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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贴文] 【禁爱】作 者:今心十甫寸(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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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有人探了身子过来。

  “强子!”乔牧对后排的尖嘴男生打招呼,“你也来了?”

  “半个院子的人都来了!嗨,我来凑热闹。这戏不是孙部长的干儿子投资的嘛。对了,路征他小叔好像也有份。”

  “是吗?”乔牧看看悠远,“你小叔怎么还投资起电影了?”

  说起小叔,悠远觉得一点也不亲切。只是知道,那是路征最在意的一个人。

  路北江也算是给传奇人物,新人物杂志的富豪排名上总是有他的名字。路家商人的衣钵都是由他继承的。路征自小就崇拜他,对他也是不一般的亲。路征长大之后,和一帮子太子党吃吃喝喝闹闹,闯祸的事情常有,但是都不会闹到沈老爷子和路北川那里。几乎第一时间都有路北江出面处理了。可是,路征是当真的听他的话,慢慢也依着有个样子,吃喝玩乐是依旧,但是不再做出格的事情了。暑假开始就在路北江的公司里面跟着见习做事情,短短时间,就显得成熟老道。

  “乔牧,听说你不去英国了?”

  “嗯,决定了去B大。”

  “也好,我还不想出国呢。英语说的我寒碜那。”尖嘴嘴角一撇,“我老子非要送我出去,没辙!对了,乔牧,这首映完了,他们把唐乐宫包了场做庆功。我和几个同学也定了一个包间替我算是践行,你和悠远一起来吧?”

  “悠远……”乔牧询问她,知道她是不喜欢热闹的人。

  “好啊,强子哥也快走了,该去的。”她不愿意扫兴,乔牧总是照顾她。

  “成了,乔牧,那么我们就散场了见。”

  “好。”

  文艺片里面女主哭得惊心动魄,后排的观众跟着抹眼泪。自始至终,悠远都没有动容一下。她觉得闷。真心实意的觉得闷。观众此起彼伏的掌声袭来时,她竟叹了口气。女人——哭来哭去难道只能哭爱情,争来争去真的只能争男人?她觉得荒谬,可以不可以不去争不去哭呢?

  想到了谁?——妈妈。唉,那天的那个梦,好真实,究竟小时候有没有见过爸爸呢?记不清,记不清。而梦的后半段,被自动过滤掉。

  屏幕上还残留着女人伤心欲绝的画面,总之,男人背弃了她——就像爸爸,不是也一样背弃了妈妈。其实,他们的故事是什么样的版本呢?她从来没有去问过。

  “悠,悠…”

  直到乔牧摇晃她的胳膊。“你怎么了,发呆。”

  “没。”这才发现,灯光亮了,开始散场了。

  “是吗?电影好看吗?”

  “好看。”

  乔牧瞪了眼睛,似笑非笑,“真的假的,你瞅瞅,四周的女孩子都哭花了脸,就你,一点表情都没有。”

  悠远窘然。对啊,难道个个都是少女情怀,唯独她,怪胎一个。

  “怎末了。”乔牧瞧她不语,“其实我也觉得没有那么好看。她们——太夸张了。那女主角也年纪大了点,倒是女配还不错,能红。”

  “是吧。”回答不似回答。她真没有看进去多少内容。

  乔牧牵上她的手,“走吧,还要去赴强子的约。”


第二十章、

  唐乐宫被包了场,今夜外人都进不得。浩浩荡荡的车队就鱼贯而入。

  进了包房,强子和其他几个人已经落座,见了乔牧和悠远,都起哄,“这对来的不及时。”“小两口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去了。”“罚酒罚酒。”

  开了四五瓶的洋酒,跨啦跨啦只加了冰,罚了乔牧喝下好几杯。接着大家闹腾着,开始唱歌划拳。悠远坐在乔牧身边陪着。

  几个回合下来,强子喝了不少,人也飘飘然了。拉着乔牧不松手。

  “乔牧,你呀,真是好。什么都好。出身好,长的好,成绩好,关键,你他妈的人都这么好。”

  “强子,喝多了不是。”

  “哪有!我哪有喝多!乔牧,我说真的!你真是好!你混个愣是让我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我们都是大院子里面长大的。你偏偏样样的都出色。小时候我爸揍我,一骂起来都是——你瞅瞅人家乔部长的儿子!我那时候心里是窝火啊。可是见了你,你对人一点傲慢的态度都没有的。我还能怎么样,只有服你啊!哎,我说,悠远,你真是幸运,有这么个出色的人喜欢着你,还把你当宝贝似的宠着。你可知道,乔牧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简直就一加强连啊!”

  悠远被他扯到跟前。“乔牧和你哥不一样!你哥他也太傲了!他对你不好,是不是?!”

  “强子,胡说什么呢?”乔牧呵斥他。

  “乔牧,你别拦我。我要说啊。路征,他有什么的——不就是他爸官大点,他外公势牛点,他叔钱多点——他自己有什么啊,你说!瞅瞅那小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刚才在大堂里面遇到他,身边傍着个小明星,牛了,牛了,人家根本都不正眼瞧我。靠,他妈的,丫就一纨绔子弟!”

  这越发的口无遮拦,悠远的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清醒的几个人,连忙上来把尖嘴男拉得一旁去。

  “这小子,自己一纨绔还数落别人。”乔牧安慰她,“别放心上,这小子喝多了。酒品差!”

  “没事。我不在乎的。”果真不在乎?“乔牧,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

  “不要,留下来陪大家。”说完就她就闪出门。

  呼——出了包间,深呼吸。轻松了那么一些。冰水拍拍面,舒服!这应酬还是得硬着头皮应酬啊!

  “很快就结束的!”安慰下自己,心理建设做足。

  一出洗手间,迎面三三两两的一行人。其中,一身型熟悉——路征。果真,身边依着个女孩子,就是那个“能红”的女配——面貌清秀,年纪尚浅,只是眸子里面——看的出已是江湖老手了。她死瞅着悠远不放。

  这三三两两的人还有熟悉的,总不能兄妹见面不打招呼吧?

  路征早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哥——”她叫他。话音落下瞬间就觉察那女孩子纠缠自己的眼神放松了,但是另一道光一下灼热了不少。

  “悠远,你也来了,和谁?”旁边有人问。

  “和乔牧哥哥来的。”

  “乔牧啊,要不要一起?”

  “不要了,我们刚好也是给强子哥践行的。”

  “那好吧。”几个人向前走了。单留下路征和那小明星与她相对。

  “成年了吗?也来这里!”他明显的不高兴。

  她接不上话来,就矗在那里。

  旁边的女孩子眼睛来回瞅个不停,神情又紧张起来。突然,身子更粘上路征,“征,走吧,我们快点进去,他们还等着呢,人家今晚也好累了。”

  那语气能把人活活的溺死。悠远觉得恶心,冷不防想起宝丫头。宝丫头——真是傻啊,你算是哪一出呢?取悦的男人怀里又搂着一个溺死人的新宠了。

  想着想着,心里觉着厌恶,表情跟着垮下来,一抬头,瞄了一眼他,全是鄙夷。

  这是什么眼神,路征看的清楚,接着明白了。刚要张嘴……

  “悠——”后面乔牧的声音。

  “上个洗手间,这么久!”不放心,追出来看她,“呀——路征。”

  “嗯。”路征黑着个面。悠远心想,当真如强子说的——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

  “这是刚才电影里面的……”

  听见有人认得自己,小明星雀跃,“你好,我叫周小薇。”娇滴滴的港台腔。

  “周小姐,你的表演精彩啊。”

  “谢谢哦。”掩嘴又是一阵娇笑。

  “那里那里,你是路政的女伴?”

  “是哦。”依偎的更彻底。

  “好啦,我们走了。”耐不住了,路征晃晃胳膊,接着,盯着悠远,“早点回去!”

  是警告吗?

  “放心,我和她一起回去。”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路征看乔牧一眼才走开。

  “走吧。”乔牧拉她。回了包厢她也一直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

  “没。”

  “一眼就知道你有心事。”

  “只是发现了刚才电影的写实之处。”

  乔牧闻言摇摇头,无奈一笑。“你说路征和宝丫头?”

  呀——他知道路征和宝丫头?

  “别那么惊讶。”乔牧拍拍她的额头,“小傻瓜,他们不可能的。你也不要替宝丫头惋惜,她本来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路征怎么可能喜欢她呢?这个小明星,路征也是逢场作戏。”

  “可是…”

  “别可是了。没有可是。”乔牧打断她。

  其实自己也知道没有可是。他们,一个是血气方刚的正当少年,一个是一心攀附权贵的棋子一颗……玩弄的人知道是玩弄,而幻想的人却不知是幻想。

  她连叹息都无力了,“乔牧,男人真的可以这样?”可以昨夜才与那厢缠绵悱恻,今日就与他人相拥示众?女人于他们,是何物呢?

  “傻瓜——有些女人是不同的,就如你。”他一如既往,深情款款。


第二十一章、

  这一夜,她竟然难得睡得安稳,没有怪梦,没有惊扰。

  醒来坐在床上半天,才发现,有阵阵的清香。

  起身寻找,离床不远处的梳妆镜前摆着一个精制的香炉。她凑过去,那香炉还燃着,缕缕的香薰就从镂刻的缝隙中悠悠飘出。那香炉俄侧角还刻着一个字——悠。

  她笑,微笑,那么的甜蜜。不禁想起来乔牧那张阳光的脸,他说:“有些女人是不同的,就如你。”

  收拾得当,便下楼去,带着一身难得的惬意和幸福感。

  沈亦清的目光却没有放过她,一直很阴郁。多年来,她对她都是不闻不问,不冷不淡,只是最近,悠远觉得沈亦清怪怪的,其实她一直都是怪怪的,不是吗?

  她也不愿多想。

  路征也在,她尽量不去看他,他仿佛也没有思量过自己。心里暗自的庆幸,饭毕,与乔牧约了出去。

  车上她欢喜,看着乔牧的侧面,慢慢把小手覆在他的大掌中,他一笑,侧脸看着她。

  两人在商场停下,乔牧要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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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些东西。

  “爸妈,这两天去绿岛休假,参加什么高尔夫球赛。路叔叔也应该是要去吧?”

  “是吗,好像听爸爸有提过。”

  “我妈差我出来买些高尔夫球的用具,虽说那里都备齐了,但是她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她都不太喜欢再碰。”

  悠远想起来乔牧的母亲,她很瘦,还很苍白,记得一度变得很神经质的带着消毒水在身边,后来乔叔叔硬是逼着她去看心理医生,才把她的重度洁癖调试的稍微正常且令人接受些。她对悠远还是不错的,常常叫乔牧带悠远回家吃饭,还送各式的小女孩喜欢的玩意给她。

  “你看这套可好?”乔牧指着一套长长短短的杆具,脸上都是认真的表情。悠远看在心里,她知道他疼爱他的母亲,谁不疼爱自己的母亲呢?她身子挪进去,倚在他身边。

  “我看看。这套……。那套……。。”她认真的挑起来,帮着乔牧,一套杆具,连带给乔牧妈妈的衣服帽子手套都挑的仔仔细细。那人是乔牧的妈妈不是吗?上心是应该的。若是自己的妈妈也在……

  一路上,乔牧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夏日的阳光铺散在他黝黑的皮肤上那么漂亮。商场里面的搬用工人把买的东西全部搬上车子。乔牧拉着悠远的小手坐进去。他一直在笑,谁都看的出他有多么的开心。

  “带你去吃大餐?”

  “今天晚上爸爸会回来吃晚饭,我得回去的。”路北川好不容易有个时间回来吃晚饭,悠远从来不粗过的,乔牧了解。

  “也好。”他想想又开口,“我的B大的录取通知来了。”

  这不是没有悬念的事情吗?

