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61 | 浏览:223297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精彩贴文] 【禁爱】作 者:今心十甫寸(完结) [复制链接]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禁·爱》 作 者:今心十甫寸

【文案】

月色掩不住阴冷,散发诱人的暗沉……
她被命运钳制,走入这红瓦高墙。机关算尽的家庭里,
藏着一轮又一轮的秘密。纡徐委婉,悠远平淡,
母亲给与她的那份淡泊清丽早已殆尽。
或许,她还能够佯装,一份单纯,只为完成母亲一辈子的守候……
深度兄妹恋虐情:
男主角很霸道,是占有欲超强的痴爱,看得人心好痛!
不过真的很感人……


遇到当中有类似断开连接不上的感觉,请稍后几小时再阅读,因为后台部分章节要审核。谢谢!


=======================================
第一章

  月色掩不住阴冷,散发诱人的暗沉……
  沙沙树叶掩盖的房子空荡荡,只有其中的一间,满地的破碎布片。围着幔帐的床上,两具身体纠缠,疯狂的律动摇得床身吱吱呀呀。
  女人孱弱的身躯不断被挤压,“啊,啊……”溢出支离的痛苦呻吟。
  男人坐起,猛然将她的身体抛出床身一半,黑色的长发直直的瀑在床边,扬倒着的脸,苍白的挂着空洞的眸子和被情欲屈服的表情。
  大手覆上她半边的耸起。五指开始紧抓,狠狠的将它搓揉。几经蹂躏,竟变成撕扯。女人有丝毫痛苦的咿咛,那只手才满足的停止折磨。
  半个身子被挂在床边的女人,面部刚有缓和,突然嘴角一抽,“啊——”又是一声低叫。
  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燃起花火。女人的叫声让他兴奋。罕见的英俊面部突然狰狞。
  她全身战栗,痛,痛,痛!她咬住唇,嘴角渗血,在凄白的月光下格外的刺眼。
  男人眼睛映着那血,明晃晃。他在干涩中慢慢游移,开始拨弄,带着挑逗。
  女人的干涩开始得到缓解,慢慢的接纳他。他纵过半个身子向前,欺在她的身上,看见她挂着血丝的嘴角,看见她因为倒挂着而缺失血色的脸庞,白色的月光泄在她半个身子上,那皮肤薄如纸张,血管清晰的显现,他看的失神,张开嘴,对着颈处最突出的青筋咬下,吸允。
  “啊——”女人痛叫。
  他的蓄势的欲望伴随着那声惨叫长驱她体内。
  “唔……唔……”她吃力承受。
  男人的坚硬在她体内驰骋,一下一下,猛烈的撞击。他猛然扬身抬头。嘴上布满鲜血。那双言阴鸷的盯着女人的脸。他拽起她的身子,搂在手臂里面,细细的盯着她。
  女人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睁开眼,虚弱的回视他。


第二章、

  倔强,他又看见了倔强。他厌恶这份倔强。狠狠的将她摔回床上,身体继续欺压上去。他将她的双腿架起,惨烈的扳开,压在她的头两侧。她被他生生的对折。
  女人咬着唇,偏过头,强忍着那蚀骨的销魂快感。
  他不悦,一边减重腰间的力度,一只大手伸上前扳过她的脸。眼睛迸射怒火:“叫出来!叫出来啊!”
  他掐她的脸颊。身子更往下压。她的身体被完全的对折成半,她似乎听见了骨头崩裂的声音。她觉得痛,但是痛并在前所未有的刺激。
  “叫,叫——”他快不行了,身体被绷到最紧。那待射的弦,岌岌可危。看着身下扭曲的脸,却觉得欲罢不能。他伏在她耳边:“叫出来,叫我,叫我!大声的叫。我要听你叫!”他快要被她逼疯了。
  她睁大眼睛,再也耐不住了,她恨他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折磨自己的心。她启齿,悠悠无力却异常坚定的飘出一声:“哥哥——!”。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双眼带着已经承载不下的欲望和迷离,还有一份深沉的怨恨。他的心被扎得生痛。在滴血,一滴,两滴,蔓延胸腔。突然他凄厉一笑。“哥哥?呵呵,叫得好,叫得好!叫啊,继续叫!”他咆哮,“叫下去,叫下去!对,我是你哥哥!我是!正在干你的是你的亲哥哥!哪又怎么样!?你一辈子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逃不走的!永远逃不走!”他疯狂的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拽起来,嘴狠狠的咬下,舌头在她的口腔辗转反侧,血腥溢满房间。
  黑色的发缠绕胸前,她像个刚被暴虐过的充气娃娃。双眼无神的盯着面前这个冷却下来的男人。
  她在恨吗?为什么她的眼中看不到的一丝生气?他心里开始紧张,盯着她不敢喘气。
  莞尔,她的嘴角突然勾起笑。
  她在笑什么!他觉得慌张。突然扑上前,揪着她的头发捞起她的脸。“你笑什么?!笑什么!”
  “哈哈,啊哈哈——”女人凄厉的笑声划破寂静夜空。
  “该死,你笑什么!”他发狠的摇晃她的身体。
  笑声戛然而止,她那双大眼睛,定住,定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太过明亮,射出的光就像刀,一道一道的划着他的脸。
  “我恨你!”她终于说话了。只有这三个字。他懵然。她恨他!哈哈——怎么可能不恨呢?!
  “好啊,恨我吧。”——不爱我,恨我也好——“狠狠的恨我吧!”他掐着她的双臂,拎起她的身子,凑在自己的脸下。“用力的恨我!记住,一辈子都想着怎么来恨我吧!我愿意伴着你的恨,被你拉下炼狱,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是恨也好!”他声音刚落,又将有她的身子抛下,翻转,将自己的欲望深深地从后面埋入。
  悠,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章


  她叫悠远。纡徐委婉,悠远平淡。母亲给了她这样的淡泊又清丽的名字。
  她没有姓氏,单单只有名字。直到4岁半入了学,全班同学讲台上大声通报自个儿,都是说完名字再到姓来,落下她,急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就叫‘悠远’。”她辩解。
  女老师笑笑推推眼镜,“那是名,姓呢,每个人都有姓的,都跟着爸爸姓。你爸爸姓什么,你就姓什么啊。”
  她半晌不说话,耐不住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小声道:“我没有爸爸。”
  对的,她没有父亲。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也是到了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有父母双亲,唯独她,只有母亲一人。
  那也不坏,想到母亲,她就是骄傲,哪样的母亲,只有她悠远才有!
  年轻美丽,温文尔雅。拿十个‘爸爸’,她——也不换!
  可是她也得有个姓啊!跑回家,对着母亲大哭一场。
  母亲抱着她,看着她哭红的那双眼,心疼的揉揉,最后说道:“你姓隋,和妈妈一个姓!”
  从此,她有了姓,有了名——隋悠远!
  她开心。别人问她叫什么。都换了口:“我姓隋,我叫隋悠远。”小小年纪,总是道名道姓的正经巴拉。
  可是,大家都知道——她没有爸爸……。
  班上的女生联合欺负她,不知是嫉妒她的小小年纪就摄人的美,还是恨她拥有一个那么完美的妈妈,总是连带着一起骂,狐狸精生下的小骚货,和她妈妈一样,下贱!
  她动了几次手,老师全都不理不问,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家。身上的痛倒是不怕,就是看见妈妈,满眼心酸,背着她偷偷拭眼泪。
  她就再也不闹了,别人说,就让他们去说吧。
  偶有不甘,会问起——爸爸呢?我怎么没有爸爸?
  母亲便不说话,几天都不开心。
  过了不多久,一学期都没有熬住,母亲便带她离开这里,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
  悠远聪明,知道该怎么做——再没有在大家面前说过“我没有爸爸”的话。
  日子,就慢慢过的安稳起来。
  母亲每日去画室打理打理画,回家便与她在琴房合奏几曲。日子过的富裕安逸。
  直到悠远升了小五,有一天回家,屋子里面坐了一群陌生人。
  其中,一个男人,四十出头,气宇轩昂。
  悠远不说话,看着他,她知道,这些人里面,一定是这个男人说了算!
  男人盯了她足足看了半小时,颓然一笑,抱过她:“我是你爸爸,跟我回家。”
  “妈妈呢?”
  “她……”
  “妈妈呢……。妈妈呢???”她急了,哭闹。
  “别哭,悠远,别哭……。妈妈她……。”
  妈妈死了,那天下午在从画室回来的路上,被一辆汽车碾过,那辆车,肇事逃逸……
  从此,她失去了妈妈,只有爸爸。
  她管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叫——爸爸。
  接着,她被带回到原来的那个城市,大且嘈杂。
  飞机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就恶心。爸爸权当她坐飞机晕,喂好多晕机的药丸子给她。
  殊不知,她是真的恶心。这个大大的城市如今没有妈妈,更让她恐惧,更让她害怕。
  再后来,爸爸带她到了一个大宅子里面。红砖高墙的,门口还有好多的穿军装的士兵守卫。
  进了有着高高天花板的厅堂,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长相高贵,气质也是非凡。只是不像妈妈那般温婉清丽,她眸子里面带着三分傲慢,嘴角挂着戾气。还有,她的脸上分明带着笑——是那种非笑似笑,森的人头皮发麻,心发慌。
  爸爸清了清嗓子,半晌,拉着她的小手到女人面前:“悠远,这以后便是你家。这个……。是你妈妈……。以后你要管她叫妈吗。”
  悠远还没有反应。女人诡异的笑声便溢出。

点评

5465456贤淑  元尊 www.ltoooo.com/46_46468/ www.ming**nye.com 肯德基门 www.rong**nye.com 全铝家居 www.sdjuyang.cn 烘干机 www.mojiegouchepeng.cn 膜结构车棚 www.sdchenwang.com 木材烘干机  发表于 2018-2-7 04:53
转播到腾讯微博 收藏3 支持0 反对0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出,“哈哈,路北川,你还是把这个贱种带回来了?你也敢?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前途,不想要将来了!”
  “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扔她一个人不管吗?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她死不死与我何干?!”女人哐啷站起来,身下的椅子被她狠狠的带翻。“路北川,我告诉你,你能有今天都是仰仗我,仰仗我们家!”
  “亦清!不要闹了!我早就和她断了,这孩子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啊!我后悔,真的后悔。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隋心。我毁了你们两个好女人。可是,亦清,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忘记过去吗?看在以前你们的情谊上……。孩子是无辜的啊!”
  女人痛苦的低头,全身都散了精气,怒火却没有散,她撑着桌子,盯着悠远几秒。看着悠远的神情由惊讶变成木然,到最后又是暴戾满眼,她抬头瞪着男人,恶狠狠:“路北川,你和我谈情谊!赫——你傻了还是疯了!?我告诉你,你和隋心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够了!”男人终于爆发了,那强势的神采又回来了:“你闹够了吧!我欠你的,我还!我这辈子还不完,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继续还!但是这孩子,我是带回来了,我要疼她爱她,她是我路家的血肉,她就该被精贵的宠着!”
  “赫——路家的血肉?好!我到时看你怎么对大家说他是你在外面背着老婆和情妇生的私生女!?你不要前程了?我看你还是被那贱人迷得昏了头了!人都死了,还那么大的魔力!她还真的会下迷药给男人!”
  “你!……不用你操心,这些我自有安排。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待她好点就行了!”男人说着后半句,带着几分乞求。
  女人又看着悠远,眼神里面,说不清的怨气,嘴角一扯,甩身离去。
  男人倒在沙发上,低头锁眉。
  客厅里回复寂静,只有古老的钟摆滴滴答答的摇晃。
  悠远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也淡淡的。这两个人争吵的过程交代了她九年多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她潸然,原来如此。
  抬头,大厅的旋转楼梯的拐角蜷卧着一个男孩。剑眉星眼,眉目之间和那霸气的男人有点相像,还有还有,他的嘴角也带着傲慢,和那女人也一样。他……。他是……
  男孩子,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


