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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网红神算的爽文人生》作者:池陌(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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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神算的爽文人生》作者:池陌(完结)
晋江2018-03-06完结/金牌推荐
总下载数:25 非V章节总点击数:1804204   总书评数:32515 当前被收藏数:41422 营养液数:62855 文章积分:861,708,928
文案一:
某男人拿了条内裤进门,挑眉道:“大师,帮我内裤开个光!”
文案二:
封印千年的顾言蹊一觉醒来,穿到了一个已故的憨傻少女身上。
她从棺材里爬出来,看着灵堂里亲友的面相,眉头直皱。
父亲将劳碌至死,母亲溺水身亡,三个哥哥受小人陷害横死异乡。
这家人都是荣华一生的命格,竟被人生生改了命!
这可有意思了!
文案三:
“摆出你们最帅的姿势,别动!”顾言蹊对着面前的众鬼说。
吊死鬼舌头垂到地上、艳鬼小露香肩、水鬼撩着湿漉漉的头发……
三个月后,漫画《鬼喊捉鬼》爆红网络,画手颜夕成为新晋网红。
众鬼拍手:“耶!我们出名啦!”
从此,画漫画、养多肉、算算卦,日子过得也悠哉!
某日,顾言蹊发微博:“绘本《萌肉物语》上市,请支持!”
吃瓜群众弱弱地说:“大师,你掉马了!”
内容标签: 打脸 励志人生 爽文 网红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言蹊,颜夕 ┃ 配角: ┃ 其它:玄学,神算,网红
=============================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视角:女主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 完结可阅
文章进度:连载中
全文字数:855747字
=============================
作者完结文:
《网红神算的爽文人生》《微博大V的娱乐圈日常》《第一神算》《明星私房菜[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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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4 11:04 编辑

01、001 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同类完结文:《第一神算》欢迎去看!
  言蹊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睁眼看向这陌生的世界。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睡了千年就醒来了,当初她和大法师斗法,遭对方暗算,被封印在一根翡翠簪内,埋藏在深山中,后来这里成了湖,言蹊被深埋在湖底,大法师的阵法了得,原以为至少要几千年才能被人发现,谁知竟被一个10岁的孩子无意中破了阵法。
  “小鬼,是你救了我?”
  小女孩笑道:“漂亮姐姐。”
  “姐姐?”言蹊勾唇轻笑:“我在世时,你还不知在哪等着投胎呢。”
  “漂亮姐姐叫什么名字?”
  “言蹊!”
  “太巧了,我也叫言蹊,顾言蹊!”
  当下湖面上飘来一个孩子。
  言蹊瞥了眼那孩子,在看到对方和顾言蹊一模一样的长相时,并未觉得惊讶,她身为大兴国第一相师,算命、看相、捉鬼都难不倒她,巅峰时期她甚至开了天眼,能通六畜,和草木说话,能看到鬼,自然不是难事。
  顾言蹊却有些失落:“刚刚我掉河里淹死了。”
  言蹊不擅长安慰人,也没打算安慰,人皆有命,这命是自出生时就定好的,就好比一条通往河里的铁轨,火车自出发那一刻起,就注定会跌入河里,既然如此,又何须难过?
  “你想回去?”自己欠她一个人情,如果顾言蹊还想活着,她愿意试试。
  顾言蹊摇摇头,轻声说:“我不想回去,我再也不想做一个傻子,只是舍不得爸妈和哥哥们。”
  言蹊看向她,顾言蹊的元灵被人抽了去,三魂七魄不全,十个元灵只剩七个,按照世人说法,顾言蹊生前就是痴傻,难怪不想回去,灵魂离开身体,不受身体限制,没有痴傻的说法,可一旦回到躯壳内,便有了痴傻呆残各种残缺。
  既然对方不愿意回去,早些投胎不见得是坏事。
  言蹊正要做法助她投胎,扫过顾言蹊的面相,却不觉一愣,虽因人死看不清楚面相,可她耳朵轮廓分明、明润无缺,要知道耳朵主童年,可反应一个人14岁之前的情况,从她耳朵能看出,她童年时没有大灾难,身体康健,且家庭情况不错,怎么也不该是个痴傻儿啊!
