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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未来] 《末世养娃手札》作者:包包紫(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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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末世来临,无逆天异能无空间无老公的宝妈安然,只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包子要养,还有一个只能催生花花草草的木系技能。
  人家抢物资杀丧尸,将末世玩儿的风生水起。
  她杀丧尸只为了抢奶粉,抢辅食,抢玩具,将好好儿一个末世,过成了前有丧尸堵路,后有前夫追赶的灰头土脸的带娃日子。
  前夫:“我们离婚7个月,这孩子足月出生,你还不承认这是我的种?”
  安然失控的大叫:“这我婚内出轨生的,不行啊?”
  前夫:“你那出轨对象,莫非是我孪生兄弟?不然这孩子鼻子眼睛嘴巴,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女配大人觐见》http://91baby.mama.cn/thread-1499733-1-1.html
《末世好孕》http://91baby.mama.cn/thread-1163131-1-1.html
《主神见大神》http://91baby.mama.cn/thread-1145519-1-1.html
《外挂也疯狂》http://91baby.mama.cn/thread-1123741-1-1.html
天冷,是個適合裹著被子,窩在床上,隨手一杯熱飲,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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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离婚后
西北军区外面的沙镇,一家名为军属之家的小酒店里,安然被挤在在房门后面,想动也不能动,战炼的唇来的火热,没给安然任何开口的机会,一路压下来,绞得安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她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一路推阻着战炼伸进了她衣服内的手,一边大口大口喘气,道:“战炼,战炼我有话跟你说,我这次来......”

    战炼的唇又一路压了回来,他的劲道出奇的大,说压在安然身上,安然就纹丝动不了,他的情绪很外放,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着,那裹在军装里面的肌肉,就跟积蓄了许久的力量般,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宛若一块大烙铁,无处不是滚烫的。

    这会儿,他动手解着安然的裤子,微微闭着眼睛,嘴里还含着安然的唇,囫囵道:“叫老公!”

    “老老老,老公,我有话跟你说~~~”

    安然实在是又羞又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人跟她扯了个正儿八经的结婚证,这上个床什么的,实在是夫妻之间必然履行的义务,战炼这会儿要做,她拿什么理由拒绝?

    可,可,可,可关键是,她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是准备来跟战炼离婚的!!!

    “别说,什么话,都等老公爱你爱够了再说!”

    战炼又堵住了安然的唇,双手伸进了安然的裤子里,抓着她的屁股,托起来,直接往床上走去了......

    双人大床上一片狼藉,男人餍足的趴在床上,精壮的脊背上骨架坚实,晒得黝黑得皮肤上,还有多处新旧伤痕,最新的伤,大约是位于肩胛骨处,那个差不多愈合完全了的枪洞。

    安然裹着一条大毛巾,坐在马桶上,低垂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脸颊两边,垂在白酥的胸口,她此时的心情真是懊恼得不得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不知道自己千里迢迢的从华中湘城,跑到这大西北来,是来跟战炼离婚的,还是来跟他上床的!

    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跟战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只求有个温暖的小家,上个没什么前途的班,每天等着老公回家,两人养个孩子,执子之手,一天天相互依存着变老。

    而战炼呢,为国为家,走的是那种典型的热血燃烧奉献自我的路子,从相亲到结婚,两人也不过见了三次,结婚一年,战炼就过中秋节的时候回了湘城一天,连春节都说在外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平常更别说什么鸿雁传书了,发个短信,也是经常性三四天才回她的,更甚至,有时候半个月都回不了她一条信息。

    这完全不像是过日子的两口子,这段婚姻,更加不是安然要的婚姻。

    那当时是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的,答应了跟一个经由相亲认识,见面也不过三次的人结婚的?

    大概是因为觉得战炼看起来很MAN!而且是抱着以结婚为目的来相亲的,这一点与安然一拍即合,两人直接将谈恋爱的过程给省了,直奔结婚为主题去了。

    事实证明,没有经过恋爱期,而相互磨合过的两个人,最终是缺乏了解,也缺乏感情基础的!

    安然一脸愁苦的低下了头,抬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肩,右边肩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教安然不禁倒抽了口气,她偏头,看着白皙的肌肤上,一个紫红色的五指印,那是战炼给捏的!

    来之前,她提前三个月就通知战炼,结果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手机关机了,她又打电话到他的部队里,他那儿一个什么官给接的,说等战炼出完任务回来,让战炼给她回电话。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战炼回了她电话,也就是前天,放下电话,安然赶紧拿着离婚协议书,坐了飞机坐汽车,坐了汽车换中巴,跑到了大西北的沙县,就是为了尽快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

    结果昨晚战炼来是来了,顺利的从部队里请了一天假,他以为安然是想他了来看他的,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进酒店的门,将手里的一大堆西北特产往地上一放,不等安然说明来意,就把她给堵在了门后面,跟憋了几辈子一般,低头就亲。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明明是来离婚的,结果却上了床!

    “嗯~~啊,嗯呀~~~哎哟~~~哦,哎呀,好疼啊~~~疼疼疼~~~~”

    凌晨,天未亮,一道痛苦的声音响起,将躺在床上的安然从梦里惊醒,她从梦里回到现实,猛然睁开了眼睛,恍然觉醒,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月,她已经顺利跟战炼离婚了!

    她现在躺着的地方是医院,四楼的产科,这是一间普通病房,医院收费最便宜的那种三人间,病房里一共三张床,躺了三个产妇,安然16床,一个17床的剖腹产,正躺在床上哼哼,将安然从梦里拉回现实的,就是那个17床剖腹产的产妇。

    一个顺产的住18床,看样子娇气得很,家里人也比较有钱,还请了个月嫂在旁边伺候着,来问候的亲人朋友,更是一拨接着一拨,那18床的老公,昨天傍晚就到处找医生护士嚷嚷着,要换到VIP专陪专床里面去。

    剖腹产的老公和婆婆本来也在17床边上陪护,可是几个小时前,也不知这17床的老公和婆婆集体吃错了什么药,两人上吐下泻的,没一会儿就晕了一个,另一个一边吐一边扶着晕倒的那个去看内科了。

    所以这会儿就剩下了17床剖腹产的产妇一个人,留在床上哼哼。

    安然呢,离婚后自然是一个人躺在床上,鉴于18床来来去去的亲戚朋友太多,实在是不方便,安然只得拉上了帘子。

    她躺在床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来,想着刚才做的那个梦,手指尖就不自觉的摁了一串数字,等她回过神来,那是战炼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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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何德何能
安然愣了片刻,晕暗的一方帘子里,手机屏幕上的荧光映着她苍白又疲倦的脸,她就这么看着她前夫的电话号码,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绿色的拨出键上踌躇了片刻,到底没按下去,她的心中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她生了个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前夫?