第四章、

  是夜,她被称呼李嫂的老佣人带到了顶楼的客房。
  老妇人为她收拾妥当,整个过程却始终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直到离开时,看见悠远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才叹一口气,看看她。那脸上流露的是一种无奈的同情。
  这表情刺的她心里痛痛的。自己原来就是一个私生女,就这样被带回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李嫂,我……。爸爸呢?”
  老妇人收敛了同情,换回了冷漠的样子,“书记晚上有饭局,还没有回来。”她是跟着亦清小姐从娘家来的,小姐的痛就是她的痛,小姐的恨也跟着不喜欢,老一辈的佣人总是带着这样的愚忠,所以,这小丫头......对待她亲不得。
  “早点睡吧。”说完看着悠远上了床便准备关灯。
  “别,别,李嫂......留一盏吧!”她怕黑,恐惧在这样的陌生房间里的黑暗。
  房门闭合,仅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一丝温情。
  悠远半依着床铺。劳顿的旅程,还有这所大房子里紧绷的气氛,都要她感觉身心都疲惫。
  但是,头好痛,心好乱,她无法睡下,脑海里都是片段的画面。每个人的剪影在她的眼前晃过。恍恍惚惚,那画面定格,她看见一双幽暗的眸子,盯着她。那双眼承载了太多的怨恨和不解......那么真实,仿佛就在眼前。
  她猛然睁眼,双手揪着身上的被子,后倾到床边。“你——”
  男孩子,直挺挺的立在她的床边,欣长的身子挡住了屋内唯一的光芒。背着光,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双眼的灼热。
  他俯下了身子,光线从他的背后泄过来,洒在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他的模样。
  那么年轻,却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深沉。
  她看着他,他有着和爸爸一样的气度,散发在眉宇之间。英挺的鼻子带着坚毅。只有嘴角微微上翘,那种噙着的笑意却完全没有温度。
  她张嘴,说出的声音,惊蛰了两个人。“哥哥......”对的,他不就是她的哥哥,同父异母的……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的话。
  男孩愣住,下一秒回复,“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的哥哥。”。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回答她。语气恶劣
  他坐在她的床边,侧着身子打量她。从她的眉毛开始,弯弯峨眉如月,她的眼睛,像含着水,鼻子小巧,鼻尖上翘,嘴唇淡淡。松散的长发披着肩膀上,她有着优美的锁骨,黑发蔓延,遮住那还没有发育的干扁身体。
  她微微拽起被角,试图往上拉,他浑身打量自己的眼神太过的直接,让她有些胆怯。
  他看见她的动作,暗自发笑,凑向前,来到她的身边。
  她惊恐的双眼看着他。
  他发现,最美的是她左眼下那粒淡淡的褐色泪痣。
  “你长得像她?”他问道。
  “谁?”
  “你妈妈。”
  “嗯。”她颤颤巍巍,点头。她的泪痣和妈妈的那粒一样的位置。
  他手覆上她的脸颊,摩挲。“真美,难怪他会那么迷恋。”
  她有几许害怕,僵在他的手心里。感觉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泪水就滚了出来。
  “你哭了,为什么?”他的表情和声音一样的冷漠。
  “呜……痛!”
  “知道吗?你哭的时候真是好看……小小的年纪就那么的诱人。和她一样吗?在男人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捧着她的脸,凑近,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他感觉满足。他松手,她重重堕入床被中。
  “真可怜,她死了。而你,孤零零的来到这里。你说,这是你伤痛的结束呢?还是你另一段痛苦生活的开始呢?”
  他转身对她笑笑。消失在房门后的黑暗中。
第五章、


  “北川,你来了,坐,坐。”鹤发老人招呼着他坐下来。“喝点什么呢?乔部长昨天给我送了些从日本带回来的茶。你品品?宝丫头,沏茶。”老人招呼。
  跪在茶桩子前的小丫头貌似只有十六七岁。白白净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幽幽一转,手上的功夫麻利。称茶,滤水,到渣。那套青瓷茶具在她手头婉转。几经搌拨,茶香四溢。
  “这日本茶也别具一番风味啊。宝丫头机灵,什么茶道功夫都学得精。”老爷子夸奖。那哪是玩笑,这小妮子从小被他从孤儿院领养,跟着他,样样都机警,他放她在身边,就是好好的调教,日后加以善用的。
  “来,北川,尝尝。”
  路北川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茶未饮,先开口。
  “爸,我今天来,不是喝茶。”
  僵住,路北川他语气强烈,此刻这气氛尴尬。
  老爷子抬了个眼,宝丫头旋即就起身出去,临走紧闭了门。
  “北川,你把她接回来了,对吧?”
  “嗯。”
  “那么,你想怎么办呢?”
  “让她在路家长大。”他语气坚定。
  老爷子不语,深邃的眼睛就瞅着他。呵——让她在路家长大,怎么个法子?昭告天下,认女归宗吗?怎么可能?现在的路北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这官场沉浮,早就把他磨砺。堂堂的政法委书记怎么能承认自己在外的私生女。他不要身家,自毁前程不可吗?路北川想必自有他的办法。只是,他唯一的女儿——沈亦清委屈了......还有,还有,他们沈家,怎么能甘愿——让这个女孩子就这样出现了呢?!
  “北川,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认为你让她在你的屋檐下长大实在是不妥吧。”他顿顿,沉思状,“这样也可以啊,你把他交给北江,说是北江自己的孩子都好,那么她还是荣华,富贵都享了。你又何必给你自己,给你的家庭增添无谓的烦恼呢?”
  “不行!”他是猜准了,猜准了老爷子一定是不好答应他的,这时候只能强硬了,“爸,我对不起隋心,我更对不起悠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从小就没有父爱,现在隋心也死了,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怎么可能再把他交给别人抚养?”
  “北川,北江可不是别人啊!他是你的亲弟弟,也是那孩子的小叔啊。”
  “那也不行!我要她在我的爱护下长大,要她开心,要她幸福。”
  “北川,你这是何苦呢?你也要为你自己......”
  “爸,您别说了!”打断他的话,路北川起身,“我,自有我的打算,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更不会影响到路家,沈家的利益的。您放心吧,我来,只是要告诉您,我决意已定,只求您......劝劝亦清,叫她不要太倔强,悠远毕竟是我的骨肉!”
  老爷子瞠然。这路北川早已退却了当初的青涩,现在他看见的只有霸气和强势。呵呵,是啊,他沈长啸挑选的接班人怎么会是个凡夫俗子?只是他算准了性格,却忽略了——这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可能为爱折腰。他再不多语,知道木已成舟。
  路北川临出门,回头对着端坐在藤椅的老爷子,道:“爸,您放心。您给我路北川的点滴恩情,我都放在心头,您想要的,我都会给您。还有征儿,我对他会更加爱护,他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我都会给他,都会给您沈家的孙儿。”
  第二天,借着九八洪水肆虐,全市新闻媒体报道,政法委书记路北川,爱心收养老战友遗孤。
  这路北川是精明透顶?还是这广大政界都是低能?怎么会?只是,这路北川他已是修炼到家,无人能撼。就连沈家那位当年叱咤风云,如今依然运筹帷幄的老书记都默不作声,他们众人也何苦受累树敌呢?几句闲言碎语,茶余饭后就消化掉了。该祝贺的还是祝贺,该奉承的还是奉承。
  她改了姓,路悠远,堂堂正正成了政法委书记——路家的二小姐。
  第三天,她搬出了客房。二楼那间诺大的卧房,短短三日内重新布置翻新。
  第四天,她被路北川带上了路家的饭桌,坐在他右手边。
  对面一对母子。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2 09:09 编辑

女人脸色阴沉,男孩子看不出表情。
  “悠远,叫妈妈。”路北川吩咐。
  她侧眼看看他,路北川使了眼色,示意她安心叫吧。
  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妈妈。”她还是叫了出来,如今她在人屋檐下,怎能不屈于人呢?
  女人恶狠狠地看着她,起身就离开了。
  她低了头,再不出声。
  路北川在旁叹一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孩子心里还是受了伤。
  “悠远,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心里一惊,呀!他怎么会主动和自己讲话。她小脸呈现出一种恐惧的面色。
  一旁的路北川可开心了。若是路征能够接受悠远也好啊。“悠远,快,这是你的征哥哥,叫哥哥。”
  她半响都不敢张口,就兀自愣在那里。
  “唉,征儿,你别在意,她还是认生,慢慢你们兄妹就熟悉了。”
  “爸爸,我知道,我知道悠远肯定是认生,要不怎么不肯叫‘哥哥’。”说着,走到对面,坐在悠远的身边,一手却偷偷在桌下掐住她的小手道:“悠远,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照顾你的。”他的语气那么温柔,手却在狠狠的掐着她。
  悠远痛极了,却不敢叫出来。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泪水也在打转。爸爸完全没有看到这些。“悠远,乖乖的,你要听征儿的话啊!”
  她只有点头的份。
  他拽拽她,身子向着他倾斜了点过去。他在俯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响道:“呀,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啊?在老头子面前,我们还是要装装的啊。你看,他说要你听我的!知道不?你得听我的!”

第六章、


  这北方重地,遗留了末代皇城的气息,遍地的官宦,把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悠远身处的新家,就在这权力枢纽的中心。
  沈家,开国元老的后代。老爷子沈长啸曾是这里政法委**,直统着公、检、法的重权。若真的是回到皇城旧时,他必定担演着权倾朝野的重角。他的学生,或是经他提拔的才子们也遍布机关的各个重要位置。
  唯独可惜的是,沈长啸膝下无子,单单只有一个女儿,那便是沈亦清。他疼爱这个女儿,可是女儿家终究是女儿家,在官场舞刀舞枪,还是势单力薄,易遭人弹劾。
  沈长啸费了心思,要为自己谋一个乘龙快婿。最终,落在了路北川身上。
  路家,是这城里的富商。说不上数一数二,但是自路家老爷子在的时候,就把自家的祖辈留下的产业经营的是风风火火,乘着改革开放,转战房地产,那势头很是凶猛。
  路家有两个儿子,北川,北江。北川大学的时候和沈亦清同在国内最高的学府求学。两个人一个是高官之女,一个是巨贾出身。自然而然的就总是凑在一起。
  路家老爷子瞅准了,定是要北川走仕途。他在商场滚打,受了太多的苦难,知道要是有人庇护,做了“红顶商人”,那便是所向披靡。
  而沈长啸,倒是从来都不曾想过与商人联姻!他们这些做官的,其实打心眼里是真的瞧不起这些商贾。
  金钱只能带来物质,权力——却让你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可是,当他第一次见到北川,就被这孩子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折服了。
  像,像,真像!幻想过多少次有个自己的儿子,高大英挺,气度不凡。那眉宇,那举手投足,和他想的竟一模一样。而自己的女儿,早就对北川崇拜的五体投地。
  好!何不就把这个路北川变成自己的儿子?!
  几多波折,几多磨合,两家人施加了多少的压力,路北川娶了沈亦清!从此,仕途坦荡,平步青云。他路北川,是现任的政法委**,是开国之后,最年轻的直统公、检、法三部门的政法委**!
  这红砖高墙,围得正正方方,只露得出几方天空,就是这样的深宅大院,才显出了皇权!多少年来多少人,梦寐以求。如今她身处其中。
  这五年未回来过的城市,如今不再是当初那个容不得她,排斥她们母女的地方。虽然回来的只有悠远一个人。
  她换了身份。可是堂堂的的政法委**路北川的女儿。路北川疼她疼得真真切切,整个城里,稍微有点势力的主,都知道!
  单就凭如今她进出的大宅子——她就值得全天下人的羡慕,值得有心之人巴结。
  漫天的柳絮又带来这座皇城的春天。
  路北川在昭告全天下的势头下认了悠远之后,几乎天天带着这个小女孩子在身边。他笃定了,要疼她入骨髓,还她没有过的父爱。
  其实,自己心里也搞不清,是在补偿悠远,还是在补偿自己,补偿自己这近十年来失却的爱情与女人。
  她害怕和沈亦清同在一个饭桌上,他就不回家吃饭,带着她,两个人在办公室,政府的厨子,下了功夫讨好**和**的宠儿。悠远喜欢从前的江南小菜,就换了花样的做来。
  她害怕在一个人呆在那个陌生的屋檐下,他就一回家就到她的房间,陪着她,讲故事,看卡通片。搂着她入睡。
  路北川,活了四十多年,没有过,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放纵的宠过谁,他已不是路北川,他是只属于悠远的路北川。
  这个家仿佛所有的人都不见了,看不见沈亦清恶狠狠地面色,看不见路征深沉的眼神。
  悠远慢慢觉得温暖,看着眼前这个怀抱自己的英俊男子,那么伟岸的体格,那样俊美儒雅的眉眼。当初,自己清丽可人的母亲不就是对这样的男子倾心又倾身的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若是换了她,她大抵也会像母亲,爱上他,爱的飞蛾扑火。她把身体蜷缩的更紧,努力的窝尽他的怀里。
  “悠远,悠远,快闭上眼睛。睡吧。”他哄着她入睡,大手轻抚她的背脊。
  她像猫一样探出脑袋:“爸爸?”
  “嗯?”他看她,她的眼里像含着水,楚楚可怜。
  “爸爸,叫我悠。”她轻轻说,“她——以前叫我‘悠’,所以,你也叫我悠。”
  一霎那,路北川觉得自己跌入了那双眼的迷波里,就像多少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那个女人,她有一样的眼睛,闪烁动人。
  她知道,他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了“她”的影子,她睫毛蒲扇,眼帘低垂。她要他记得,她要他记得“她”,记得他亏欠她们母女两。
  他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那滴褐色泪痣。他吻吻。
  “悠,悠,你是爸爸的宝贝,我要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我要给你我所有的爱!”他许诺。
  “爸爸。”她起身,手臂穿过他的脖子,头挂在他的肩头。
  老天是公平的吧,她曾经有那么美丽的妈妈,现在又有这样出色的爸爸,她——路悠远,是路北川和隋心的女儿,她注定不平凡!
  她微笑,眉眼抬起,目光对上面对房门的镜子——那里房门微掩处,一个单薄的黑影!她心惊,那黑影晃晃,她看清了。是他故意露出自己的脸。那双眼,几多阴鸷?