  难不成……
  “小鬼,把你生辰报来!”
  顾言蹊听话地说了自己的生辰,言蹊掐指一算,顿时皱眉,果然如此!这姑娘的命被人改过,才会变成痴傻儿。
  到了顾言蹊该走的时候了,忽而,从一旁跑来一对夫妇,他们大叫着扑向河边,男人见了顾言蹊飘在河上,当下脱了衣服纵入河里,女人则站在一旁大哭。
  顾言蹊见了,忽而抓着言蹊的手哭道:“美女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就代我活下去吧!我三魂七魄不足,就是回去也是傻子,我过够了那种生活,你替我好好活着,好好照顾爸妈,照顾哥哥们,别再拖累他们。”
  言蹊一时不忍,然而顾言蹊的生辰八字竟跟她意外的匹配,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言蹊点头道:“好!你先别急着投胎,等我醒来后替你做法,助你投生个好人家!”
  横死的人即便是投胎也很难有好命,且这种厄运很可能会跟着他们几辈子。
  俩人说好,言蹊挣扎着进入了顾言蹊的身体。
  -
  床有些窄,手一抬就碰到了木板,顾家总不能穷到连张像样的床都买不起吧?言蹊这样想着,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坐起来才察觉到不对劲,只因这“床”竟是一口棺材!且这屋子中间,摆放着她的黑白画像。
  灵堂?
  那日在河边见到的夫妇正跪在灵堂里大哭,边上跪着三个男孩,应该是顾言蹊的父母和哥哥们。
  “妈!这是妹妹最喜欢的书包,我把小胖揍了一顿,抢回来了!给妹妹带去吧!”顾家老二说。
  顾妈妈点头,哭得差点晕厥。
  顾嘉泽低头拿着书包,哭道:“妹妹,书包给你,你带好了,到了那边也要好好听课。”
  言蹊坐在棺材里,伸手接了书包,怕吓着他,轻声说:“谢谢。”
  “……”
  “啊……”
  接下来便是一阵疯狂的叫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惧怕,显然是被她给吓到了,言蹊耸耸肩,从灵堂的贡品那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才问:
  “苹果洗过了吧?”
  顾妈妈捂着胸口点头。
  言蹊吃着苹果笑道:“我不想吓你们,但是我还没死,就把灵堂设好了,是不是有点不吉利?”
  顾妈妈吓道:“言蹊,你你你……没死?”
  “没死呢,去鬼门关绕了一圈,阎王说我还没到时候,又把我撵回来了!”
  顾爸爸和三兄弟也吓得不轻,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很快转惊为喜。
  “言蹊,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顾老大问。
  言蹊笑笑:“我也不知怎的,好像死了一次后忽然就通窍了,以前听你们说话,虽然听得懂,但总是说不出来,现在好了,想说什么就能说出来。”
  大家想想都高兴起来,又问了言蹊一些问题,见她对答如流便消除了疑虑,好在言蹊是夜里死的,尸体抬回来虽然买了棺材放,却还没来得及通知别人,现下言蹊醒了,怕村里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便对外说言蹊淹水了送去医院治疗,谁知竟把脑子给治好了。
  村里人听说这消息,还不信,不少人过来看言蹊,见她真的和正常人没两样,都觉得惊奇。
  -
  当晚,言蹊找来做法的工具,替顾言蹊超度,十五分钟后,她擦干额头上的薄汗,满意地点头,不出意外,顾言蹊会投胎到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农民,不过不要紧,在她帮助下,顾言蹊拥有旺夫旺亲人的命格,谁靠近她都会心想事成,顾言蹊的新父母不久就会发家。
  给她顺遂的新人生,是言蹊能想到的最好的事。
  结束后,言蹊很快进入梦乡。
  另一边,田三彩看着女儿的房间,担忧道:“老顾,你说闺女怎么忽然间就好了?我总觉得不真实。”
  “怎么就不真实了?怎么都比死了好吧?”
  顾明江一想到那日从河里捞起闺女冰冷的尸体,不觉鼻子一酸,那种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田三彩闻言,跟着点头:“也对,这几天我差点把眼给哭瞎了,好在闺女回来了,管她脑子好不好,只要是我闺女就行!”