  “是吗?他们怎么会不收你。”才子巨子一枚。

  “呵呵,帮我庆祝。”

  悠远一愣,乔牧什么时侯也喜欢这个?

  “我亲自做大餐给你。”他目光炯炯。

  “你做?”

  “是啊,不要小看我,我是个好厨师。”是啊,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呢?

  “不是帮你庆祝吗?那还要你做?”

  “是啊,你又不会做,只有我来做。”他揉她头发,几多暧昧。

  “嗯,好的。”她乖乖点头,竟然少有的羞涩出现。

  “谢谢那香薰,我昨晚睡得好踏实。”

  “香薰?什么?”他竟然不明所以。

  天啊!难道不是他送来的?对了对了,她从未对乔牧说过自己夜夜都睡不踏实,她从没有对他提及过。那么…那香薰炉是谁送的呢?一身冷汗——想起来,那夜惊醒未灭的灯……


第二十二章、

  砰砰——敲门声

  “进来。”

  “征儿,你妈妈叫你去她的房间。”老人开了门也不敢进去,站在门外通报了一下。

  路征站起来,不是太明亮的房间里面,高大的身材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向李嫂。廊灯的光亮照明了他的脸,似笑非笑。

  李嫂觉得陌生,自己看待大的孩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自己不认识了,还有,她觉得路征变得很...邪恶……她颤颤巍巍的身子赶紧移到一旁。

  “李嫂,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你管得这么彻底了?”路征的声音里面听不出什么感情,“您倒是忠心啊。”说完扔下她就走了。

  身后,老人身子一直颤一直颤,半响都挪不动一步。

  “您叫我?”他进来便坐下,一幅不在乎的模样。

  “嗯。”沈亦清睨着他浪荡的样子,皱了眉,“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没有干什么。”

  “晚上没有回家。”

  “和小叔在外面应酬,晚了,就在小叔那里住下了。”

  “应酬?赫——你才几岁,也去应酬。”沈亦清厉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和一小明星搞在一起!”

  “是啊。怎么了?”

  “你,你才十八岁!也开始在欢场浪荡不成?你…。也为你自己的将来想想!”

  “将来?妈,你和外公不是都把我的将来打点好了吗?”他口吻恶劣。

  “不孝子!你!”沈亦清气的胸口发痛,看着他,外表那么俊秀的少年,却这样的顽劣。

  “妈,别气了,我自己知道什么分寸的,不会要你和外公难做的。”这句话属实,他早早就过了不明事理的反叛期,很少真正的惹祸了。“今天叫我来,为了什么,就直说吧。”聪明,他知道她叫他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丫头房子里面的香薰炉是你差李嫂送过去的?”她表情有几分紧张。

  虽然有备而来,此刻却显得应付不自如。“嗯。”

  “哼——”沈亦清冷笑。“这可是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啊?”

  他说不出话,表情越来越暗沉。

  “破香炉子不值钱,倒是衬了那**生的贱种……。”她眼一瞪,“你倒是告诉我清楚,为什么,为什么拿了她屋子的钥匙!”

  她知道的明明白白,一开始,心里也惊得不行。李嫂告诉她时的眼神也带着担忧和惊恐。

  他还是沉默。沈亦清慌张了。路征要是出一句话还好,一味的沉默——她害怕啊。

  “看着我——”她吼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你心疼那小丫头!?她是谁,你清楚不你清楚不?是她妈抢了你爸,接着她也来和我们娘两抢,你知道不知道。你还真把她当妹妹了!?……。”

  “够了!”他打断她。“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你…说什么?不要管。我是你妈!你不要我管!”

  他低头抓发,接着摸出烟,衔在嘴上,正要点燃。

  看着这一系列动作,沈亦清震了一下,他做的熟稔,她看的那么的熟悉。

  她走上去一把甩开她的烟,“你爸爸从来不抽烟,不抽烟!”她的样子有点发癫。路征屏着气看着她,眉目紧锁。

  太像了!——啪,一巴掌,路征的脸被扇开。沈亦清,呆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

  “赫赫——”路征怪笑着,转过来,嘴角还挂着血丝。“您的手越来越轻了,打在我嘴角都没有什么感觉了。”唇瓣张合,血丝还粘连。

  沈亦清张着嘴,看着路征。他的笑容那么的可怖。

  “怎末了,吓着了?别这副表情,我都习惯了,您还没有吗?打小您就不知为何的突然打我。”他走过去,扶着沈亦清坐下来。对着她说:“小时候,我哭,因为痛,还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为什么莫名奇妙的就打我,上一秒我还在对她笑,下一秒就是巴掌。现在征儿觉得不重要了。虽然征儿还是想不清楚。。。。。。妈,我长大了,还以为我是那个跪在那里哭泣的路征吗?您错了……”

  话音落下,他甩下沈亦清,起身就走。

  “征儿,征儿……”身后还有呢喃,可是谁去理会呢?


第二十三章、

  隔天的晚上,路北川和沈亦清一起去了绿岛。一年一度的度假,都带着夫人太太,总之,是换着法子给大大小小的官员联络感情。

  路家静悄悄的。饭桌上只有她和路征。她注意到他的嘴角有很淡的瘀伤。年少气盛,路征更是典范,她从不过问。

  饭桌上过于冷清,终于忍不住。“那个香炉是你拿来的?”

  “嗯。”他自顾自的夹菜,没有抬头看她。

  她转而沉默。

  接着,他说道:“我叫李嫂拿去你房间的。听她说你睡不好。”

  这句话来的适时,这么说,进来她房间的是李嫂。只有佣人有钥匙的。

  “谢谢。”

  “有效吗?”他轻声问。

  “嗯,睡得很好。”

  “晚上叫人给你热点牛奶,喝了再躺下,对睡眠好。”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

  “嗯。”她答的模模糊糊,痴痴呆呆。

  “还有,留一盏灯,晚上惊醒了也不会怕。”

  她愣住了,留一盏灯。看着路征的脸,他没有面对她,侧面的轮廓勾勒的坚毅,眸子藏着几丝坚毅。她看的怔怔的,他很美不是吗?就像年轻时候的路北川,要有多少莺莺燕燕围绕在他的身边才能满足呢?

  回到房间,她拿起那只香炉,躺在床上,它熄灭了,但是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沁然入肺,让人觉得安详。微转炉身,小楷的字样,刻着悠字,跳然入眼。

  她点上它,放在一旁。上了床,没有熄灭所有的灯,留一盏壁灯,调到最暗。那暗香浮动,悠悠然然,忽近忽远。

  他轻声走到她的房门外,门缝儿底泄出几丝暗光,她听了自己的话!鼻间还嗅得到那阵阵的香味。嘴角不经意就溢出微笑,扯着那淡淡的瘀伤一起笑。手指插入口袋,摸摸钥匙。始终没有掏出,滑坐在门外,他静静的坐在她的门口,靠着她的房门,心跳嗵嗵,他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她的呼吸声……那些晚上,她单薄的身子在不安实的黑暗中蜷缩,不断地皱眉,拉着他的手却完全不知自己是醒是梦,什么样子的梦境呢?让她也这般痛苦,是否如自己一样呢?

  …………………………………………………………………………………………………………………分界线(今心狂叫的声音:痴心又变态的路征啊!)

  应了乔牧的约。乔家只有他们俩个,乔部长和夫人也去了绿岛。家里的阿姨厨子被乔牧支开了。他摆开了架势要亲自做一顿大餐给她。

  只让她瞅着,帮手都不要她做,端了可乐和零食要她在厅里看电视。

  一顿饭坐下来,精精细细几个小时,上了桌子已经是九点。不过,那餐桌摆的是有声有色,乔牧当真是全世界仅存的完美男人了。

  与他对坐,隔着精致的花篮和蜡烛。

  他尴尬一笑,“从书上看来的,你们女孩子喜欢这些浪漫的玩意。可是,忘记了我们家悠,与众不同的…。。”

  她被他弄得内疚,但是想想,这样老套的东西在当今能讨女孩子欢心吗?不自觉,笑了出来。“没有,我觉得挺好的。”真的觉得好,乔牧的心思细腻的她都感慨,都汗颜。

  他也笑了,气氛轻松起来,回复了往日的熟稔。

  乔牧精心布置晚饭,还有酒。悠远一直嗜酒,乔牧是很早就知道,大概是从某个院子里面小孩的聚会开始的。才进中学的悠远终于融入了这个圈子,他清晰记得,小小的她捧着鲜艳的酒杯,那副几乎不曾有过的贪婪表情。

  他一直记得,一直记得那个表情。直到那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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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表情才让他感觉到——她也是个真真正正的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渴望和厌恶,不是众人眼中那个冷冰冰,静悄悄的路悠远。

  她的脸色因为酒劲,显得酡红。她喝了多少?自己也说不清。

  不自觉,他的手轻轻拂上她的脸,那里红扑扑的,那双眼睛也迷蒙蒙。“悠,你真美。”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两瓣唇,覆上,纠缠。是早有预谋,还是情不能自拔?

  吻的飘飘然。她觉得缺氧,气喘吁吁,攀在他的肩上。头发被他摩挲的凌乱,缠着脖颈处,露着那双眼,迷迷茫茫。

  “悠,今晚......”

  她看着他,他的眸子那么的清澈,承载了欲望也是为了她,也要得到她的肯首。她该做什么回答呢?

  恍惚间,浮现路征的面孔,他在对她吼叫,他在对她笑,他在温柔对她说——说什么,说什么?她不想知道,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紧闭眼,头轻点。“什么也别说,乔牧......什么也别说。”


第二十四章、

  他将她平放在床中央,眸子如水,凝视着她。她的肌肤白到透亮似的,映着脸颊的绯红,唇瓣半翘,蠢蠢欲动的撩拨着他的心。

  她害怕吗?心跳还有,呼吸还有,夹杂着酒气,吹拂在他的耳边。

  他倾身,半个身体压迫上去,唇也落下,温热留恋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颈部……再辗转,滑落至突兀的锁骨,他轻噬,轻轻重重,浅浅深深。一路烙下了痕迹。

  风拂过面,也吹得胸口一阵凉薄,忽然被温暖的大手拂上。他轻盈,小心翼翼,像是守护精美的艺术品,情欲也不敢迸发,轻轻地拂动,嘴唇轻点。

  她静止了呼吸,不知该作何反应,却不慌张。她感受着他的撩拨,那么的温存,那么的熟稔。

  不陌生的味道和陌生的气息,散发在她的耳瓣,她仔细的倾听,他的呼吸,那么的急促,期待着她的平复。

  她的双手就那么覆上了他的胸膛,那里滚烫。

  他抬头看她,她波澜不惊,与他对视。

  “别怕。”他轻声,吻吻她。

  “不会。”她不曾怕过。未尝情欲,却常伴情欲喧嚣的世界里。她明白,他不会伤害她,温柔如他,少年老成如他……。

  大掌开始在光滑的身体游弋,自前襟到背后,定格在某处,两指轻轻一捻……两人终究赤裸相呈。

  终究终究,这么久的守候……在这淫靡骄纵的世界,他也曾年少便尝试过百味,被勾引,被拉扯,直到遇到她,世界全变了。一丝的冰冷却终于中和了他的世界……

  他开始,疯狂的态度,膜拜她的体肤。纠缠,纠缠,他想要的也是与她的纠缠。灼热的掌心,抚过她的小腿,沿着那曲线,慢慢的摸索……

  颤抖,她开始颤抖。觉得疯狂,觉得迷惑,可是为什么要迷惑?她闭了眼,却看见另一张面孔。怎么这样,突然觉得自己那么的肮脏,为什么想起他?颤抖,剧烈的颤抖。

  “悠,悠……”

  睁眼,看见乔牧柔情似水的眼睛,那么深邃,夹杂着情欲,映着她的模样。她要的是他,不是吗?要的是他!“乔牧……。。”

  “悠……别怕,别怕。”他抱紧她颤抖的身体,直到她慢慢停下来。

  “悠,看着我。”他轻声唤她。

  那浓密的睫毛上似乎沾着晶莹的珠子,凝在那里,楚楚可怜,她抬了眼睑。

  “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么的开心又多么的焦躁。”他苦笑,抿嘴。“我想拥有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想拥有你。可是……你太小,现在依然太小……我……会耐心的等,等你长大,等你成熟,等你真正的懂得……这些……”

  第一次,乔牧第一次,一番话说得那么战战兢兢,那么磕绊不自如。

  她怔愣的看着他,那眉目之间淡淡的无奈和坚定,她觉得他伟大,爱得那么的节制,即使她感受的清楚,他身下那蓄势难奈的昂扬——他压抑的痛苦。

  她仰头,吻上他,主动。他僵住。又一吻,接着再一吻,她搂着他的肩,摩挲着他的脸,一下一下,那么抚慰。变换了姿势,她倚着他,小手顺着那修长的体魄,滑下……五指轻扣,将那昂扬的灼热紧攥。

  “悠……”

  她抬眼,不消那眼神婉转,一切都吞没在声色喘息中……


第二十五章、

  “乔牧,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像现在,我拥着你,就是幸福。”他吻吻她的耳垂,“你呢?感受到幸福了吗?”

