十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竟动了心,自己也顺道去西安玩玩。乔牧摇头叹息。史无前例的开始粘着乔牧,她自己深知错误,却觉得没有办法,只感到孤独和烦躁。那些莫名的情绪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够缓解。

  他安抚她,出了下策,竟然打了电话给强子。那小子自两年前从美国回来就一直在外面混着,生意不大,却稍稍有点声势劲头。他们是同学,是从小的玩伴儿,和悠远也不生疏,差着强子陪着悠远玩玩,那边是连连应付了,这边,悠远只瞪眼,她和强子能有什么玩得???哭笑不得,却觉得乔牧这时候,傻得可爱。

  乔牧走了之后,她依旧早早出门,逛街到晚饭点完了才回家。这晚,路北川开始询问她,清楚乔牧去出差了,怎么她还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她应付说自己毕业论文出了差错,自己要回学校去查资料。路北川听的将信将疑,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谱,知道这个孝顺女儿怎么想。

  夜里,沈亦清来了书房。

  “爸爸打了电话给你?”

  “恩,老爷子徒弟的孩子,想安插到我们那里谋个职位。”

  “你怎么办的?”

  路北川有厌烦,闭了眼,靠在椅子上,“我许了,叫陈秘书打点了。”

  沈亦清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想起什么,路北川睁开眼睛,问到,“征儿从了商,老爷子很生气吧?”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问这话的感受。征儿的路是老爷子定的。期许着他留学回来就进政府,一步一步接了自家的衣钵,哪里料到他却跑去做了商人。路征倒像当年的自己,总是会去忤逆老爷子的意愿。

  “爸爸当然不乐意了。但是见了征儿就好了很多,最近征儿总是去陪他,爸爸开心的紧。不过,他给我说,征儿许了他愿,说是将来还是会放了手上的事情,回来再从政的。”

  “哦?也好,还是要有人接下这担子,征儿还是要来从政才好。看来,我得催着北江快点结婚,他有了孩子,也有人继承我们路家的家业才行。”

  提到路北江,沈亦清有些僵掉,嘴角挪一挪,还是赶紧说了自己的来意算了。

  “北川,我想征儿搬回来。”

  “好啊。”

  “北川……。你送悠远出国吧。”

  路北川抬了头,“怎么说这个?”

  “你知道了,征儿现在还住在酒店里。他一年轻男人,单身在外面,什么也不会照顾自己,顿顿都吃的随便,他又那么拼,会受不了的。搬回来了,我也好照顾他啊。”

  “你说的对,那就让他回来住!”

  “可是,可是,悠远.......”

  “这和悠远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始终都有隔阂,六年前......两个人又搞得那么僵。”她断然是不会说出真相,但是她猜想征儿不回来就是因为怕见到悠远尴尬。自己细细观察了,征儿几次见了悠远,像是一点情愫都没有的样子了......但是鉴于前车,留不得她,她始终是个狐媚胚子,定是她勾得人犯了错。

  路北川不说话。

  “北川,你不是当初也打算要送悠远出国的吗?现在她快毕业了,就送她出去读研究生啊!学校的问题,很好解决,我让......”

  “亦清!”路北川打断了她,“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他们毕竟是兄妹,哪有血缘解不开的仇?”说起血缘,沈亦清沉了脸色,他也转了解释,“再说,悠远和乔牧是分不开的。乔牧现在在机关里面做的风生水起,仕途这么坦荡,老乔是不会要乔牧离职去陪悠远上学的。我也从来不要求悠远读太多的书,我只求她幸福,有个爱她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沈亦清倏的站了起来,路北川不说话,也不看她。她的面孔是遮不住内心的怒火,走到门边又转身。

  “北川,你心里只有你这个宝贝女儿!也罢,但是,莫给我们娘儿俩谈什么血缘亲情,我不认,征儿也不会认她。大家在一个屋檐下,我合情合理要做给外人看,不好丢了我沈家的颜面,也不好损了你**的名声,但是,心里,这是我一辈子都不能接受的事情,也是我一辈子的恨。”说完,甩了门出去。

  路北川无言,叹一口气,胸口却突然一阵绞痛,半俯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打开抽屉,哗啦一片白色的小药丸,捡了两三粒吞下。抽屉的里面漏出半张照片。他抽出来,看得出神。“隋心啊,他们是兄妹,总会好起来的,悠远会幸福的,你放心。”

第三十九章、

  周末是最危险的日子。悠远估摸好了。一个人逛了一天的商场,大包小包,看看手表,这时候还早。她把衣服全部放回后备箱,自己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干什么呢?她觉得惘然。拿出电话,想要拨给乔牧,还在犹豫,电话却先响起。

  “悠远。”乱哄哄的那边,传来强子的声音。

  “强子。”

  “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啊。”

  “刚好,我在唐汇,快过来啊,我们几朋友在唱K呢!”

  还在盘算去还是不去。那边又喊:“别磨叽了。没有院里面的人,快来吧!要不你家乔牧要数落我没办好差事了。”

  也罢,去玩玩吧!和他也是熟稔的。她开了车过去。包厢里面男男女女,唱歌猜拳喝酒闹腾着,她环视,倒是真没有院里面的熟面孔。

  “悠远!”强子笑嘻嘻的上来拉她,“来,来,坐着。我给你们介绍,这是路悠远。我们大院里面的,我们悠远可牛了,他爸爸是……”

  悠远忙拉拉强子,“强子哥!”示意他别说。

  “啊,对,对,不说了,俗气,但是乔牧得说说哈。”他又转回高声,“她可是我发小儿乔牧的女人,是我强子的嫂子哈!来来,大家敬我嫂子一杯。”

  众人来了劲,一杯一杯的敬她酒。她轮个的应付。酒是好东西,她十来岁的时候,就离不开了。这里都是陌生人,悠远倒是放下些戒备,心情舒畅些。被带来女孩子中间有几个还比她小,看着还有初进欢场的青涩和纯真。大家玩闹着,她坐在一边继续喝酒,倒是蛮舒坦的。

  音乐哄杂,强子凑了过来。“悠远,还行吧?”

  “好着呢,强子哥。”

  “那就好,你呀,我了解的,自小就和院子里面的小孩不一样,也不欢喜和我们凑一起玩。要不是叫的都是外面的朋友,我也不会拉你来的。”

  “强子哥,我这不是来了。我和你,还是亲近的。”

  “嘿嘿,以为我不知道啊,我是沾乔牧的光!对了,悠远,你哥回来了?”

  又是路征——!“嗯。”她应付。

  “那小子现在厉害了。你说他怎么就混个儿变了一个人啊!?以前整天都为非作歹的,你瞅现在,人家快成了我们城里的风雨人物,我琢磨着,再过几天,党中央是不是就要颁发个什么杰出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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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奖章给他了?不对,还是颁个太子党领袖人物奖章来的贴切。”

  这番话配合着强子生动的表情,悠远忍不住竟笑出来了。

  看她笑了,一旁的强子更来了劲,“我说的对着呐,他可不是我们圈子里面的领袖吗?以前飙车打架带头的都是他,现在带着头买地炒楼的也是他。看他和中天的那单子,成了全城注目的焦点。报纸上天天都是他。对了,这不,张导那出什么堪称媲美好莱坞的新戏,也是你叔叔和他投资的,就周晓薇那个!”

  “周晓薇?”一旁的几个小女生听见了都凑了过来。“姐姐,你认识路征啊?”

  强子嘴一努,“小丫头,知道个屁啊,路征就是悠远她哥啊!”

  “呀——”几个小女孩扔了男伴都凑过来。“姐姐姐姐,我们可喜欢周晓薇了,你能不能帮我们要个签名照啊?”“对啊,对啊,最好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啊!”她们集体央求着。

  悠远有些迷惘,周晓薇——联系不起来。

  “怎么,悠远,你还不知道?”强子推推她,“周晓薇现在跟了路征啊,那八卦报纸都把这事炒烂了。”

  她有些惊讶,胸口还莫名的窒息了一秒。待到大脑完全的领会了他们话语的意思,心又有了反应,觉得被抽空了一块。

  周晓薇,好熟悉的名字,哦——那个能红的女配,看来现在她真的是大红大紫了。

  “不过都是些报纸上的八卦传闻。当事人倒是没有承认过。”

  “不是呀,我一姐妹儿是一小配,这部戏也有演,她亲口告诉我,在片场的时候,看见过路征去探周晓薇的班呢!说是路征是为了周晓薇才投的这部戏,要把周晓薇往好莱坞捧呢!”

  “哎,姐姐,你哥哥真了不起啊!那么年轻就那么有钱。”

  “是啊,听说他还是剑桥毕业的呢!”

  “你们不知道?他家里更牛,他叔叔就是清润国际的老董,他爷爷是开国将军,他爸爸最厉害,就是大名鼎鼎的政法委书记——路北川!”

  “哇——”一群人倒抽气。

  “呀,姐姐,原来你爸爸是路北川啊!姐姐,你就可真是牛啊。家里人各个都这样厉害!”小姐妹开始围着她叽叽喳喳。

  一言一语,她倒是不知做何反应,只顾着填补内心缺失的那一块。心不在焉的玩散了场,提了车,一路上回家——她统统忘记是怎么样的过程,直到看见路征的车子也停在车库里……她恍惚着,思忖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子?对了!她在怨恨吧?怨恨这个男人残忍的毁了她的童贞,自己却活得自在潇洒。对的,她就是因为这个,她恨他,恨一个人也会因为这个人过得好而痛苦的!突然又想起来,那晚他故意放回去的香炉。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客厅里没有人,倒是一楼东侧窄黑的走廊尽头,爸爸的小会客室灯亮着。她顺着光亮走过去,里面絮絮叨叨的声音,突然听见爸爸的怒吼声。

  “路征,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啊!?”悠远心里一惊,唯一能联想到就是路征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定住不动,头皮发麻,里面却没有了声音。接着,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

  “你迟早要翻船的。我告诉过北江多少次。他自己就吃过这样的亏,为什么还不知悔改!你倒是和他学了。你…。你…。想气死我!”

  还好,说得不是自己,她正松了一口气。

  哗啦——门被大力拉开,路征从里面走出来。她来不及动弹,还矗在那里。路征看见了她,也是一愣,黑暗中谁都看不清谁的脸。几秒钟后,他走向她。

  他站在她的面前,不及一尺的距离,第一次,他回来之后,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她甚至能借着昏黄的灯光判断他的瞳孔正放大着。他突然皱了眉。“你喝酒了?”

  她完全不会言语,呆呆的。突然,他伸出手,那手还未触及,她却反射性的向后躲开,他显然被她的动作伤到了,伸出去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不动。

  “住手,你在干什么?”身后路北川出来了,“混蛋,悠远是你妹妹,你难道又要打她不成?”他显然是对所看见的产生了误解。

  悠远想要解释,但是要怎么说呢?

  “她是你妹妹!!!”路北川突然急躁的跺脚。

  路征的脸上变了厉色,甚至面对着的是自己的父亲,他转过去怒吼,“她不是我妹妹!我不会承认的!”