  “就是!想开点!”
  他们俩生了三个儿子才生了个宝贝闺女,一开始闺女和别的孩子没俩样,谁知到了学话的年纪,闺女怎么都不开口说话,只会看着人傻笑,他们带闺女去医院检查,才查出这孩子天生痴傻,大家都劝他们把孩子扔了,他们怎么能干出那种狠心事?家里生活虽然不富裕,可只要三个小子有的东西,言蹊也要有一份,甚至是更好的,家里只剩一个苹果,她不会切成四份,而是全部给言蹊,到了上学的年纪,她也送言蹊去学校,原想着只要言蹊能活着就行,大不了养她一辈子,谁知道会发生这种糟心事,好在闺女回来了,还不痴不傻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次日,言蹊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睁开眼。
  “妈呀,吓死我了!”老二顾嘉泽一夜没睡踏实,一直想着言蹊的事,这不,一早就来查看情况,看言蹊是不是真好了。
  “二哥?”言蹊坐起身。
  “言蹊,你真好了?”顾嘉泽眯着眼问。
  他眼眸狭长,挑眉看人时似笑非笑的,有种不寻常的风流味道,一看就是那种坏男人。
  “嗯。”
  “那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见了阎王,真的去了地府?”
  言蹊点头。
  “我不信!”顾嘉泽摇头道:“你总不能像书上说的那样,死了一次后就有特异功能了吧?”
  “不信就算!”一身睡衣的言蹊从床上起来。
  “哎!你别走啊!傻妹,你说说看,二哥最近会有桃花运不?”
  言蹊扫了他一眼,眼峰凌厉,顾嘉泽一愣,心跳陡然加速,妈呀!刚才傻妹那眼神怪吓人的。
  “行了,二哥以后不叫你傻妹了。”
  言蹊这才哼道:“你桃花运虽多,但基本都是烂桃花,有还不如没有,倒是你印堂发黑,十二宫有震荡,怕是有灾厄。”
  顾嘉泽顿了片刻,猛然嗤笑起来:“我说傻妹,你差不多得了!我看你这脑子还没正常,印堂发黑?十二宫震荡?你知道印堂和十二宫在哪吗?”
  说完,摇摇头,自言自语:“果然还是傻的!我说呢,怎么可能淹了一下就变正常了。”
  言蹊眉头微蹙,她刚重生,法力很弱,无法准确地算出顾嘉泽是什么时候出的事,但看相除了五官和三停之外,还需要看十二宫,其中命宫正在印堂处,顾嘉泽印堂发黑,命宫震动,进而影响到山根上方的疾厄宫,且其发黑的程度越来越深,可见顾嘉泽近日肯定有灾!
  顾嘉泽见她不说话,摇头走了。



02、002 灾厄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女主和别家重名了,要改一下,想了一天没想到好名字。
  果然,想起个像般若那样特别的名字是很难很难的。
  想了几个新名字都不是特别好,实在不行就连姓也给换了,趁现在改还来得及,大家帮我看看。
  顾旖如何?今天去翻《楚辞》打算翻个名字,没看到适合女相师的名字,干脆就叫楚辞得了?