  “嗯。”她慵懒的缩缩脖子,“可是,我觉得,更大的幸福是有一天我能离开路家。”

  “悠,你很想离开那里?”

  她沉默,转而开口,“虽然我舍不得爸爸,但是……我还是想离开那里……再过两年吧,等我要入大学,我就离开这里。”她抬头看乔牧。“乔牧,我要离开这座城市!”她没有说——乔牧,带我离开这座城市。这里是乔牧的根,他在这里出生、长大。在这座城市里,他拥有至高无上的待遇。她要他与自己一起出走……太自私了。她,从来都不是自私的人。

  他反转她的身子,看着她,眸子带着微微的怒意。“傻瓜,你到哪里去,我都会陪着你。何况,不管在哪里,我都自信能给你幸福!”

  乔牧,乔牧,缘何你这般好?好的让我觉得人生原来有那么的希望和期冀。她点点头,靠近他的怀里。

  钟声做鸣。

  “乔牧,我要回去了。”

  “半夜了,不回去也罢了。路叔叔他们也不在。”

  可是还有别人啊。他接着补一句。“路征今天也和强子他们喝酒去了。”自己推掉了这饭局。

  “不行的,还是得回去,我有钥匙,自己开了门进去就好了。”

  “那我送你吧。”

  夏夜里,风还是凉的。乔牧攥着她的小手。路寨的廊灯明晃晃的。

  他吻吻她,当是道别。钥匙在手上,正要开门。

  哗——门从里面被拉开。路征!

  微微的酒气,混着颓废。他的衬衫领带松散,头发凌乱。

  他盯着悠远,一动不动。“回来了?”

  她低头,沉默。

  大手上来,竟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看自己。“几点了?!”低吼。

  “路征,住手。”一旁被忽略的乔牧上手来拽开他的手臂,将悠远揽向自己。下一秒——

  “滚开。”路征打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双手揪着他的衣领。

  “放手。”乔牧也盛怒。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你们停下,停下,别这样。”

  “进去。”路征别过脸看着她。“进去!”

  悠远不动,皱着眉。

  “悠,进去。”乔牧柔声,“听话,这里没有事情的。”

  她看看他,也看看路征,那张莫名扭曲的脸。一咬牙,进了门。

  刷——

  一拳,乔牧被打倒在地。

  “路征,你疯了!?”那劲道大到吓人。他竟拼了命打他。

  上来,又一次抓起他,再挥拳。

  乔牧闪开。“你要干什么?”

  三两下,两个人又缠打在一起。

  “说,说。你们发生了什么?”

  那双眼睛真的变了颜色,两团火在烧。

  从什么时候开始,路征每每对他提及悠远都是这副表情。他当做是他大少爷独有的强占欲,可是,现在,他真的不确定。

  “我们没有什么。”他回答。

  路征慢慢平复。“她是我的……别碰她!”别碰她——三个字从他的嘴中挤出。他转身。

  “路征,”乔牧叫住他。“悠远是你的妹妹!”

  他停住,身子缓缓扭转。“她不是。”

  “她是,你知道她是!”他知道的,悠远根本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不是!”他瞪着他,怒吼。

  “她是!所以,我会等她长大,明正言顺的娶她,给她幸福!”

  名正言顺!可是,路征你不可以,你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路征想,为什么不可以!什么狗屁伦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乔牧,你等不到那天了。”

  啪——路家的大门闭合……


第二十六章、


  咚咚咚——激烈的敲门声。重重的砸在悠远的耳膜上。

  “开门。”暗沉嘶哑。

  她不想回应。

  “开门,听着——给我打开门!”大掌不断在门板落下,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走吧!”她觉得恐怖。

  叮叮铃铃——钥匙声作响,还未反应。吱——门被打开了!

  恐惧,这次真正袭上心头了,“你,你居然……有我房间钥匙!”

  他整个人都凌乱了,带着邪恶诡异的眼神。“对,我一直有!你知道了——那些晚上,你辗转反侧,牵着的都是我的手!”

  “你…变态!”声音已经不连贯了,那么多的夜晚,他竟然悄悄地潜入自己的房间!多么难以想象???

  “变态……什么是变态?”他喃喃,整个人都站不稳的样子,看着她,直到发现她的目光全是鄙夷,他冲上去,从床上将她捞起。

  “你们……你们都做了什么???”他对着她咬牙切齿的怒吼。

  他为什么要过问,凭什么要过问?什么都要过问吗?他是谁?!

  气凝结了,什么都快点结束吧!她偏过头不看他,“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一秒,两秒,三秒。他终于反应过来。啪——,一巴掌,她被重重的甩落回床上。

  痛,好痛!她抚摸着脸,火辣辣,眼泪涌出来。“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一幅幅的影像划过。

  黑暗中,小男孩跪在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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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哭泣,女人歇斯底里的戳着他的额头。“你这个孽子,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不准哭!知道吗?不久,我们就要被那个狐狸精和她的贱种赶出路家了。”……

  上一秒,他在微笑,下一秒,巴掌落下,“不准笑,不准那样笑!”……

  而,角落中窥视着,路北川抱着一个天使样的女孩亲吻她……乔牧牵着她的手在舞池中……她,却对他说,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吧……

  她的四肢那么的纤长,一举一动,无论多远,都牵制着他,恨不起来,真的恨不起来,爱,却爱的一败涂地!

  她伏在床上,捂着脸,睨着他,多么的厌恶,多么的恐惧。

  可是这双眼在乔牧的面前,却微波辗转。他不敢想象,她在他身下的模样——他不要想!

  她身子往后挪,带着慌张。睡裙被蹭乱,光滑的大腿裸露。肩带滑落,锁骨那里——吻痕清晰!

  他恨,整个眸子都发红。“你才十四岁,真的和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他疯了!开始扯起自己原本就松散的领带衬衣……

  他要做什么?不要!她慌张移下床,可是没有用,刚落地,就被他拽回来。他的身子欺压上她,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衣服一件一件的落下,接着是她。

  “住手,住手,你要做什么!”她哀嚎,满脸的泪。双手拼命的遮掩着自己。

  他不停,不断的撕扯着。那些单薄的睡裙经不起撩拨,三两下,破碎。

  “变态,疯子……你住手。”她哭喊,却丝毫无用。

  空气冰冷,她觉得痛,觉得冷!

  他的手一样的冰冷,覆上锁骨那些淡淡吻痕。他们太刺眼了,太刺眼了,他觉得他是疯了。眼前是她苦苦挣扎,轰——下一秒,是她在乔牧身下媚笑。

  眼色狰狞,他用力的揉搓,对待她胸前的柔软也是,用力的折磨。

  “不要!不要……痛,痛,住手,我求你!”哀嚎转为苦苦的哀求。

  没有用,一切都没有用!“你是我的!”他对她说。

  退却自己最后的衣物,他贴向她颤动的躯体。那昂扬顶着她,滚烫灼热。

  “哥哥!”她惊叫,“路征,你是我哥哥!你知道的——你是我哥哥!”

  “我不要,我不要做你的哥哥!”他对着她。

  双手挥舞不断的拍打他,叫喊着,在耳边。他一手将她的手腕锁住,拉至头顶。

  粉红色的花蕾在身下绽放,还在抖动。他吻下,不顾她的嘶喊。听不见,听不见,他就是要她!那里还有痕迹,看不见,看不见,她只属于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乔牧?”他颓然在她耳边,“乔牧能给你的,我也能……乔牧要的,我也要!”

  不待设防的,双手一起移到她的tun瓣,用力弓身,他一举X入,不带怜惜。

  “啊——”她撕心裂肺的痛楚,指甲深深嵌入他肩上的肌肤。

  干涩的疼痛连带着他,一样感同身受。

  他吃惊,那层阻隔。“你……”她还是处子之身!

  怀里,她已经汗泪交织,痛的咬着唇,血丝分明。

  他撬开她的唇,舌头探进去,任她撕咬。只要她是属于他的!稍稍退出,又一次更深的进入,痛又深刻了,就让它痛的刻骨!笃定了,就让它痛的刻骨吧!

  一下,再一下,深深的深入……血色蔓延了周围……

  她痛的抽泣,喊不出来,只有双手无力的捶打,她咬他,掐他,推他,可是都无用。他一次比一次用力,变本加厉,他一下比一下快,痛彻心扉!

  沦陷了,毁灭了,她,还剩下什么?

  纠缠,撕缠,越是痛苦越是销魂。他要与她,生生世世,就这样交缠在一起!


第二十七章、

  他做了什么……呆滞,呆滞着,跪坐在她一旁。

  奄奄一息,似乎。

  第一次,她这样的哭,泪水模糊了面目。抽泣,抽泣,痛,痛啊。

  “悠。”他轻声唤她,带着愧疚,“悠,对不起,对不起。”他清醒了吗?清醒了,自己居然……强要了她……还是她的第一次!

  那破碎的衣衫,凌乱的床,还有她带血的身体!“原谅我……”可是他不后悔,一点也不,再一次,他依然这样选择——去拥有!她,终归是他的!

  停了抽泣声,还是泪水纵横,她望着天花板,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再也不是她了。“滚开……”她不想看见他!她觉得恶心!血亲的禁忌,不伦的事实。她想吐,好想吐,为什么要这样呢?

  “悠,”他靠近,抚摸着她的脸,“我爱你啊。”

  他说他爱她。这种爱是多么的错误!这样方式是种掠夺!为何拉着她沦陷?

  “爱——我们之间不可以!”

  “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是兄妹!”

  “我不要!我说过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要爱你,依然要爱你!”他拉扯着她,带着悲恸夹杂着威胁。

  “别碰我!别碰我!”他的碰触让她觉得可怕。那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是我的!我们在一起!”他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他总有办法和她在一起的。

  不能,不能!她冲下床,那双腿上伤痕累累,血顺着蔓延。她成了什么样子?要是妈妈看见,要是路北川看见。

  身后,书桌上的裁纸刀。

  她抓起,刀落下——无数下——快的吓人!

  还来不及反应,那血花已经开始四处飞溅。

  涌出,涌出,全身的覆盖吧!

  “悠——”他发疯的奔向她。“你做什么!”