    还是不说了吧,反正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时候再出现在他面前,不是自打嘴巴吗?但孩子到底是前夫的,前夫也有权利知道呀,而且今后孩子该上谁的户口?

    想来,今天是她与前夫离婚的第七个月,10个月前,她千里迢迢的跑到大西北,跟前夫滚了最后一次床单后,鼓起勇气来提出了离婚,当时前夫的反应比较剧烈,又惊又怒的跟她大吵了一架,气呼呼的押着她坐上了一辆部队里的车,把她送上了飞机,亲手将她和一大堆的西北土特产一起打包踢回了湘城。

    接下来的日子,战炼的电话倒是给她打得勤快了些,但是听不得她讲离婚的事情,安然一提离婚,战炼在电话那头就原地爆炸,而安然这人也是轴,她决定了要离婚,就不想把这日子再继续和稀泥一般的过下去。

    所以战炼每回一打电话回来,或者她一打电话过去,安然就是跟战炼谈离婚的事情,这个战炼也是个犟脾气,长得人模人样不说,每个月能拿给安然的钱也不少,安然就不明白了,就他这条件,离婚了再娶个嫩模网红什么的都行,甚至养个小三小四都完全不在话下,他怎么就跟她这种平凡长相,毫无一技之长的女人耗上了?!

    她何德何能啊!

    所以安然又跟前夫纠缠了三个月,真真切切的隔空吵了三个月,才将这婚离成功,紧接着,还没等她为了恢复单身而兴奋两天,她就发现她怀孕了,三个月。

    那时候要跟她前夫离婚的时候,她已将所有的狠话都说绝了,什么她宁愿净身出户,也得将这婚给离了,什么性格不合八字相冲,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什么就是再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找他之类的。

    其实这也完全不是什么理由,不管她怎么说,前夫就是不肯离婚,他是个军人,他不同意,安然单方面提出的离婚,就不成立。

    后来安然绷不住了,在和前夫的最后一次通话中,哭着说自己只想有个家,有个每日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有个孩子需要操心,她想半夜发高烧了,她的老公能背着昏迷不醒的她去医院,而不是人事不知的在家里差点儿就这么死了,都没人知道,她知道战炼很好很好,真的很好,长得不赖工资又高,但她要的这些,战炼都给不了她,给不了!!!

    战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一言不发的把电话挂了,然后为期三个月的离婚之战,就这样突然画下了句点,没过两日,战炼签字了的离婚协议书就给她快递过来了。


003 错误
拿到了离婚协议书,就等于离婚了吗?不知道这军婚跟普通人的离婚程序又有什么不同,还需要办别的手续没有?

    安然没想这么多,当时只想着,俩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前夫又是个军人,常年四季不着家,这对于从小就渴望有个家的安然来说,这段婚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她很高兴自己恢复单身!

    然后自我放飞没一日,她就发现有了身孕,心慌意乱的打电话到战炼的部队去,是战炼的队友接的,还没等安然开口说怀孕一事,他队友就说战炼去国外维和去了,安然当时匆匆挂了电话,从此后再也没和战炼联系过。

    当然战炼也没打过一个电话给她,估计怕是再也不想跟她有什么联系了。

    所以一直就想有个孩子,但狠话已经放尽的安然,几乎没做任何考虑,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整个孕期都是安然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度过的,孩子足月生,顺产,顺产最痛的生死一关,她都已经过来了,现在要找战炼,他能帮她做些什么?

    算了,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都跟战炼离婚半年多了,指不定人家已经在部队里又找了个军中之花,这时候抱着个孩子出现在战炼的世界里,或许并不是战炼希望的。

    她还是不要跑出来,跳到战炼面前破坏人家的幸福了吧。

    这样想着,安然将手机放回了床头,艰难的翻了个身,下身恶露一片汹涌的流了出来,安然叹了口气,望着脚边堆放在床上的待产包,心中好累。

    帘子外面,挂在墙上的电视在播放新闻,男主播正在呼吁市民切勿离开家中单独上街什么的,好像街上出现了暴徒,时局不太安稳的样子。

    安然打了个呵欠,侧了侧头,看着床边空掉了的婴儿床,心里头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这家医院是为了赚钱,还是最近流感病毒肆虐太猖狂,整个产科的婴儿都出现了感冒发烧的症状,不少产妇也是烧得头晕眼花,急得那些妈妈婆婆们个个追着医生问能不能喂奶。

    医生忙得要死,哪儿有空应付这些产妇的家人,新生儿科外头更是挤了无数的人头,虽然看不到里头的小婴儿,但站在外面,也至少全了自己那颗当爷爷奶奶爸爸亲人的心。

    安然是没有这么好的命,有一大堆的家人替自己和孩子操心奔波,所以她看病房里的那另外两个产妇,有时候也羡慕得紧,她从小就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身边并无半个可靠的亲人可用,尤其是和战炼离婚之后,与那些亲人们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朋友也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并不可能长时间的在医院,帮着伺候她。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安然一人盘算。

    她已经给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做好了打算,大学毕业后,她工作了两年,存了万把块钱,和战炼相亲结婚,房子车子都是战炼买的,几个电话就被他搞定了,安然算是一脸懵逼的拎包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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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离婚之后,这些战炼都没收回去,也没给这些房子车子一个交代,所以安然糊里糊涂的就还住着,等哪日战炼要收回去了,她立马搬走。

    另外还让安然十分不好意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战炼还不声不响的给她银行卡上打了十万块钱,这是什么意思?安然不知道,她也联系不上战炼,私以为,这十万块是战炼当做赡养费或者分手费给她了?

    加上以前战炼每月给她自动银行转账的生活费,婚内的那一年中,只要一跟她用微信联系上,战炼就给她几千几千的发红包,仿佛红包里包的不是钱,就是一串数字一样,这些七七八八的没用完的加起来,她的手中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了。

    一个普通的当兵的,有这么多钱?!