  这样的话,六年前,无数次,他对她说着,喊着,哀求着。她了解,可是路北川不了解,他以为自己养了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孽障,喘着气喊着,“滚,滚,你给我滚!”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墙边,手捂着胸口。

  “爸爸!”悠远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跑过去,掺扶路北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远处,路征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看的竟不是路北川,目光悉数落在悠远身上,随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悠远拨了院子里面值班医生的电话。医生和沈亦清同时赶到。沈亦清的脸冷冷的,一把推开悠远。她恨极了,自己只是给他们父子俩个谈话的留点空间,不想,两个人又闹出了大事,她是断定了,这事情是和悠远有关!

  “他怎么样?”沈亦清一脸的焦急。

  医生安顿好,把沈亦清和悠远带出会客室。

  “现在没有什么大碍,这是因为情绪失控造成的。路书记前几天有对我说过,他心绞痛的厉害。鉴于他以前的病史,我开了一些丹参片。我建议明天给书记做个全面的检查。还有他的血压高,你们最好注意,不要惹他发怒,那样就很危险的。”

  “对了,书记家有心脏病病史吗?”医生突然又问道。

  “没有的。我没有听说过。”

  “书记心脏是不好的......还是明天查查吧。”

  看着医生欲言又止,沈亦清脸色阴郁,悠远觉得害怕。探头又看看那个昏躺在沙发上路北川。爸爸......


第四十章、

  路北川的升级,加上路征的归来,定期的身体健康检查被忽略了。拿着体检报告,一切的指数都变了。路北川的高血压一直都有,可是,心脏病,还是头一遭,医生说是高血压和工作繁忙造成的。这几天卧床休息是少不了的,戒烟,戒酒,戒躁看来将来也是必须的。

  知道书记生病了,访客络绎不绝,但是路家对外宣称,都说是小病不碍事。路北川每每见了来人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可是人一走,马上就窝在那里发呆。陈秘书每天来报道事务,总是会关了会客室半响,两个人在里面商量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天从早到晚,路北川一直开着房间里面的电视,谁进去都发现,他什么都不干,一直盯着电视屏幕。悠远觉得蹊跷,便进去陪他。

  屏幕晚间的新闻终于出现——路征。悠远知道爸爸在等什么了。那是条关于清润国际和中天合作的发布会新闻。屏幕上路征穿着西装,全场的瞩目,他和中天的老董交换了文件签署,女主持人的画外音。“清润国际和中天维持几个月的磋商,终于有了结果,双方于今日在xxx国宾馆签署了合作协议,两大巨头的合作将目标投向08年的中国国家级工程建设。据悉,在近一个月内双方将会共同接手新的项目。”

  路北川不说话,默默的放下遥控器。“唉——他还是不听我的。”

  悠远不明白,“爸爸,这不是好事情吗?”

  路北川黯然的摇摇头,“什么好事情?!悠远啊,你不会懂得。”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路北川才觉得不妥,在自己心爱的女儿面前又转了慈爱的笑脸。“悠远啊,乔牧今天回来?”

  “爸爸,您什么都知道的比我还清楚。”的确,乔牧的一举一动,出差升职,路北川都是第一个知道。

  “呵呵,傻丫头!”他顿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幸福吗?”

  明显的愣住了,她是没有想到父亲竟会突兀的去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半天才木木的点点头。

  路北川牵过她的手,慈笑。“悠远啊,爸爸希望你幸福啊……”

  从小是个倔强的主儿,自己一直以为都是遗传了路北川的铁血性格,但是今日,这个半百老头,窝在病床上,两鬓斑白的对她说这番话......爸爸真的老了,自己呢?是不是成熟了?能够接受真正的独立了?她禁不住,眼眶微微的湿润。

  “悠,别哭啊。我路北川的女儿可是世界一顶一的棒。怎么能哭鼻子呢?”

  “一顶一的棒?”她破涕而笑。

  “对啊,你是我一顶一的,全世界最棒的女儿。只是......我不是最好的爸爸......”轮到他哽咽。

  “爸.......”

  “悠,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两个。是我负了你妈妈......”那泪水就顺着他皱纹的晰径一下子流了出来,最坚强的男人,每每提到这样的话题却止不住自己感情奔腾。

  “爸爸......别说了,您是好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路北川看着悠远,揽着她进怀里。“真的吗?悠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憋屈着自己,你受委屈了吧?”

  她躺在路北川不再坚实的怀里,依旧觉得温暖安全,却又凭添了不安,什么时候自己会失去这份温暖和安全呢?泪水也模糊了双眼。

  “悠,你原谅征儿,他是你哥哥,兄妹没有隔夜仇……”

  她还是不能够回答——原谅他……原谅他什么?怎么原谅他呢?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是有血缘的啊。”

  同父异母——爸爸,你又知道什么呢?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我们理当相亲相爱,但是只能如手足般的啊……我们怎么能…。。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啊!

  “悠,爸爸哪日死了也会不瞑目的…。。”

  “爸爸,你胡说什么!您怎么会死,不会的!我原谅他,我原谅他……”

  “真的?悠啊,爸爸就放心了。”

  “您别再总提让悠伤心的话了。”她呜咽着。

  “不提不提。爸爸还要等着看我们悠穿上白纱,嫁给乔牧,然后生个漂亮的宝宝,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呢!”

  “爸爸……对啊,您还要看着女儿幸福呢。您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不说了,不说了。悠,你和乔牧,爸爸会安排好的。你放心,你会幸福的。”


第四十一章、

  乔牧公差回来,路北川的病还在恢复中。路征和中天的合作一直是城里的头条大事,他的身世让媒体对他的追逐到了颠峰,但是由于种种的缘由,谁都没有捅破他是现今权势的后代,大部分的外界只知道他出身显赫。与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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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合作合同的不久,清润摆了酒会,邀请了各界的名流,当然也给路北川发了帖子,他推说病未痊愈,没有出席。

  期间,路征再没有回过路家,只是派了那个精明的秘书来过好几次,替代着送送补品,送送请柬。那个秘书叫袁梓桀,一个男秘书,玲珑八面,事无巨细将清润里面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了。路北川对悠远说——这是一个厉害角色。

  巨头合作,才开始,就接下粤北码头的兴建,路征也南下去督工。春天就繁花似锦的开到了尽头,整座城迎来了夏,变得声色浮动,悠远准备着毕业事宜。这日,沈老爷子亲自来了路家,他此次来也是送帖子的。路征的工程第一期破土成功,督工顺利,人也开回总部来,庆功宴——作为某种宣传手段,那是必须的。这请柬——被沈老爷子送来,路北川去,那也是必须的。

  宴会开在路北江郊外的避暑别墅里面,政商名仕,还邀请了少数的新闻媒体。

  路北川嘱咐了乔牧,要他监督着悠远去试穿各式的礼服,终了不满意,还亲自带着去看。悠远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般,他都回答,喜欢看她与乔牧郎才女貌,还逗她说,小心那日宴会美女如云,乔牧倒戈她人怀抱。直到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低胸长摆裙——胸前曲线若隐若现,群纱透露出大腿——,乔牧和路北川正在一旁笑谈,被她的出场炸了个突兀,盯着她不动,一个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惊艳,一个是父亲看女儿成熟的惊叹,总之都是摈了呼吸。

  “爸爸,这衣服夸张了些…。也不是去参加自个儿的酒会。”自己不是主角,这样风头尽显……怪异!加上这些许的暴露,也不符合自己的性子。

  “不会,我瞅着这衣服好啊!乔牧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乔牧笑得幽幽,看在悠远眼里都是狡诈。“我瞅着也好。路叔,真羡慕您。”

  “哦?羡慕我什么?”

  “您女儿真是美人胚子!”他倒自如,在长辈面前也敢调戏她了。

  她娇目瞠着,眉目恐吓着他。他也不怕,还做欣赏羡慕状。

  “呵呵呵……”路北川笑得不停。“乔家小子羡慕我啊,好啊,那我把我女儿许给你好不好啊?”路北川也演上了。

  悠远瞅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唱一和,无可奈何。

  “路叔,您不能食言啊,可有这么多人见证呢?”他又装作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手指着店里的店员。

  悠远这才发现一旁还围了一众人,羞得皱鼻子。

  “好好好……”路北川笑得开怀。

  “喏,就给我老婆订了这件!”他支手吩咐店员。

  执拗不了两人,看着父亲和乔牧的开心样子,自己也笑了——这不,生活于她也这般幸福,她还想些什么?

第四十二章、

  路北江的别墅悠远也不陌生,只是这天晚上,太过于点缀装饰,那庭院里面的阵仗真是唬的人晕晕的,车马流水,彩灯围绕,更别说人了,个个都是衣衫摇曳,珠宝璀璨。

  乔牧牵着她,跟在路北川沈亦清后面。一出场,那也是全场侧目。有的纳闷,乔家的少爷跟着路家一起亮相?熟悉的人早就知道,一老不就打得不就是金童玉女牌嘛!从小到大,两个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一起出来一起消失,那叫什么——对了,青梅竹马!院子里面爱慕乔牧的,自小就不知有多少,只可惜他眼中单单只有路悠远一个。恨啊,那些女孩子都恨得牙痒痒,可惜没有办法,那路悠远就是养女,就是私生女,路书记宠起她来,也是连沈家都不放在眼里的。

  聚光灯对着,有相机闪起,乔牧挡住悠远,将她楼在怀里。一旁的几个人拢过来把记者拉开,心里才晓得,这几个人不能拍照的,也就自觉的散的远远的。人群中心,路征早就看见这出,拿着酒杯也没有表情。路北江上前拉他过来,身边还跟着女主角——就是当初的那个女配,如今的当红花旦。

  几大家子拢在一起,气氛甚为尴尬。还是沈老爷子先开了口,“乔部长,你们家乔牧了得,多少门生都对老夫说他是后起之秀啊。”

  一旁的乔部长原本一直笑嘻嘻,看见沈老爷子和宝丫头一起过来的时候变得有些不自然,悠远觉得诧异,乔部长她了解的,乔牧的精明可不也是遗传了他,为什么他见到沈老爷子总给人一种犯憷的感觉?唉——追究不过来。

  “沈老见笑了。”他不接话茬。

  老爷子转了脸去看悠远,“啧啧,丫头越来越出落了,比起什么当红明星,一点都不输啊。”这话一说,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旁的周晓薇心里晓得,老爷子的话是笑话自己,老辈的打心里瞧不上那些戏子,她脸上刚闪过一丝不悦,下一秒又变得若无其事,宠辱不惊的派头。六年了,她变了,不似当初那个惊喜恐慌都表流于色,初出茅庐患得患失的周晓薇。也是,六年来,连路征都变得深沉稳重。

  倒是宝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脸色,听了老爷子这话,骄傲的脖子一抻,开心劲都映照在脸上。悠远看在眼里——路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顺着外公的意思,也不护着自己的女伴,宝丫头对路征……她是知晓的,谁还知晓?她偷偷看看大家神色——个个高深莫测。其实谁都顾不得没有台面的人的争风吃醋。关心的还是父子之间的风气云涌。

  “路征,不错啊,听大家都说你们的工程一路走的顺利,祝贺你啊”乔牧说的诚恳,说话的时候手还是一直紧紧的牵着悠远。

  路征嘴角抿着一笑,眼睛也不瞅着谁,举杯自顾的喝酒。如果是六年前的路征做这副表情,大家觉得没有不妥,那时的他骄纵蛮横,对谁都高傲。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还做这副表情,让人心里不免揣测——他讨厌乔牧——是因为悠远吗?因为他讨厌路悠远。

  赫——只有路北江和沈亦清知道的清楚。两个人忙扯了闲话,打开了几个人,各自也就囫囵的忙着应酬各自的了。路北川一直不开心,打从进门起,路征未称呼他一声,他僵在心头难受。悠远看出来,和乔牧一直围在他身边。

  乐队换了圆舞曲。袁梓桀走上前,拿起话筒,“大家邀请自己的女伴一起跳一支可好?”