  怀里的她,怀里的鲜血,他慌了,真的慌了。

  抱着她,摇摇晃晃,撞出门。

  “来人——来人——”可是,静悄悄的路宅空无人烟!他包裹着她,飞奔下楼,上车。

  一身的鲜血,她昏迷。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哀嚎……

  ……………………………………………………分界线!我爱自残……………………………

  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肃白的医院走廊,没有生气。

  男子,颓败,白色的衬衣沾满了鲜血,头低垂,埋在胸口。

  堂堂的脚步声。

  “征儿。”

  “小叔!”他抬头,眼神闪出了慰藉,他快要疯了!“小叔……。”他不成声。

  “你怎么了,征儿,发生了什么。”半夜接到电话,眼前的路征怎么这样?

  急诊室门打开,医生走出,面色凝重。

  路征的眼睛立刻焦灼,却开不了口。问什么,说什么?他全乱了。

  路北江上前,“医生……”

  “你们是病人家属?”

  “……”

  “她割破了大动脉,伤口很深,而且很多。我们已经为她缝合了。她还昏迷着。”

  什么——割破了大动脉。路北江的面色开始凝重。

  “她有没有危险。”路征急切。

  “暂时没有。但是她的情绪不稳定,需要观察。”医生顿了下,面色严厉,“她的身上其他处还有很多不同的伤……还有,我们检查,病人可能还遭受了性侵犯!”

  “什么?”路北江怔住——性侵犯?他转向路征。

  他低下了头。

  路北江诧然,那个她——是谁?

  “对了,你们是路悠远的什么人?”

  路悠远!!!!——什么?路悠远?不可能!征儿和悠远……

  他断断续续,“我是她的小叔。”

  “那么,你和我来一下,鉴于这样的情况,我们需要办一下手续。”

  路北江知道,这样的情况医院是有必要做报备的。他转了面色,“好的,医生,等我片刻。”

  待医生离去,路北江转身看着颓坐在那里的路征。

  “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征不说话,只有满脸的伤痛。

  “征儿,悠远……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半响,“小叔,我爱她!”

  “你说什么?”

  “我爱悠!”痛苦,但是坚定。

  “胡说什么?”这孩子在胡说什么?“你们…。。你们是兄妹!”

  “不!我不要做什么兄妹!”他对着路北江低吼,他不想再听什么兄妹兄妹,即使是从他最敬爱的小叔口中。

  路北江睁大了眼睛。

  “我该怎么办?我好痛苦。”只有十八岁,这十八岁承载了多少的痛?终了,他流露了无助的疲态,从来不曾示人的脆弱。

  “征儿。”

  “小叔,我真的爱她,那么久,那么久,我好痛。怎么办?!”

  那个异常骄傲的路征消失了踪迹。路北江,搂着他颤抖的身体。他最疼爱的征儿。他舍不得斥责。

  “征儿,征儿,不可以,不可以,你们是兄妹……”他小声的细语,这该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忽的一巴掌,他的脸被甩开。分明的五指印子。

  他不反抗,不反应。他累了……真的累了。床上苍白的那张脸还是没有任何生命征兆。她还活着吗,还活着吗?若是死了,他该怎么办呢?打吧,用力的打他,他也恨自己。

  沈亦清又扬起一手,快要落下,被身后的路北江拉住。

  这个儿子都作了什么。扔下路北川,编了谎言,匆匆的从绿岛赶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幕。路征呆滞的跪在路悠远的病床前。她被吓住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征儿居然会弓虽.暴了悠远,多么可怕的事实。其实,她自己更清楚,最让她心碎的是——他的儿子居然满脸绝望的跪在那里,祈祷着她醒来,然后和自己在一起!

  北江说什么?北江说,征儿对他说——他爱悠远!

  呵——隋心,你真厉害,你活着的时候和我抢老公,如今你死了,你的女儿仍然不放过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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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病房里闹了。”路北江拉她的手,“现在不是生气动怒的时候。想办法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吧。”

  北江说的对。怎么办?征儿……这是弓虽.暴啊!

  “我已经叫人打点了医院里面的事情。你知道吗?悠远这才十四岁。这是……”重罪啊!

  “混小子,混小子……”她气得发颤。

  “亦清,亦清,你别慌别慌。快想办法吧。北川过几日就回来了。”

  完了,路北川疼这个丫头胜过疼征儿千百倍啊。她只有发呆。

  “北江,怎么办,怎么办?”

  “亦清,听我说,先把孩子们带回去。等悠远醒过来,就离开。这里不宜久留的。不能让别人知道!”

  对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第二日,路北江疏通了关系,大小的医疗器械,偷偷的趁着暮色搬回来路宅。家里的闲人都放了假,留下心腹李嫂,还有司机陈叔。

  沈亦清无暇看着路征,就任由他先寸步不离的陪在悠远的床前,差了李嫂在一旁时刻的注意着。乔牧也找过几次,推说路北川招着悠远去了绿岛,信或不信,已经没空照顾了。

  忙里忙外,终了,医院上下知情的都给了封口费。其实只有个别在场的医护猜出了实情里底,其他的人都以为,他们卖的是给小姑娘下辈子的名誉的人情而已……

  这厢,终于,轮到应付真正的棘手了。

  “北江,我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了。老天非要这样折磨我。”沈亦清哀苦。

  “亦清,别这样,还有我。一起想办法吧。”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那丫头还昏着。要怎么对北川说?”眸子闪光,抓着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把悠远送走?要不说是她自己在外面搞得。”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怎么可能,谁会信呢?北川更不会的。”

  “那怎么办。我快疯了!”

  “听我说。那孩子身上的伤太明显了——那腕子,愈合起来也要一个来月,疤是一定落下了。所以谁都骗不了,对外人说那是不小心的意外伤痕还好,可是北川爱她至极,一定会怀疑。所以这个不能骗。”

  “难道直说是征儿干的吗?那他就毁了。”

  “唉,征儿啊。”路北江叹气,马上又恢复,“绝对不能说,征儿……弓虽.暴了悠远,这是乱仑啊!虽说她是养女的身份。可是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隋心和北川那段……大家都知道,悠远是北川的亲生女儿,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要是传出去,这个路家连带老爷子那里,都要乱了。北川一定拔了征儿皮……”

  “北江,北江,我不要听不要听。你就告诉我怎么办吧。”她已经够乱的了。

  “路征对悠做的一定要保密,只能告诉北川,他作恶欺负了悠远,悠远自己想不通才割脉的。”这能这样了。“征儿,还是要受罚的,但是总比毁了自己强啊。可是…悠远能答应吗?她受委屈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与心怎么能忍!

  “交给我,我和那丫头说。”她像是讨回来了精明,主意满怀。“这小丫头和她妈一样,勾人的狐媚胚子。一定是她勾引了征儿,动作倒是真的无声无息,简直和她妈妈一样是个下贱的小荡妇!”这么恶毒的话就从这个高雅的贵妇人嘴里脱出。

  “亦清,不要这样说。还记挂什么,这么多年了,人都死了。再说,悠远是个乖孩子。是征儿用了强……亦清,亦清啊,征儿对我说的真切,他……是真的爱她吧……”

  “胡说!”

  “看着他长大的,可曾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从来狂妄的小子,哪有对什么事什么物慌张,不能自拔过?”

  “我沈亦清的儿子是不会喜欢上隋心的女儿的!”

  “亦清亦清....”路北江喃喃,上前去抱过她。“别这样,怕只怕,征儿真的喜欢她,怕的是征儿不依啊。他们只是堂兄妹,不是吗?也许...也许他们可以在一起的...”

  沈亦清开始猛烈的颤抖,挣脱路北江的怀抱。“住口!路北江,你在说什么?!”在暴虐的态度也因为心虚害怕而显得造作。“不准再提这些!”那是她年轻一时糊涂犯下的过错。

  “为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的!”

  “伦理纲常是不是!?若不是当年你畏惧这些,也不至于现如今的下场。什么都变了,再没有什么机会了,十八年前,我原本可以带着你走,十八年前,我还能赌!可是,看如今的我,畏首畏脚,背负着这么多的虚名!你呢?你快乐吗?北川爱过你吗?我们只有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她被激得哑口无言。

  “征儿是我的骨肉!”

  哐啷——门被撞开。

  两个还在争执的人被拉回了注意。

  “征儿!”异口同声的讶异。

  只是无心,却在亲自为悠远去拿药的时候无意听到争执声,结果,却是一段叔嫂**的丑闻。

  “赫——赫——”他断断续续,不知所谓的讥笑声。“原来,原来如此。”十八年来,不明所以以至于放弃的疑惑,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孽子,那个贱种!”

  “征儿,征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沈亦清慌了神,上前扯住路征。

  “你说啊,你说啊,想说什么?”他怒吼。

  沈亦清反倒呆住,对啊,对啊,她要说什么呢?她有什么可说的呢?

  路征一把推开她,那厌恶的目光。

  “征儿,别这样。”路北江扶起沈亦清。

  “小叔?哈哈,原来你才是我爸爸。哈哈……”他狂笑,眼泪也不止。“太刺激了,太刺激了。这个家里有正常的人吗?哈哈,你们有什么权利来苛责我们?你们就是榜样!”

  两个人,呆住了!反驳不得,也反驳不出声,被吓着了。路征的样子,活脱脱的邪恶,那种骇人的疯癫——泪混合着狰狞笑容。

  “征儿,征儿…。。”她泣不成声。

  “我恨你,我恨你!”他对着沈亦清喊!转身消失。

  孽——一切都是孽缘。若没有开始,哪来这恶果?


第二十九章、

  “悠,知道吗?原来我们不是亲兄妹。虽然也有血缘……原来……我才是那个孽种……”他握着她的手,嘴角勾着讥讽。

  “悠,那么你能爱我吗?既然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他苦苦哀求。

  “悠,我错了。我会补偿你,我会对你好,不再像以前去欺负你。”他诚恳孱弱。

  “悠,究竟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赶走了看护,从里面反锁了门,只有他安静的陪着她。像多少个夜晚那样,她在噩梦中,不自觉地牵着他的手。只是这次,她的一只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完好的另一只,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他伏在她身边,看着那容颜,目不转睛,点点滴滴,从那个十岁的悠远开始......

  床上的人像是有了反应,眉头稍稍皱起。

  她有知觉了,她醒了吗?——狂喜的攥紧她的手,期待她睁眼看自己。

  她混沌不堪,嘴角却开启。

  她说什么?她说什么?他凑近。

  “乔牧,乔牧,乔牧……”

  乔牧乔牧乔牧——她口口声声在喊乔牧!!!

  讥讽、自嘲、痛苦、无奈、绝望……统统袭过身体。

  路征啊,你尊严尽失去,却仍然得不到她的爱!

  离开,惟有颓然离开……

  ……………………………………………………………………………………。。

  十四岁的乔牧拉着她的手,那么的温柔。“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长大了,万人瞩目的伟岸,赤裸相呈,仍然对她说:“我会等你长大。”

  病床前,他冷冷的,冷冷的,突然哀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呵护着!”那声响越来越模糊,终于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乔牧乔牧乔牧……她喊他。

  爸爸来了,微白的发际,看着她,惊恐且愧疚。“悠,悠,你怎么成了这样?你怎么成了这样?……。”在她残破的身体前,他泪如雨下,脆弱不堪,“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隋心你们母女两……我以为我能给你幸福,让你快乐。可是我……悠,征儿欠你,爸爸也欠你,爸爸一起还好不好?”路北川拿出刀子,落下。

  啊——住手啊。

  “悠——”身后有人叫她。

  “妈妈!”

  她笑,她笑,那么美好。接着,流泪。

  “悠,你痛不痛?妈妈好难过。悠,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对妈妈说过,你要做个坚强的女孩,让妈妈放心吗?可是现在。妈妈怎末放心?妈妈不许你这样啊!悠!”