    安然从小脑子不灵光,读书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人战炼军校毕业,不当兵的话,那高考分数没准儿能直接上北大清华,她?北大青鸟!

    所以安然大学没考上,就混了个技校毕业,想不到那些复杂的,她就只想着,婚是她要离的,战炼在这段婚姻关系中,除了不归家外,也没做什么违背了夫妻关系的事,他给她的钱,得还。

    这些钱得还给战炼的,可是战炼联系不上,微信QQ这种新时代的交流工具,在跟战炼吵架的那最后三个月时间里,他嫌她整天叨逼叨着要离婚,很烦,早就将她拉黑了,所以她有心还钱,但实在没办法还。

    所以算是临时征用一下这笔钱吧,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现在安然征用了战炼的钱,她不缺钱用,她想着这家医院有个月嫂机构,万把块钱一个月,非常的贵,但是女人的月子得做好,不然今后哪里有本钱,陪着她的女儿好好长大?所以安然想着,要从医院请个月嫂回家,帮忙把她这个月子给过好了。

    然后未来在带孩子的时候,她可以做一些TB店,或者微商之类的,再不济,等熬到孩子读幼儿园了,她就能出去上班找工作了。

    这样想着未来,因为孩子不在身边,而空荡荡的心,不知不觉的就被填满了,安然给自己打气,要加油,要努力,她一定要做一个坚强的妈妈,她一定会做一个好妈妈的。

    “16~~床,叫~~什么名~~~字?~~~~”有小护士拖着尾音,慢慢的问出了这句话,又无精打采的掀开了安然床边的帘子。

    安然躺在床上转过身来,本来想回话,却是突然对上了那小护士露出口罩的面部,吓了一大跳,只见那小护士没被口罩遮住的皮肤,是青灰青灰的颜色,额头还有一条条纵横密布的青筋,隐隐的鼓动着,怎么说呢,这小护士的样子,像是死人才有的感觉。

    这小护士是怎么了?安然吓得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那小护士也就矗立在安然的床边,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样的,直直的盯着安然,没什么焦距的样子,神情有些迷迷瞪瞪的,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了。


005 一定要申请转院
  “呃~~~你没事儿吧?”

    安然撑着手坐起身来,那小护士眼中才慢慢聚了光,凝聚在了安然的脖颈上,然后晃了晃身子,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和挣扎,接着又像是没什么反应了一般,直接将手里的一瓶药水,挂在了安然床边的吊水架子上。

    接着,那小护士更奇葩的是,她一句话没说,也没给安然打针吊水,只是缓缓,缓缓的,转过了身,宛若一部无声电影按了慢镜头般,顺着帘子被拉开的一条缝,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这小护士,肯定是生了什么重病!

    坐在床上的安然,拧着眉头,心里头便是有点儿不怎么舒服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小护士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却没有一个医生护士看出来?还让这小护士强行带病上岗,万一传染给了产妇婴儿怎么办?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然就无论如何都要起床看看那小护士给自己挂的是一瓶什么药了,她不能随便乱挂水,不然等她的孩子从新生儿科出来,她还怎么给女儿喂奶?

    于是安然艰难的从床上下来,侧切的伤口被拉动了,疼得安然龇牙咧嘴的,她弯腰,用手撑着床头,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这才站直了,伸手将吊水架子上的药水瓶拿了下来,准备看下上面是什么药。

    是什么药?安然没看清,因为药水瓶子上面,糊了点不知名的液体,像是咳嗽的病人吐出来的黄痰,沾到了安然的手上,她赶紧给那瓶药丢入了垃圾桶里,转身去厕所洗手去了。

    这对于一个才刚刚生完孩子没10个小时的人来说,是一件特别特别痛苦的事情,没侧切过的,没怀过孩子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孩子生出来后,腹腔内的压力一减,安然直立着,就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往下掉。

    她受不了了,只能弯着腰,将自己还鼓着的肚子抬起来,方觉得好一些,但也难受得要命,连呼吸都觉得提着一口气般。

    从产床挪到厕所里,虽然只有几步路,可是安然却是觉得好远好远,好不容易进了厕所,她打开水龙头,将手上的黄痰洗干净,洗着洗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竟然慢慢变成了黄色,越流那黄色就越深。

    安然站在水槽边上,不敢置信的瞪着水槽里快变成了黑色的水,低头,心里头的火气慢慢的就升上来了。

    虽然这家医院的收费,不是最高的,但也不便宜了,安然在孕期的时候,就左右比对过湘城里所有的医院了,最后选择了湘城星区的这家医院,就是因为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在湘城所有的医院里,是技术最好的。

    麻痹技术最好的有个卵用,环境和医护人员的态度不好,也就拉低了这家医院的综合水平。

    她决定一会儿就跟医生说要申请转院,想想自己那个还在新生儿科里面的女儿,安然觉得,就这家医院的环境和护士素质,未必能在新生儿科里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她一定要申请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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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像是进入了太平间
一路上,安然瞧着走廊上来来去去的护士,那行走的步子都像是在飘一样,更让人觉得心惶惶的是,每个护士都有种行尸走肉般的死人气质,那穿着粉色的护士服里,就好像裹着一具溃烂了的尸体般,露出口罩的额头,个个都青筋暴露,眼神也是涣散的,让人觉得很可怕。

    安然贴着墙,捂着肚子,撑着墙边的扶手慢慢的往前走,走着走着,远远的看见了医生办公室,此时是在晚上,值班医生没几个人,但是一个个的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也不办公,也不看病历,就是呆呆的坐着,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干嘛一样。

    怎么突然一下子,整个妇产科,都像是进入了太平间?气氛无端觉得十分诡异。

    安然的心陡然就狂跳了起来,她将脸贴着冰冷的墙面,一步步的往医生办公室门口走,穿在脚上的月子鞋,柔软又暖和,接近无声。

    然后安然看清了,也彻底吓傻了,每个医生的额头上,都跟外头的护士一般,有着暴起的青筋,医生在医生办公室里,是不用戴口罩的,所以安然看见那些医生,好像个个得了什么不受控制的病般,从嘴角往外流着口水。