  起床后,言蹊趁机看向顾家庄,眼下的建筑风格跟她所在的朝代有很大的区别,这里应该是农村,大部分都是瓦房,只有几家盖了楼房,顾家也是瓦房,有三间可以住人,堂屋东边房是父母在住,西边房三个哥哥一起住,言蹊住在朝东的边套里。
  顾家东面还有个小的寺庙,难怪早上听到敲钟声。
  早饭时,言蹊偷偷打量大家的穿着,只觉得这时候的衣服并没有从前好看,但很利索,尤其是女人可以穿裤子这点,让她暗自惊奇。
  顾家虽然不富裕,可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孩子穿着也爽利,可见田三彩是个勤快人,顾爸爸是个干活的好手,勤快本分,手底下有几个工人,平日里帮人盖房子,有时候也接些外地工地上的零活,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应该过得不错才是,偏偏家里孩子多,四个孩子都在上学,开销很大,老大还在县城,田三彩是个要强的,怕儿子被人看不起,尽量让老大穿得体面,家里紧衣缩食,一块钱要掰成三份花,也要让孩子在学校过得好。
  言蹊扫过他们的面相,顾家人长得都不错,顾爸爸身材高大,因为干粗活,身上有种糙汉子的男人味,顾妈妈脸盘圆润,身材很好,因为经常干农活的关系,皮肤有点粗糙,但能看得出,只要稍加打扮,肯定是不错的,顾家三个儿子也长得各有特色,老大沉稳英俊,老二面带桃花有点痞气,老三眉眼还没张开,只称得上一个长得不错的小男孩。
  只是……
  言蹊眉头紧皱,这五人按理说都是不错的命格,顾爸爸虽然只是个小的包工头,但顾妈妈一脸旺夫相,以夫妻俩的面相来说,不说大富大贵,但小富即安是可以做到的,即便孩子多,也不该穷成这样,而顾家三子本该是有出息的,结果却恰恰相反,从他们面相上看,老大虽然很有本事,却会因小人陷害有牢狱之灾,老二更是灾祸连连,命中多次有灾厄,但因他本身命硬,一次次躲过去,只是大祸能躲,小罪不断,不是断胳膊就是破相的,直到把自己的命给耗尽了,最终横死他乡,老三就更别说了,老三的命本就是三兄弟中最普通的,根本挡不过飞来横祸,从面相上看,他活不过18岁,三个儿子不是横死就是坐牢,唯一的女儿还是个傻子,顾家父母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言蹊从他们面相上能看出,顾爸爸会出事故,且出事的方式与金有关,应该是在工地上出了事,工地那种地方要是发生事故,可想而知肯定死状惨烈!而顾妈妈会不慎落水身亡。
  一家都是横死!你说巧不巧?真是有意思了!顾家人的面相本都不错,却被人生生改了命,也不知是谁做出这种阴损的事!要让顾家断子绝孙!
  想到顾言蹊本该顺当地过一生,却硬生生被人弄成了痴傻儿,言蹊心里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从顾言蹊落水一事可以看出,这个对顾家命格动手脚的人已经下手了,而现在,轮到老二顾嘉泽了。
  “言蹊,你身体刚好在家休息几天吧?过几天再跟你哥去学校?”
  言蹊这才知道,虽然顾言蹊呆傻,可顾妈妈依旧把她送去学校,一来希望对她脑子有帮助,二来学校有老师看管,不容易受到伤害。
  “知道的,妈!”
  她对现代社会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需要慢慢摸索,留在家里熟悉下也好。
  言蹊问:“二哥,你今天去学校上课?”
  乍听她跟正常人一样说话,家人都有些不习惯。
  “嗯!”
  吃完后,顾嘉泽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见言蹊跟进去,用水把头发往上抹,露出沾有春-色的五官。
  “哥帅不?”顾嘉泽左看右看,还眯着眼摆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哥,你今天去学校小心点。”言蹊说。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还说傻话?我去学校小心干什么?难不成……”顾嘉泽陡然紧张起来:“难不成老师能发现我这作业是抄的?知道我昨晚把宋晓天揍了一顿,还给班花送情书了?”
  言蹊抚额,拿出个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
  言蹊找了个借口道:“是庙里的大师给我的平安符,你带着吧!”
  “不带!”顾嘉泽把平安符一扔,没好气道:“影响我形象,要是被人看到我带这种东西,要被笑死的!”
  言蹊手指动了动,忍下想揍人的冲动,前世国民们为了得到她一张平安符,能跪在她家门口数月,哪怕是最简单的那种,都千金难求,这家伙倒好!直接把她的符给扔了!
  顾嘉泽说着,背着书包跑了。
  -
  “三哥!”言蹊见顾家老三顾城宇走出门,忙说:“三哥,你跟二哥一路吧?他平安符忘带了,你能帮我递给他吗?”
  顾城宇扫了她一眼,哼道:“放心吧!你二哥不需要这东西,学校那些女生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天上就是下冰刀都戳不到他!”说完就要走。
  “……”言蹊笑道拿出一个苹果:“哥,妈刚给我的苹果。”
  顾城宇赧了下,道:“行!等升旗结束了,我给你塞二哥桌肚里!”