第七章、


  悠远俯在床头,她刚刚洗完澡,小脸上还晕着热气烘出的红晕。她在等路北川来哄她睡觉。
  脚步声!她开心——等等,怎么是两个人的?
  吱——门被推开了,路北川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她的哥哥——路征。
  “爸爸……。哥哥。”每当吐出这两个字,她总是颤颤微微的。
  “悠,来来,过来。”路北川招呼她起来到软软的沙发上。他抱起她坐在膝上,像往常一样。
  可是,悠远心跳的厉害。他来干什么?那凌厉的目光,即使不抬头看,都射的她背脊生凉。
  路征在对面坐下,眼神没有离开过对面父女的一举一动。“呀,悠,你真香!”那怪异的声调。
  什么什么!他竟叫她悠???她抬头,迎面就对上了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他的眼神——她哪里敢看啊,忙着低回头,却扫到他的嘴角。还是那么恶意,噙着玩味的邪恶微笑。
  路北川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状况,自顾自的享受天伦之乐。“悠刚自己洗完澡吗?真是乖啊!”
  她窘得透彻,可不是得自己洗澡吗?这话似乎她都是由路北川来料理的。
  “呵——”对面男孩,很小一声。但是没有逃出悠远的耳朵。
  “悠,爸爸要和你商量点事情。”
  她看见那路征的笑也知道了,没有什么好事吧。
  “你来这里也好些日子了。家里也都熟悉了。那么,爸爸该为你办入学的事情了。”
  哗——上学!悠远脑子轰轰的。全是曾经在这个城市某间小学里面——乱糟糟的场面。
  两个人都发现她不对劲。
  “悠,怎么了,怎么了。”
  “没,没。”
  “悠,书还是要读的,是不是?”路北川心疼她。
  “是,是,悠知道。”她是路北川的乖乖女。
  “哈哈,乖啊!教育最重要,爸爸要你上最好的学校,读最好的书。将来你会成为我们路家的名门淑女!爸爸真是糊涂。要不是你哥哥提醒我,我都忘记了你上学的事情。”
  嗨——她就知道,准和他有关!!!
  她有些生气,竟抬头去看他了。那恶魔的嘴角还是噙着邪笑,眼睛对她一眨,只是,下一秒,变了正义言辞的天使脸。
  “爸爸是太疼爱悠了,总想带着她在身边,竟忘了她还要读书的事情。”他笑得那么善良无害,看向悠远,“悠,哥哥知道你离不开爸爸,但是......你不是还有哥哥呢吗?上学的时候,还有哥哥陪着你呢!”
  天啊,谁来救救她,他俨然恶魔,难道只有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讥讽暗示?难道只有她看见了他眉梢流露的危险威胁。
  “悠,你读到几年级了。”
  “小五。”
  “哦,你和征儿差四岁。”路北川想想,“她让你上学上的早啊。”
  一句感叹出口,想起路征还在一旁,立刻觉得不妥。他转了话题:“那么我叫张秘书安排安排你入学吧。”
  “哦。”小可怜只有答话的份。
  “不早了,征儿你回房间休息吧。我哄悠睡觉。”慈父的口吻。
  “哦。爸爸,晚安”他又看向她,这回,眼神的轻蔑一点都没有掩饰,“妹妹,晚安!”转身离去。
  这一夜,悠远在床上辗转反侧,头一次,在爸爸的怀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抱里,仍然难以入眠。

  过不了两日,路北川安排她进了城里最好的景阳小学。

  她唯一庆幸了是,起码不用和他同校,她在小学,大她四岁的路征早就升了中学。

  可是,那天清晨,背着书包,在爸爸目送下上车的那一刹那,她傻了眼,那张邪恶的笑脸摆在她的面前。

  “呀——”她僵住。接着被他一把拉进车内。

  “快上车,妹妹。我们上课要迟到了。”他牵着僵硬的她的手对车外的爸爸挥手再见。车子就出发了。

  她眼看着爸爸对她微笑挥手,消失在车后。

  “你怎么手这么冰啊?”他玩弄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吹气。

  “哥哥......”她吞吞吐吐,断断续续。

  “老头不在。别叫我哥哥。”他瞥她一眼,“你知道,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妹妹的。”

  她颤的过于明显,却自己不知晓。

  “也——你在害怕吗?害怕什么啊!”

  “没,没,那个......那个——我们不同校......”她还是没有把话完整的说出来——不同校,干吗一起去上学???

  “她让你上学上的早啊.....”他怪里怪气的重复着路北川那晚的话。天啊!他还记得!

  “你妈妈还真的是厉害,什么都不让你落下来。连上学也上的别别人早!”他在讥讽妈妈!

  悠远反而不怕了。妈妈是她天生的勇气后盾,诋毁不得,侮辱不得。她看着他——难道他以为只有他的目光能杀死人吗?

  这回轮到他愣住——转而反应过来,这丫头的软肋是她的妈妈.....打她进路家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是没有利牙的小羔羊!

  “呵呵,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呢?和你一样,把爸爸迷的团团转!打你回来之后,爸爸就再没有正眼看过我和我妈!”他把她的小手紧攥。

  她的脸上一丝痛楚都没有。昂着小脸,就迎着他。

  倔强——这小丫头的倔强眼神,刺的他心烦。

  “路悠远,你真的以为你进了路家的门,姓了路家的姓,路家的一切就是你的了吗?”他恶狠狠的捧着她的脸,“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以为霸着爸爸就能霸占路家吗?你们母女真可耻!先是她,接着是你,你们霸占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

  他开始有些激动,掐着她的手换了方式,上来一把攥住她瘦弱的肩膀。

  “你还能受宠多久?十年,二十年?路北川他迟早要老的!那时候,路家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宠你,你就受,我要是恨你,你——也得受!”

  (完了,造就恶魔一枚~~~~)


第八章、

  那天早晨的争执在两个人无息的对峙当中结束了。车停下来,悠远才知道,她的学校就在他的对面。

  她纳闷,难道所有的名校都要扎堆的建在一起吗?没错!不但名校要扎堆建,连这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孩子也要扎堆……

  她初进教室门的那时刻,还带着和路征对峙时的倔强眼神,下一秒看到了全班几十双友善的目光,她的气势反而摄住了大家。

  当她说——“我叫路悠远”之后。

  女老师异常矫情的声音,尖锐刺耳。“大家鼓掌欢迎!”

  哗哗哗——鼓掌声息不住。路悠远——成了宠儿。

  新的学校生活完全变化了状态,她悠闲自得,反而越发喜欢待在学校的时光,人也慢慢开朗。

  唯独艰难的是——每天清晨与日暮,要同恶魔同车。那时的她,全身上下就卸下活泼,全是自我保护的冷漠。

  她始终记得那天,路征抓着她肩膀时候,眼神所迸裂出来的恨。还记得,自始至终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陈叔一句话都没有说。

  聪明如她,很快就明了,原来,这宅子里面的人,个个都有主,秘书、管家、厨子、园丁,还有司机——都有他们各自的主,做着各自的事,探听着彼此的秘密。陈叔不说话不奇怪,若是他为她说话到可疑呢!毕竟,她路悠远有谁?她只有路北川!可是,她怕吗?才不,一个路北川——就够了!

  沈亦清,去了沈老爷子家住了近两个月,回来之后变了一个人。人依旧高傲,但是脱了一见悠远就暴跳如雷的怒火。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甚至,在众人面前,悠远叫她一声“妈妈”,她也答应,只是那调调——不咸不淡。

  不过,她想——这日子,也会好过起来吧?至少,路北川对她的爱,是与日俱增,不会消失的。

  --------------------------------------------------------------------------------------------------------

  咔——车门打开,扔进一黑色书包,接着穿着学校制服的男孩子,跨开瘦长的腿,坐了进来。

  “陈叔,今天我搭你的车回去。”

  “哟,乔牧!”陈叔从驾驶座上转过身来。

  “我家车出了什么问题,老张拿去修了。”

  “我听老张提了,乔部长说是要给你重新配一辆呢。”

  “嗨,不打紧,我多想骑自行车上学呢。坐车闷得慌!”男孩子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咿——这女娃娃是谁?”

  他看向并排坐着的悠远。

  他对着她笑,那笑容甚是好看,好看到悠远有点情不自禁的想要跟着笑。突然,那脸凑近来了。她本能的身子向后一倾,笑容凝结了。

  他发现惊了她,忙拉回身子。

  “她是路**的女儿。”

  “胡说,路征他妈什么时候给他生了这么大的小女孩!”他调笑,甚至没有发现车里的气氛变得尴尬。

  陈叔扭回去身子,而悠远,原本只是防备的小脸慢慢凝结起一种怨恨和厌恶。

  “呀呀,想起来了。”男孩子拍拍脑门,“你是路**前阵子收养的小女孩!”

  她认真地观察他的脸——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嗨,我叫乔牧!”他伸出手,“我们住的不远,算是邻居啦!我和你哥哥——发小!院子里面一起玩大的。”

  她伸出了手,自己都没有料想到!只是觉得他——应该无害!

  “你长得真好看!”

  呀——她小脸红了。其实他长得才好看。深深的眼窝里嵌着双大眼,炯炯有神。鼻子是挺直的,下面那张嘴也噙着笑——可是天使的笑啊!皮肤黝黑黝黑,整个人带着阳光似的闯了进来,照得她心里暖乎乎的。

  咔——车门又一次被拉开。“你?你们两!干什么呢!?”

  路征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别人占了,那人是乔牧,再看,乔牧托着悠远的手!他怎么和她这么亲近?

  “呀,路征啊!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今天搭你家车回去的。”

  悠远乘机缩回了手,人也缩到车厢角落。

  “知道!你坐了我的位子!”

  “啥——有分别吗?坐哪里不一样!你快啦,坐前面,陈叔好开车回家了。”

  对阿,坐哪里不一样啊?!

  他脸色一变,啪的关了车门,掉着脸迈进副驾驶。“开车!”

  不对不对——悠远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怒气。谁惹了他不成?

  车子启动......

  “路征,你也不带你妹妹出来玩玩!都这么久了,要不是今天坐你家车子,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她呢。”

  ......他不回答。

  “哎,我说,你妹妹长的挺可爱!”他靠近她,“你叫什么啊?我都还不知道?”

  “我叫路悠远。”

  “呀,这名字真好听啊!你几岁啦?”

  “十岁。”

  “你在哪里上学啊?”