    说是口水,其实也不尽然,口水好歹是清亮的,但这些医生的口里,流出的却是某种黄色的粘稠液体,仿佛...就像是沾在安然药瓶上的那口黄痰一般。

    高等智慧生物那趋吉避凶的本能,教安然猛然转身,顾不上侧切,也顾不上五脏六腑被吊着的那股难受感了,她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捂着自己装满了恶漏的肚子,在不影响侧切伤口的情况下,有多快移多快,赶紧往乘客电梯走,她想去五楼的新生儿科。

    她想通知新生儿科的医生护士,妇产科需要人手帮忙,然后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儿从新生儿科里面偷出来,这家医院不能待了,一刻都不能待了。

    天空一道炸雷,惊破了黑夜,大雨突然就这么倾盆而下,电梯久等不来,安然等不及电梯了,撑着浑身的力气,进入安全楼梯爬楼,短短一层楼,爬了她至少20分钟,爬出了一身的大汗出来,仿佛被雨淋了一遍般,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结果,好不容易爬到了五楼的安全楼梯门口,隔着门上的那一片透明玻璃一看,新生儿科来来回回全都是人,这还不算,每个人的额头上,竟然也全都是青色的筋,嘴里也不受控制的流着黄痰。

    这些人里,包括医生护士,还有等在蓝光室、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以及新生儿普通病房外头的那些家属们,无一例外,这些人不是糟了邪,就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这怎么得了。


007 17床
安然颓然的握紧了安全门上的门把手,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包着包巾的额头,已然全被汗水淋湿了,因为过量的运动,胸脯两点有一小圈奶水晕染的痕迹,看样子她已经开始下奶了,但孩子不在身边,胸脯正是胀得疼。

    这一疼,将安然那六神无主的心思给疼清明了,她想着还是不行啊,不能颓废啊,不管这家医院遭了什么邪,她的女儿还在新生儿科啊,她无论如何,得把她的女儿给带出这家医院才行!

    身上掉下来的那坨肉,给了安然些许毅力,她转着眼珠想了下,决定先下楼回病房,打电话给战炼,战炼虽然在大西北当兵,可是他是土生土长的湘城人,再怎么说,在湘城还是有点儿关系的吧,从他买房买车几个电话就能办妥一切手续来看,关键时刻,还得靠战炼!

    安然想让他想想办法,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先把她女儿从新生儿科弄出来。

    这时候,她哪儿还管自己曾经放出的狠话,说不管如何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求战炼之类的,女儿最要紧。

    于是安然又撑着疲惫到了极限的身子,蹉跎下了楼梯,花了快30分钟的时间,回到自己的病房16床,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来,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的拨打出了战炼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没人接,安然急得快上房了,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在她需要他的每一个关键时刻,他都不在,他都不在!!!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国家,他的部队,他的兄弟!

    挂了电话,正当安然靠站在病床上,六神无主之际,她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角,17床那个剖腹产的产妇,头上同样戴着包巾,对安然皱着眉头,眼中有泪,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个,你好,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我疼得厉害,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我老公吗?”

    她老公跟她婆婆,已经去了几个小时了,现在已经是早上10点了,可天好像还没亮一样,完全一点儿亮的迹象都没有,17床也急了,她这会儿是又疼又饿,只想着把她老公和婆婆找回来。

    安然犹豫了片刻,她很想跟这个17床的说说,外面到处都是一些脸上长了奇怪青筋的人,估计这家医院是中了什么邪,这个时候,17床的老公婆婆也不见得会回来......说不清为什么,安然就是觉得,可能回来的希望比较渺茫。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帮17床打个电话,安然有些阴暗的想着,没准儿人家的老公婆婆根本啥事儿都没有,就是不想伺候产妇呢?反正现在这间病房里就三个产妇,如果能有个男人来牵头,想想办法把孩子们弄出去,也是好的。

    所以安然暂时按下了心头的焦躁,随着17床念出的电话号码,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翻飞,一串号码拨打出去,提示的却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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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我帮你点个外卖
“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打了几次,提示的都是忙音,安然冲17床晃了晃手机,“忙音,估计是信号不好,或者你老公和婆婆在做什么检查,你想吃点儿什么,我帮你点个外卖。”

    她觉得这个时候还有外卖,虽然天比较黑,但外卖随时都有,不管几点!

    如果送外卖的小哥来了,就证明进出这家医院不难,事情肯定也不如她想象的那么严峻,那安然就让外卖小哥帮忙去一楼导诊台找下医生,说四楼五楼可能出现了大范围的疾病什么的,得及时转移婴儿,如果外卖小哥进不来,是不是就代表这家医院被封锁了?

    说实话,不是安然太阴暗,而是如果社会上出现了什么大范围的传染疾病,为了防止疾病被扩散,第一时间封锁疾病的源头,这是正常逻辑。

    所以如果外卖小哥进不来,那就代表着安然也出不去......不管怎么说,或许这样的试探方式有点儿幼稚,但她在想办法,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在她这辈子所能理解的科学认知范畴内,安然在想尽一切办法和外界联系。

    “谢谢啊,我有吃的,你看我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能不能帮帮我,拿下床头柜抽屉里的面包?”

    17床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女人生个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儿,更别说她还是个剖腹产的,腹部切了八层,那么长一个刀口,让她的麻药一醒,疼得实在是钻心,可她老公和婆婆,就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

    安然也是浑身上下都在疼,不过她是顺产的,决定顺产之前,她还特意在网上查过资料,孩子生下来,多走走有利于恶漏的排出,但她今日也走得太多了,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产妇该有的运动量。

    那下身的恶露流起来,就好像水龙头一样,一动就往下垮一大坨,黏糊糊的,弄得安然十分难受。

    她回了病房,就靠站在自己的病床上,也没敢往下躺,就怕躺下了就再起不来了。

    不过她看着17床,是真的可怜,为人也很讲礼貌的样子,让安然帮忙拿个抽屉里的面包,还千恩万谢的,所以安然帮帮她,也无所谓了。

    她绕着自己的病床,挪过去,打开了17床的床头柜抽屉,往里头一看,顿时心生奇怪,偏头对躺在床上闷哼的17床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面包?还有巧克力,糖球,哇,这里还有干脆面。”

    “我当时生的时候,实在是没力气了,这些都是我老公和我婆婆买的,让我尽量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然后一鼓作气把孩子生下来,结果我一口都没吃,直接顺转剖了。”

    17床布满了痛苦的那张脸上,像是想起了那个从肚子里剖出来的孩子,终于隐隐有了一丝微笑,她躺在床上,抬手,接过了安然递来的面包袋子,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椭圆形的,上面还有着肉松的面包来,递回给了安然,

    “我看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昨晚到现在,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吧,跟我一起吃点儿吧。”


009 18床
安然下意识的想拒绝,她的手背有些痒,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那些黑色的水洗了手的关系,她挠了几下,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饿一样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确实从昨天生完孩子,到现在,是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奇怪,她怎么不觉得饿?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饿过头了,这样不行,别把刚下的奶给饿回去了,安然便对17床说了声谢谢,接过17床手里的面包,一边吃着,一边若有所思的往自己的床边走。

    “喂,你可以帮我按下铃吗?”