  妈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这里还有谁?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身子好痛!好痛!她死了吗?是不是?要不他们一一来送别?

  缓缓睁开眼,高高的天花板,还是路宅——自己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缘何用死都走不出?

  抬起左手,缠着纱。那血涌的场景,安然被白纱掩盖。赫——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记忆也掩盖了?

  门被推开了——沈亦清。

  她瞅着她,沈亦清老了有十岁样子,每日精心打理的卷发曾经显得那么高贵绮丽,而如今失了弹性,看上去颓败,一如她的妆容。

  “你醒了?”

  没有变,那声线还是那么的冷漠。

  “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应该庆幸。”

  庆幸,她不齿。

  “为什么是征儿呢?你和乔牧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要勾引征儿?”

  什么——她居然说是她勾引了他!

  “你们是亲兄妹啊。这是乱仑!”

  呜——多么恶心的字眼——她不要。

  “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中年男子变成了白发老人,冷冷凄凄。他问——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会疯掉的。他那么爱你,以为你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孩子。他宠你,认为你是上天给他的珍宝。可是,你竟成了这个样子!”

  十四岁,还没有灿烂地绽放,已经残败。她不完美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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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讨他欢心,让他觉得快乐和荣耀——她不想做私生女,即使她是,也不要在他心目中——她要霸占他,让他从自己身上感受与隋心的牵绊,一生一世,路北川的心,自始至终都属于她和妈妈。

  “整个世界也会把他逼疯的。多少人都在伺机,等着他露出疲态?惊天的丑闻!——他怎末好过。整个路家就完了!”连带自己沈家。

  她说完了,起了效用没有?她是个聪明丫头,她知道。可是看着她,她不回答,不反应。她有点焦虑,还是等着。

  半响,她说:“路北川没有爱过你吧?他爱的一直是我妈。”

  她——“你这个贱丫头!”筋疲力尽了,再怎么伪装,也躲不过自己的软肋,她恨隋心,因为自年少时,初见路北川,她就爱得不能自拔。经年,老的老了,死的死了,她还是爱,越爱越恨。

  “你妈妈她根本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勾引了我的丈夫,你知道吗?勾引了我的丈夫。”她发疯了,那些搭在肩上的卷发跟着飘散开。

  蓄积了多年的愤恨,她不启齿,她是沈亦清啊,高高在上的沈家小姐,那么骄傲,却在路北川面前失了颜色,一心的为他爱他。可是呢?换来了什么?

  她拉着隋心的手,“北川,这是我的室友。”——

  移不动了,移不动了,路北川的眼睛再没有看过自己。她后悔了。路北川是她的啊!是她沈亦清的!

  “你们都欠我!”她再也说不出什么,维持,极力的维持。

  她要快速离开,因为不想败下阵来。掩藏了那么多年,不要在隋心的女儿面前脆弱,她没有输,她不曾输!

  “我答应你。”

  身后四个字,她停下,半侧了脸不去看。

  “安心养病,我会安排路征……”

  “不要,不要提那个名字!”

  “……”

  门闭合,关闭无声的委屈和黑暗。

  她蜷身哭泣,从现在起,自欺欺人的是自己。她要告诉自己,自己还是完整的,她还是——路北川和隋心的女儿,乖巧且美好。


第三十章、

  闹剧总是以闹剧结束,就像悲剧无法大团圆……

  路北川比他人提早一周回来。面对什么?

  ——让自己混乱的混乱局面。

  他怒吼着要惩罚路征的时候,沈亦清不停的哭。哭什么?路征自那晚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路北川看着悠远,她没有哭,身子似乎好的差不多了样子。苍白着一张小脸,竟然对他笑。

  不笑还好,那一笑,惹出了他的泪。

  “爸爸,别怪他。是我自己小气了。”她说,心里发酸,她继续说,“我现在也都好了。”麻木了,心里彻底麻木了,继续笑,对着路北川笑。

  他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没有哭,他反倒泪无止境,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叱咤政坛的男人,伏在那里默默地流泪。

  “爸爸,小时候,你来看过悠吗?”她突然问。

  轰轰雷声做鸣,雷雨倾盆,无人言语。

  。。。。。。

  铁门被撞开,门板敲击。

  主人开了门,黑影擅入。

  雨水顺着他的发,脸,身体流淌,蔓延所到之处。

  究竟他——被雨水浸溺了多久?

  冷风卷起窗帘,寒意四起,湿透的身体却不为所动。

  安静,没有问题,没有回答。

  他抬头,眸子没有精气,他不称谓他,“送我离开,明天。”

  雨水浇破了夜,盛夏的欢愉都挡不住阴森的悲哀。

  知了声不再,池塘荷叶湿透,载不动泪珠的情义,残败不堪,还有锦鲤,躲在浑浊中忘记嬉戏……

  它们是否真的出现在年少?那些美好且天真的玩意,都是点缀,点缀阴沉的你,还有我。

  反而,徒增了悲哀。可笑的反衬,藏在年轻躯体下的都是什么?被浮华繁世纠结的怨念。

  樱桃微酸,经年,是谁抵得过流年……。


第三十一章、

  能够形容我回到家那一刹那的感受吗?

  怎么形容?

  我曾经处理过最大的走私案,案件牵扯无数,每晚都收到威胁的信件,电话,邮包。

  我曾经在酒局上与敌人同杯,明知道杯杯些许都是毒药,也谈笑自若。

  可是,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刹那那么惊慌失措过。是的,是惊慌失措。

  多少年来,一步一步,我苦心经营,为了自己的一切,为了别人的一切。我也有弱点,也有把柄。

  最终,大家都看到的是,我决意斩断了情思——可是我立过誓言,待有一天,我无人能憾,我便要回所有我应得的东西。

  终究,我错了。当你位高倚重,所有的一切,变得更加诱人,诱惑了别人,连带我。本来只以为自己是家族的棋子,偏偏,当我行运生杀的时候,陶醉了,一切依仗的都是我——路北川!不再任人摆布,不再对所有的决定逆来顺受。

  人人都知道,己所欲不与,勿施于人的道理。可是当你身在其中,掌握施,舍权利的时候,一切原来都是恣意的。

  悠那张苍白的脸,带着笑意问我,你是不是小时候来看过我?

  我回答不出。

  这大概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他安排了两个女人出现在我生命中。一个,直到她死我都不能给她名分;另一个,如今受了折磨。

  我爱的是隋心,有没有人知道?不重要了……

  那张永远清清淡淡的脸,带着微微笑意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僵住了,再也移不开眼神。那时的年少轻狂,根本不懂得掩饰。眼神灼热到她都窘迫,勿说旁人。

  她与我之间,却隔着一个人,亦清,我认识亦清在先。被人看好,称为金童玉女。起初,我并不反感,也没有办法反对这种称号。父亲大爱她,为什么?如果说只因为她是沈老爷子的独女,这样会不会太残忍?那时追求她的男孩子多如过江之鲫,她单单对我好,出双入对,甚至带我去大家都觊觎的大院里面。沈老爷子的威严,就算他永远笑吟吟,你也感受得到。却不料,他喜欢我。拉着我,家长里短。隔不了几日,他便于父亲交好。

  隔着一个人便隔着一座山。

  父亲根本不理会我的意见——那个平民女子不能班配我的儿子,不能班配我们路家!他对我说。

  我倔强,执意和隋心在一起。未出几时,她被勒令退了学,竟在毕业的前一刻,原因?学校却永远给不了答复。多么可笑!我偏偏要与她在一起!

  父亲大怒,卧病不起,他被诊断出胃癌,家里一切都乱了。

  他哀怨的看着我,责备我的不孝,母亲早亡,他一手料理几辈子路家打下的实业,还不忘照顾我和弟弟,北江还小,只身在英国求学。整个路家只剩下我!

  怎么办?怎么办?

  唯只有做个负心人,做个懦夫子。

  我和沈亦清结婚了。她是娇蛮小姐,几多骄傲,却被我折下阵来。心有不甘,脾气还是傲慢,可是婚后对我,却是周到情深,婚后我们有了征儿。我心里知道自己也是对不起她的,所以,与她也是相敬如宾的生活,可是这一切挡不住我不爱她的事实。

  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隋心,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而我,年纪轻轻,官场里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我也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有一日,我出差到了一个南方小城。我竟然在那里见到了隋心。她在破旧的文化馆里工作,生活清贫。

  容颜未改,对我微微的笑,清淡的小脸对我就是最大的讽刺。我还狂爱着她……她呢?她也还爱着我!——我霸道的断定。

  我变了,真的变了,自私且跋扈。我想要她。就像是弥补自己,觉得这是应该的。就凭借着她爱我,我竟然厚颜无耻,不择手段……

  我把她带了回来。在这个诺大的城市,已经有我一席之地,那么怎么会没有我心爱的女人的呢?——金屋藏娇,我沾沾自喜,效仿武帝。

  我们有了悠,她降临的那天,我清晰记得,整个城市飘着柳絮,美的不真实。这个女娃娃也美的不真实。隋心给她取名悠远——纡徐委婉,悠远平淡。

  隋心希望她长大后是个平淡的女子,安然无波澜的过完一生。我了解,那是她的苦!如果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们也许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怀抱着孩子,依偎在一起安乐。

  可惜,我不是,我是路北川。她爱了一个不能爱的男人。

  纸终究保不住火。沈家不久就知道了隋心和悠远的存在。我把他们转移了一次又一次。

  亦清不动神色,可是她变得越来越暴躁,不对我,对着下人,甚至有一次我看见她无缘故的责骂征儿。

  父亲在那年去世了,北江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沈老爷子对我说,北江年纪尚浅啊,他需要的是扶持,我扶持他可好?

  精明如他,聪明如我,我怎么能不明白呢?

  每每见到隋心,我开始揪心的烦躁。夜半也抓着头发抽烟。我不能这样对她啊,我爱她啊。我不选择!

  直到一起轰动全城的腐败案件。北江被牵连进去,行贿,为了某个国家级的大工程。

  我慌了,终于,又妥协了。

  沈老爷子说,我不是逼你。只是,北川啊,你要我们沈家留点面子啊。

  我与隋心说了一切,她搬的偏远,我减少了去看她的次数。

  她竟然不怪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唯独惩罚我,不让我见悠远。其实我了解,没有爸爸好过是个私生女。

  我拼命的汇钱进她的帐户,我要她过的好。

  悠远四岁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搬回了南方那座城市。那时候我刚刚进入政法委,一切都变得更加蒸蒸日上。每天的觥筹交错,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迷乱了我。我发觉自己变得利欲熏心的厉害。我只有隔很久一段日子才会去那里看看隋心,也偷偷的看看悠远。

  这个世界仿佛对漂亮的事物并无偏爱,他们天生的命运就是被毁灭。

  隋心的一生就是验证。她死了。那张脸终于出现了除了清淡之外的表情。她在担忧,她的悠远。

  我哭不出来,我是混蛋,看着那个尚未成长却意外成熟的小女孩,我知道——这是我造的孽!

  我要带她回来!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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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4 11:53 编辑

我已经是路北川了。谁还能怎么样呢?就算沈老爷子,也要让我三分了!

  何况,我只是要给她一点应有的父爱而已。

  这次,全世界向我妥协了。如果当初,当初他们能够妥协……

  悠远被接回了家。我宠她,爱她,恨不得所有都给她。

  看着她,我会偶尔有错觉,她就是隋心!太像了,一样的清淡,无欲无求的样子。

  不同的是,我要她幸福!她是我的女儿,不会在重复隋心和我的悲哀。她要爱谁便是谁。我要等着看她欢欢喜喜嫁给自己中意的人。

  她是聪慧的,一路上讨人喜欢。看着征儿对她爱好,乔牧更是把她当宝。

  她在慢慢的成长,越发的引人注意。

  原本,我是以为一切都是这样的顺利的,直到现在。

  这么多年,我没有流过一滴泪,今天,我的积攒突然间释放的骇人。

  我原来是疏忽了。我以为征儿是喜欢这个妹妹的。

  算错了,征儿生性的骄傲和优越,笃定一切都是他的,别人不能抢。他大概打心底是恨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吧?