  年轻人都放下手中酒杯,携着自己的伴侣上前,舞池中翩翩起舞。路征和周晓薇当然是中心,路北川推着乔牧和悠远也下了舞池。她有些紧张,与“他”同在一个舞池里面跳舞。攥着乔牧的手心,脸不抬,就贴着乔牧。乔牧就一直微笑着任她紧贴着。

  一曲完了,她才释然,长呼一口气,心想自己表现还算可以。突然,眼前出现一人,“乔牧,我们交换舞伴?”

  这是询问?还是命令?

  乔牧保持着礼节,看看悠远,他握握她的手——你们始终是兄妹。路征如今变了,也许你们会好起来?

  “好的。”他又回看她,鼓励多于一切。

  手被牵过,音乐恰巧响起。那一刹那,她回想起好多,比如说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那时候她才十岁,他十四,之后她便溺水……

  所有的回忆,那么的不快乐,那么的不尽人意,本能的让她抗拒……

  但是他牵着她的手不松,目光一直紧锁她的眉目。他不说话,就是盯着她,无论她怎么不回应。她觉得那道目光如利剑,穿越她的身上那层薄薄的纱锻,刺的她皮肤发麻。那只手安放在她的腰间,他不曾摩挲,已经让她觉得暧昧不堪。她察觉他的呼吸,他的脉搏,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开始产生幻觉,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他在她的身上……他还没有说话,她却百念四起。

  路北川在一边,他看的仔细,路征那小子一点动作都没有做,悠远的脸色已经异常煞白。她怕他,怕是到了不能治愈的地步。他果断上前,拉下悠远。路征看着他,悠远还在怔忪中。舞池里的,边上的人都楞了,看着他们,乐队的音乐也浅了下来。路北川的脸上突然堆开了社交性的微笑,大声说道,“今天,我很开心,趁着世交老友都在,我们路家也有件喜事宣布。”他搂着悠远,“小女悠远下个月就要毕业了,她也算是彻底的成人了,所谓女大不中留,她与乔牧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是时候该把两人的事情订一订了。所以,下个月,我和老乔家将会为两个人举办订婚仪式。”

  一席话,全场的人都愣了,连乐队也停了演奏。这是……政法委书记路北川,可这是……清润的宴会啊。所有人都纳闷,路北川莫非患了失心疯,才做了这事情。端倪一番,四周的人都在楞,连带主角。唯有乔牧清醒,上前牵过路北川怀里的悠远,对着她笑,那笑容甜蜜的溺毙了周遭的一切,突然大家开始鼓掌,这算是反应吗?就算是,也是看见乔牧那迷人微笑之后。

  羡慕吧?羡慕那个人人眼中冷漠的女子,总是拥有最梦幻的一切。

  路北川把她推了出去,她该长大了,羽翼不够丰满,但是也要试着去飞翔,试着去成长。乔牧会保护她的吧?代替自己……他看着乔牧牵起她的手……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和隋心,那双未能与之偕老的手……

  就让未来到来,让过去过去。他把她交给了乔牧。所有的人都顺应吧,都祝福吧,就将这些都尘埃落定吧。

  路征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他听着路北川的话,看着她被他牵着手带出自己的怀抱,目睹掌声中心与别人相拥她的背影。他们一同判了他死刑!他们一同判了他死刑!静悄悄,他步出大厅。

  “爸爸的决定你之前知道吗?”她问他,风浪平息了,她还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他挑眉,“不过决定都是一样的。”

  不过决定都是一样的……

  “我的决定都会是一样的。”还用什么言语呢?她不都清楚,清楚他多年的期盼?

  “两位,打搅一下。”袁梓桀走过来,客套笑容,“悠远小姐,路书记要你去东翼的二楼的休息厅找他。”

  “去吧,路叔也许有什么事情找你。”他拍拍她的手臂。“我在这里等你。”

  悠远点点头,顺着舞池外延走出了主楼,连接别墅东翼隔着一个小花园,那片夜色凝重,彩灯未能蔓延。

  袁梓桀与乔牧寒暄了几句,便去招呼别的宾客了。

  路北川宣布完路乔两家的婚讯,宴会出现了的小骚动一会儿就被其他的声色喧嚣掩盖了。倒是路家的相关人等都消失了。毕竟这婚讯来的突然,太多人等着讨个理论。

  会客室里气氛紧张。

  “北川,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沈亦清觉得愤恨,她与北川越来越远,不再去交流任何事情。

  “路书记……”乔部长也慌乱,他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不会反对这桩他早就盼望的婚事。

  他们聚在那里。沈老爷子不语,坐在中心,不动声色。

  唯独路北江,心思似乎与众人不同,两眼没有聚焦的事物。

  “我想你们也不会反对。”路北川一句话回答了所有人。

  大家真的哑口无言,于谁都不是坏事不是吗?沈亦清也乐意如此,眼中钉终于要离开路家了。乔家也开心接纳这个路家的媳妇,联姻是最好不过的。

  “那么就这样。”路北川沉着脸,抬脚走人。

  沈老爷子看着路北川离开,眼神也瞬间变得严厉,面色凝厉,半响叩了眼,这路北川啊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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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6 10:09 编辑

大厅里,路北川再次出现,唯有乔牧最先发现。“路叔,悠远呢?”为何只见路叔一个人出来。

  路北川皱眉,“乔牧,悠远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您不是让袁梓桀叫悠远上去东翼找你?”

  “袁梓桀——”路北川突然觉得脑子哄乱如炸开般。乔牧才发觉到不对,怎么会袁梓桀?

  “他人呢?袁梓桀人呢?”

  “刚还在这里?”四周人群不见他。

  “乔牧,我去东翼,你去找袁梓桀,快去。”路北川说完转身步出大厅,别墅东翼一片昏暗,雾色摇绕。

  ps,最近常听的歌。。。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这城市华灯初上

  多两个人悲剧散场

  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

  不回头两个方向

  流着泪的破碎脸庞

  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

  爱下去会怎样

  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曾在你温暖手掌

  不需要想象

  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

  爱下去会怎样

  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

  另一番模样

  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第四十三章、

  别墅东翼是路北江的客房,小时候悠远曾经也来这里度过暑假。只是现在的这楼梯间不似小时候记忆的那般明堂。

  她拎着裙子,一步一步,走廊的尽头应该是了吧......

  左手旁的门突然开了,黑暗中,一双大手伸出将她拉入。

  “唔——”本能的叫声,被一只大手覆上。

  门闭合,她被一双臂膀圈牢。身子面壁,背对着,被压在墙壁与那黑影之间。那特别的体温隔着薄纱传递在他们之间。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暧昧的喷撒在她的脖颈处。

  “六年了......整整六年,你知道有多难熬?”

  六年了——怀念那种碰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戒不掉,心瘾无处遁逃!

  他捂着她嘴的手松落,抚摸着她的脖颈,慢慢滑下,落在那起伏不断的耸起。那片柔软诱惑着他,他探入手指,带着冰冷侵入,揉搓,变成了肆虐的揉搓。

  身体被禁锢着,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一瞬间开始贴上她的脸颊,蹭着她的耳垂,那微润的唇来回的游移在她的颈窝。

  那是什么感觉?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动弹不得,被他压得死死的。直到感受的身后他的变化,突然才发觉可怕,那坚硬火热的身躯曾经蹂躏过她。她惊恐万分。“路征......”声音已然趋近于哀求。

  猛然被他翻转过来,他扣着她的肩膀。低着头凝着她。

  他们对峙在漆黑中,她却觉得刺眼,他的眸子摄人,凌厉的如刀子,剜在她身上。

  “路征?你还记得我?”他嗤笑,嘴角抿着,赫——恶魔终究是恶魔,带着常人面具,在猎物面前又变回凶狠。真正的他终究回来了。她是他的猎物,他又寻了回来.....

  她不敢喘气,不敢挣脱,在等,等着他说——他要什么。

  “哼,他终究把你给了他!”他几乎顶着她的鼻尖,那字咬牙切齿的吐出,“你呢?开心吗?终于和你的乔牧哥哥在一起了!”变了,他变了,换了方式,不会在对你嘶喊,他说着同样恶毒的话,却用一种更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他变得更残忍和狠毒了。

  她反击也觉得无力,却不愿意再次纠缠与他。“路征,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终于知道挣扎,身子意欲挣脱。

  “要逃开吗?六年了,你怎么还没有成长?还是这样!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只知道讨好路北川!”他的指节更加的用力,捏的她咬牙,他换了阴鸷的笑脸,“谁看见你都会心痛,谁看见你都觉得完美是不是?路北川知道吗?知道——你已经不再美好,你已经不再完整了!”

  恶毒,他这般恶毒。“住嘴,住嘴!”她冲他喊,挣脱变得猛烈。

  他满意,眉毛夸张的勾起,“哈哈,路悠远,不要告诉我路北川不知道!是吗?原来他不知道。你真可以啊。为了保持你那完美的形象,你居然同意和我妈一起瞒过他!”一切都是明知故问——他故意的,猛然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她的脸仰着对他。

  “那么,乔牧呢?这六年间你们怎么度过的呢?会很幸福吗?”他眸子起了变化,嫉妒的发狂,“瞒得过他吗?当他发现你不是完璧之身的时候,是不是很沮丧?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欺骗他的?还是你楚楚可怜伪装一副你也不知情的模样?”

  泪水滑下,她不想听到他更残忍的话,摇着头,牙齿咬着嘴唇,泪水是闲的,蜇的她刺痛。

  “对,对,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让人想要呵护你,可是你总在我面前犯错!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更想去蹂躏!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身子第一次给了我!”她是他的,六年前就是,那层带血薄膜,粘连着他,也弄痛了他,他觉得美好,那样的痛并快乐着。

  “六年前,你居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真无情......”他声音嘶哑,只有一丝,一丝的虚弱流露在眼角,转瞬即逝。她居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过,什么都没有过,就仿佛他都不曾出现过在她的生命中。“可是,我不行,六年来,我盼着熬着撑着,就是再等着一天,你重新属于我!”