  “不行!”言蹊眉头轻蹙,顾嘉泽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强,只怕今天就会出意外,这符要是不放在身上,根本无法保平安。想到这,言蹊正色道:“三哥,你一定要让二哥随身携带!”
  顾城宇见她一脸严肃,点头道:“行,我这就追他去!”
  顾城宇偷偷把苹果放进书包,卖力地追了上去,快到学校时才追到顾嘉泽,他知道顾嘉泽肯定不会要,便偷偷把平安符塞进顾嘉泽的外套里。
  -
  顾嘉泽一早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应该是阴天的关系吧?顾嘉泽抬头看向窗外,天灰蒙蒙的,村里路不好,一下雨就特别泥泞,等走到家一脚都是泥,可别下雨才好!
  早读课顾嘉泽过得很没精神,好不容易熬到升旗。
  “顾嘉泽,咱们去楼下排队!”
  “好!”顾嘉泽应了声,他来到楼下花坛边,刚要走,脚底绊住,低头看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顾嘉泽弯下腰正要系鞋带,却听边上的同学指着空中喊什么。
  顾嘉泽一愣,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同学站在楼顶跳楼,没等他反应,那人陡然跳落,顾嘉泽想躲,可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一样,根本跑不了。
  完了,这下死定了!
  砰……
  跳楼的同学生生压在了顾嘉泽身上,顾嘉泽只觉得胸口一疼。
  “顾嘉泽……”
  同学们都围过来,都是学生,大家都被吓坏了,赶忙把那学生拉开,又扶起顾嘉泽。
  “顾嘉泽,你没事吧?”
  顾嘉泽直起身子,茫然地摇头。
  他竟然没死?顾嘉泽扫了那昏迷不醒的同学,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谁知刚拿出平安符,那符陡然自燃起来,瞬间烧成灰烬。
  顾嘉泽一愣,这符不是早上傻妹给他的那张吗?他记得自己没拿的,怎么就到了他的口袋?
  之后顾嘉泽被老师带去医院检查,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中午他跑回家,气喘吁吁问:
  “傻妹傻妹!”
  言蹊蹙眉,朝他看去,顾嘉泽头顶的阴煞气削减不少,虽没有完全消失,可这次的大灾已经化去,印堂和疾厄宫的黑气都在消散,短期内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她这才放下心。
  “傻妹,这个平安符是谁给你的?”顾嘉泽掏出装符的布袋子。
  这符是言蹊早上画的,她现下法力还没恢复,为了画这符费了不少心思。
  “是大师给我的,怎么了?”
  “傻妹,你真是二哥的救星!我跟你说,这事可悬了!你哥今天差点被一个跳楼的人给砸死,结果哥什么事都没有,倒是这符,自己烧了!”
  言蹊点头,画符是玄学入门的基本功,初学者很有讲究,要做一系列准备工作,要上香、请神、再洗澡洗手,十分繁琐,可就是这最简单的事,对很多人来说却相当困难,很多人学了一辈子玄学,却连符咒都画不好。以她的功力自然不需要这么麻烦,拿起笔就可以画,言蹊画符的功力相当了得,可谓千金难求,只因她的符咒十分灵验,只要送出去没有不为人挡灾的!
  画符就是请神入符,符已经起到自己的作用,也就失去了自身价值,自然要燃尽的。
  言蹊笑道:“哥,可能你运气好没砸中要害吧?这平安符就是个心理作用,你还真信啊?”
  得知这个年代很多人竟然不信鬼神,言蹊很惊讶,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招来麻烦。
  顾嘉泽闻言,半信半疑:“是吗?”