  到底征儿做了什么,会让悠远这样激动,拿刀子伤自己?

  悠远说自己好了。我根本不信。我叫来医护,仔细的询问,他们说,孩子之间是不是起了争执,两个人大打出手,最后悠远受了委屈,想不通……。

  每个口径都一致。

  北江来劝我。他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他说,征儿太气盛了,悠远也倔强。

  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女儿。你该怎么做?

  北江说,他要带走征儿。

  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我——原来才是始作俑者……


第三十二章、


  再见悠远,隔了好久。

  她瘦了许多,除此之外,旁人看了,或许再无变化。可是我分明感受,变的不只是这些……

  我找了她几多次。路宅除了李嫂看不见别人,门房却换了陈叔来守。

  有心人总会发现,黑了天,路宅就会有陌生人出入,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看在眼里?院子里面抱的紧团的几户都携着家眷,也去了绿岛。还有谁会去探听呢?都闭了门做好自己的事物,关了外面的绯闻,也锁紧自己家里的丑事!这个地方永远藏的住秘密。

  李嫂说路叔招了悠远去绿岛玩。我打了电话,拐弯抹角,问爸妈,他们并没有见到悠远,倒是路家夫妇先后都提早离开了绿岛。我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过了几天,路叔叔竟叫我去他家一趟。

  他看着颓唐了许多,还是硬撑着架势。

  他对我说,路征和悠远闹了别扭,还打了架……

  这,这……。我怎么能相信呢?悠远看着羸弱,骨子里面却全是韧性,但是她——绝对不会和路征出手打架啊。路**,难道您不觉得荒谬吗?

  出了什么事?我心急如焚!

  终于见到了她,那是路叔找了我过去说话的后一周。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伤。我拉起她的左手,那里一连串的各式大小的珍珠,缠了半个腕子,暗暗的散着幽幽的白光。欣喜她终于喜欢上什么饰物,突然发现,那珠链遮着的暗红色疤痕。

  我攥紧了她的腕子,撩拨着要看清楚。那是几道划痕,不对,是刀口吧?她,还是他——究竟做了什么?

  我的怒火开始烧。

  她倒淡淡的。一句话——“我太倔了……”四个字,她就想把我打发。

  我自己去打听,大伯家的堂哥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他说,你们这些鬼头大点的小孩也一堆事情,神秘兮兮,那孩子好像是伤了大动脉,那晚的急诊医护们倒是都这么说的,什么也没有多透露。

  大动脉?

  “我看小孩子是自己想不通拿着刀子自己划的自己吧?小小年纪的……”

  说的无意,我听得有心。她自己划伤自己!路征欺负她了!这个路征为何单单不放过她?

  其实我清楚。路征心理恨着悠远,还有她妈妈。

  他曾经是我自小的玩伴儿,呵呵,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是小霸王,从小便是喜怒无常,让人无法亲近,自大的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低于自己的都不愿与之交往。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想要巴结他,靠拢他。他越发的乖张和目中无人,直到悠远出现,越发极致!

  可是我知道这样莫名的古怪性格并不是天生的。住在这个大院子里面,很多的秘密都是化之于众却众口缄默的。

  偷听父母的谈话。

  “路家有好戏了。”

  “私生女出来夺家产了。”

  ……

  我也暗自嘲笑,打着看好戏的主意,甚至忍不住要凑上去冷嘲热讽。

  初次见面,便装傻充愣,“路征她妈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女娃娃。”我讥讽她,实在讥讽路家沈家。

  她霎那间换上了成年人才有的防备表情。——天啊,她才是十岁大,我真是残忍,说了什么!

  弥补她,于是亲近她,尤其在看见路征对待她的恶劣之后,我竟然化身天使一般,崇高的自认为保护她就是使命。

  父亲居然很开心——看见我与悠远走的熟稔。他知道,路北川的心思全给了悠。他竟以为我这次也是刻意接近悠远,就如儿时他嘱咐我要与路征交好一样。

  父亲错了,我一开始就对她是单纯的。

  可是,夹杂着父亲这样不单纯的目的,连带我也觉得自己爱的猥琐。当他每次以悠远为谈资,与路北川示意两家未来的关系的时候,我更觉得厌恶,却反抗不得。我知道,父亲不得不这样。

  所以,我对她还有一种歉疚。

  她很聪明,小小的年纪就看清了世态,却从来没有对我说什么。

  慢慢的,我的单纯爱护,变成为了深深的爱恋。

  我曾经很靡靡颓乱过。请不要数落,势单力薄,我无法控制生活的环境。

  三五成群的,很小的时候便去接受新鲜的事物,容不得你拒绝。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是了......

  但是,遇到她之后,我却生了勇气改变了,我主动的远离了过去的那些玩伴。我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我打心里就憎恶这样的堕落。

  她清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我要配得起她!

  越发的成熟,散发着开始诱人的味道。每每都撩拨着我。可是,我从来不主动碰触她。我在等......

  我揽她入怀了,“我不求究竟,只要大概知道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我会继续等,等她总有一天敞开心扉,成为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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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4 11:49 编辑

我已经是路北川了。谁还能怎么样呢?就算沈老爷子,也要让我三分了!

  何况,我只是要给她一点应有的父爱而已。

  这次,全世界向我妥协了。如果当初,当初他们能够妥协……

  悠远被接回了家。我宠她,爱她,恨不得所有都给她。

  看着她,我会偶尔有错觉,她就是隋心!太像了,一样的清淡,无欲无求的样子。

  不同的是,我要她幸福!她是我的女儿,不会在重复隋心和我的悲哀。她要爱谁便是谁。我要等着看她欢欢喜喜嫁给自己中意的人。

  她是聪慧的,一路上讨人喜欢。看着征儿对她爱好,乔牧更是把她当宝。

  她在慢慢的成长,越发的引人注意。

  原本,我是以为一切都是这样的顺利的,直到现在。

  这么多年,我没有流过一滴泪,今天,我的积攒突然间释放的骇人。

  我原来是疏忽了。我以为征儿是喜欢这个妹妹的。

  算错了,征儿生性的骄傲和优越,笃定一切都是他的,别人不能抢。他大概打心底是恨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吧?

  到底征儿做了什么,会让悠远这样激动,拿刀子伤自己?

  悠远说自己好了。我根本不信。我叫来医护,仔细的询问,他们说,孩子之间是不是起了争执,两个人大打出手,最后悠远受了委屈,想不通……。

  每个口径都一致。

  北江来劝我。他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他说,征儿太气盛了,悠远也倔强。

  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女儿。你该怎么做?

  北江说,他要带走征儿。

  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我——原来才是始作俑者……

第三十二章、

  再见悠远,隔了好久。

  她瘦了许多,除此之外,旁人看了,或许再无变化。可是我分明感受,变的不只是这些……

  我找了她几多次。路宅除了李嫂看不见别人,门房却换了陈叔来守。

  有心人总会发现,黑了天,路宅就会有陌生人出入,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看在眼里?院子里面抱的紧团的几户都携着家眷,也去了绿岛。还有谁会去探听呢?都闭了门做好自己的事物,关了外面的绯闻,也锁紧自己家里的丑事!这个地方永远藏的住秘密。

  李嫂说路叔招了悠远去绿岛玩。我打了电话,拐弯抹角,问爸妈,他们并没有见到悠远,倒是路家夫妇先后都提早离开了绿岛。我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过了几天,路叔叔竟叫我去他家一趟。

  他看着颓唐了许多,还是硬撑着架势。

  他对我说,路征和悠远闹了别扭,还打了架……

  这,这……。我怎么能相信呢?悠远看着羸弱,骨子里面却全是韧性,但是她——绝对不会和路征出手打架啊。路**,难道您不觉得荒谬吗?

  出了什么事?我心急如焚!

  终于见到了她,那是路叔找了我过去说话的后一周。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伤。我拉起她的左手,那里一连串的各式大小的珍珠,缠了半个腕子,暗暗的散着幽幽的白光。欣喜她终于喜欢上什么饰物,突然发现,那珠链遮着的暗红色疤痕。

  我攥紧了她的腕子,撩拨着要看清楚。那是几道划痕,不对,是刀口吧?她,还是他——究竟做了什么?

  我的怒火开始烧。

  她倒淡淡的。一句话——“我太倔了……”四个字,她就想把我打发。

  我自己去打听,大伯家的堂哥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他说,你们这些鬼头大点的小孩也一堆事情,神秘兮兮,那孩子好像是伤了大动脉,那晚的急诊医护们倒是都这么说的,什么也没有多透露。

  大动脉?

  “我看小孩子是自己想不通拿着刀子自己划的自己吧?小小年纪的……”

  说的无意,我听得有心。她自己划伤自己!路征欺负她了!这个路征为何单单不放过她?

  其实我清楚。路征心理恨着悠远,还有她妈妈。

  他曾经是我自小的玩伴儿,呵呵,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是小霸王,从小便是喜怒无常,让人无法亲近,自大的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低于自己的都不愿与之交往。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想要巴结他,靠拢他。他越发的乖张和目中无人,直到悠远出现,越发极致!

  可是我知道这样莫名的古怪性格并不是天生的。住在这个大院子里面,很多的秘密都是化之于众却众口缄默的。

  偷听父母的谈话。

  “路家有好戏了。”

  “私生女出来夺家产了。”

  ……

  我也暗自嘲笑,打着看好戏的主意,甚至忍不住要凑上去冷嘲热讽。

  初次见面,便装傻充愣,“路征她妈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女娃娃。”我讥讽她,实在讥讽路家沈家。

  她霎那间换上了成年人才有的防备表情。——天啊,她才是十岁大,我真是残忍,说了什么!

  弥补她,于是亲近她,尤其在看见路征对待她的恶劣之后,我竟然化身天使一般,崇高的自认为保护她就是使命。

  父亲居然很开心——看见我与悠远走的熟稔。他知道,路北川的心思全给了悠。他竟以为我这次也是刻意接近悠远,就如儿时他嘱咐我要与路征交好一样。

  父亲错了,我一开始就对她是单纯的。

  可是,夹杂着父亲这样不单纯的目的,连带我也觉得自己爱的猥琐。当他每次以悠远为谈资,与路北川示意两家未来的关系的时候,我更觉得厌恶,却反抗不得。我知道,父亲不得不这样。

  所以,我对她还有一种歉疚。

  她很聪明,小小的年纪就看清了世态,却从来没有对我说什么。

  慢慢的,我的单纯爱护,变成为了深深的爱恋。

  我曾经很靡靡颓乱过。请不要数落,势单力薄,我无法控制生活的环境。

  三五成群的,很小的时候便去接受新鲜的事物,容不得你拒绝。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是了......

  但是,遇到她之后,我却生了勇气改变了,我主动的远离了过去的那些玩伴。我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我打心里就憎恶这样的堕落。

  她清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我要配得起她!

  越发的成熟,散发着开始诱人的味道。每每都撩拨着我。可是,我从来不主动碰触她。我在等......