  哐啷——门被推开,灯光泄进来,刺的人眼痛,苍老的影子止不住颤抖矗立在门口。

  他抬手遮眼,嘴角带笑,赫——表演结束,松开揪着她双肩的手。

  “爸爸!”她失了声,泪水混合了耻辱,最大的恐慌席卷着她。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痛哭,别无其他的感受。

  “悠......”他还是迈着蹒跚的步伐上前,扶起她,抱着颤抖的女孩入怀里。她多么孱弱。

  身后的脚步声气。乔牧气喘吁吁,却被眼前的一幕煞住。路北川表情的哀痛,怀抱里面的悠远已是泪人。

  “乔牧,带悠远先离开。”路北川将悠远推向乔牧。

  “路叔——”

  “带她走!”他大声的命令。

  “爸爸,爸爸......”

  路北川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多少,刺的悠远心口生痛。“回去,悠远。乔牧,你带她回去!”

  乔牧不再犹豫,抱起悠远。她的手还伸向路北川,那声声的嘶竭困遁在胸腔......


第四十四章、


  黑暗总是让心悸,可是,有类人独爱它的保护,因为他们的灵魂在夜色中看不清虚实,辨不出真伪……那一丝的暧昧也会化为乌有,随之替代的是无尽的怨恨。

  啪——路北川一掌忽的上去,他用了全力,苍老的身体跟着也摇晃。

  路征的脸被打开,他不怒,反而笑着,那笑几多诡异,嘴角的血挂在那里,他用手指擦掉,那骨节分明的指尖粘连了血丝。“从小到大,这是您唯一一次打我。”那语调苦涩,刺得路北川也心痛。

  “……六年前……你都对悠远做了什么?”

  “您都听到了。”那回答——不带犹豫。

  路北川的身子一软,颤抖不已的倚在墙壁上,“天啊,天啊……”他不断地摇头,那是血亲不伦的事实啊——“孽障,悠远是你的妹妹,亲妹妹,你知道的!”

  “呵,你们真可笑,我对你一个个都说过的——我不会承认她是我妹妹的。”自相见,他从不承认,当她做妹妹——全是旁人的一厢情愿!

  路北川大口的呼吸,面色如蜡,他捂着胸口,“路征,你怎么可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毁了她,你毁了她……你也毁了自己,毁了整个家!”

  “我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知道吗?你们早就毁了我,我早就不是我自己了。至于这个家,毁不毁——有差别吗?”他表情晦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自小到大您可有真正关怀过我,您可知我心里怎么想?我永远比不上她,她温顺乖巧,最重要的——她是隋心的女儿!可是,路北川,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懦弱?!为什么当初做了懦夫!?选择了妥协!?——你的爱真是狭隘,真是虚假!”

  路北川瞪大了眼睛,他直呼‘路北川’,他在控诉,控诉自己的过往,那些二十多年来也不断腐蚀他心头的残念!

  “我和你不一样!我爱的,我要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爱下去,我都会得到!”他冷酷的宣誓,那是属于他的坚持和勇敢,相比较路北川的懦弱,他值得骄傲。

  “征儿,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他说爱她,怎么可以啊!

  “听不懂吗?我说——我爱她!”他冷酷的重复。

  “你们是兄妹,是亲兄妹!!!”他声嘶力竭,不断的怒吼。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她,我要她!”

  他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他觉得陌生——他不再是他的征儿。胸口的绞痛让他虚弱。他撑着,身子立直,他还要保护他的悠远,“我已经把她交给乔牧了,你离她远点!她爱的是乔牧!她只会当你是哥哥!”

  多么完美的反击——那是他的致命伤口!

  “路北川,她是我的!她不会嫁给乔牧的!”目光如炬,邪恶如恶魔。

  他开始揣摩,路征已经变得不似原先,他的阴鸷与按捺藏了那么久,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一直没有洞悉的呢?“你说什么?”

  “这六年来,我没有回来过,知道为什么吗?——我在等,等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乔家不会要她的!”

  路北川慌了,真的慌了,以为所有的都算准了,偏偏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真相的人能算准什么!“你……”那喘气变得越来越紊乱,暴虐的折磨着路北川,“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孽障!”

  心中苦笑,他的苦谁知道,早就化成了虐,残刻在心中,“路北川,你说对了,我这个孽障并不是你亲生的!”他可以更残忍!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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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川说不出话了,呼吸也困难。

  “觉得惊讶?我也是,你能想象六年前那个雨夜吗?我觉得冷,冷得透彻……去问问沈亦清吧!你们真是绝配!同样的不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在说什么!?他不是自己的骨肉?!不可能,他那么像自己,他的眉目都是自己的印记,他的举手投足都是自己的模样——不可能,不可能!路北川猛烈的摇头,不断地否认。他才觉得血涌心头的剜心!跌跌撞撞,他几乎是靠着墙在走,他要去找沈亦清——要她告诉自己,说征儿是在撒谎!

  那片主楼灯火辉煌,步履蹒跚不堪,从花园的中心踏过去。

  几个人影也在朝这边走过来。

  他喘得猛烈,他想喊却喊不出来!

  “北川!”——先被发现,转即就倒在花园中。

  路北江扑上去搂起他,沈亦清和沈老走在后面。

  “北川,北川,你怎么了?!”沈亦清被路北川惨白的面色吓得惊慌。

  他的手指向她,嘴巴张着,他要问她,他要问她!“亦清……。征儿……他是我的孩子!?”。他没有力气了,他不想听到否定的回答,竭尽全力说的——是疑问还是肯定?

  话音落下,面对的三个人都呆了!

  沈亦清慌了,慌了,完全的手足无措!北川知道了!?怎么办!?征儿告诉他的?她完了!她爱的是北川啊,和北江...只是一时的错误!完了——她看着一样困顿的路北江,怎么办,北江?北川知道了!

  路北江低下头,二十年来,受着折磨的还有他!

  全明白了......路北川那双眼,绝望开始蔓延,看着面前两个人的表情。他明白了——为什么征儿会那么像他,像到让他亲耳听见都觉得是谎言的程度!全世界都在他的眼前旋转,他觉得头晕目眩,觉得天崩地裂,口耳鼻舌,全部被掩埋......

  “北川,北川!!!你怎么了,你醒醒!”沈亦清疯狂的摇晃他。

  沈老爷子也在震惊中,恍然清醒——“快叫人来,快叫人来!”

  花园开始骚动,不断有人涌来,全被路家的保镖挡开,混乱的救护车叫着......“北川——”夹杂着沈亦清大声地哀嚎,划过了夜色,那般的凄厉。

  路北江怀抱着自己的兄长。“北川......北川......”说什么?说对不起?眼睛模糊,远远处,花园外一簇身影,他盯着那黑影,冷漠对峙。路征始终没有上前,消失在黑暗处……。

第四十五章、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流年,如今,尽散于流年……

  “我叫隋心。”她浅笑,勾得他魂魄不齐,终于,年轻于他,情愫暗涌。

  “这些你可能承受?”她黯然问他。舍得起一切,只为她承受。

  那苍白的面目,含着怨,却对他说,“我不怪你。”那眼是便是青春逝去。

  或者光影回倒,真正拥有的时光。

  “如果你不是你?你不是路北川?”怀里那曾经的旖旎……

  “叫她悠远,我希望她平凡安静,一生没有波澜。”那粉嫩的小东西在他的怀里绽放。

  “不要让她知道她是谁。不要。”第一次,她带着恐惧,威胁。

  “让她幸福……”那美丽的容颜终于破散,摔碎一地,容颜还没有老去却先离去。

  隋心,隋心,我们的女儿。

  在笛声呼啸,眼前划过了太多的景象,有人说,在人临死的前一秒,一生就会倒演,那些重要的影像藏在你的脑子,夜色被遮挡的那一秒,他看见繁星满布,多少年来没有抬头看过夜色天空?

  悠远的笑颜——“爸爸,我很好。”六年前,她还那么小,她说“我很好。”

  征儿带火的眼睛对他说,“路北川,你懦弱,我不一样!”

  他觉得好累,好累,再也挣扎不动,怎么办?动弹不得。一滴泪水,滑落,干涸在眼角,那眼睛不安,却重重叩合。

  “对不起,他去了。”——那是对他最后的宣告。

  “北川——不。”女人,华服也遮不住残败。医院冰冷的味道弥散,侵的人钻心的痛。她还是输了,输得彻底,输在什么,输在爱上他,他却不爱她。

  她没有错,年华都留给了希冀,盼望着他能爱她,换来的不是爱,只是礼待,她宁可他嬉笑怒骂。她错了吗?她没有。她抱着他,她恨他,也恨那个她。但是还是,止不住爱他。她期待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在期待。

  凄厉的声嚣一次一次的划破冰冷的空气,那些冷漠只会变得更加令人战栗。

  “喂……。”年轻男子坐在黑暗中,接起电话。

  “知道了。”收线。那一秒,他还是止不住,是爱还是恨,让人变得残酷,在黑暗中找到保护,却在黑暗中哭泣。

第四十六章、

  过于庄严的葬礼,多了显耀,少了人情。大多都惺惺作态,让人看世态冷暖。

  路北川心脏病发,抢救无效——谁能想到?才升了国级,新的委任状还没有下来,人就不在了。追随他的人马都慌了,怕是保障不再有,这阵仗看是要换三换。好在沈老爷子还在。可是瞅瞅他,整个人强打了精神——也混个儿是个半入土的老人。看来路家要失势了。别急,不是还有一个——路征!

  沈老爷子的眼神也没有放过路征,看得紧,但是端倪就有了,那完全不是一种期许的目光,是探究,似乎还有点忧虑。

  沈亦清似乎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坐在轮椅上,一直流眼泪,目光也是呆滞的。

  丧礼行得是国礼,来的人都是了得,看了这副模样也心里觉得悲凉,再顾不得沈亦清失态了。好在有路北江和路征,两个男人顶了梁柱。尤其是路征,那小伙子真的长大了,单单站在那里,已经引得所有大人物的目光都侧目了。

  披麻戴孝的还有路悠远。她没有哭,就是呆站着,有人来了行礼,她就弯腰答礼。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是伤心透了,无泪胜有泪。没有了路北川,她路悠远还有什么?她什么都不是了。恶意的揣摩,暗自痛恨嫉妒过她的,如今又都暗自的开心,等着看她无宠傍身的落魄。只有她真的知道,她如今再伪装乖巧也再无意义,在乎的人已经去了。

  乔牧看见了,想上去陪着,手就被乔部长牵住了。“你去做什么?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不是已经成了未婚夫妻的关系?——他也是甘愿,才把这故事想的天真了。父亲拉着他不让上前难道真的只为了不合适吗?身子不动,眼睛一直盯着,他就远远的注视着悠远,巴望着丧礼快点结束。

  任凭谁都能感觉的到,乔牧的注视。路征侧首,袁梓桀就上前附耳,两个人悄悄说了什么。乔牧也注意到了,可是,丧礼一结束,父亲就拉着他去和几个老旧识说话,待到回头,悠远、路家的人都不在了。

  袁梓桀走进了丧礼大厅后面的小会客室,路征倚着玻璃窗站着,他上前,小声对路征说了几句。

  路征交代,“你也跟着回去。千万不要出差错。看着她。”

  袁梓桀听了吩咐,转身出门,门一开看见路北江,神色阴郁站在门外。他回看了一眼路征。

  “这里没事,去做我安排的事情就行了。”

  袁梓桀点点头,给路北江让开了路。

  路北江走进来,关了门。

  路征没有看他,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你为什么要告诉北川!为什么?你这么做——不觉得残忍!”到了此刻才有时间来质问他。

  路征觉得眼睛莫名的刺痛,一定是烟熏了眼睛。他忍着,薄唇轻启,“你们不觉得自己更残忍,果真想要瞒他一辈子?”毫不示弱,就用同样的质问来回答质问。

  “你——”路北江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知道吗?我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谁才是我亲生的父亲!看来是你们自己心虚泄了底。”如果是他先捅了一刀,接着又一刀,那才是致命的,那是你们两个始作俑者下的手!