  “就在景阳。”

  “你哪个年级啊,哪个班啊,班主任老师男的女的啊,叫什么啊?.......”

  这一路,就是一问一答,一问一答,没完没了。

  坐在副驾驶的路征一言不发,盯着窗外看的眼睛,不时偷瞄后视镜。

  后座上的两个人看起来,相聊甚欢!她被他逗笑,笑眼弯弯——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笑!

  还有,她竟对他笑!那笑容,怎么可以那么透明,那么可爱……!?

  挡风玻璃被他按上去,又按下来,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陈叔不敢说话,目光都不敢斜视一下。后座上的人倒依旧自顾自的。

  他生气——怎么?他生气不得吗?他在气——她这么开心!看见她开心,他生气!

  他愤怒——什么?他在愤怒什么?他在愤怒——这个不长进的乔牧!他以为他在做什么???居然和她这样的人说话——简直,简直......有辱身份!——有辱身份?难道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形容词?


第九章、

  乔家的车子,这一坏,就坏了好多天。直到周日学校休假,路征甫进门又看见,悠远和乔牧两个人正并肩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好脸色,站住了身子,盯着两人。

  有说有笑的悠远看见路征,便敛了笑脸。这瞬间的变化,映着路征眼里,他狠狠地瞄她两眼,转向乔牧。

  “呀,路征,你回来了。”

  “嗯。你来干什么?”他冷冷。

  乔牧一点的都不介意,笑眯眯:“我来给悠远补习英文的。”

  “补什么英文?”

  “路叔路他说悠远以前上的小学没有英文课,怕她跟不上景阳的英文课,我周末也闲着啊,就和路叔叔说过来给悠远上课。还有……路叔叔说悠远太孤单了,叫我以后常来陪她玩玩。这会儿,我们两个正说去院子里面的游泳馆游泳去呢!”

  游泳?他瞅瞅她,她低着头根本不看他,仿佛压根没有搭理他与乔牧的对话,小手一掂一掂的,拿着什么东西把弄着。

  他眸子一闪:“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呀——她的头猛然就抬了起来,身子跟着一颤。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他对上她满是惊诧的眼睛,满意的一笑,恶意的冲她偷偷眨了下眼。

  她的脸马上镇定下来,别开。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成!快走吧。”乔牧拽着悠远飞出门。

  院子里面的游泳馆原本就不是什么人都来的了。初夏更是没有什么人。三人到了,便各自去了更衣室。

  两个男孩子欣长的身影出现在池边,便先纵身进去,两个人憋着劲,游了好几个回合,分不出伯仲。

  哗——黝黑肌肤的男孩子撑着胳膊,坐上池边。“路征,不能总是一起到岸,下次一定赢你一回。”

  “切——”路征瞟他一眼,接着眼睛就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乔牧跟着他的眼神回头,看见一消瘦的小女孩着一身艳丽的大红色泳衣,从更衣室出来。“悠远!这边!”

  悠远笑着朝乔牧走过去,眼神却一下都不看路征。

  “啧啧,我就说这泳衣你穿上好看,红色真衬你。”乔牧赞她。

  确实,那红色水艳艳的,贴着她洁白的肌肤上真是——美!美的纯洁,美的天真。

  “乔牧哥哥,谢谢你送我的。我很喜欢。”

  “谢什么啊。买给你应该的。”

  眼看自己就被两个人忽视了。那怒气,脚下踩水哗啦啦的。路征不耐烦:“你俩有完没完?”看不得他们两个的亲热劲,哥哥妹妹叫得他心里烦!“还游不游?”

  “游!来,悠远下水。”

  悠远不动,“那个……。我不太会游泳。”她看着乔牧,眨眨眼。

  “呀,想起来!”乔牧许诺一次就要教会她。

  “什么?你居然不会游泳?”路征几丝冷笑。“呵——”

  怎么?不会我不能学吗?这矫情的恶魔。她看他一眼。

  “答应教你的。来。”乔牧跳下水,伸出手。

  红色的身影,顺着泳池边一划,溜进了乔牧的怀抱。

  路征看着,话就再不说了,自己一埋头,潜到池底,游走。

  悠远就在乔牧哥哥的手臂圈里开始练习。

  路征自顾自的游了好多圈,上了岸,坐在躺椅上。他眯着眼,嘴里嘬着吸管,咬来咬去,汽水瓶里的可乐丝毫没有见少。

  “对对,就这样。聪明!”池子里面都是乔牧那家伙夸张的叫喊声。

  “哇,好神奇——身子可以浮起来了。”女娃娃娇滴滴。

  神奇?——简直白痴!他受不了这两个人了!汽水瓶一扔,人走到池边。

  “乔牧,你累了吧?上来休息会?我来教我妹——妹!”故意拖长了话末的两个字。

  悠远一怔,抬头。路征那修长的身体,立在池边。湿漉漉的头发的搭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几粒未干的水珠,映着他的眸子特别亮。可是——

  悠远看见的全是他眸子里面闪烁的诡计。为什么,老天给了恶魔漂亮的外壳?

  “噢——好啊。”乔牧答应。将悠远的小手转托给路征。

  眼睁睁看着的小手被转交给了恶魔。直到乔牧游远,上岸,悠远才发现,自己已是在路征的怀里了。

第十章、

  “你要用力的踩水!”他拽着她的小手,笑眯眯的样子。悠远知道这是危险的讯号,双脚就奋力的踩着。

  “对对,就这样,可千万不要停啊。”他做教导装,轻轻拽着她的小手过来,她的身子就向他漂了过去。他的眼睛浑上的打量她。她觉得麻麻的,池子里面的水仿佛一下有了电流,触得她心颤!

  “乔牧什么眼光?好看?呵——看你这张脸倒是漂亮,不对——是老成,倒是像个能诱人的少女了。”他眼睛滑下去,盯着悠远浸在水里的身体。“不过......你的身子——就像干煸四季豆!”

  他他她——他怎末能这么恶毒!他他他——怎末能评论她的......身体!混蛋!混蛋!

  她开始挣扎,身体拼命往外扯,离这个恶魔——不要那么近啊!

  “哎,哎,别乱动啊。我一松手哦,你可就完了。”

  哗——他威胁她!倒是管用的,她不习水性,他松手,自己只有溺水的份了。

  “怎么?害怕了?奇怪了,她什么都要你比别人强,怎么游泳都不教你?”他装作一脸的迷惑,突然茅塞顿开的一张嘴,“呀,对了!她大概把心思都放在怎么教你魅惑男人上了!”

  “路征,你混蛋!”她咬了牙低声骂他。

  “你——”他瞠目,这死丫头敢骂他!他倏的一下收紧了胳膊,她身体被带过来,紧贴着他。

  “你敢骂我?”

  她拼命挣扎,自己在他怀里,被他宽宽的肩膀当道严严实实,岸上的乔牧一定发现不了这状况。怎么办!

  “骂你怎么了,你是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她愤怒了。路征怎么不知道啊——谁若是说妈妈,她定是拼了!

  “路悠远,你真的以为自己厉害了!有爸爸护着你,现在你还有乔牧。你真是会挑人,攀的都是有权势的主儿!你不混个儿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你说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他气结,怎么开口说。

  “你说啊。你不说?我说——我是路北川和隋心的女儿!”她的小嘴一张一合,气息反而稳定了。

  对——她是他爸爸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他的眸子变了色。手捧到她的脸上。“妹妹——我们到了池中心了。”

  她恍然,看看周围,发现自己身处池中,这是水最深的地方。

  路征的脸笑的淡淡的,淡淡的。好像在说——说什么?说——再见!

  身子被松开,水侵了过来,像无数的手,拽着她身子向下沉。口耳鼻舌,都被控制了。她再看不见什么——只有堕入水中那一刹那路征的笑脸。她再嗅不见什么——只有满口的水腥味。她再听不见什么——只有满脑子的汩汩水流声。她快死了吗?

  路征看着她在水里挣扎,他只是想吓吓他,回望远处,乔牧正站在池边,朝这边打望。他转过头,准备去捞悠远起来。身子潜入水中。可是他

  刚刚靠近悠远,就被她推开。他又去拉她,可是她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向下沉。怎么回事!!!自己抓不住他。抓住她,她就挣脱开。他急了,猛往下扎。

  悠远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人来拉自己,看清是那张恶魔脸,她怕极了,一次次的推开,自己慢慢的,慢慢的,再也挣不动了。怎么办,她好累啊。模模糊糊听见乔牧的声音——“悠远悠远。”

  乔牧游到了路征旁边。她只看着乔牧——乔牧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对他伸手,下一秒,自己就失了意识。

  哗——她被乔牧带出水面。接着,路征也起来。

  “路征,你干什么。怎么带她到深水区。叫你看好他的!”

  他把悠远平放在池边,她昏迷着。乔牧用力摇晃她。“悠远,悠远,醒醒!”

  可是,任凭怎么摇晃她,她都不睁眼。这下吓住了两个男孩子。

  “她怎么了,怎么了。”路征急了,脸色发白。她不会是——死了吧?

  “悠远悠远!”乔牧把她的身体晃得更凶,依然没有反应。

  呀,呼吸怎么找不到,心跳呢——还有!

  乔牧推开路征,“别挡着。”俯下身子双手压着悠远的胸口按下去。接着,他——嘴对了上去。

  在一边的路征愣了,看着乔牧的嘴贴在悠远嘴上,对她吐气。是!是!他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知道——那是人工呼吸。但是,他觉得别扭,别扭却没有办法。

  “咳——咳——”她身子震了一下,呛住的水从嘴里吐出来。她醒了!

  “悠远!”

  “乔牧哥哥。”她泪眼汪汪。

  “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她窝在了乔牧的怀里,她没死啊!转眼看见呆在一旁的路征。她哗的站了起来。厌恶的眼神——那是吗?

  “路征,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语毕,红色的身影就跑开了。

  “悠远——”乔牧喊道,起身要追,迈出一步,就被路征拉住。

  “乔牧,站住,让她走!”他的语气硬硬的,“她不配和我们玩!”

  “路征!”乔牧甩掉他的手,“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怒吼。

  乔牧不动,看着暴虐的路征,忽然,嘴角就渗出一丝笑。

  路征看着他——诡异的表情,慢慢从自己情绪中抽离,就盯着乔牧——乔牧在想什么?

  “路征,你当真不喜欢这个妹妹.......那么就把她让给我!”说完他转身,追向悠远离开的方向。

  什么?什么?乔牧说什么?路征睁大了眼——他说......“把她让给我”。


第十一章、

  自那天从泳池回到家中,路征一直没有看见悠远。

  晚饭时间,也是差李嫂传了话下来,说是和乔牧在外面吃过了,游了一下午的泳,身体乏,躺下休息了。听了这话,路北川才没有再接着问东问西。

  悠远没有告诉路北川。路征笃定,一早就猜到的。

  这笃定是为什么?笃定悠远不会去告状?为什么?

  别,别以为是因为什么养女不受宠的桥段。路家上上下下,从管家到院子外面修草坪的园丁都知道——路北川宠这丫头已经到了摘星星摘月亮的地步了。

  路征笃定,悠远之所以不会去。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是骄纵任性的女孩子;二来,她路悠远要做的是路北川的乖乖女阿。不哭不闹,没怨没恨,永远悠悠淡淡,清清丽丽。就像那个“她”,那般淡然,无怨无悔的,一隐忍就是快十年,隐忍到让路北川负了罪——如今挖空心思的去赎!

  这丫头也一样,同样的手段,委曲了也不多话,让人忍不住自觉忏悔,主动关怀。她想要的是让欠了她妈妈的男人也欠着她,补偿她。可是谁知道,路征也连带中了招……。满桌饭菜,形同嚼蜡,他满脑的所想的,能想着的都是她,那张浸在水里失了血色的小脸。还有,还有……乔牧在他耳边说——“把她让给我!”

  夜里,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即使压缓了步伐,依然听得出那人心中彷徨和犹豫。只是那间卧房内看似一片漆黑。殊不知,悠远只是静静的躺着,在深夜里,她听得真切,却默不作声……

  清晨黄昏,两个人还是要独处,在路家车子狭小的后座空间内。只是,悠远的态度更加的冷谈,人也更发的沉默。路征不恼她,一段日子里面都没有摆过脸色,说不上对她小心翼翼,不转向她,却经常透过车子的后视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镜悄悄的看她的脸。

  直到有日清晨,他在院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她。

  “她人呢,要迟到了!”他的不耐烦——绝不是因为上学要迟到了。

  “悠远小姐今天不坐车子。”

  “不坐车子,为什么?”