    18床这时候,身边也没个人了,那一拨又一拨的亲戚朋友,终于是走了,她老公婆婆和几个姑嫂好像刚才还在,但是之前好像是听说去找医生吵架去了,说要转VIP房,结果那医生迟迟给她办不下来,一大家子就都去医生办公室围堵医生了。

    所以18床这个话,是对安然说的,她其实也不想找医生,就只想按个铃,让人来看她。

    “你自己可以按啊。”

    安然回头扫了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大约24或者25的年纪吧,比安然还大了一两岁,她20岁不到技校毕业,工作了一年多后嫁给她前夫,跟前夫的婚姻关系维持一年,又折腾了10个月把孩子生下来,到现在也才23岁,还没满!

    所以安然就不太明白了,这年纪相差不多,都是顺产的,18床怎么就躺在床上,跟个剖腹产的一样,都指挥起她来了。

    “我起不来~!!”这18床,躺在床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安然,眼中也挂着泪水,还对安然带上了点儿哀求的味道:“我恶露流得厉害,很难受,你帮帮我吧。”

    安然不理她,娇滴滴的当谁没生过孩子似的!

    其实安然这会儿心里也好烦,她琢磨着应该怎么才能把自己女儿从新生儿科弄出来,顺手帮了17床拿个面包,可没心思也惯着那18床。

    走回了自己的帘子里,安然拿出手机来,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想着这会儿还能联系到谁,谁还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将自己的女儿,从新生儿科里面弄出来。

    帘子又被掀起了一个角,17床面上有些冷汗,忍着刀口上的疼痛,对安然说道:“哎,我俩说说话,不然我这也疼得难受,你叫什么?”

    “安然!”

    安然垂着头,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的名单,翻着里面的电话号码,靠站在自己的床边,脑后垂着一个松松垮垮的发团,发丝因为方才出了一身大汗,显得油腻腻的,看起来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叫胡帧,你可以叫我帧姐,看起来你比我小很多,你满20岁了吗?”

    “满了,我快23了。”

    “喔,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未婚生育的呢,你看起来好年轻,那你老公怎么没来陪你啊?”

    剖腹产的胡帧,看样子是真的疼得厉害,一直在找话题同安然聊,安然心里一急躁,电话本也不翻了,直接抬眸看着躺在床上的胡帧,说道:

    “帧姐,我觉得这家医院中邪了,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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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天为什么还没亮
说罢,安然将手机揣回了兜里,心中怀着不安,撑着床架子,一步步的挪到了门边,后面胡帧还在问她中了什么邪,还有18床那个娇娇女竟然一个人躺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安然烦不胜烦,没搭理胡帧和18床,只是偷偷的开了门,站在门内,看着幽幽的走廊,走廊上来来回回的那些人,行动更显僵硬了,安然心中的恐惧感,让她惴惴不安,不出去看个究竟,光是待在这间病房里,她怎么都待不住。

    “说起来,你们发现没有,现在已经上午11点了,天为什么还没亮?”

    背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是胡帧在说话,她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扭头看了一下窗外那依然宛若深夜一般的雨夜,安装了太阳能和风车的路灯,是电脑自动控制的,一到了早上6点,路灯就全熄灭了,这时候从病房内,往外看去,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

    “啊!!!”

    一声尖叫,是18床发出来的,仿若一只利爪般,揪紧了安然的心,她颇恼怒的回头,看了18床一眼,只见那18床现在倒是有力气坐起来了,她正冲躺在床上的胡帧埋怨道:

    “你别说呀,你说了我才发现,好恐怖好恐怖,好可怕好可怕,我要打电话给我老公。”

    说完,她就自己下了床,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自己那最新款的橘子手机,给她老公打起电话来。

    奇葩!安然心里对那18床吐槽了一句,扭回头来,顺着拉开的房门,从那条缝隙里继续观察,走廊上的人,依旧来来回回的走着,好像一具具的尸体在散步一样。

    安然抖着心,将房门来开一些,捂着肚子,穿着月子鞋慢慢走出去了,然后想着还是不放心,反手又给胡帧和18床娇娇女把病房的门关紧了。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来来回回走着的人,这些人,比方才她出去看的时候,那恍惚的神情更严重了,头上的青筋已经完全鼓了起来,一边走,嘴里一边流着黄痰。

    走廊上的灯,明一盏灭一盏的,让整条走廊,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安然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她低着头,默默的往前走着,她打算走到电梯那儿去,上新生儿科,想办法找她女儿。

    走着走着,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挪着,路过一段熄了灯的走廊,一间敞开的房门里,一道咀嚼食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很大,像是某个大型动物在吃骨头一样,一声接着一声,让安然猛的站住了脚步。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黏着发丝的侧脸上全都是汗水,然后缓缓偏头,看到没有开灯的病房里面,一个男人,正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宛若野兽一般的,在撕咬着这个女人!

    没错,撕咬!