  路北江觉得小小的会客室变得狭窄,天旋地转的,所有的东西都朝他压迫而来。自己才是害死哥哥的元凶!

  征儿啊征儿,这般残忍到底为何?“为了她,这样做可值得?”她——哪个她?哎,路北江才是生父,了解征儿之深,怎么会不懂?

  路征掐了烟头,“与您无关。”那副嘴脸甚是冷酷。

  “你是在做错事啊!”

  莫来教训他,他不喜欢那套伦理纲常。“那您可有觉得自己错过?”

  “实话?从来没有!”这点倒是像,他们才是真父子。但他还是要劝他。“可是你我,状况不同。我们没有血缘。你和她——堂兄妹,也是不容的。”

  “我不觉得!叔嫂**就好过堂兄妹相爱?”反唇相讥。

  “征儿,你果真要爱,我自是管不住你,但是,爱一个人,要懂得放手,悠远可也爱你呢?”又是这句。

  “只要在我身边,她自会爱我!”他要圈禁她,直到她爱他。

  “她已是命苦的孩子。你不要在苦苦相逼,给她幸福吧!”

  “幸福——她也只能要我路征给的!”

  “唉——”他该说什么呢?一切都是无望,倔强成了祸害。“你准备怎么做?”

  “您带我妈妈离开吧,路家的主宅她是不能呆了,她需要好好休养。”沈亦清已经精神恍惚了。

  “我会送她去疗养的。”

  “外公那边,由我来交代。”

  沈老爷子——他是不需要交代的,路北川都已经死了。他只需要另一个人来替代。

  “你会回去听你外公的?”

  “他有我需要的东西,我也有他需要的东西。他那么精明,也不会急于一时。路家的生意我也要打理完的。”

  “何必勉强?”

  “不勉强能行吗?”

  “比起来,你倒是像年轻时的北川,大多的责任伏在心头。”

  路征不回话。两个人默默站了几分钟。路北江转身走向门口。

  “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路征冲他背影说。

  扶在门柄的手停下,路北江转过脸,苦笑,“你觉得你外公会答应吗?”摇摇头,消失在门后。

  你觉得你外公会答应吗?——路北川已经死了,沈老爷子也知道了他身世的真相——还是不行!他们家族的面子蒙不得半点尘埃。那是丑闻,绝不允许。这条条框框,圈的他心烦。他要造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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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7 20:18 编辑

不能急躁,困在着牢笼中,即使凶猛,也难逃困兽的命运。

  他还是要斗,他要斗下去。


第四十七章、

  黑暗的房间中,慈祥的老人完全没有温和的面色,那或许才是他,久经沙场,血雨腥风造就的男人,即使换下了凌厉的年轻身体,不变的是那颗掌控权利的心。

  啪——黄色的纸袋摔在玄黑色的大理石桌子上面。“我不知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年轻的男子还年轻着,所有的欲望都还明晰的刻在脸上,手指撩出那袋子里厚厚的照片。一张张都声色糜烂,上演着桃色的陷阱。

  老人不耐烦,“乔家不会要她的。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你大可放心了。何必多此一举?”何必手里的棋子亮相的如此没有价值?

  他不说话,看着照片的脸呈现出一种莫可名状的表情——这可恶的一切,肉体用来出卖,温情变成了杀手锏——干吗这样?他不是都习惯了吗?照片上不陌生的女人,装作的销魂表情,在那摊萎去衰老的肉体下面,栩栩如生。最终,他的嘴角挑起,绽放的是鄙夷的恶意。“我有用的。”不愿多解释。

  老人不满意,微怒,“别做蠢事,要挟乔牧放弃悠远根本用不上这些。乔天明何等人?他是不会要一个没有用的儿媳的!”

  又是现实!谁会要没有用的人?乔牧根本给不了她保护,只有自己,他才是她的保护和唯一。嘴角紧抿,起身欲离开。

  “站住。”

  “什么事情。”

  “就这样走了?”

  他转过身子,脸上多了一丝嘲讽,“外公,你始终是我外公,对吗?”

  一句话说的老人面无颜色,“这件事情不准再提,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子下去!”

  “赫——外公,外公……”

  “征儿,我是为了我们沈家,也为了你,不要自毁前途!”叔嫂通奸,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原来不是己出,丑闻,多大的丑闻,被人抓住就一把打散了他多年来辛苦建立的根基,他不允许!

  “放心!我也知道——权利的美味!”它送你上天,也打你入地狱。如今他高高在上才能踩的众生云云在脚下,所有的都不放在眼里,他才能得到他要得!他笑,笑得阴鸷恶毒,英俊的脸显得不真实,看的坐在藤椅上的老人不由得发寒!

  老人敛了惧色,低头,“手上的事情收拾了就离开清润吧。”该培养他接替北川了。

  “嗯。”

  “还有……宝丫头,她的黄粱美梦你何时让她醒?她听起来你的吩咐比对待我的还要机警。一个聪明丫头,赫——犯了糊涂就真的这般糊涂起来!你不要让她痴心妄想了,免得耽误我的事情,她于我,还有用处!”

  “一颗棋子也痴心妄想,那么,就是她自己——自不量力了!”几多轻蔑!为何世间那么多的女子都这般愚钝!看不清真相,自甘被欺,与他何干!

第四十八章、

  录影带和底片一同锁进了保险柜,他拿起那一厚叠的照片还塞入纸袋中,脱下西装外套,松松领带,他揉揉太阳穴,点一支烟,短暂的沉默,猛然掐了烟,站起来迈步,似乎下了决心做了决定。

  门推开,果不其然,她一个人赤着脚站在那里,看着窗户外面,看见他进来,又转回头看窗外。

  他有些不知所措,对她如何?他幻想过多次,有一天与她,直面于阳光下……是去努力的去爱她,让她也爱上自己,还是狠狠的惩罚她,惩罚她六年来装作的若无其事,与他丝毫没有发生过!身体是他的,占有的那么彻底,心却全然不当作回事,她依然笑着面对路北川,还有乔牧!

  他看见她赤脚,脸色惨白,身子也淡薄,只穿着一件睡裙。回视,椅子上放着一件睡袍,他是不是该拿过去给她披上?他的指节紧抓,直到泛白,他还是没有走向椅子,只是径直抓起遥控器调高了温度。

  这一举动,还是引得她的关注,“有意义吗?”

  “什么?”他以为她在讽刺他所做的。

  “我说你叫他们看着我有意义吗?”原来她指家里出现的全新的保姆和厨子。“还有袁梓桀”——那个帮他骗自己去见他的心腹秘书,“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吗?”

  她变了,他心里笑了起来,终于,她卸了伪装,回到了当年那个她,倔强不堪,内心也残败不堪!他几乎欣喜,几乎想要上去拽着她的手臂摇晃,大声问她,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也这样的轻蔑这个世界,是不是那些对于亲爱的遐想并不曾幻灭,而是,而是——从来就没有过!

  可是下一秒,她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乔牧!”

  赫——多滑稽???他真的即将冲上去抱着她了——她却说——她要乔牧!快要撑不住了,他想毁了她,他想杀了她,他想拉她一同下地狱!

  “乔牧?你是白痴吗?还以为乔家会要你?”他要刺痛她!

  她却不为所动!“乔家不会要我,但是乔牧会。”一点都不悲哀,完全没有被打败的惊慌失措。

  凭什么!什么也被她算好么!谁都要去与他争夺她,她也急着离开!“你就知道他会要你!”

  “你不也知道吗?”她多犀利!这才是她,刺的他生痛,他却越发的自虐,享受着与她撕缠!

  “说的好!全世界的人都来与我争你,我越发觉得刺激。”

  “你——恶心!”

  “我不在乎!”

  “我们是兄妹!”

  “更不在乎!难道——六年前的那夜,不能说明一切!”

  哗——又拿那血腥纷乱的场面来刺激她!他却找到了她的软肋。她看着他,眉目皱着,想要透视他——看清他到底是不是疯掉了!“你恨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没有快活吗?”

  “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快活!”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那么的让人不忍去听,他的世界怎么如此的迷乱不堪,要与亲生的妹妹厮守结合才能快活?!

  “你真是变态。我不会爱你的!你是我哥哥,虽然你让我憎恶且不齿!”

  “变态——赫。”他微叹!多说无益,“我是变态,你不会爱我,那么乔牧呢?好一个翩翩君子!你要爱他是吧?好啊,让我看看你们的爱有多伟大?值不值得我不毁了他!”

  哐啷——那黄色纸袋子被扔在桌子上面,照片顺势滑出。熟悉的面孔一张张。她急忙,上前拿起。疲软的身体,压迫着年轻的玲珑曲线——看的她头皮发麻,看的她阵阵作呕!

  乔天明没有了人前正义凛然的意气,满脸刻的都是下流的淫欲。宝丫头那娇柔的曲线被他揉搓着,变了形......

  呼呼——冷风弥加。

  “怎么样?好看吗?”

  “你真卑鄙!”

  “我卑鄙?你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觉得照片里面那个糟蹋年轻女人的糟老头卑鄙呢?!”他笑得轻佻。“你猜我会怎么样?把它寄给纪检委,对了,还有一盘活色生香的录影带,接着,有人施压,这件事情埋不住,搞不定,那么就是乔天明自己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了。什么罪刑呢?那要看看施压的人要他什么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其他的,致命的,更可怕的,挖总能挖出来!乔部长的夫人一定没有颜面活下去了。那个可怜的患着重度洁癖的女人,为什么患了洁癖,吵吵着谁都肮脏,这回大家都明白原因了。接着……。就是乔牧,法院,呆的下去吗?他要审他父亲吗?他——”

  “够了!不要说了!”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他冲上去拽着她的胳膊,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还没有做呢!我可以做的更狠,做的更绝!”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魔!”

  “骂吧,骂吧!”

  咚咚——敲门声。

  “进来。”

  袁梓桀看着扭缠在一起的两人,毫不在乎的样子,平静无波,禀报:“乔牧来了。他要见悠远小姐。”

  “来的正好!走!”他拽着她,跌跌撞撞拉她出房间,临走过椅子,拽起那件睡袍,胡乱裹在她身上。他眸子燃烧,狠狠锁着她,“萨特说的好——痛苦源自选择,承受吧!”


第四十九章、

  “悠——”看着路征粗暴的拖着她出现,他顾不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冲上前。

  “做什么?!”路征一把将她拉在身后,她摇摇晃晃,站似乎都站不稳,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委屈,娇痛和恐惧都没有。她就是惨白着脸,五官都不皱一下的。

  “路征!”他吸一口气,努力的克制自己,他要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很怕,怕现在的你。我怕你只是因为悠远!你,到底要对她怎么样?”他似乎禁锢了她,每每来,都被挡在外面。

  “乔牧,你真可笑,来我家,却来问我要做什么?”路征笑着,似魔似疯,骇人不已。

  “那好。我要带悠远走!”