  我揽她入怀了,“我不求究竟,只要大概知道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我会继续等,等她总有一天敞开心扉,成为我妻。

第三十三章、

  六年后……

  纤瘦女人坐在沙发上,嘴角勾着,笑盈盈的,她就静静的看着。眼前人影交错,角落里的钢琴前围着一群少男少女,那才是她一直注视的地方。

  八九岁的一小姑娘,端坐在钢琴前,小手飞舞。

  她听得仔细,那是巴赫的二部创意曲。心里点着拍子,猜想,这孩子大概有六级的底子,小小的年纪。

  不自觉,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珠链,她不再练琴,左手的那些伤当然不至于让她残废了,但是过于用力就觉得手腕扭着痛。医生嘱咐少用力。

  人群中走来一挺拔男子。她抬头对他笑笑。

  他注意她抬头前一秒的视线,然后拉起她的手。

  “小妹妹,借我和悠远姐姐弹一曲?”

  小女孩抬头,脸上本来是一脸的高傲,看见了说话的人之后,自然的转了颜色。“乔牧哥哥,悠远姐姐,请。”话语、动作都成熟,她让开座位。

  旁边原本围着的叽叽喳喳的几个少年都不说话,只顾着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并不呆,是探究。

  曾经年少时也曾好奇的去探究过他人,而如的悠远,完完全全就是个谜,太过于无懈可击。

  六年前,她因病退学了一年,路征随之就出了国,再也没有回来过。她是路家的养女,但是,私底下偷听过大人谈话的都知道,她其实是路北川遗落在外的私生女!大家都说,路征因为她,失了宠,生了气,才一直没有回来过。

  赫——他们的眼神还不够犀利,毕竟还是孩子,探究着,揣摩着,至少全部没有恶意。

  悠远坐下,眼神落在刚才的那个女孩子身上。那小女孩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显然被这注视震了一下,愣了三秒钟才想起笑。

  唉,还都是小小年纪,和自己当年一样大……息息不变的,终不会变。

  乔牧坐在她的左边。他拉她的右手上琴键,自己上来左手。对她一笑,温和含蓄,便先开启,左手手指按下。她随后跟上。

  那是一首简单的小夜曲,两只手,此时属于同一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直到完结,围着的孩子们都看愣住,一旁凑近了大人,个个也都是在夸。她没有听进去多少。

  啪啪的掌声,路北川走了过来,笑着拉起悠远,“好久都不见你弹琴了,”说完瞅一眼旁边的乔牧,扭了头对背后说“老乔,还是你家小子有能耐啊。”

  “乔牧这小子早早就扔了钢琴,半途而废的主儿,还是和悠远在一起以后,才又拾了回来。要说,还是你们家悠远治的住我们家这臭小子才对啊。”

  旁人看了这一和一唱,也开始助威,“一对金童玉女啊。”“对,对,般配。”

  两个主角矗在一边,面上到没有什么羞涩,都习惯了,他们是按理都要走在一起的一对碧人!

  “北川,开席了。”沈亦清在一旁,她今天也是满面春风。

  “来来,大家上座吧。”

  乔牧也拉着悠远坐下来。

  好几桌子的佳肴,路家包下的雅厅,来的全是路北川的心腹、幕僚、还有盟友。今天是给他庆祝的。他终于从正部级升了国级,连带副**,秘书,助理,甚至司机都连着三跳。羽翼下的人有了更高更好地保障。

  酒过几巡,大家都带了些许醉意,正都在侃侃而谈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是路北江的秘书。

  “北江的秘书?快请进来。”

  来人是个精明的主,雅厅里面的政要都认得,一一打了招呼,报备因为路北江人还在外地签大工程的合同,不能亲自前来,所以派他连夜从外地赶来。之后便献出宝。那是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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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江派着送来的贺礼。和田老白玉雕琢的九龙升官印。玉体通透,散发着灵性,一看就价值不菲,极其难得!众人看的都呆掉。

  “貔貅和盘龙对抱,合为九龙,路书记的仕途定会更加广阔!我家董事长和总经理祝路书记荣升之喜!”洋洋洒洒两句,惹得大家连连叫好。

  路北川笑笑,“北江真是有心,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对了,你们总经理……。是谁?”

  来人一笑,透出几分神秘。“路书记,对这个人不会陌生的。”

  “哦?”

  “他就是你的长子——路征。”


第三十四章、

  众人倒是有了默契,一下子都不出声了,安静的有点尴尬。

  路北川嘴角的皱纹抽了抽,却什么都没说出。

  旁边的沈亦清一下子激动起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征儿,我的征儿……”说着,手就掩了面。

  路北川回复了神态,作势一笑,拉了沈亦清的手,数落她,“你们女人家就是爱哭,这么个事情也流泪。你不是天天念叨征儿吗?”

  “是啊,是啊,哎,哎……”她慌忙站起来,拉了来人的手便问,“征儿回来了?”她问得小心翼翼,一双眼充满了希冀。

  “路夫人,是的,路总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她的征儿总算回来了!得到答复,激动开心一涌上了心头,不知怎么的,突然情绪又荡到谷底。征儿,你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妈妈吗?她悲哀。

  “混账,回来了他不来?”路北川也气炸了。

  “路书记,您别生气,路董事长因为上海的工程回不来,这边的事务都交给了路总,他也是昨天才从美国回来的,下了飞机便去了公司视察工作。今晚还要和中天国际的老总们谈一个重要的项目。他也是不得已啊。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跟在身边看的清楚,路总每天合计着睡也不超过四个小时!今个儿中饭都没有吃,还是不忘亲自去嘉德给您拍了这件古董回来。路书记,就请您原谅他吧,他也是忙工作啊!”

  一番说完,全场的人都震慑了,本来听闻路征回来便是一愣,这听闻路征那太子党中鼎鼎有名的恶魔人物——如今变得这般了得,更是一惊。

  “哪里有什么气,我们欢喜都来不及。”沈亦清又是一脸的泪水,推推身边怒气慢慢消散的路北川。

  “路夫人,别难过,路总让我带话,等他把中天的项目定了,他就马上回家看您们二老!”

  “罢了罢了,大家开心的日子,生哪门子的气!”乔部长在一旁打圆场,“老路啊,你家路征本事啊,我听说他在美国的做期货做的是有声有色,现在放了手里的东西回来跟北江了啊。好,你们真是虎父无犬子!”

  “对,对......”今天的宴席像是“附和比赛”。众人都拟了稿子,对着眼色,下菜。

  招待了来人,欢欢喜喜的又开始了庆祝。

  刚才的阵势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几个眼尖的人都忘记偷偷瞅瞅路家二小姐的脸色。现在回头看过去.....

  她还是那么不咸不淡,手里举着筷子,不紧不慢的。

  旁边的乔牧,低垂着脸,看不清面色。不过,看架势,还是像往常一样,也是波澜不惊。

  可好,两人是绝配!什么大事临头,估摸着都是处世不惊吧?偷看的人失去了兴致,谁待见你们路家内部的争权夺势呢!切,不看也罢!

  终于,大家又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乔牧微侧了头,靠拢她的脸颊,“不舒服我陪你先回去?”

  她一愣,笑笑,“怎么会,爸爸大好的日子,别扫了兴。”

  “路叔他示意我问你的。”他想了半天怎么带着悠先离席。路叔使了眼色给他,他这才问得出口。

  “爸爸?”她看向路北川。他在邻桌,正瞅着她。她对他笑笑,今晚的笑第一次显得真实而璀璨一些,举了举杯子,一仰头喝下。

  “乔牧,我好着呢。干吗走?”

  她好着呢吗?

  也罢,她说好就好!这总有天,还是要打招面的不是吗?

  “嗯。”桌下的大手隔着桌布,握紧她的小手。


第三十五章、

  每个人都喝的醉汹汹,路北川已经被秘书搀上了车。连带乔牧,身上也酒味浓重,他今天也多喝了几杯。步出饭店,手掌着方向盘,车子点火,他的眼神出现短暂的呆滞。

  陈秘书的脸探在车窗前,“乔牧,开车慢点。悠远,你看着点他,喝得多了点,不要开太快了。我送路书记和夫人先回去了。”

  车窗合上,乔牧转头对悠远淡淡的一笑,这是走出饭店之后他所有的第一个表情。

  “能开吗?”他喝了多少杯?最后被长辈拉着灌酒,他也不躲闪,居然直愣愣就全部都喝下去了。

  他一叹气,“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啊。再说,有你在我旁边坐着,我开车从来都不曾快过。”说的当真,怕是把她的生命看重胜过自己。

  她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四月的天里,本来就不需要冷气,她还是不自然的按按冷气。接着按开音乐。

  夜色迷茫,初上浓妆。街灯都燃着,夹杂着霓虹,映得苍穹血红。高架桥上有走动的男女,三五成群,在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间大声地尖叫,那些回响全被车窗玻璃一并的挡住,只看得见他们嘴唇张启闭合,表情生动。

  他们在疯狂的挥霍青春。可是,悠远觉得,那是幸福的事情。青春只能用来挥霍,无法保存……。

  广播里面放起了王菲的歌。

  我把风情给了你日子给了他

  我把笑容给了你宽容给了他

  我把思念给了你时间给了他

  我把眼泪给了你责任给了他

  我把烟花给了你我把节日给了他

  我把电影票给了你我把座位给了他

  我把烛光给了你晚餐给了他

  我把歌点给了你麦克风递给他

  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

  情愿甚么也不留下再也没有甚么牵挂

  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

  如果我还有哀伤让风吹散它

  如果我还有快乐也许吧……。

  歌曲终了,却缠绕不断。他皱了眉头,车速120迈。

  ………………………………………………………………………………………………。

  房门闭合,还在黑暗中,她突然被紧紧的一把抱住,伸手去摸墙壁的灯,“别开灯——”

  她被喝住,接着,整个人被推向墙壁,冰冷一下激醒了她,下一秒就是狂暴的吻落下。

  他的嘴里混合着酒味烟味,还有浓重的情欲味道,一下子向她袭来。唯有——努力的去回应。

  他突然停住。月光发白,她和他的脸上是不是都一样笼罩了霜?此时,她居然分了心……

  “在想什么?”他问,语气有些嘶哑。

  “……。。”还来不及回答。便被他横着抱上床,不容她说什么,嘴唇又狠狠的封上去。

  “唔唔……。。”他吻的太激烈,一点不像往日的温柔,霸道的像是要溺死她。“乔牧,乔牧!”好不容易推开他,她拼命的喘气。“慢点,慢点……”

  他的呼吸急促,半撑着身子,酒精使他的面色微微的发红,额前的发凌乱仍然挡不住眸子的深邃,他注视着身下的她,她就被困在其中,那双是想要锁住她的深潭。

  她主动把手带上他的胸膛,开始解他的衬衫,接着是他的裤子。她的动作不生疏,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羞涩,小手滑下他的昂扬,上下套弄。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需要释放。六年来,他们形影不离,每每这个时候,耳鬓厮磨,情欲高涨,她就会用六年前那个晚上的方式,用手抚慰他。

  这是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可是算是接触吗?他从来没有真的与她结合过。突然的烦躁,他一把拉回她的小手。她显然楞了一下,吃惊的盯着他。

  眼里转瞬即逝的一丝的慌张被他捕捉。他想要的是她全部,毫不保留,只为他“不留”!