  “一大早,乔牧骑了自行车来载她,前一天路书记也答应了。悠远说坐车闷。”

  闷——是说和他在一起闷!他应该暴跳如雷吗?混蛋!“啪——”狠狠地带了车门上车。“开车。”

  自行车——自己小的时候骑过的,后来搬进了这院子,配了司机警卫的,就再也用不上什么自行车了。“破玩意!陈叔,你开快点!”他心烦,一点都不想看窗外——看什么呢?多少次一对对少年的情侣乘着自行车,女孩子的小手环在男孩子的腰间,脸还贴着他们的背。“恶心!”

  他秉了呼吸,闭了眼睛。他什么都不想看。直到车子停下,走出车门,远远看见,乔牧推着自行车向学校的车棚走去。他环绕一圈,没有看见她。便跟在后面。

  几个男孩子围着乔牧嘻嘻哈哈。路征迎面过去,却不理不睬他。

  “路征。”乔牧冲他叫。“怎么不理我?”

  “哼——”他停下,看了他一眼,走掉。

  旁边的男孩子鸦口无声,全校最铁的两个哥们——如今,这算是什么场面?!

  乔牧摇摇头,也转身走掉。

  课堂的结束的空档,大家收拾着东西,教室内嘻嘻闹闹的。

  “路征——”一尖嘴男孩子凑近。“听说了没有?——乔牧今天骑自行车来上的学。”

  路征不悦:“赫——乔家的少爷车子坐腻了,换了平民的东西玩开了。”

  “哈哈——是啊。”尖嘴笑了笑。“听说他还载了女孩子......那个,是你妹妹?”

  “他不是我妹妹!”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你爸爸收养的那个野丫头嘛!这野丫头什么魅力,搞得大家都宠着她啊.......听说.......”

  “滚开!”路征动了怒,拿起书包,推开尖嘴,气冲冲的离开了。

  景阳也放了学,对面街口的学生站了一排。

  悠远纤纤细细的站在其中,格外打眼。她翘着头在看街对面。

  他走过去,把她的书包一拽,拿在手里。“走,回家。”

  “你干什么!我在等乔牧哥哥,爸爸说了,他载我。”

  “路悠远,和我同车,你就这么不想!?”

  她低了头,不看她,也不回答。

  “你——我……。我告诉你,我更不想和你同车!不过,家里今天有事情,爸爸让我们早点回去!”他撒了谎,他竟然一下撒了两个谎!不管了,索性就这样。

  “跟我走!”他牵起她的手,硬将她塞进车厢。




第十二章、

  她按下车窗,初夏的风迎面袭来,她觉得舒畅多了,即使不去搭理从后视镜射来的目光,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她仍然觉得压抑。

  是的,他一直看她,看得似乎有些明目张胆,似乎期待她来回应自已。但是她只是打开车窗向外,表情那么的冷淡。

  他才发现,原来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好好的去认识她。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子。错了,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早熟,还有着不应该有的倔强。

  “家里有什么事情?”禁不住他的眼神,悠远先打破沉默。

  这才想起来,他的谎还没有圆。“回去就知道了。”敷衍,明显,但是车子驶入院子,宅子前两辆车子,看了车牌即知道。自己没有料到的。

  他心里有一丝的兴奋。

  “外公和小叔来了。”

  沈老爷子——多么响当当的人物,怕是就差街知巷闻了。而如今,成了悠远能接近的人,大概也要跟着叫一声“外公”?

  旁边路征兴奋的脸,他真的是个天之骄子,张得漂亮,出身更是不一般。她开始慢慢体会,不怪他厌恶自己,大概到现在为止,他人生最大的不完美都是由她和她母亲造成的。

  进了厅里,中央,一鹤发老人着改良的白色汉装。手了秉着茶壶。身边立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妙龄丫头。路征上前行了礼,恭恭敬敬,看不出亲热。转而奔向了旁边的一黑衣男子身边。“小叔,你可回来了!”

  呀——兴奋原来是为了他。那黑衣男子,高大英俊,张得和路北川神似,只是多了几分哀愁和无奈在眉目,悠远觉得。他就是路北江,路北川的弟弟。

  “征儿,几个月不见,又高了。”他看着路征的眼神那才是宠溺。悠远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路征兴奋。

  “征儿见了外公都没有那么开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缠着你小叔。”

  “爸爸,哪里有,征儿前几天还念着去看你。”悠远这才发现,沈亦清坐在一旁,今天的她看着有点不同。

  “呵呵,也罢也罢,糟老头子不招人喜欢啊。哈哈......”他转头看向还立在那里的悠远,“你就是悠远?”

  “是的。来——悠远。”路北川招呼她过去,走近老人。

  “真是个漂亮丫头。”沈老爷子笑,看看旁边不说话的路北川,又开口。“悠远,理当你唤我声‘外公’。”

  轰——屋子里人都不说话了。连佣人端茶送水的手都停下来。

  悠远觉得无数道目光都打量在自己的身上,头也不敢抬。微微翘了眼睑看。老人一样的慈眉目善,倒是矗立在一旁的丫头瞪了她一样,傲慢的把头一抬。

  叫是不叫?容不得再看再思索,她竟开口——“外公。”

  “丫头乖。呵呵——”老人的笑声都带着和善,却让悠远觉得不堪重负。

  “悠远——来爸爸这边。”

  呼——松一口气,路北川及时的救走自己。挪过去时,又碰见路征的眼神——恨,还是恨。一旁的沈亦清却兀自低着头。她在想什么?不管了,回到路北川身边,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苹果,低着头,就什么别想别做,依着路北川,啃苹果。

  沈亦清下去打理厨子晚餐做什么菜色,路征缠了一会儿路北江上楼去了,那个被唤作宝丫头的傲慢孩子也跟着不见了。沈老爷子和路北川路北江一言一语的开始聊着。

  过不久,晚餐的当口。

  “人怎么都不见了?”

  “爸,我们先去饭厅,悠远你去替爸爸唤征儿还有妈妈下来可好?”路北川说到。

  “好啊。”她笑笑,转身走开。即使再不愿意,路北川开了口,她都争做乖乖女。

  刚上了转角楼梯,身子就被迎面扑来的影子撞了一下。她摔在墙边。抬头一看,是宝丫头。

  她气喘吁吁,头发蓬松,脸色绯红,看见悠远的一刹那,又换了厌恶的神情。

  悠远的眼睛向下移两寸。她的衬衣口子已经开了好几颗,里面粉红色的胸衣看的透彻。

  发觉悠远的眼神,她连忙拢了衣服,狠狠的瞥了悠远一眼,飞快跑开。

  莫名其妙,悠远起身,也不想做多究。可是上了楼梯,走近路征房间时。

  “你这不争气的孽子!”——沈亦清的声音。即使压得再低都停的出那令人狰狞的戾气。

  悠远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那里露一条缝隙。

  沈亦清的背影遮了一半。隐约看得见身后,路征跪在那里。

  “你——要我说你什么。你给我争气点。告诉你多少次……。。你……不要和那宝丫头厮混在一起。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路征一句话都不回。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外公要她在身边做什么,你瞅瞅那小丫头的调调就知道了。你倒好,自己先被她收了。你不想想要是你外公知道——非气死不可。要是你爸知道——你就不要再在路家留下了。”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戳向路征:“你这个不孝子,混蛋,怪不得你老子不宠你和那野种比不得。你是我生得,我不得宠,你也要争气,倒好,我们母子一起被人家比下去。迟早这个家的一切都要被姓隋的夺去。混蛋!”

  “啪——”一巴掌!悠远吃了一惊。沈亦清像是疯了,一巴掌扇向路征,十四岁男孩子的身子算不上健硕,但是起码不至于单薄。一下子就被她打得倒向一旁。

  路征抬起头,血丝——居然挂在嘴角。

  “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思过。晚饭就不要吃了。”沈亦清喝声,然后转身。

  悠远忙跑开躲在楼梯背面。听见沈亦清的脚步声走远,自己才出来,慢慢踱了步子也下楼了。

  出现在饭厅的时候,众人都落座了。

  宝丫头盯了她一眼,便低头不去睬她。

  她看看沈亦清,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戾气。她打理着餐具,默不作声。

  路北川拉她上餐桌,“叫你上去叫人,你倒自己落后了。”

  轰——迎上沈亦清,射来的目光。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我去了一下洗手间,上去之后发现没有人在。”她心虚,但也只能这样说,在看看沈亦清——她看了她一眼就转脸忙自己的了。

  “路征呢?”

  “他班主任打电话叫他去补课。我给他备了吃的了,大家不要操心了。”沈亦清撒了谎!

  饭桌上,路北川路北江还有沈老爷子,还是谈天说地。

  宝丫头和沈亦清出了奇的沉默。连带悠远,三个人都压着头默不作声的吃东西,仿佛都在躲避着什么人什么事。

第十三章、

  一餐终毕,个个人都似乎心不在焉。

  大家挪了身子到大厅坐下。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品茶。“这茶不错啊。比宝丫头沏的差不多了。”

  宝丫头听到老爷子讲到自己,发愣的脸上才挤出几丝笑意。

  “宝丫头,怎么从吃饭到现在都不怎么说话啊。有什么心事……。”

  “哪里,没有的事啊。老爷子从来就嫌宝丫头聒噪,现在我装装淑女,您到又嫌了。”

  “哈哈,这丫头恁凭生了张巧嘴,伶俐的恨。”

  “可不是嘛,宝丫头可是聪明懂事。在爸爸身边调教,懂得什么事情做得成,什么事情做不成。”旁边的沈亦清接了话茬。

  宝丫头的脸色唰的就变白了,刚才还浮现的微笑,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镜悄悄的看她的脸。

  直到有日清晨,他在院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她。

  “她人呢,要迟到了!”他的不耐烦——绝不是因为上学要迟到了。

  “悠远小姐今天不坐车子。”

  “不坐车子,为什么?”

  “一大早,乔牧骑了自行车来载她,前一天路书记也答应了。悠远说坐车闷。”

  闷——是说和他在一起闷!他应该暴跳如雷吗?混蛋!“啪——”狠狠地带了车门上车。“开车。”

  自行车——自己小的时候骑过的,后来搬进了这院子,配了司机警卫的,就再也用不上什么自行车了。“破玩意!陈叔,你开快点!”他心烦,一点都不想看窗外——看什么呢?多少次一对对少年的情侣乘着自行车,女孩子的小手环在男孩子的腰间,脸还贴着他们的背。“恶心!”

  他秉了呼吸,闭了眼睛。他什么都不想看。直到车子停下,走出车门,远远看见,乔牧推着自行车向学校的车棚走去。他环绕一圈,没有看见她。便跟在后面。

  几个男孩子围着乔牧嘻嘻哈哈。路征迎面过去,却不理不睬他。

  “路征。”乔牧冲他叫。“怎么不理我?”

  “哼——”他停下,看了他一眼,走掉。

  旁边的男孩子鸦口无声,全校最铁的两个哥们——如今,这算是什么场面?!

  乔牧摇摇头,也转身走掉。

  课堂的结束的空档,大家收拾着东西,教室内嘻嘻闹闹的。

  “路征——”一尖嘴男孩子凑近。“听说了没有?——乔牧今天骑自行车来上的学。”

  路征不悦:“赫——乔家的少爷车子坐腻了,换了平民的东西玩开了。”

  “哈哈——是啊。”尖嘴笑了笑。“听说他还载了女孩子......那个,是你妹妹?”

  “他不是我妹妹!”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你爸爸收养的那个野丫头嘛!这野丫头什么魅力,搞得大家都宠着她啊.......听说.......”

  “滚开!”路征动了怒,拿起书包,推开尖嘴,气冲冲的离开了。

  景阳也放了学,对面街口的学生站了一排。

  悠远纤纤细细的站在其中,格外打眼。她翘着头在看街对面。

  他走过去,把她的书包一拽,拿在手里。“走,回家。”

  “你干什么!我在等乔牧哥哥,爸爸说了,他载我。”

  “路悠远,和我同车,你就这么不想!?”