  “笑话!这里才是她家,没记错的话,她可姓路!”

  “路叔把她托付给我了,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你们可曾真的办了订婚宴,行了礼?”

  “你——”

  “我什么!乔牧,六年前的那晚,你记得我对你说什么吗?——她是我的,别碰她!我说过的!就算你们如今行了礼,就算你们结了婚,我也会把她夺回来!”他的笑凝聚了,出现了令人心悸的模样,那过于鲜明的眸子,凝聚着嫉妒的火苗。“你是真的不明白吗?知道吗?你的不明白害了多少人!”

  天啊——乔牧呆住。路征身后的悠远的身子开始颤抖,她抬头看着他,不说话,不做表情,却似强酸泼向他的心,腐蚀着他。悠远,路征——路征,路悠远!他们是兄妹.......

  “路征!你不可以这样!”慌张,他先帮他们否认。

  “乔牧,不要不承认。你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六年前就知道。那时的路征,眼神就已经不再单纯的是恨或者厌恶,他看着她的,带着一种掠夺。那种掠夺太过禁忌,让人不敢去联想。直到那晚,迸裂在他们的争斗之间。他对他宣战,“她是我的,别碰她!”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路征,你们是兄妹。”他强压抑着心口的翻涌,他看见悠远的眼眶湿润。

  “乔牧,我从小到大,最恨听见的,就是这几个字。他们说,她对我说,你也来说!?可是,真的,我听厌烦了,听得没有感觉了。我心里从来都不曾怕过。我和她分不开,血连着血,身体更不能分离。”他停顿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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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身子向后,扶着她的胳膊,拽她转到身旁,双手半抱着她“你该知道吧?我们曾经最为亲密的结合过。血与肉的交换!那种感觉过于美妙。美妙的不真实,那才是爱!我爱她!”

      那泪水终于滑落了。乔牧骇然,身子一瘫,站不稳的摇晃两下。

      路征的嘴角还挂着嗜血的笑。他终于报复彻底了。六年来,他的爱都寄向远方,寄向她。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她或许在乔牧的身下享受着美妙?他赋予她的,都毫无意义。多么难熬。变得那么残暴,
    只记得她的容颜,她哭她笑,她身下与自己粘连的处子之血。那样圣洁的鲜红色本该是用来宣誓彼此占有的忠贞,却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残暴,你们谁懂得什么叫残暴?他完全失去了情爱滋味,连同生理需要,每每都是折磨压迫散场……

      “乔牧……。”悠远终于呢喃,那声音终于有了感情。她困顿,该如何去告诉他,她六年来也多么的痛苦,却装作完美。

      她在唤自己,“悠——”那张面庞是他立志爱护的,破碎不得。他看向路征,“我不在乎!”

      哗——那四个字那般坚毅,劈向路征。

      “悠远,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完美,完整或者不完整,我只要你,这辈子只要你!”他深情,呼吸均匀,那曾是他们之间横亘的心结不是吗?如今,敞开了,说明了。还有什么好害怕。他根本不在乎。

      嘴角微笑,眼眶发烧,“乔牧……。”她那刻泪水决堤。

      多么深情地对白,却这般的刺目于他——路征的眼神变得狰狞,算准了,这个女人可以让男人为她疯狂的付出,就好像自己,不择手段的只是希望能从她那里找到一线生机,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才能共生共存!他也甘愿为她付出,为她牺牲!乔牧所做的一切他都可以做到,他都愿意去做,甚至做得更多——只要她能爱她,只要她能属于他!他觉得可憎,他多想对她说,说他也只要她,这一辈子非她不可!

      可是,乔牧,他抢了所有的对白,这些对白原本只应该发生在他和她之间!

      那转瞬即逝的颓败消失在异常坚毅的脸上。六年来,每每部署,每每经营,如此的心机,了解每一个人,算准每一个可能。他知道结局的。

      他横亘在两人之间,却并不阻隔他们的视线。“她不会跟你走的!”

      乔牧只看着悠远,他满目的凄楚,却抱着契机,等待着答复。“悠远,和我走。”

      她的泪水模糊着,多少年来,她甚少哭泣,在最痛的时候,在怀念母亲的时候,她甚少哭泣,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一次次泪水决堤。

      她感激着,乔牧对她最无私的爱,如果她不断的追求,他就不断的给予,为了她可以放弃所有!可是自己呢?她渴望宁静,他就给,她渴望逃避,他就绝口不提。她习惯躲在他们的背后,只是习惯,让他们挡住外面的风雨和纷杂,她不愿去理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刹那想起父亲,他满目心疼的对她说——悠,别哭啊。我路北川的女儿可是世界一顶一的棒。怎么能哭鼻子呢?——那仿佛昨日。没有了他,没有了坚强的理由,她是不是就该脆弱?不是的,不是的,她从来不曾脆弱!她是路北川的女儿,她需振作担当!

      她轻启了唇,流水滑落,觉得苦涩,“乔牧,你走吧……”支离破碎,就断了所有尘缘,她只能这么做,为了爱,为了所有。

      “悠远,你怎么了,你在胡说什么?”

      “她说叫你走!”路征推开欲上前的乔牧,他将悠远交给站在一旁的袁梓桀,急促的命令到,“带她上楼。”

      她没有在回望一眼,她没有勇气去看乔牧那双悲哀绝望的眼,背对着她,身体僵硬,“乔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忘了我。”

      乔牧呆滞,眼看着,她消失在大厅里面。

      “你可以走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是她的选择。”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也许她觉得和我在一起才是对的!”是啊,为什么不可能,她会爱上自己的,他坚信。

      “你真的疯了!你真的疯了!”乔牧喃喃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恶魔般的人是不是还有常人的思绪!

      “乔牧,不要逼我,你们一家的命都系在我的手上!”他恶狠狠的警告。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对不对!?”他拽着路征的衣领,两个都濒临疯狂边缘的男人对峙着。

      “乔牧,我们一样的出身,我们什么都清楚,仰人鼻息是多么令人憎恶!而掌控生杀大权却是多么的妙不可言!”他一把推开他,态度轻蔑,“我最终还是得到了她,不管用的什么方式,她是我的!”

      满室破碎,全盘皆输,胜与负,该怎么计算?是否只是毫厘之差,没有分别……

      PS:我用所有报答爱

      只为一支歌

      血染红寂寞

      只为一场梦

      摔碎了山河

      只为一颗心

      爱到分离才相遇

      只为一滴泪

      模糊了恩仇

      我用所有

      报答爱

      你却不

      不回来

      岁月

      从此一刀两段

      永不见风雨


    第五十章、

      袁梓桀推开门,路征背对着坐在板椅上,身子垮拉,只看的见椅扶上的手,还夹着烟,寥寥绕绕。

      袁梓桀拢拢手上刚从悠远房间捡回的物件,“路总,这些照片我收了回来。”

      路征不说话,袁梓桀便自顾的将那沓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可会觉得我十恶不赦?”声音低沉,问得如此诡异。

      被问的人却丝毫没有诧异。“不觉得。”

      “哦?”

      “在我心里,人并无好坏之分,若要分,我只看的到成王败寇。”

      “赫——说的好。没有看错你,毕竟与我同类。”他沉默几秒,转了身子过来,掐了烟,理理头发,“公司里面打过电话来了吗?”

      “打过了。都是琐事,都安排了。”

      “嗯。”

      “我也该回去公司了,这里应该没有事情了。”

      “嗯。”选择——她不是已经做了,可是…他拿起那沓照片,“把他们寄了。”

      “什么?寄了?”不是事情都解决了吗?——“现在想要搞垮乔家,恐怕不合时宜。”

      “不是寄给纪检委,寄给乔天明就好了。”路征垂着眼睑,话语平静。

      袁梓桀明白了,他还是担忧。企图断了乔牧的所有后路。乔天明若是看见了自己的把柄,自然知道,路征威胁他的目的。点点头,拿起那些照片,“那我回公司了。”

      “去吧。”他似乎有些疲惫。揉着太阳穴。

      袁梓桀走至门口,突然转身,“路总,成王败寇,有时,分得并不清楚的……既然想要得到的,其实是她的心,为何不试着温柔点?”

      路征大怔,抬头看他,他低了头,转身离开。

      既然想要得到的,其实是她的心,为何不试着温柔点?他反复揣摩,他何曾不想呢?可是,她未曾给予他任何机会。是否他们终将磕磕绊绊,永不示弱呢?

      他来到她房间门口,静得出奇,他该进去吗?说些什么?觉得烦躁!转身还是离去了。

      车子滑进高级住宅区的地下车库。

      他已经有些醉了,但是不知道去哪里?回家吗?狠心的抢夺了,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他按下门铃。

      开门的女子只穿着件黑色的性感睡衣,慵懒的样子,倚着门对他调笑,“是你啊?”

      他不语,满身的酒气。可是女人也一副迷离的样子,完全顾不上他半醉的状态。她示意他进来,“来的正好,我正在hi药。”原来!她的步履都是飘的。

      他跟在后面关了门,尾随她进了偌大的卧室。

      吊灯通明着。床上还卧着一个少女,长发乌黑,长得也妩媚,只是年纪太轻,看不出成年没有。床上还摆着一盒银色托盘,上面还有几道白色的粉末。

      他在对面的躺椅上坐下。

      那个年轻的小女孩子看起来已经是腾云驾雾一半的享受。“宝贝儿……”开门的女人爬上床,手摩挲着少女的肌肤,嘴唇也凑上去,舔着她的脸颊。

      “唔唔……”少女在她的抚摸下异常的兴奋,那场面火辣。

      路征,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来点吗?”女人拿起手上的吸管伸向他。

      他摇摇头,她便自顾自的又在银牌子上划开一道,用力一吸。那飘飘然的感觉hi的她头皮都是发麻的舒爽。她与那少女越发的斯缠。

      少女开始摇晃腰肢,但是目光不断的看向路征,明显对他更有兴趣。女人也看出来了,微笑不语,却不放慢手上的动作,撩拨着她,眼神也看向路征,那春色旖旎。少女爬下床,一起一伏的来到路征的脚下,摸索着他的裤管。胸部就攀上了他的大腿。女人不怒,倚着床看着他们。

      他不动声色,没有一点为之所动。直到少女有点泄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常,三人游戏,向来熟悉,如今,深感了无情趣。

      “袅袅,过来。”女人唤回少女,递给她吸管,丢她一人和银牌子在一边,自己下了床到两杯酒,走向路征。

      “今天怎么?这么没有性致?”她语气暧昧。

      他拿了酒杯,看着在床上不断hi粉的少女,皱眉,“晓薇,她是谁?”

      “我才收的!”她眨眨眼睛,又看向飘飘欲仙的少女,“小丫头,真销魂,和我胃口。”

      “你到是真的不管不顾了,不怕媒体曝了你的这套。”——风情万种的当红花旦竟然男女通吃!