    床上的女人还活着,像是刚刚生完孩子,头上包着包巾,喉管处已经被咬断了,汩汩冒着鲜血,她正拼了命的踢打着身上的男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就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


011 《小狐仙》
   安然吓得两股颤颤,一股尿意突然袭来,她憋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侧,她被人一撞,原本就站不太稳的安然,就这么突然被撞倒在了地上,口袋里的手机跌出来,滑了老远。

    安然咬牙,没有出声,或者说此时此刻,想发出声音来,她都发不出来了,她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吓傻了的安然,苍白的脸上黏着发丝,抬头,看见撞她的那人,低头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那眼睛灰蒙蒙的,嘴角还露出了两根很长的獠牙。

    妈呀,这是人类吗?安然当场只差吓晕过去,尿意也憋不住了,被吓尿了,也没来得及尖叫,就看见撞她的那人...那东西,扭头,直直的晃进了病房,同床上的男人一起,弯下腰来,开始用流着黄痰的嘴和獠牙,撕咬着床上的女人。

    那鲜红色的血,顺着床单流了一地,晕染在地上,没一会儿,床上的女人就断了气,任凭两个男人趴在她的身上,吃着她的血肉与五脏六腑。

    “呕~~”安然没忍住,眼睛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作呕,只是她这呕吐的声音一冒出来,床上,吃着女人的两个男人,就扭过头来,宛若蒙上了一层白灰的眼珠,毛骨悚然的盯上了安然。

    病房里很暗,像是只有这一个产妇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灯,但这并不妨碍安然看清这两个男人那嘴上的血,尖利的牙齿像是野兽般,长在嘴角上,然后他们...不,它们动了,从床上爬了下来,直接朝着安然,一步一步的晃了过来。

    安然捂住了嘴,摇着头,眼眶中涌现出了恐惧的泪水,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往后缩,她想吐,不敢吐,想哭,不敢哭,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恐惧,然后她抬头四下张望,身后来来去去的人,好像全都没有发现这一幕般,依旧漫无目的的在游荡着。

    两个男人晃动着的动作很慢,就像是在锁定目标般,一直在往安然的方向探寻,但它们与安然的距离总共也没有多远,很快,就走出了门,快要找到安然这里来了。

    “变变变变变变变变成小狐仙,月光下的脚步声声声声响,我将手轻轻的搭在你肩上,但愿你不要因为我因为我慌张~~~”

    关键时刻,安然丢在了地上的手机,在两米开外突然响了起来,那《小狐仙》的歌声,大到能响彻整条走廊,安然周遭有游荡的人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更更更关键的是,那两个吃了产妇的男人,在安然的面前顿住了,扭头,转身,往唱着《小狐仙》的手机去了,那些停顿了下来的人们,也在这个时候动了,然后摇着晃着,转过身来,一样朝着唱《小狐仙》的手机走去。

    他们一转过背,安然就看见了他们嘴里的獠牙,这都是怪物,怪物!!!她手脚发抖的急忙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擦着身边的几个人,站到了老远老远的地方去,然后偏头瞄了一眼地上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的是战炼。

    谢谢!!!你终于派上一次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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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她的女儿怎么办
安然在心中,感谢战炼他八辈子祖宗,又急忙贴着墙,匆匆小跑着回了自己的病房。

    恶露在她的身下流着,太多了裤型卫生巾都兜不住了,那红色的血迹顺着安然的裤管往下流,晕染得她下身全都是血,血色的脚印从走廊这头到了那头,待得她跑到自己的病房门口,就险些要晕了过去,从走廊这头,遥遥听着那首《小狐仙》,还在唱,战炼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一遍接着一遍。

    安然坐在自己的病房门口,眼中流着眼泪,看着走廊那头,聚在了她的手机边上的怪物,一个接着一个,围了上去,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周围就站了一大群怪物,在寻找着发出声音来的猎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安然蜷缩在自己的病房门口,无助的流泪,曾经,她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是多么盼望战炼能打电话给她,无论多晚,她一定要会接的。

    可是现在,战炼的电话她敢去接吗?敢吗?她不敢,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像战炼那样钢铁一样硬的肌肉,也没有飞天遁地的神功,她现在该怎么办?除了死路一条,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她还有女儿,她死了,她的女儿怎么办?

    安然一把抹开了流不尽的眼泪,因为出了很多的汗,又没洗脸的缘故,让她脸上的污垢很厚一层,眼泪一流出来,安然又一把抹开,让她整张脸显得花里胡哨的。

    她突然想到了要报警,这家医院中了邪,很多很多人都变得痴痴呆呆的,还有不少的人,明显在“进化”,这已经不是她这种小市民能够HOLD住的场面了,现在必须得求助警察的帮助,只有警察,才能把她女儿从新生儿科里弄出来了。

    没,没错,安然就觉得这些痴痴呆呆口里流着黄痰的人,是在“进化”!,所谓进化,大约一开始就是像那个小护士一般,还有些许意识,机械化的在重复着自己手头的工作,然后发展到最后,长出了獠牙的就是“进化”完毕了的,它们会吃人!

    纵观这条走廊上,来来回回表情痴呆的人,是不是最后都会“进化”成吃人的怪物,安然不知道,不确定,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报警,必须报警!

    想着要报警,她赶紧撑起力气来,起身扭开背后的房门,爬着走了进去,里头的17床还躺在床上,18床正在打电话,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十分焦躁不安的样子。

    “怎么不接啊?怎么还不接啊?”18床娇娇女气得大叫,一回头,看安然下身的裤子,全都染了血的爬回来,18床又大惊小怪的叫了一声,“哎呀,你怎么了?”

    “没事儿吧?”

    17床胡帧,躺在床上不能动,但她也看见了安然趴在地上那副狼狈的模样,便勉强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一些,却是一动,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啊。


013 她没中邪
“别叫!”安然有气无力的抬头,翻手关了房门,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18床娇娇女,又偏头,对17床胡帧说道:“你手机在哪儿,快给我,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18床娇娇女皱着眉头,焦躁不安的又开始摁自己的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趴在地上的安然,“我报警说我老公失踪了,结果报警电话一直占线!国内的这些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哼!!!”

    老公才不见了俩小时,这娇娇女就打电话报警,让人民警察给她找老公?!

    安然无语的从地上爬起来,费力的扒拉着自己放在床头的待产包,从里面找出一条新的裤型卫生巾,17床胡帧的智商至少比18床娇娇女的智商在线,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一脸焦急的看着安然,问道: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报警?我的手机在抽屉里。”

    安然晃了晃头,现在已经不需要手机了,既然18床已经报警了,而且还在不停的摁着报警电话,那她再要胡帧的手机打电话,也于事无补。

    “我看到外头...”安然深吸了口气,回想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令人觉得恶心的一幕,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胡帧说道:“有人在吃人!”