  她低了头,不看她,也不回答。

  “你——我……。我告诉你,我更不想和你同车!不过,家里今天有事情,爸爸让我们早点回去!”他撒了谎,他竟然一下撒了两个谎!不管了,索性就这样。

  “跟我走!”他牵起她的手,硬将她塞进车厢。


第十二章、

  她按下车窗,初夏的风迎面袭来,她觉得舒畅多了,即使不去搭理从后视镜射来的目光,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她仍然觉得压抑。

  是的,他一直看她,看得似乎有些明目张胆,似乎期待她来回应自已。但是她只是打开车窗向外,表情那么的冷淡。

  他才发现,原来这么久自己都没有好好的去认识她。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子。错了,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早熟,还有着不应该有的倔强。

  “家里有什么事情?”禁不住他的眼神,悠远先打破沉默。

  这才想起来,他的谎还没有圆。“回去就知道了。”敷衍,明显,但是车子驶入院子,宅子前两辆车子,看了车牌即知道。自己没有料到的。

  他心里有一丝的兴奋。

  “外公和小叔来了。”

  沈老爷子——多么响当当的人物,怕是就差街知巷闻了。而如今,成了悠远能接近的人,大概也要跟着叫一声“外公”?

  旁边路征兴奋的脸,他真的是个天之骄子,张得漂亮,出身更是不一般。她开始慢慢体会,不怪他厌恶自己,大概到现在为止,他人生最大的不完美都是由她和她母亲造成的。

  进了厅里,中央,一鹤发老人着改良的白色汉装。手了秉着茶壶。身边立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妙龄丫头。路征上前行了礼,恭恭敬敬,看不出亲热。转而奔向了旁边的一黑衣男子身边。“小叔,你可回来了!”

  呀——兴奋原来是为了他。那黑衣男子,高大英俊,张得和路北川神似,只是多了几分哀愁和无奈在眉目,悠远觉得。他就是路北江,路北川的弟弟。

  “征儿,几个月不见,又高了。”他看着路征的眼神那才是宠溺。悠远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路征兴奋。

  “征儿见了外公都没有那么开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缠着你小叔。”

  “爸爸,哪里有,征儿前几天还念着去看你。”悠远这才发现,沈亦清坐在一旁,今天的她看着有点不同。

  “呵呵,也罢也罢,糟老头子不招人喜欢啊。哈哈......”他转头看向还立在那里的悠远,“你就是悠远?”

  “是的。来——悠远。”路北川招呼她过去,走近老人。

  “真是个漂亮丫头。”沈老爷子笑,看看旁边不说话的路北川,又开口。“悠远,理当你唤我声‘外公’。”

  轰——屋子里人都不说话了。连佣人端茶送水的手都停下来。

  悠远觉得无数道目光都打量在自己的身上,头也不敢抬。微微翘了眼睑看。老人一样的慈眉目善,倒是矗立在一旁的丫头瞪了她一样,傲慢的把头一抬。

  叫是不叫?容不得再看再思索,她竟开口——“外公。”

  “丫头乖。呵呵——”老人的笑声都带着和善,却让悠远觉得不堪重负。

  “悠远——来爸爸这边。”

  呼——松一口气,路北川及时的救走自己。挪过去时,又碰见路征的眼神——恨,还是恨。一旁的沈亦清却兀自低着头。她在想什么?不管了,回到路北川身边,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苹果,低着头,就什么别想别做,依着路北川,啃苹果。

  沈亦清下去打理厨子晚餐做什么菜色,路征缠了一会儿路北江上楼去了,那个被唤作宝丫头的傲慢孩子也跟着不见了。沈老爷子和路北川路北江一言一语的开始聊着。

  过不久,晚餐的当口。

  “人怎么都不见了?”

  “爸,我们先去饭厅,悠远你去替爸爸唤征儿还有妈妈下来可好?”路北川说到。

  “好啊。”她笑笑,转身走开。即使再不愿意,路北川开了口,她都争做乖乖女。

  刚上了转角楼梯,身子就被迎面扑来的影子撞了一下。她摔在墙边。抬头一看,是宝丫头。

  她气喘吁吁,头发蓬松,脸色绯红,看见悠远的一刹那,又换了厌恶的神情。

  悠远的眼睛向下移两寸。她的衬衣口子已经开了好几颗,里面粉红色的胸衣看的透彻。

  发觉悠远的眼神,她连忙拢了衣服,狠狠的瞥了悠远一眼,飞快跑开。

  莫名其妙,悠远起身,也不想做多究。可是上了楼梯,走近路征房间时。

  “你这不争气的孽子!”——沈亦清的声音。即使压得再低都停的出那令人狰狞的戾气。

  悠远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那里露一条缝隙。

  沈亦清的背影遮了一半。隐约看得见身后,路征跪在那里。

  “你——要我说你什么。你给我争气点。告诉你多少次……。。你……不要和那宝丫头厮混在一起。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路征一句话都不回。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外公要她在身边做什么,你瞅瞅那小丫头的调调就知道了。你倒好,自己先被她收了。你不想想要是你外公知道——非气死不可。要是你爸知道——你就不要再在路家留下了。”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戳向路征:“你这个不孝子,混蛋,怪不得你老子不宠你和那野种比不得。你是我生得,我不得宠,你也要争气,倒好,我们母子一起被人家比下去。迟早这个家的一切都要被姓隋的夺去。混蛋!”

  “啪——”一巴掌!悠远吃了一惊。沈亦清像是疯了,一巴掌扇向路征,十四岁男孩子的身子算不上健硕,但是起码不至于单薄。一下子就被她打得倒向一旁。

  路征抬起头,血丝——居然挂在嘴角。

  “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思过。晚饭就不要吃了。”沈亦清喝声,然后转身。

  悠远忙跑开躲在楼梯背面。听见沈亦清的脚步声走远,自己才出来,慢慢踱了步子也下楼了。

  出现在饭厅的时候,众人都落座了。

  宝丫头盯了她一眼,便低头不去睬她。

  她看看沈亦清,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戾气。她打理着餐具,默不作声。

  路北川拉她上餐桌,“叫你上去叫人,你倒自己落后了。”

  轰——迎上沈亦清,射来的目光。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没有,我去了一下洗手间,上去之后发现没有人在。”她心虚,但也只能这样说,在看看沈亦清——她看了她一眼就转脸忙自己的了。

  “路征呢?”

  “他班主任打电话叫他去补课。我给他备了吃的了,大家不要操心了。”沈亦清撒了谎!

  饭桌上,路北川路北江还有沈老爷子,还是谈天说地。

  宝丫头和沈亦清出了奇的沉默。连带悠远,三个人都压着头默不作声的吃东西,仿佛都在躲避着什么人什么事。

第十三章、

  一餐终毕,个个人都似乎心不在焉。

  大家挪了身子到大厅坐下。

  沈老爷子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品茶。“这茶不错啊。比宝丫头沏的差不多了。”

  宝丫头听到老爷子讲到自己,发愣的脸上才挤出几丝笑意。

  “宝丫头,怎么从吃饭到现在都不怎么说话啊。有什么心事……。”

  “哪里,没有的事啊。老爷子从来就嫌宝丫头聒噪,现在我装装淑女,您到又嫌了。”

  “哈哈,这丫头恁凭生了张巧嘴,伶俐的恨。”

  “可不是嘛,宝丫头可是聪明懂事。在爸爸身边调教,懂得什么事情做得成,什么事情做不成。”旁边的沈亦清接了话茬。

  宝丫头的脸色唰的就变白了,刚才还浮现的微笑,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一下子就消失了。手指绞着,脸低垂。

  悠远看在眼中,心里明白了几分。

  沈老爷子眼神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又转向宝丫头。“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宝丫头得了圣旨,动作快了起来,伺候着沈老爷子起来。看得出急切的想要离开。

  “爸——我送你。”路北川跟上。

  众人跟着出去,剩下路北江、沈亦清还有悠远。

  此时,气氛诡异。悠远说不清。

  半响,路北江开口:“悠远,是吗?”

  “嗯。”她点头。

  “可还习惯?”

  “还好,习惯。”

  不冷不淡,长辈之间的寒暄。

  悠远心里盘算,这路北江怎么也算是自己的亲小叔,对自己算是真的和蔼可亲吧?!

  沈亦清一直沉默坐在一边,手里拿着茶。

  “不早了,小叔,妈妈,我上去睡觉了。”

  “嗯,去吧。”

  她早就想逃。无声无息的加快了脚步。走到楼梯的灯光暗淡的转角处,她不自觉地回头。

  眼花,眼花,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惊魂未定?鬼使神差?总之,深夜里,还是睡不着。听着种在墙上滴滴答答的摆动。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下是沈老爷子的鹤发笑颜,一会儿又是宝丫头衣衫凌乱的样子,还有路北江抚上沈亦清的手。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对了,还有路征,他在干什么?还在跪着?

  自己是怎么了?等自己醒悟过来反省自己,却发现已经来到路征的房门外。

  “吱——”门还是虚掩着。她推开进去。路征已经不在那里了。跑哪里去了?

  她寻望四周,灯光暗黄,什么都没有。欲转身。

  呼——人影划过,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人影跟着坐下。她看清他。

  “吓着了?这么晚来做什么?”

  “我...”

  “你什么?来看我笑话。”他讥讽,手噌噌嘴角。那里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我知道你都看见了。”

  原来自己偷看被他发现了。

  他眯着眼,瞪着她:“怎么样?看见我这样,你很开心吧。”

  她心里说不。

  “你妈妈——她很温柔对不对?她一定没有这样打过你。真好……。”他呢喃。

  悠远觉得眼前的路征那么的脆弱,心里竟有了疼痛感。

  “可是——”他眼神突然从呢喃中并列,扯着她的肩膀,“要是没有她,我妈妈也会对我很温柔,我也会很幸福,很快乐,很完美——都是因为你们母女。”

  悠远觉得锁骨快要被他弄碎,她摇摆着,企图挣开。

  啪——,一袋子蛋糕、饼干从衣服口袋滑出来。

  路征停了手,看看那袋子食物。

  那是悠远带给他的,他没有吃晚饭。

  “你——拿给我的?”

  “嗯。”自己终于被松开。她吃痛,抱着肩膀,挪到一边。她没有流眼泪。习惯了,越发的坚强了。什么都逆来顺受,什么又都处变不惊了。

  路征不说话。呆呆的坐在那里。

  沉默,沉默......只有沉默......

  她起身,准备离开。走过他身边,手臂被拉住。

  黑暗中,他低着头,一手牵着他的手臂。“你为什么是你呢?你要我如何不去恨你呢?”声音那么飘忽,飘忽到不像那个混世恶魔。

  悠远反而淡然了。“我们都不能决定的,对不对。我们无法喜欢彼此的。那么就这样吧。这样也很好。总有一天我会长大,我会离开的。那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叹一口气,“我们不用彼此努力去学会相亲相爱,因为我们不可能。所以,就这样吧。”

  手自半空中堕下,他什么都没有抓住。这是她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她说——我们不可能相亲相爱。所以,就这样吧。



第十四章、

  裙衫摇曳,穿过厅堂,落座。长发如丝绕过面颊,缠绕手臂。芊芊手指,端起一杯咖啡。

  “假期开始了?”路北川放下报纸,容颜和善。

  对面的少女婉婉一笑,点点头。长发垂下。眉目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路悠远长大了。十四岁的少女,娇艳怒放,身上还带着早熟的风情。手臂脚腕依然纤细,只是少女的曲线越发的臻质。

  当年的隋心就是如此,带着淡然却摄人的气质。悠远却集了她与路北川的所有优点。女性的安静,还带着路北川不容忽视的气场。

  完全不像十四岁的姑娘家。萏蔻单涂,眉目都是闪烁。这般早熟,路北川倒从来不担心。这女儿怕是全世界最尽人意的。没有一点不得意,却从来不骄纵。

  “悠,张秘书说店里师傅来了电话,衣服给你裁合适了。去试穿下。给外公的礼物别忘记了备。”

  “知道,爸爸,我吃了早餐就去。对了,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乔牧哥哥带我出去。”

  “乔牧这小子又带你去什么地方讨你欢心。”路北川打趣。

  悠远脸上却丝毫没有羞赧。是习惯了吗?从小到大,她成了乔牧的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他什么都陪在她身边。而她与那个“他”只有四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一切如常,无法相亲相爱,只有长时间的冷漠和偶尔的愤怒相对。

  她想她是习惯了。这宅子里面有多少秘密,都与她无关,她不想理不想管。只要有路北川就够了。只是官场的斗争几多凶险,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十岁意气风发的男人,常常夜夜伏案,应酬晚归。路北川老了几许。

  她看见他的两鬓生了白发。“爸爸,别那么辛苦,晚上早点回来吧。”

  路北川停了脚步回头,恍恍惚惚,阳光下的悠远清澈。“女儿长大了。”

  ------――――――――――――――――――――――――――――――――

  “差不多了,就这样吧。”悠远转个腰身。

  站在一旁的乔牧盯着她笑。

  “路小姐,这腰身还是松了点,我帮你再改改。”

  “我觉得合适,没有必要了.”