      其实只有周晓薇自己知道,她自己空长了绝美的皮囊,却只爱女人,男人于她——只是攀登权利的扶梯。矫揉造作只为了投男人所好,好凭借着扶摇直上。

      她看看路征,反讽他“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她是知道的,他和悠远……“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莫非你——还是搞不定?”相识个把年头,对他,从开始的企图依附,变为现在的了解至深。从某个瞬间,才发现对方都是不受伦理常规的人,便越发契合,还有层相互利用的关系,也多了相互掩护的作用。

      他眸子转暗。

      “啧啧,干脆把你们的故事拍做电影得了,我来演,一定入木三分。”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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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他与周晓薇也变得如此的熟稔。她是从来不惊讶,知道他爱恋自己的妹妹,表现的镇定,觉得别无所异。就是这幅镇定,让她成为他鲜少的倾听者。“你可觉得我需对她温柔些?”说完便悔。

  周晓薇笑得仰头,“温柔——你路征少爷?说笑了!”深知他的人便会知道,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温柔,尤其在床上!在xing爱上,他像是受过什么刺激,只会粗暴的对待每一个床伴,每每的肆虐过后,他似乎才能达到高潮。周晓薇猜想,那刺激或许又与那个她有关。周晓薇笑完便站起来,拉他也起来一同来到床边,她似乎也还处于亢奋的状态,“我们一起吧!”

  那床上的少女已经一丝不挂,满面通红,hi粉的刺激,引得她自己都不住的痉挛,靡靡乱乱。路征看了,不由心生一阵恶心。他满目想起来的都是悠远清秀的小脸,不知怎的,一下子又变成悠远一丝不挂,娇吟扭动的模样。他猛地甩了周晓薇的手,快步出了房间。

  周晓薇笑笑,“怪异的家伙。”说完,自己便到身在那床春色糜烂之中。

  上了车,油门紧踩,刚才还恐惧于面对她,现在却发疯的想见她。六年来,他便是这样,一方面苛责自己的曾经对她的伤害,下一秒又渴望拥她入怀,自私的占有她。如今,能否改变,给彼此都多一点的机会?

  他推开门,昏暗中悠远虽然木然,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他一把拢她到怀里。

  ——我会对你好,付出所有的对你好,求你试一试!试着爱我一些!——他想说却说不出来。

  她茫然,任他怀抱。任何的反对有效吗?他总会霸道的得到!随他随他,她已经没有异议,任由他索取。







禁·爱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2489 更新时间:08-08-11 19:53
  第一道光刺进薄薄的窗纱,她睁开了眼睛,枕边睡着昨晚拥着她一夜的男人。

  昨晚,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样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她有些迷惑,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嘴唇异常的微薄,勾着坚毅,在这美好的清晨,眉头还是紧锁着,在梦中也狠心且果敢吗?可会觉得身体劳累,刻刻不得停歇的算计;可会觉得心累,时时不断的索取……都是为了什么?是爱还是恨?她突然觉得苍凉,自己心中对他所有怀抱的情感,一刹那见激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官——只觉得除了那阴狠的个性,这个男人眉目都像极一个人——路北川!

  狂躁——她狂躁不已!

  他的眉头颤抖,睫毛开始轻启。她慌忙闭上眼。

  他并不很喜欢晨光。头还是痛,他眯着眼,揉揉太阳穴。眼前,一张白净的小脸。她还睡着。他手也不动了,两眼呆呆的。

  他只记得,昨晚出去喝酒,还去了周晓薇家,之后……他拥她入怀。他身上,虽然只有衬衣,但是还是完整的,他确信,自己没有对她做什么错事——他们只是这样相拥躺了一夜?他突然被这个概念激醒。下一秒,就是无限的喜悦。

  他看着她,阳光才衬的她这般的美好和甜柔,不似以往面对他的冷漠和憎恶。他不经意的笑了,手轻轻的覆上她的发稍,捡起一缕,轻轻的抚摸。他不愿惊醒她,怕是这一刻期待已久的温馨被清醒替代;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如此幼稚的动作。

  他将发丝凑到自己的鼻尖,那是熟悉的清香。他曾经看见过,这些发丝在乔牧身边飞舞,散布着诱人的味道。他曾恨它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为他绽放过!那个晚上,还清楚的记得,这些发丝缠绕着她诱人的身体。他想要的是美好,却变成了罪恶,它们在他面前却偏偏开的颓败!她不给予他,他便掠夺。一手撕扯着那些发丝,五指穿越……他隐约还记得那种快感,一种绝望的快活。他用力的带过,刺穿她身体的时候——它们也缠绕着他,带着汗液,销魂噬骨……

  不,不——他迷离的眼神转回到那些干净的发丝上——还好,它们果真是整洁且美好的。是啊,它们是可以为他美好的。他欢欣鼓舞。一切都会有转机的。就比如现在,他与她这般,似亲密爱人。

  情不自禁,他轻柔撑起身子,吻吻她的额头。

  那个吻是什么样子的吻?她说不清楚。当他离开的之后,半天她都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迷惑,用什么来解释,自己竟有片刻觉得希冀,觉得……

  后来几天的夜里,他都会深夜才回家,工整的合衣而睡,躺在她右边,心跳的方向,从身后轻轻的倚着她。

  她向来睡眠不好,却不知为何都这样的熟睡中,发现不了他的出现。只有在清晨醒来的时候,才隐约感觉到那熟悉的香味,她去找寻,那个香炉还在自己的抽屉里面,似乎不曾拿出来过……

  他们保持着这种奇异的平衡,她不去抗拒他,他不去强迫她,只是相拥着,靠着彼此的身体……

  白日里面,她还是被禁足,呆坐在房间内,禁不住的胡思乱想,想起来母亲,想起父亲,还有乔牧……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那不过是几步之遥,这个宅子里面阴暗中滋生着扭曲的爱,那个宅子里面布满心碎。

  “乔牧。”消瘦的枯槁女人,站在一蹶不振的儿子面前,“吃点东西?”他几乎几日都滴水不进。

  乔牧抬头,看见母亲,那个瘦小的女人,总是饱受着心理疾病的困扰,越发的严重,除了乔牧,几乎厌恶所有的人生物,觉得一切都肮脏不堪。他不忍,强作笑颜,“妈,我不饿。”满目的都是苍凉。

  她看着他,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甚至觉得那泪水中掺杂着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她每天用它们冲洗一遍又一遍,每个角落。只有自己的儿子才了解她,才明白她的痛苦,才不嫌弃她。

  “妈……不要哭,您怎么了?”

  “孩子,都是我们害了你!都是我们害了你!”长期接触消毒水的手呈现着一种异于常态的苍白,捂在同样苍白的脸颊上。乔牧看着心痛,站起来,欲伸手去抱她——母亲却突然跑开。他一惊,下意识的跟出去。

  哐啷——乔母推开走廊尽头的书房,乔天明伏案突然惊蛰,抬头不解。乔母气冲冲的冲上书桌,一把拉开了抽屉,里面一个黄色的纸袋。乔天明这才反应,上去抢。

  “乔牧,乔牧——”母亲对着自己喊,眼看着父母两人厮打在自己面前,顾不得愣,上前去拉。

  “还给我,你干什么!”乔天明异常紧张的怒吼。

  乔牧这才发觉不正常。

  突然,哗——袋子破碎,照片散了一地。

  三人同时望下满地的照片,再一秒,乔天明和乔母一起看向乔牧。

  他有些痴愣,半响,蹲下,捡起来照片,他终于明白了。

  “赫——”他能如何,发狂的无力,这就是答案——悠远对他说:“乔牧,你走吧……”这就是答案。路征,你真卑鄙!可是照片的主角呢?他看向乔天明。

  乔天明似乎有些紧张,强装着镇定。乔母在一边开始抽泣,她又觉得肮脏,空气都是浑浊的,刚才,自己的结发丈夫又碰触了自己,她觉得脏,真脏,她急需消毒水。“脏,脏……。”喃喃。“你真是肮脏!”她怒吼。

  乔牧一把搂过母亲。

  “乔牧——”乔天明被母子两人的阵势吓住。

  “闭嘴!——原来这就是原因,她拒绝我的原因。”乔牧咬牙切齿,“就为了这些,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醒醒!就算没有这些,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乔天明急了。

  乔牧鄙夷的看着他,“你真是个混蛋!”

  “你敢骂你老子!?”乔天明被乔牧那副眼神看的心里发寒,他装了腔调。

  “你这个混蛋。”乔牧冲上去,挥拳。

  “混蛋,你……你反了,你反了。居然还敢打老子!”乔天明翻身倒地,手捂着脸,气急败坏的骂着。

  乔牧冷冷的看着他,“我不会因为这些放弃她的!”

  “难不成你想毁了你老子我,还想毁了这个家,还有你自己!”乔天明还是心虚。

  乔牧搂着流泪的母亲转身离开,“从今起,你自求多福!”他铁了心,这个龌龊的世界什么都是尔虞我诈,连他的爱情都被当作筹码,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在乎自己的感受,全为了自己的沉浮!那如今,他又如何顾及那么多?


第五十二章、

  电视里面,路征笑得得意,意气风发的样子,甚是迷人。悠远噙着嘴,手里盏着杯红色液体。

  两三天里,他都没有回来了。粤北码头的二期工程启动,他来回的飞。电视上,又与周晓薇并肩,大戏的开机仪式,清润名下的影视娱乐投资。

  三天两头里,各式各样的新闻充斥着耳目。他的映照满目,笑得那样的客套和温和,总是让她不安,为何?那般的赏心悦目,像足了路北川。

  路北川——有谁还记得?只不过一个月而已,竟然全世界都断了与路北川的过往。什么门生,内僚……统统无影无踪。这路宅还是路宅,只是人人都忘记了路北川,奉承容纳的只有路征!

  喛——人情冷暖……她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适逢新来的阿姨收拾完里外,从厨房出来。看见这遭,那张脸上呈现了怪异的表情。

  悠远连她怎么称呼都不知道。她向来都是吃完饭便回房间,首次,一人独斟,还面对着路征的八卦新闻,被她看见。

  这老妇大概是路征精心挑选过的。事事具备,更鲜少言语。但是悠远知道,此时那怪异的表情下面还一定有着一种恐惧和鄙夷的心——怎样的妹妹?竟日日与自己的亲生哥哥同床共枕!