  “我见这平安符好看才想送你保平安的,你别多想了。”
  顾嘉泽被她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当晚他对父母说了这事,顾爸和顾妈都是一愣,想到儿子女儿接连遇到不好的事,当下连饭都不吃了,跑去庙里烧了香,求菩萨保佑。
  “嘉泽,那跳楼的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顾嘉泽叹了口气:“还在医院抢救呢,医生说很难救活。”
  “小小年纪,怎么想不开啊。”顾妈很是惋惜。
  “据说是他父母闹离婚,爸爸给他带了个后妈回来,他接受不了就跳楼了。”
  “现在的孩子……”
  顾嘉泽的祸事化解了,可顾家的祸事远远没有结束,当晚,言蹊偷偷跳入河中,把那根簪子找了出来,这簪子是她前世惯用的法器,平日就戴在头上,用的时候取下来很是方便,现下她手中没有可做法的工具,只能用簪子了。
  这簪子是上好的法器,千年的封印让它本身戾气很重,言蹊先给簪子开光做法抚平其怒气,收服之后才开始使用,眼下她还需要一件镇宅的法器,言蹊想着又偷偷去宅子后面刨地,不出她所料,虽然过了千年,可人们还是喜欢在建房子时放八卦镜和铜钱进去,只可惜建房的人根本不懂风水,顾家的八卦镜埋的位置不对,不仅不能为顾家招福,反而会招来祸患,引来煞气,这也是顾家煞气这么重的原因之一。
  言蹊把八卦镜洗干净,为它开光,又结合顾家的地势,周边的山脉、河流,为顾家调理风水,只是这些还不够,顾家煞气很重,只是除煞还不够,还需要引日月精华,借天地之势来聚风水,想到这,言蹊观星不语,在心里排起八卦,根据十二宫和二十八星宿所在的纬度来推演八卦图,最终选好了最适合的方位,把八卦镜挂在靠窗的铜镜旁,这样一来,过不了多久,顾家家宅里的煞气就可以除净了。
  做完这一切,言蹊躺倒了床上,这一天够她忙活了,好在保住了顾小二的命,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03、003 寺庙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太让我感动了!谢谢你们支持!送个么么哒红包!大家快来抢!
  言蹊卯时起床,正巧听到隔壁寺庙的敲钟声,前世她有自己的庙宇,也曾开班收徒,知道寺庙的规矩,风雨无阻,敲钟是必不可少的。
  这年代的衣服穿起来很是简单,确实非常省事,从这点看,时代确实在进步着,言蹊穿好衣服出门,去了小河边上,吸收天地灵气开始修炼,说实在的,这年头的空气和水质比从前差远了,天地之气也少了不少,言蹊忙活一早上,才吸收到很少的气息,看来下次得换个地方试试了。
  她想试着像前世一样和六畜沟通,前面正好有只鸡。
  “鸡大娘,你知道这里哪里适合修炼?”
  鸡瞥了她一眼,露出神之蔑视的一眼,扑棱着翅膀,“咯咯咯哒”边叫边飞走了。
  “……”言蹊无语,她竟然被一只鸡给鄙视。
  之后她又试着和别的家禽沟通,都无果,也无法听懂草木说话,看来这一千年确实耗费了她很多修为,得赶紧练起来才行。
  结束后言蹊回家,田三彩刚做好饭。
  “丫头快来吃饭,妈刚做了山芋粥!”
  “谢谢妈!”
  田三彩闻言,心里热乎乎的,闺女傻了这么多年,她受尽了村里人的嘲笑,现下闺女终于正常了,也让那些背后说风凉话的人看看,她家闺女既漂亮又懂事,比他们家的孩子好多了!
  “来,把这鸡蛋吃了!别让你哥看到!”田三彩说着,听到隔壁开门声,忙剥了鸡蛋往闺女嘴里塞。
  言蹊差点被噎着,过了会,哥哥们来吃饭了,她莫名觉得心虚,觉得对不住哥哥们,但这种被偏心眼的感觉……不要太好哦!
  昨天言蹊从那个叫“电视”的东西中窥测了这个年代很多事情,见几个大城市竟然有那么多高楼大厦,才真正明白,这早就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她死后法师们没能阻止王朝更迭,之后几个朝代都不长久,直到现在的太平盛世到来。
  也正是通过看电视,言蹊才知道,楚家这种农村家庭,是真的很穷!这年代竟然实行什么计划生育政策,像楚家这种有四个孩子的家庭少之又少。
  吃饭时,言蹊看着简单的早餐在想,还是得想办法弄点钱,让日子好过些。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家里暖和不少?”田三彩问。
  深秋降温,加上农村本来就比城市冷,因此楚家人总觉得家里阴风阵阵,以前以为这是正常的,可今天温度明明比昨天低了5度,却暖和许多。
  “妈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以前早上总觉得冷飕飕的,今天竟然很暖和。”
  “确实奇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言蹊笑笑没说话,把阴煞气赶跑了,不暖和才怪!