  他急躁的开始吻她,脖子,顺着往下,手摸上那浑圆,隔着微薄的衣衫开始揉弄,褪下那层束缚,樱红战栗。她明显的有些害怕。接受过他的爱抚,每每都是小心呵护,可是这次……她怕的紧张,身子也缩了起来。

  他加速了侵占,低头含着那蓓蕾,轻轻的搅弄,牙齿厮磨。她觉得麻麻的。那种感觉不同于以前,还是要她很不舒服。

  大手就顺势探进裙底,裙子被涌上来,她清楚的感受他的侵袭。

  “乔牧,停下!”大腿冰凉,底裤被褪下,才觉得心惊。“别,别……”连带心慌,连话都说不到一起。

  “悠,悠,别怕别怕,你放轻松,别紧张。”他用唇安抚她,手并没有停下,他摸索着那片柔韧的外部,轻轻的,轻轻的探入,那里紧致,干涩的异常。他有些气馁,她从来都不曾湿润过!他不放弃,放了柔情的去抚慰她的身体,用自己的分身去挑逗,

  可是她却颤的更厉害了,眼睛一直紧闭着。她尽量放平了身子去容纳他。努力的甚至张开双腿。终于忍不住,他弓身想要侵入,可是那巨大刚进入一点,便被摩擦的生痛,她眉头一皱,“嗯——”微微的倒抽一口气。

  他做不下去了……颓然倒在她的身上。

  就这样静静的,他一直趴在她的身上,直到那具盈载着欲望的男性躯体慢慢的冷却。

  “乔牧,对不……。”道歉还未说完。

  “不要。”别被他打断,“只是你还没有准备好。”他替她回答,这个理由就可以了,别的理由他不要!

  悠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我的对吗?全部都是我的……对吗?”

  她无力,黑暗中闭眼,“我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第三十六章、

  路北川没有任何的变化,每天早早去办公,晚上依然回来得晚。沈亦清也是一样,每天自顾自的忙着。但是悠远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等,都在盼——路征回家,却不动声色。

  他——走了六年,期间没有回来过一次,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可是,路家的人还是清楚知道着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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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状况。路北江送他进了当年自己就读的名校。他自己选了金融来学。三年之后以那所名校稀有的distinction荣誉毕业。导师宠爱他,便把他推荐给纽约大学的金融研究生的导师,一笔丰厚的奖学金证明了他的价值。他去了美国,却没有去上学,自己投了简历去了美林,小小的金融分析师变成了美林的华人台柱,反倒急流勇退,自己就是豪门子弟,资本拿去做了投资,赚的满钵归。他是体面了,才回到路北江的美国分公司里打理起事务来。

  而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同一个城市,只在咫尺间……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再一次见他是这样的情形——电视屏幕上,记者簇拥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路北川和沈亦清都停了动作,连端着茶点的李嫂,手都搁在半空中不动了。

  “路总,请问清润国际这回和中天洽谈的项目已经敲定了吗?会不会也有美国那边的控股公司来参与呢?”

  “路总,这个项目是由您来全权负责吗?”

  “您这次为什么回来?传说您在美国已经有自己的公司,还是您只是单纯的清润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

  被围绕的男人,微微的笑着,一路没有停下脚步。剑眉星眼,坚毅的面部线条,就如当初的那个俊美少年。只是多了份成熟和稳重,摄的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一秒的失神。在场的女记者问题也忘记问得样子,看得出神。

  “请问清润国际还会继续投资影视吗?听说您将要投资周晓薇的下部新戏?”

  “传闻您和周晓薇的恋情是真的吗?”

  他一概不回答,只是笑。

  那天出现在路北川宴会上的人出现在镜头前,一步上前挡住了汹涌的记者。

  “大家不要问了,路总下面还有会议,关于中天合作的市政项目,我们公司会在几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到时候会一一回答大家的提问的。”

  人群中再没有出挑的声音,剩下叽叽喳喳的在议论,突然一个女声,“请问路总现在还是单身吗?”轰然一愣,大家都对着发问的女记者讪笑。

  路征转了身,那笑意浓重的嘴角弯的弧度动人,眸子一勾,摇摇头,钻进了黑色车子。

  曾经的太子党,如今叱咤商界的钻石单身汉。

  “征儿……”沈亦清激动的盯着屏幕,直到广告插入。

  路北川一直没有表情,只是眼睛微微眯眯。悠远知道爸爸现在心里也是澎湃着的。六年前,他不闻不问路征的去留,但是心里还是牵绊着。有几次,悠远都发现他拿着路征的照片发呆,那日渐老去的面庞藏不住对儿子的思念。她不忍去思量。她能怎么做呢?她只想做到最好。她爱的只有路北川!可是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秘密,便是秘密,她藏在心里面,那是她的痛,她不愿再成为路北川的痛。该来的就来吧!她预想得到,预想不到的,都逃脱不了。

  门口传来声响,李嫂一路跑进厅里,气喘吁吁,“**,亦清……。征儿,征儿回来了……”

  ——现实,永远比预想来的急躁。她还没有准备好……

  沈亦清跳出沙发,手一边拢头发,一边理着衣服。直到路征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还是像六年前那样,每当出现,就让她觉得压迫。

  他对沈亦清笑,“妈——”

  “征儿——”她一把搂过他,不及他的身高,抱着他也直到他半怀。那是她的儿子啊——六年未见,她的儿子!眼泪涌了出来。

  这母子重聚的场面感人,连一旁的李嫂也跟着抹眼泪。

  “妈,哭什么?我回来了你不开心?”他拉着沈亦清,脸色平和。

  沈亦清止了哭泣,抬头看着他,仔细的看着。终于,判断那张脸是不带怨恨的,才安下心来。

  毕竟是母子啊,能有什么怨恨呢?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亲母子啊!她破泣而笑。

  路征看向路北川。

  从路征进门到现在,他未曾移动过身体,那是一直的僵直,手里的茶杯端着,就忘记放下来。

  “爸——”那一声久违的称呼一出口,路北川还是缴械了。他再威严,挡不住为人父母的辛酸。自己痛恨过,责怨过,都仿佛瞬间便被这一声“爸”抵消掉了。

  “你……你回来了!”那些本来计划多时要骂他不孝的话,全部都说不出口了,对儿子的温情和思念漫过了一切。

  倒是沈亦清,开始埋怨,“回来了也不先回家看看妈妈。妈妈想你啊……”

  他用的笑来应付母亲的泪如雨下。直到沈亦清再也不絮叨,大家仿佛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位。

  悠远在听见路征回来的那一刻,紧张的无以复加,直到看见那张脸,意外的淡然,真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念,她又有何紧张呢?又思索,那么该做什么表情呢?茫然……看见的父亲的难掩的喜悦,她做不到——做不到也为父亲开心。

  “悠远。”他呼唤她,整个名字,目光如絮,仿佛真的似哥哥对她关怀。

  “哥。”那个字一出,自己都惊讶,原来一切的情绪都被对手操控了。他淡若无事,她便做波澜不惊。

  空气中,紧逼的那丝气味消逝,甚至能听见,一声浅微的呼气——沈亦清眉头突然的舒展了,心里松了口气。

  路征的笑更加的无害,连带路北川都觉得满意。“李嫂,快点安排,晚饭现在就开。走,我们去餐厅。”

  路北川特意走到了悠远身边,拉起她。她自顾跟着,一抬头又看见那张笑脸。太无害,太无害,无害到不真实……

  餐厅的格局一点都没有变。沈亦清安排调路征和自己挪换了位子,要他紧挨着路北川坐下,自己则在路征的另一边。坐下才发觉不好,路征的正对面便是悠远。

  悠远坐下便低着头。这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紧接着被沈亦清的谈话打散了。

  这一餐下来,她从未有过的百味难辨。路征竟一眼都没有看向正对面。只对着两边,和爸妈聊着。甚至偶尔一次,她抬眼偷偷的打量他,他竟然都未曾去捕捉她的目光,她羞赧,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直到最后,也不未再抬一次眼。

  原来秘密放在密室处,时间久了,竟然被人遗忘,甚至身临其境的人……

  他变了,自己也变了。身体肮脏,连灵魂也堕落了。那些乱仑的场景曾经几度逼真,刺的她屡屡痛不欲生,而现今,她与那人,同桌,淡然……


第三十七章、

  那日的晚饭并还没有吃完,路征便接到一通公司的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了。沈亦清本来打定主意,无论那场面会是多么的尴尬,她都要说服路征搬回来住的,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开口。

  家里的气氛一直古怪,似乎酝酿着什么。悠远刻意的减少在家里的时间。大四基本没有什么功课了,她找了借口,自己常常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并没有朋友,那些院子里面男女风月勾当,她自己不喜欢,单单与乔牧要好了之后,他都护着她,隔离那些堕落迷乱人心的爱好给她。

  她一个人,晃了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座建筑门口。高高的大理石柱子撑着高高的门匾,国徽威严。她在下面仰头看看,四月的阳光刺得她眼痛。两边站岗的哨兵,一动不动,眼神不理会她一眼。

  她掏出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通话建。“乔牧…。是我……。”

  不肖几分钟,一个英挺的身影从里面的大楼里面跑向她。

  “怎么会过来?”他笑着问她,语气里面是宠溺和惊喜。

  “没有事情,就过来看看你。”她淡淡地,但是手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他笑得很开心,揉揉她的头发,“想我了不是?”他挑着眉毛,嘴角很得意,带着调情的意味。

  悠远看着矗立在阳光下的他,突然觉得像回到了十年前,他也是这么挑着眉毛,勾着嘴角,她记得当时自己看见他,只觉得惊艳。现在的他还是那么的夺目。“嗯,我想你了。”她觉得甜蜜,说了出来。“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陪他进了办公室,在一旁等着他,他没有停下过,连带手臂都飞舞着,不愿意让她等太久,急忙着完成了手上的事务。之后,两个人驱车去了常去的餐厅。饭毕,又去看了场戏,才一起回家。

  两个人拉着手,进了路宅,还聊着戏里男主角的夸张演技——一刹那,悠远停下,不说话,拉着乔牧的手僵了一下。

  客厅里面,围成半圈的的沙发,路征翘着腿,安然的坐在正对着门廊的位置上。他看着他们两个,似笑非笑。

  一旁路北川抬了头。“悠远回来了?乔牧,来来,过来坐。”他招呼。

  乔牧笑着回应,“路叔。”接着上前,牵着始终没有松开的悠远,并排坐下,正对着路征。乔牧的脸色始终没有变化,“路征,你回来了!”那语气正常的过于正常,正常的就像和多年不见的旧时玩伴的问候。悠远偷偷看一眼乔牧。

  对面的路征,也点着头回答,“对。回来了。”四平八稳,面部看不出什么情绪。

  “想着你和悠远一定是在一起,所以就没有打电话打扰你们年轻人。”路北川说。脸上也对这平和的气氛一副满意的表情。

  “嗯,我们去吃了晚饭,想起来好久没有去看电影,所以回来晚了些。”

  “我们家悠远再两个月就毕业了,现在倒是个闲人,天天去粘着乔牧可不对啊,人家乔牧可是忙得很啊。”

  “不打紧的,路叔。”乔牧抿着嘴笑,拉了一旁悠远的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她不粘我,我还要粘她呢。”

  她有些窘,但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就任由乔牧拉了自己的手不松。鬼使神差,竟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路征。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把玩。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出什么端倪。突然,他抬头,眼里那两簇光,直射过来,仿佛一开始就对悠远的打量一清二楚。她忙低下头,懊悔不已。

  旁边路北川笑着。“哈哈——乔牧啊,你这小子,哎……我们家悠远遇见你算是幸运啊。”那意味深长,她也来不及多思量。

  “对了,工作最近怎么样?我可是听你爸说,你最近都很忙得啊。”

  “还成了,就是最近新接手一些事务,好多都不熟悉,得花点时间去了解。”

  “慢慢来,这样,我给你们何院长说说,让他多担待,他以前是我的副部。”

  “谢谢路叔。”

  “征儿......”沈亦清兴奋的声音。她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李嫂,拿着大盘子,里面托着各式样子琳琅满目削好的水果。看见乔牧和悠远也坐着,显然愣了一下。“乔牧来了。”

  乔牧礼貌的行了个礼。

  她看了气氛,也不尴尬,心里就不打紧了。马上围上路征,“征儿,来来,吃点水果,这个好。”

  路征却站起来,“爸妈,我得走了。”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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