  “再收点才能显腰身阿。”十四岁的娃娃有这样的好身段,师傅笃定怎么都要自己的作品在她身上显出风采。

  “好吧,你看着改,我不想再来试了。你做好了差人送来就好了。”

  “是的是的。”听说要送到路府,心里暗喜,那这衣服一定要自己亲自去送,那高墙红瓦不是人人都进得了的。

  “人人都想在你外公的寿诞上出风头,卖了心思扮靓,你倒好,随随便便的。”乔牧拉过她。

  “风头留给他们就好了。”她不喜欢,众人忘不了她,她才心烦。

  “送什么给外公?”

  “没想好。”

  “听说路征托人拍了副字画,古董来着,老爷子一定喜欢。”人人都知道沈老爷子退休之后颐养天年,日日花草字画打发时光。

  颐享天年,沈老爷子?悠远笑笑。路征对他恭敬,但是谁都知道,沈老爷子多栽培他,心里也宠着他。

  “待那日再说吧。”她一句话带过。

  乔牧还是那般黝黑挺拔,四年前,周身已经散发了成熟的气质。唯一变得是他看悠远的眼神。炙热了,带着男人的炙热。

第十五章、

  沈老爷子的宅子落座在市郊,三层的高顶房子,遗留着当年的莫斯科式样,带着园子小池塘。门口还有禁卫。他是开国元勋,完全被当作国宝级别的对待。

  熙熙攘攘,傍晚时分已经是觥绸交错了。门外的车子摆长龙,看了牌号才知道——沈家老爷子有多荣耀!

  悠远站在乔牧一边。那裙子真的被用心改过了,紧紧地卡在她身上,她觉得烦,莫名的烦,往常的自己多时安静淡然的,却在今天……。

  “怎么了?”

  “没有。”

  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能不知道,悠的表情永远淡薄,但是他还是看的出,她什么时候开心,就如看得出她现在的噪郁。“裙子?”

  “嗯,他怎么能改的这么贴身?!”终于抱怨了。

  乔牧看看,她的腰身裹在光滑的缎子里面,纤纤一握就能满怀,胸脯也被勒的饱满。他笑笑,难道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有了少女成熟的体态?而乔牧早就注意这些变化了。没有办法,他心里苦笑,这是男人的本性!

  “挺好的,很美。”他弯腰到她耳边。“很性感。”

  呀——乔牧这个家伙。她仰了头瞟他一眼。

  她怎么会不知道,甚至连乔牧眼神愈见明显的炙热她都觉察的出。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光滑优美的身体裹在连衣裙的样子,自己像是她,现在也有了女人的曲线,她从不避讳展示。只是今天,这里满都是机警狡黠的眼睛。她一点都不想出风头。各家的小姐仿佛都对她有敌意,看见她身边的乔牧都一付恨不得灭了她的怨恨表情。也是,自己何德何能,站在这里,倚着乔牧,还要卖弄风情呢?

  与自己同岁的小女孩,都稚嫩,不太敢接近她。她也懒得去接那些幼稚的话茬。

  与自己外貌相符的,都大过自己好多岁,个个都精明的来劲,她也懒得去应付。

  就这样吧。安静的呆在乔牧身边,十八岁的他已经游刃有余,交际自如。

  哗啦啦,众人簇拥。悠远翘首,以为是寿星来了。

  原来是路征。四年来,他活脱脱已经是叱咤的公子哥儿了。城中太子党的领袖人物——他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适逢他出现,那么必然是一片喧哗。

  眼看他推杯盏转,那般熟稔。

  赫——浪荡公子哥儿混个儿。她嗤出声来。下一秒,隔着数来米,一记冷光。

  不管在什么地方,多么熙攘,她总是能牵动他的神经。一袭珍珠色的长裙,勾出了早熟的身体。——她长大了。不,四年前,他认识的那个悠远就是个大人了。只是如今,她的身体、眉目,也变得丰盈,诱人......赫——她还是在乔牧身边。不紧不慢,乖巧一如个孩子。乔牧知道吗——知道你不为人知的坚强和暗透世事的成熟心计。唉.......

  四年前,与乔牧的哥们儿情谊为了她起了争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2 14:18 编辑

执,后来两人的世界因为她阻隔了。他们之间变得淡淡的。也好。

  对他举杯示意,莞尔眼神就再划过一次她。她低了头。

  众人再次渲然。这次没有错,是沈老爷子。身边还立着宝丫头,她是真的成熟了,妖艳可人,惹得在场的男人,不分老少都倒抽气。她娇滴滴的一笑,一半人又失了魂魄。

  终于来了一个比自己更夺目的,悠远庆幸,不说全身而退,起码乘大家都转了眼神,不管是爱慕的,嫉妒的,总算不落在她身上,她好算能在这紧绷的衣服中大喘几口气。

  “我沈长啸真是感谢今天来的各位,老夫这边有礼了。”

  “沈老爷子,生辰快乐!”众声此起彼伏。

  “父亲,这是我和北川给你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沈亦清笑盈盈,献出了一幅金箔画,延绵五尺,上面是大好河山。

  “好。好。”附和声。

  接着是路北江,乔部长,还有沈老爷子的从前的各级部下,徒弟,各个都携家带口的献宝。

  目光终了,落在了路征的身上。

  “外公,征儿的礼物谈不上独一无二,不过我可花了心思,希望外公喜欢。”说着,手掌显出一丝绒锦盒,展开。

  哇——这一声声的惊叹高过了刚才的每一出。

  好一个镂空龙缡纹玉环。通体青润,映出点灰白。两龙两缡相互勾连呈环形。妙哉,妙哉,这可是西汉出土的古玉啊!

  沈长啸大喜,不枉从小就栽培宠爱。对路征连连称好。

  “路征真是有心啊。”这厢夸赞,那厢又叹。“谁说不是,沈老还有路**,栽培了一个好苗儿。”

  献媚还是奉承?就算有这样的成份,路征还是透彻的让众人折服了。

  “老爷子,还有一个人没有给你献礼呢。”宝丫头伶俐的声音。

  “哦?”

  “悠远阿。”

  哗——众人的目光齐齐的看了过来。

  悠远看一眼宝丫头,明白了。看她的傲慢模样,还用说,故意的刁难她啊。

  她到不慌张了。“外公,悠远还小,买的东西也上不了场面。我给外公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她穿过人群,来到大厅边,一架钢琴,轻抚琴键,坐下。

  环视一下众人。手指开始弹动。十来年的钢琴功底,什么曲子都难不住她。只是,出乎大家预料。她伴着琴声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她竟挑了一首革命老歌,唱的迂回婉转。

  一曲终闭,众人都无了声响。她站起来。

  “好,好!”沈老爷子击掌,笑得灿烂,笑得有深意。这首歌勾起了他几多回忆,五十年多前的自己,还是江上戏水的小白条,就是那个岸边,他投了军,入了**,闯南闯北,征战沙场,可是,自己再没有机会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乡,年迈的母亲。一切都凝在这歌里。

  他看着这丫头,觉得自己原来四年多时间都忽略了她。她已然继承了太多的优点。若她不是“她”的女儿,他该多喜欢她。她是聪慧的,没有挖心思就抓住了老人的要害。

  “悠远丫头,你真是费了心,老夫最喜欢你的礼!”

  “啪啪——”乔牧率先拍了手,接着,当然是附和。

  悠远欠了身子,淡笑一下,走出众人的目光,短短几步她划过无数张脸。

  宝丫头是没有猜想到,本来是故意的刁难,如今又让这小丫头抢了自己的风光,她不悦,脸狠狠一甩。

  路北川当然是欣喜,而一旁沈亦清的面色就僵了,看不出是不悦,却极度的怪异。

  她望向乔牧,他站在那里等她,她冲他笑笑。再一步,路征恍在她面前。她停住脚,抬头看他。他默默不语,看了她几秒,一笑,就擦肩过去了。

  “弹得真好。”乔牧赞她,由衷,她的聪慧不失大方。

  “技拙呢,在众人面前不献丑就好了。”

  “瞧瞧,大家都在赞你。”

  她不抬头,不敢。受不了众人灼烧得目光。她就对着乔牧。

  “悠远琴和歌都了得。”乔部长走了过来。

  “爸爸。”

  “乔叔叔。”

  乔牧与悠远——他从来没有干涉过。虽然他谙熟悠远的身世,见不得光,但是起码路**宠她,沈家也对她抱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再来,悠远这丫头,谁见了不喜欢,虽然,妻子在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念叨,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这般早熟,有多不正常。但是,乔部长认为,要做他们乔家的媳妇就是要有这样的资质,早早的成熟好过天真烂漫的愚昧!

  “乔牧,跟我过去看看几位伯伯。”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

  “嗯。悠远,你自己坐一下。”乔牧要安顿好她,自己才肯走。

  “好的,你去。”

  “很快就回来。”乔牧临走不忘嘱咐。


第十六章、

  持续的舞曲和光影,扰的她心中几分烦躁。她也搞不清为什么。看了看乔牧的方向,他父亲拉着他与几个人在说话。爸爸呢,她又看看,也在其中。几个男人都眉飞色舞,热烈开怀,连带乔牧。男人啊——她叹叹,觉得头晕,大概酒喝了多点。

  放下手中空杯子,踱出去。

  屋后的院子清晰很多,混着夏日夜色的沁凉。她深呼吸。绕着院子的长廊一步一步。

  黑暗中,稀稀疏疏,有人窃语。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这不是来了吗。”

  声音好熟悉。

  “想死我了。你呢。有没有想人家。”

  男人不回话。接着连带女人也没有了声响。

  悠远觉得奇怪。顺着廊子走到窗下。

  房内灯光昏暗。慢慢,她看清——

  一个男人半裸上身,坐在床沿边,低着头,似乎在看身下。他在看什么?天啊!一个长发的女人跪在他身下,头部附在他的——胯间,一起一伏。

  他们在——做......

  她心里一惊,本来只是好奇驱使,怎么想到自己竟这样八卦,附在他人窗下,还看见了这样的画面。她急着转身,裙子却勾在窗棂下摆着的植物枝条上。

  哐啷——盆栽被她勾动了。

  “谁——”男人惊觉得抬头。

  看清楚了——居然是他!

  路征也没有想到,抬头看见的是悠远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他推开了跪在他面前的女人。那女人也慌乱不堪,遮掩着自己半褪的衣衫——映出的是宝丫头的脸。

  悠远慌了,她知道,路征一定看清楚是她了。不顾一切,裙子硬生生被撕开,扭头便跑。

  “呼呼——”喘着粗气,惊甫未定。

  “喂——”

  “啊——”身后人的一声招呼惊了悠远。

  “悠,你怎么了。”

  赫——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乔牧。她摇摇头。

  “怎么了,这般喘气?”乔牧上前拂拂她的手,呀,这般冰冷。

  “你的裙子,怎么了?”他皱眉。

  “刚被围栏挂住了。乔牧,我不舒服,叫陈叔送我回去吧。”

  她怎么了。他拧着眉心。“我送你回去。”话毕,半拥着她离开。

  车子驶出沈宅,后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宴会的高潮,两个人却离去了。

  她一言不发,两个眸子呆呆的。“怎么了?悠。”

  “乔牧,我只是酒喝得多了点,头晕而已,你不要担心。”

  一句话把他所有的疑问都堵住了。他了解悠远。她什么都不想说。他不再多问。

  车子驶到了院子里面。两人下来。绕着小道走了好一会儿。廊灯亮亮的。悠远转身,站在台阶上,她现在与乔牧一般高。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突然,她身子倾了一下,一手搭在乔牧的肩膀上,摩挲。

  乔牧僵住了,被悠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悠,你......”