    “啊?”胡帧满脸懵逼的微微抬起了头,又因为拉动了伤口,无力的将头放回到了枕头上。

    18床的娇娇女,忍不住却是“噗嗤”的一笑,她还在反复拨打报警电话和她老公的电话号码,有些不屑的斜了一眼安然,仿若觉得安然这种平民,会有这种宛若疯子一般的言语,倒也贴切安然的身份一般。

    安然没有勉强让17床和18床相信她所说的话,只是看了18床娇娇女一眼,径自哆哆嗦嗦的抖着进了厕所,把那条接恶露,已经接到了严重饱满程度的裤型卫生巾给换了下来。

    没用那些黑漆漆的水洗手,安然就找了坨卫生纸,把自己手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撑在洗浴台上,看着镜子里像鬼一样的自己,抬起额头上的刘海,非常非常非常仔细的找了找,不幸中的万幸,她没中邪。

    遥遥的,走廊上一直在唱着的《小狐仙》,终于在手机没电的情况下,宣告终了,手机屏幕一暗,围在它四周,已经“进化”成功了的那些怪物们,失去了目标,便开始缓缓四散而去,有的往走廊尽头走,有的往安然这间病房而来。

    而在那遥远的,遥远的大西北,一间灯光明亮的礼堂里,摆着几张桌子,墙面上挂着红色的横幅,【欢送战炼同志光荣退伍】,横幅下面,是一屋子身穿迷彩服,漫无目的瞎晃荡的丧尸,地面上,还躺着几具被吃的差不多了的骨架,桌子上的饭和菜,没动个几口,却到处飙着红色的血与黄色的痰。

    战炼一身都是血,垂下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上面还滴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晕染成了一小摊,他坐在厨房的一张板凳上,一只脚搁在另一条的膝盖上,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正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安然的电话,一直到安然的手机被他打到关机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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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我前妻
在厨房门口,通往礼堂的那个门边,有三个男人手里正拿着锅碗瓢盆,巴在门边严防死守,就怕一个不警惕,让礼堂里的那些“兄弟”,冲了进来。

    那三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中,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也不过20来岁的军人,名叫刘小诀,是这一届队里新选进来的新人,此刻刘小诀正挂着一脸的血珠,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走到了战炼的面前来,低头,无助又沮丧的问道:

    “炼哥,你在给谁打电话?”

    “我前妻!”

    他很简短的回了这么三个字,又抓着手机给安然打了个一遍电话,这次提示他的是一道道短促的忙音。

    刘小诀就哭了,硕大一个人儿,那哭声就跟熊叫的一样,低低道:“我,我也给我女朋友和我妈打了电话,她,她们都没接!~~~”

    另一个约30岁,跟战炼差不多年纪,像是指导员模样的男人,名叫洛非凡,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儿,闻言,站在门边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战炼和刘小诀这时候开小差,

    “阿炼,别打了,说不定安然已经......”。

    “不会!”战炼猛的抬起头来,锋利的五官上,是一种杀人一般的狠戾神情,强调道:“她刚刚打过电话给我,如果她也变成丧尸了,她不会打电话给我!”

    大西北的军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出现大批军人上吐下泻发烧,还精神不振的状况,但战炼昨晚退伍,洛非凡给他组织了一个欢送会,大家虽然有些不适,该来的都还是来了。

    因为身体大多不适,这欢送会办的喜气洋洋,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欢喜的气氛在里头,当然,战炼是个什么人,不管今天他是不是退伍,只要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不安气息,他都能察觉到。

    只是异变来的太突然,在场这些,也全都是他朝夕相对的队友,那感情不是手足,却比手足还亲,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场雷雨过后,会出现队友吃人的现象。

    第一个吃人的人是谁,已经记不清了,战炼就跟洛非凡出去谈个事情,说说战炼退伍之后的工作安排,没想到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异变来的太快了,他和洛非凡也算是反应快的,从昨晚的这场人间炼狱里,护全了自己和几个没有异变的队友,几人到底念着旧情,没敢对这些昔日的战友痛下杀手,倘若有一天,这些战友能治好呢?

    便只能退守进了厨房,现在还处于一种懵圈儿的状态。

    但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平时哪个队里一有点儿风吹草动,整个区都会知道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在今天,战炼几个人,便这么在厨房里等了一天,迟迟没有等到救援。

    所以战炼几人,又不得不考虑到一些别的事情,比如,疾病的波及范围,不止他们一个队,可能已经辐射到了整个军区?

    又或者,整个泱泱华夏大国?

    如果整个世界的人都病了,那安然有没有事?他们的家人朋友有没有事?


015 把话说清楚
一天的时间,其实战炼都还未能适应这样的突变,更别说那个柔柔弱弱的安然了,他就错过了他前妻的一个电话,以前也不是没这样过,但这次,从此后是不是就真的咫尺天涯了?

    战炼抿着唇,皱着眉头,宛若看着杀父仇人一般,看着手里的手机,他的手机没信号了!!!现在怎么办?想他幼年丧父,少年丧母,宛若虎狼之年结婚,一年后离婚,真要算起来,这世上,恐怕就安然一个“前”亲人了。

    怎么放得下?!

    “阿炼,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操着南方口音,年纪比战炼和洛非凡都大,看起来已经有了35左右的男人,叫花恋金,人称老猫,他手上拿着一个不知道哪儿弄来的望远镜,站在厨房的窗子边上,对战炼说道:

    “不光咱们大队的人都变成了怪物,我看别的大队也玄乎,不然咱们发出去的求救信号,怎么一直没得到回应。”

    大西北的军区地域辽阔,战炼所在的大队却是属于整个军区的特殊军种,按照常规来说,除了他与另外三个人,全都无一幸免的话,这事儿能闹到华夏国的最高领导那里去,可是现在却是毫无动静。

    他们地处偏僻,很难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所以现在到底应该继续等救援,还是另想他法?

    战炼捏着手里的老款手机,坐在凳子上,一只脚从膝盖上放下来,弯腰,垂目,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婆】,那两个字,这是安然的称呼,在他的手机里一直没来得及改回来,每看一次这两个字,战炼心里头就总能翻腾起了那日,他前妻在电话里跟他哭的话,

    她哭得有些崩溃,对着手机那头的战炼边哭边吼,她说,

    “你总不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我的身边,我像是个有老公的人吗?我们结婚一年了,我在这一年的婚姻里,看到你总共就三天,这三天里,你也就是跟我上/床,除了上/床还是上/床,平时我有个什么三病两痛的,你在哪儿啊?你要是缺女人上/床,你干嘛要娶我啊?你花点钱,出去找个鸡,那多洒脱!”