  “小姐,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走了。”寥寥数句,交代完便匆匆离去。空空的房子又只剩下她一人。关了电视,满屋的宁静,静到发慌。做什么?只得一杯接一杯。

  待有些飘飘然,寂静大厅又出现了声响。电视里的男人,现了真身,西服耷拉在手臂,表情朦朦胧胧。

  呀——她心里微微震惊。他怎么这刻回来?估摸着他还有各式的宴会,公会,例会……或者,还有情人厮磨耳鬓的私会……

  她起了身,手里的酒杯也忘记放下来,索性拿着吧,转身上了楼。

  卧室的门还未闭合,那人便也一同跻身这个空间里。

  她回眸,他手上居然拿了剩下的酒。

  他面色一直温和,隐隐约约,她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大致是宴会一半逃跑下来的,向来不守规矩,不会待到最后一刻,即使自己是主人。

  他心情不错,她也能感受到。自顾自的,就在她面前,解下了领带,拉出衬衣,接着,脱了鞋子,赤了脚走上几步,拿出空杯子。

  他到上两杯猩红液体,递一杯给她。“也陪我喝一杯。”

  不自觉,她竟接着,杯口自唇边,扑鼻的酒味,才发现。她愣了,看着他仰头,红色的液体就顺着喉管进入,直到他饮尽,低头看她,她才回神。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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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30 09:14 编辑

“怎么不喝?”那语气温软,此时的他不似他,温文如玉,眼波柔情万种……

  若是多想,心神愈乱。她鼓了气,一口喝完。

  那酒醇浓郁,带着微酸,侵袭味蕾,流入胸腔的又勾出满身燥热。她还来不及回味那滋味儿,突然,嘴里,另一阵暧昧的酒涩蔓延,他的舌头,侵入她的唇瓣。

  百转千回,那可是足以形容?

  她在承受,不做推拦,是否似足了回应?

  男人略为粗糙的手便环过了她的身体,带着温度,摩挲着她的后脊。她只得,不断战栗的攀上他的手臂,还来不及整理思绪,自己的身体居然做了反应。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待到身体落入柔软棉榻,她才开始懊悔不已。她开始自责,带着恐惧,不行,还要更努力的去忏悔,因为此刻,居然会有一种久违的希冀。不——不是对他的久违,一定不是!只是他,这秒,与路北川,太过于相像!

  他的唇在她的脸颊游移,婉转间来到的她耳边,他轻点厮磨,还喷洒着灼热的气息,夹杂着几分醉人的酒气。她一定是醉了,自己喝醉了,又被他的酒气迷倒了,才会这般不知反抗。他不似他,这般温存,她完全没有印象……

  手掌摩挲上至胸前,直到探入,她方才惊醒,那手掌为何会刺痛她?原来,纹理分明,刻着禁忌的宿命!

  她拉着他的手不放,迷醉的双眼也盯着他,她要对他说什么?糟糕,全乱了套。

  大掌收回,带着力道,他紧了紧张另一只圈着她的手臂,将她搂的更紧,“别怕,这次,我会很温柔。”哗——他说他会温柔!话毕,侵入她脑海又统统变成了六年前的肆虐。

  他明显的感受的身下人的变化,她的身子突然僵掉了——她对六年前,耿耿于怀!

  他是否不该提及?

  可是,总归——他与她之间,还是要共同面对,修复也得二人进行。就在今晚!他卯足了精力,耐心的挑逗她的情欲。

  那些情爱的实质,六年来,她不曾最后触及。可是那些花俏步骤,她却不匮乏。她曾与乔牧,多少夜,互相抚摸索取,她安慰了他,他也换了角色的去取悦她——取悦也好,证明也好,那些过往已经烟消云散,她又想起了乔牧!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

  他牙齿恶意的轻咬了一下她胸前的淡红,她吃痛——怎么?又要来了吗?

  转瞬,那唇齿又开始了温情的战术。那一下,他只是惩罚她,她不专心,在与他的床上。他有些小挫,可是,转念,为了她,为了将来,过往——他统统都放得下!

  他撕扯了她的薄纱,那玉体半裸,刺激了他的心神,更加专注的膜拜,唇落下,锁骨,胸前,肚脐,盆骨,大腿间……他不容她反抗。

  她于是沉默,静待,那些熟悉的动作,如今换了男人来做……她心中有些纷繁,赫,又可会有不同的效果?那刻,他是不是会像乔牧,也微笑着,来对她进行安抚?

  只是,待他的手初撩拨那刻,竟然升起了阵阵酥麻!她有些战栗,睁眼,看见身上的男人有些惊喜的脸,他惊喜于她的反应,她则是惊讶,慌张了眼神。

  这六年来,除了她与乔牧,再无第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苦恼与隔阂,于是他也看不出——她那份惊讶于表的疑惑。满心欢喜,权当作是鼓舞,他身体也赤露,覆上来,相贴切。火热抵在她腿间。

  她抖的越加的厉害,自己都控制不住,可是两个紧密的人却都识的出,并非恐惧,而是情爱反应。

  啊——她疑惑,她从来没有过反应,她更羞愧,怎么会有反应?睁着的大眼,失去的焦点,她觉得,只有他在自己的眼里,换了好多种形态,最后落在面色和煦的他身上,天啊,他可不是路北川吗?带着那份儿惶恐,突然觉得身体微痛,接着是剧痛,他又一次,刺入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虽然也还觉得干涩,却足够承受他的进入,只是随着他的律动,身体深处,竟然开始湿润。

  他在适应,那过于温暖狭窄的她,紧紧的将他锢在她的体内,他一进一出,来回都极慢。他要温柔,温柔的让她记住这个夜晚。他们之间的
爱不是残暴的,是温情的,是完美的,是最真实的结合!

  陌生的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突然觉得大脑有片刻的窒息,她想,那样也好,什么都忘记,包括这不伦的欲望宣泄,那束道德的防线似乎早已破败不堪。不要再逼她,在爱与恨的边缘……她的手覆上他的胸膛,摸索,那似乎也是一种索求。受了肯定,他加快了律动,开始放肆自己的渴望。

  她觉得压抑——“唔唔……”的呻吟,就在高潮来临的前一秒,她轻叫……

  身体,最诚实,总早先于你,找到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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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30 09:17 编辑

第五十三章、

  她并没有睡着,他知道,但是她只是僵直了冷却下来的身子,背对着他。上一秒她还在他的怀里shenyin不断……

  她在后悔,自己拢了凌乱的衣衫,却遮不住满身的肮脏,唔——她觉得恶心,刚那一刻,她居然会觉得那般美好且绝伦,原来变态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她只得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却一动都不敢动。

  “我知道你醒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他有些不开心。他以为事后的拥抱才是最完美的,她却据他于千里之外。

  “嗯。”她的回答更冷漠。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去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凑上前,一丝不挂的
从背后抱住她,嘴唇凑在她的颈窝。她的身子僵硬,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柔软。他心里叹气,“为什么非要这样?”

  他问为什么?赫——她已经懒得回答了。难道她该满身心的幸福和自己的亲哥哥jiaohe在一起吗?为什么……

  “我们刚才不是很好——”他急于证明的是——他对她的爱!

  “住口!”她却这般严厉决绝的打断了他。

  他觉得有一个口子在他的心头慢慢的裂开……如果说六年前的错误是他一手酿成的苦果,那么,今日自己心口上的伤痕,他也只能自己慢慢缝合。

  “就因为我们是兄妹?”

  还有别的理由吗?她连回答的意愿都没有了,默不作声,依旧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

  “那么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兄妹呢?”终于,他须臾回转,这样的去试探,只为她心里一个答案。

  问得好,要是他不是亲哥哥呢?她会喜欢他吗?这样的男人阴鸷且狠毒,她不会喜欢他,若会……喜欢的也是他带着温文尔雅面具的那刻,像极了路北川。

  路北川——天啊,路北川……可不是,这辈子,她只爱这样的一个男人,绝世独立,带着孤独的温柔,缅怀着她的母亲,捧她为明珠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走了……她再也没有去爱的机会了。

  不回答——她——不回答!他压住满腔的妒火,压得住吗?隐隐的克制自己不断圈紧的臂膀。

  “你弄痛我了!”她低声吼,突然莫名来了脾气。

  不思索的连忙松开,下一秒才反应,她竟知道对他吼了。那个真正倔强的她,心里也一样桀骜于世的她……他竟然有些欣喜,路北川的悠远是没有脾气,不会吼叫的乖乖女,而如今路北川走了,她也无需在伪装了,他渴望着,她这般不逊,也能如他般,挣脱jinji。

  路北川,看来你走的并不是没有用处啊——紧接着,这样的念头一下子就冒出了,有一点点的负疚,接着便被一种欲望的驱使所替代了。只要和她在一起,谁阻挡,谁就消失!只是对于他来说,路北川也给予了养育之恩,只是这恩情是对他来说,莫不是更大的讽刺?

  他收敛的情绪,对她低语,“我们总会在一起的。不要想着逃离我。”威胁的话,说的却似爱意表白。

  她无语,月光如水,落在她露
在外的一双纤纤玉臂上,那般透明。

  他盯着看,转而,目光定在她左手腕的那一串串珠子上。他探了手指去摩挲,暗色中,看不清颜色,只是辨得出那道道的隆起。他觉得揪心的痛。那血脉迸溅的画面,也刺激过他的视线。

  她不动,冷冷的任他拨弄。半响,想出一句刻薄他的话语,生冷的脱口。“怕是永远都好不了了。”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定在那处,一动不动,“会好的,会好的……”他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似讲给自己。

  他宠着她,爱着她,从哪刻起,就打下了注意。不是吗?他要她的心,就得先掏出自己的。可是啊,她知不知道——早在若干年前,他已然全身心的爱上她了,试探的挖心挖肺的对她,却都被她的冷漠挡了回来。

  那时,他是路家少爷,众星捧月的对象,她不但抢了他的光彩,还俘获了他的心。即使他爱的深沉,表现出的也只能是轻浮。可是她都不懂,她都拒绝,所以,他选择了毁灭,选择了霸占。这一切却又将她推向了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他不羁,也懵懂,爱得直接,做的果敢,却在那一刻忘记了身处繁世的障碍。

  而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时间将他洗礼,聪明的人变得狡猾。爱依然是爱,爱的有步骤,爱的有手段,她终归还是属于他了。可是他要得更多,即使到今夜,这爱仍然带着豪夺的印记,他依然希冀她的心若能真的也属于自己……

  “这段日子,把你闷坏了吧?你也该去学校里面办办毕业的手续了,我派司机跟着你,你也出去透透气。”既然下了决心,便给她恩宠。她的自由便是恩宠。

  她有些惊喜。

  下一秒,他又说,“我断定你是不会跑的。”他却还是习惯威胁。

  哎——她怎么能跑?为了这世界上深爱她的,她愧对的人,她是不会逃开的。

  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默许。他该开心吗?她若想逃离,他会恨她,此刻她不逃,却为了另外的一个男人,他又能不恨吗?

  用力的翻过她的身子。她扭捏,皱着眉瞪他。

  “过几日,我们搬离这处。”他突然来了这遭。

  “什么?”她不解,没有料到。

  “我在市郊有处新别墅,你会喜欢那里,环境空气都好。这房子太陈旧了。”他抬眼看看过高的天花板,这里的一切都沿袭了老派的样子。

  她心底暗涌,他们还在这大院里面,谁说不是人多眼杂呢?他们这般,不多时,会不会也是满城风云?只是,她竟然舍不得这里,多少的回忆中都是压抑的不开心,总是想着有一日离开,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日——舍不得!这里有那么多和路北川的相处……可是,相较于兄妹间的那种丑闻,她怕是更想要早点离开是非之地。

  她猜得非然这般。他——从不畏惧,要得便是在一起,又何惧光明正大?一直以来都不怕被人知道,若怕,是怕,还身在这院中,离乔家相隔不远……

  她与乔牧的情谊既然起于这院子,那么,就断在这里吧!——他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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