  她的小嘴吻上了他!!!天啊。乔牧脑子一片的空白,她是反常的,是的,绝对的反常。可是此时,十七八岁的血气方刚已经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他双手拥上,用力的把她窝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紧贴,试探的探入她的口腔。她的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还要甜美。——他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亲密过。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还有......他的身体起了变化。她突然觉得羞赧,扯着身子,挣脱出他的怀抱。

  “悠......”他看着她,有几许无奈。

  她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乔牧......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她怎么问这样的话。他扳过她的身子,“悠,怎么了?”

  “没。”她的脸上找不到羞涩了,也没有疑问,有的只是——满脸的肯定。

  “悠,这是正常的,每个男人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都会有的反应。”他答得一点都不别扭。为什么要别扭呢?眼看着她成长,每一刻的变化都记录在他的心中。即使再热烈的期盼,都能被自己转化为按部就班的等待。

  “同自己喜欢的女人……”她喃喃,四年前那个衣衫不整的宝丫头。原来,四年前,他们就……

  乔牧不想多说什么。不愿再追究细致末梢的东西。他知道,悠远的故事比别人多太多,沉重太多。对有些东西,或许……。她根本不抱契机。只告诉她美好的,尽量掩盖那些真相吧。

  “乔牧,你还当我十岁吗?”她苦笑。她什么都清楚,不一定相爱才能够亲密。犹如着院子里面太多的人一样。

  “悠......什么都不要去管,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你身边,就不用怕了。”乔牧拥她入怀。

  他就是当年那个戴着明媚阳光跨入车厢的黝黑少年。他就是那个在深水池里捞自己起来的乔牧哥哥。他就是......他不会变?是不是不会变?对的,什么都不要去想吧。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991 
财富
8779  
积分
2720  
在线时间
1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2-17 
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2 14:20 编辑

第十七章、

厅内一片漆黑,他们还没有从寿筵上回来吧。周身还残留着乔牧的气息,她停了脚步,走到酒柜边,踮脚,伸手捞出半瓶玫瑰酒。这是她的私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迷恋酒的味道。哎,悠远,你才十四岁而已!


  她轻叹,拎起酒瓶,在黑暗中找酒杯。

  啪嗒——不远处的沙发,一簇火光。

  “小小年纪也学会酗酒了不成?”

  扑哧扑哧的火焰,映照出一张俊美的脸。

  他——怎么会回来了?

  他起身来到她身边。拿起酒杯,替她倒上酒。

  “刚才在宴会上喝了几杯?”

  她不语。

  “三杯红酒,两杯香槟。怎么,乔牧这般纵容你?”

  他——在观察她!她生气。他就不能装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安然无事不是很好吗?

  “今晚...你美的不可方物。想不看你都难。”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布料,来到那块被扯裂的缎帛上。“改不了观察你的习惯,就像你改不了偷看我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要怎么辩解呢?

  “我知道,是我忘记了关窗户。看到的人当然是无心的。好比你刚才,廊灯下那一记拥吻。被我看见——也是无心的!”他恶劣的语气,阴挚的眼神。

  “你...”简直是恶魔!

  “刚才真够精彩的!”他低下头,脸贴近她的面庞,大手肆无忌惮的按住她的嘴唇,用力的擦拭,“不是你的第一次了吧?”

  他的眼神变了,隐隐的藏着痛。他的痛,谁知道?

  她放下酒杯,仓皇想要逃开。晚了——他身子早已挪向前,将她困在角落里。

  她靠着墙。慌了,什么味道?乔牧的?不是,酒味,烟味?不是——他的,是他的味道。他的眼睛在灼烧吗。

  “逃开吗?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走开,你和宝丫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爸爸的。”

  “我和宝丫头?赫赫!我和她,能有什么?!她不过是外公的一颗棋子。”

  她竟然不惊讶。她早知道了。那个极力半附身躯,拼命献媚讨好的女人,没有看到高高在上的他,那张冷静到残酷的脸。男人......她觉得宝丫头真是悲哀!

  “你们呢?你和乔牧呢?有过吗?”他表情那么的诡异,引得她发寒作呕。

  “我和乔牧什么都没有!”大声地喉,眼前的人凭什么质问她呢?

  “是吗?是吗?”他的手过度的用力,摇着她的双臂。“那么刚才呢?”

  “我们只有那样而已!”

  “然后呢?接着是什么?是不是早就打定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给乔牧?是不是?是不是?!”他疯了?他疯了!

  悠远呆滞的看着他,那两簇不能熄灭的怒火。“哥哥——!”

  她为什么叫——哥哥。这个时候,她叫了他一声哥哥。

  “哥哥…哈…。”他笑了,笑得凄厉,“悠,知道吗?你简直是我的噩梦。”这么多年的噩梦,不断的重复。“为什么?为什么呢?”

  他的手扶上她的脸,全是温柔,那么的温暖,几乎滚热,想要燃烧她的肌肤。月色下闪烁着亮光的一双双眉目阿,那么美丽,却那么的悲伤。他们是否还是少年?他们是否还年轻着?

  小心翼翼,第一次,那么小心翼翼。他贴近,唇瓣覆上。他们都颤抖着。

  那是什么滋味?他们都不知道。有无数的火光在他们的周围跳越。那么专注,忘记的身份,那么深刻,此时就印入骨髓。

  辗转反侧,他要她属于他。一如年少时那般专制。世俗——他不怕,他以为凭借爱,可以化解所有悲哀。他以为......

  抱紧她,努力的汲取回应。她是他的!!!

  不行不行不行!无数的声音在脑海中飞舞。“不行。”她推开了。下一秒,“我喜欢乔牧!”

  她说什么?为什么说这个?她喜欢乔牧吗?

  原来,爱化解的了悲哀,却化解不了不爱。

  “我喜欢的是乔牧。”她重复,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

  颓然,他松开她。

  看着他,慢慢熄灭了。他莫名的那种,令她害怕的感情熄灭了。恢复了,那个阴挚傲慢的他。她习惯这样的他,用简单厌恶的眼神看她,或者一如幼时那般,恶狠狠的掐她诅咒她。

  “不可以!”半响,他说:“你怎么可以?!”


第十八章、

  热,觉得一直发烫。好几个晚上,辗转反侧。自己逃开了吗?对的,别怕,那晚她从他的沉默中离开了。

  翻过去,感受枕头的柔软,她需要抚慰。

  为什么为什么?层层的迷雾?

  看清楚了,两具绞缠的身体,那么的光滑,那么的柔软。女人在男人身下伸展,战栗。一起一伏,细密的汗水。翻转,那是谁和谁的面孔?他们停了动作,互相遮挡赤裸——“呀,悠——”。

  妈妈和爸爸???

  稚嫩的小脸有着惊恐,转身便跑。怎么回廊旋旋绕绕?怎么没有尽头?有一扇门,推开——天啊,还是那两具绞缠的身体吗?“你们…。停下啊!”小女孩急了,大喊。

  闻声,男人回头,是——路征!

  “怎么是你?你...”

  身下的女人撑起身子——苍白的面庞没有情绪——十四岁的自己!

  “啊——”是梦是梦。满额头的汗。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气喘吁吁。

  她觉得自己龌龊又肮脏。抱着自己依旧发烫的身体。

  为什么壁灯是亮着的?她记得自己关掉了啊?

  ………………………………………………………………………………………………………………。。

  那晚后第一次在餐桌上见到他。

  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天骄的范儿。她不敢再抬头,还是害怕他会透露像那晚一样灼热的让人心慌得眼神。于是,坐直身体,就在路北川的旁边,安安稳稳。

  “听乔部长说,乔牧昨晚和他说,自己不愿意去英国留学了,决定去B大。”路北川似笑非笑,一句话不知道谁给谁,眼神终了倒是落在了悠远身上。

  沈亦清不说话,瞟了一眼悠远,那眼神里面——是不屑。

  悠远拨弄着筷子,也不发声。说什么呢?乔牧已经收到了英国的Cambridge发来的offer,曾对她说起过。她也对他说过,这般的名校,一定要去,乔叔叔对他报了多大的希冀,乔牧也要做一颗冉冉的明日之星!

  “B大也不错对不对?你乔叔叔说,他家乔牧的心思他都知道,所以,不去英国也罢,只要乔牧乐意,他就乐意。”这话就分明是对她说的了。

  回什么话呢?她觉得一片的空白。爸爸的话就是说,乔牧和她的事,是全天下人都认定的事情了!

  不好吗?很好啊?和乔牧在一起...

  “爸爸,我也不打算出国了。”

  什么——大家都忽略了,还有路家最精贵的少爷。

  “征儿,去美国的签证张秘书的办的差不多了。你这是哪出?”沈亦清瞪大了眼睛。

  “对阿,征儿。”路北川也不解,路征去美国留学的事情是沈老爷子亲自定下来的。

  “爸妈,在那里读书都一样,爸爸不是也说,B大很好。那还是你们年轻时候一起相识的地方呢。”

  路北川和沈亦清的脸上,出现一层窘色,几秒之后消失。“征儿,美国毕竟更好点,教育也全面阿。”

  “我不想去,留在这里我能学更多的东西,小叔的公司里面的东西更有趣。”自暑假开始,他就在小叔的总公司里面做事。

  “别去学那套。你外公会不高兴的,你志本不该从商。”沈亦清数落他,父亲的希冀都在路征身上,他要他从政!

  “我知道,可是现在去多学点东西一点坏处都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不是将来也能效仿?”

  这倒是,沈亦清心里点点头,嘴上还是不松:“还是去美国!”

  “妈,您放心啊?在美国,那么远,您可管不上我——我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呀——威胁到自己妈头上了。她能不知道吗,路征和那些纨绔子弟的浑事,小小的年纪,什么都被他们尝了......唉——她都挡了,她都拦了,千万不要传到父亲耳里,那非气死老人,更别传到路北川耳里!她又不自觉地看一眼悠远。

  “这件事——再说。”

  “爸爸,还是您作主吧,快些叫张秘书也安排我进B大。”还是求路北川比较好。

  “这话说的,好像B大是我开的是不是?”路北川生气。进去是不难,就是不喜欢他桀骜的样子。

  “爸,我成绩不差!他们总会收我的。”赫——就算成绩差,谁又敢不收他!

  “得了,我是不反对,但是,你还是再去问问你外公。”

  “好的。哎——又和乔牧那小子同校了——真好!”

  “咳——咳——”她呛着了。

  “慢点慢点。”一旁的路北川拍着她的背。

  慢慢平复。

  “没事,汤有点烫。”

  “那就慢点啊。”路北川笑得和蔼,“对了,张秘书说今天台里来了个邀请函,说是什么电影首映。你晚上和乔牧去看看吧。听张秘书说,是部很火的爱情文艺片。叫什么来着。吖。老了,老了,脑子不好使了。嗨,反正你们小姑娘家就爱看那个。”

  “哦,好的。”她答也无心,心思还卡在那里。哪里?哎,不想了!


第十九章、

  拿着那金色的华丽纸笺,才发现,自己无意应承的事情原来是这般的恼人。

  红地毯上美人如丝,各显风情。年纪尚浅如她,也需不能用淡扫娥眉来应酬。爸爸真的以为自己是爱凑热闹的小女孩。

  啊啊的一阵阵尖叫,刺得她耳膜生痛,皱眉。

  “陈叔,别停,开快点。”还是乔牧了解她。

  车子越过红地毯,还有人在拍车窗,也不停,快点过去。

  终于,落座,她舒一口气。

  座位在前排,竟然好多的熟面孔,院子里的男男女女来了不少。
地狱的存在并不是为了给人以惩罚。地狱是为了让生者从最初就不要背负罪孽而存在的。
‹ 上一主题|下一主题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