    其实战炼一直没跟安然说,其实他跟她是一样的,希望有个家,希望回家的时候,有个女人在等她,然后两人生个孩子,生活平淡得就像水一样,这也是他想要的。

    但那时候他气得只想掐死安然,憋着什么都没说,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跟他前妻说。

    “得出去!”战炼一把捏住手机,将没有信号的手机丢入了自己胸前的口袋,抬起头来,看着仅存的三名队友,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老子得出去,有些话,得跟我那前妻说清楚,生生死死,老子都得当着她的面儿,把话说清楚咯!”

    说罢,他转身就从厨房的料理台上,开始挑起武器来,现在外头那副光景,估计这些队友怎么救,也救不回来了,那除了杀出去,没得第二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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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
剩下那三名队友,也是家里有亲人的,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厨房里等救援了。

    其实有时候,当人在面对生死瞬间的紧要关头,就会发现,这世上让人最遗憾的事情,恐怕就是没有好好的告别了,没有同那些爱过的,被爱过的人,好好的说一声再见,没有告诉他们,一路走好,也没有说,不用担心,我会很好。

    不管他们的亲人有没有“生病”,他们也想出去看一看,与这些亲人们,将心中说过的,不曾说过的话,全都诉说出来。

    一场炼狱,等着战炼他们去闯荡,而在遥远的,遥远的华中,湘城,星区的医院里,安然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打气。

    她要坚强,现在报警没有用,战炼又远在大西北,根本没可能立即飞回来救她和女儿,但是她可以借个手机,给战炼打个电话,好好的道个歉,说自己给他生了个女儿,不看她的面子,他亲生女儿的面子总是要看的吧,让战炼想办法,弄几个人来救女儿,可以不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然纷乱的思绪终于理出了个头绪,她急忙走出卫生间,问胡帧借了手机,结果拿到卫生间,靠在门上一看,胡帧的手机信号一格都没有。

    安然彻底傻眼了。

    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所有的生存机会都一个个的被熄灭了,安然应该怎么办?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没有力气了,软软的滑落在地上,看着洗手间里的墙壁,欲哭无泪。

    是不是只能靠自己了?现在没有人再让她依靠,她只能靠自己了,是不是?真正的想破了头,也再也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只有自己想办法,才能救女儿...反正从小到大,她也从来没有人可以依靠过,她从来就只能依靠自己。

    门外,18床娇娇女的手机信号也瞬间一格都没有了,她的情绪是愈发的焦躁了,来来回回的在胡帧床前走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了,对胡帧说道:

    “这个死鬼,我出去找找他!”

    “可是~”胡帧偏过头来,皱着眉头看着18床的身影,劝道:“还是别出去吧,安然不是说.....”

    “你信她的?”

    18床嗤笑着走到了床边,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她算是看出来了,那16床安然,就是个疯子,那腿上的血一准儿全是恶露,恶露都流成这样儿了,还不晓得换个卫生巾的女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所以安然说外头吃人?哈哈哈哈...陈娇内心,还未将对安然的吐槽抒发完,就看到一个男人从她面前走过,那男人额头上全是鼓起的青筋,眼睛灰蒙蒙的,嘴角边的獠牙,好长好长,跟野兽一样。

    “啊!!!”陈娇吓得放肆大叫起来,她那叫声,又尖又利,几乎贯彻了整条走廊,让正要从她面前路过的“男人”,猛的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迅速锁定陈娇的方向,同时,整条走廊上,原本从安然的手机边四散开的丧尸,也纷纷朝着陈娇的方向游荡了过来。


017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啊,啊,啊!!!”陈娇站在门边,还在放肆的大叫,她的身后,厕所门突然被急速打开,安然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陈娇背后的衣服,将她一把拖进了病房,然后迅速关上病房门,上锁!

    “啊,啊,啊,有怪物,有怪物,啊,啊啊!!”

    “别叫了!!!”

    安然抬手,狠狠的推了陈娇一把,门外的丧尸在撞门,门内的陈娇还在放肆的叫,安然又扇了陈娇一巴掌,将陈娇从崩溃的状态中给打清醒了,然后狠狠捏紧了陈娇的双肩,板着脸,低声斥道:

    “我早说了,门外有人吃人,你偏不信,它们像是在听声音锁定猎物,你别叫了!”

    “我我!!”陈娇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挥开安然握住她双肩的手,冲安然低声埋怨道:“谁让你不说清楚了?都怪你,你要说清楚了,我会出去吗?”

    “我没说吗?”

    安然被陈娇这话,气得差点儿心肌梗塞,她微微弯着腰,捂着肚子踱回了洗手间,将17床的手机还了回去,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床边,略带讽刺的回头对那18床说道:

    “行,你就当我没说,我算看出来了,咱俩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安然发誓,从今往后,不管再有什么信息,绝不开口同这18床说了,瞧那18床一脸埋怨的态度,怎么也不想想,她方才大喊大叫的时候,还是安然及时拖了她一把,才没让外头撞门的丧尸吃了她啊?

    这种娇娇女,一遇事情,就只将责任全推到别人的身上,她和安然不是一路人,不能组队,不能相互信任,不是伙伴!

    在心中,将18床归入了不能结交信任的行列之后,安然就累极了一般,躺回了床上,开始在心中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18床却还在心中怨怪安然没阻止她出门,害她被外头的丧尸吓了一大跳,她见安然不理她了,只是自顾自的躺回了床上。

    陈娇便也赌气一般,不搭理安然了,径自走回自己的床上去躺着,顺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老公,以及电话簿里所有人,开始打电话求救。

    无一例外,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手机,是打不出电话的。

    17床的胡帧,看样子是个和稀泥的性格,她看了看18床,又看了看躺在帘子里面的安然,然后忍着肚皮上的刀口疼,微微侧了侧身,拿着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给手机里的人。

    还是无一例外,一格信号都没有的手机,还是打不出电话。

    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这间病房里的三个产妇,除了这间病房还亮着灯外,其余地方,全都是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个,安然,你现在有什么主意没?”胡帧满脸忧愁的偏头看着安然,终于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

    安然的床边,帘子被拉开了一点,露出了安然那张布满了脏污的脸,她枕在枕头上,偏了下头,睁开眼睛来,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过了许久,才回了胡帧的话,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天冷,是個適合裹著被子,窩在床上,隨手一杯熱飲,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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