  “对了,丫头,要是村里人问怎么不傻了,你就说在市医院治好的!”
  田三彩有自己的考虑,农村人毕竟迷信,万一大家觉得言蹊是借尸还魂惹到脏东西,要找人来做法,那就麻烦了。
  “知道了,妈。”
  昨天之后,顾嘉泽只觉得身上轻松不少,不像以前就跟肩膀上背着个人似的,喘不过气来,想到昨天的事,顾嘉泽奇怪道:
  “你们说邪门不邪门,连医生都说我命大!难不成是我命好?”
  言蹊笑笑,什么是命?本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这就是命!顾嘉泽原本不该被跳楼的人砸到,却因为鞋带松了而有此厄运,鞋带松了这件小事导致了后来的恶果,看似没有联系,实则早就注定了,这就是命!只是,这命是后天改过的,言蹊心道,得早点把这人挖出来才对,省得继续祸害家人。
  田三彩闻言说:“我昨天跟寺庙的方丈说好了,言蹊,你待会把香火送去,替我们全家拜拜!”
  “知道了,妈。”言蹊应了下来。
  -
  这家寺庙并不大,建筑看起来很古老,应该有几百年历史了,言蹊问过田三彩才知道,这个寺庙之所以还留着,是因为这是本地著名的月老庙,小年轻想有好姻缘,便会来拜拜,每日有些香火钱进账,又因这里是农村,比不上外面的大庙壮观,来的人很少,香火并不旺盛。
  楚家就在庙边上,田三彩和庙里的方丈都熟悉,方丈听说这事,便让她每个月按时来拜,初一十五吃素,替家人求平安。
  言蹊把香火送去,又拜了菩萨,替家人求平安后才起来,这庙虽然不大,却很古朴,有种沉淀后的沧桑美,言蹊很怀念这种感觉,便四下走走。
  不知不觉,言蹊来到了前院的侧室,远远见到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在给人算命。
  “施主!”和尚摸着女施主的手,眯着眼,啧啧两声:“你原本是好命的人,你可以去问问你妈妈,你出生时就非常干净,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只是你跟你丈夫八字相克,因此,你们俩经常分房睡,同床却异梦。”
  女人一听,当下愣住了,站起来激动地喊道:“大师!真被您说中了!您太厉害了!我跟我老公最近感情不好,一直分开住,您看看,我们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有没有化解的方法?”
  和尚摸了摸下巴,眼睛扫向外面的捐款箱,道:
  “这个嘛……”
  女人见状,当下掏出一百块钱说:“大师!这钱给菩萨添香火!您快说,我和我老公怎么才能把日子过好?”
  和尚正要说话,却见一个老人家忽然扑进来,指着这和尚骂道:
  “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我捐了香火钱,我孙女就不会出事的,可我家孩子已经走失两天了,怎么都找不到!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孙女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她又骂又打,很快把周围的人都引来了,和尚见状,当下抱着头四处逃窜。
  老人家一把抓住和尚的手急道:“你快说!快说我孙女哪去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告诉公安局抓你去!让你在这摆摊骗人!”
  和尚一怔,半晌没敢说话,他见骗不下去,急道:
  “哎呦!我说孙大娘!您这是何必呢?我在这摆摊算命,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说我要不收点香火钱,我这寺庙办不下去,弟子们去吃东北风吗?”
  孙大娘一听这话,急了,当下哭道:“我不管!是你说自己会算命的!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孙女在哪个方位,是死是活?”
  和尚一听,急得一头是汗,他擦了把汗说:“您孙女在在在……”
  -
  “在东南方向!”言蹊忽而开口。
  这话一出口了,屋里的三人都是一愣,和尚看向她惊讶道:“小楚子”
  言蹊看向孙大娘,平静道:“大娘,您孙女在东南方向,您快告诉家人去找吧!”
  孙大娘顿时激动起来,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时,这才意识到,说话的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孙大娘忽而苦笑,她是疯了吗?听到孙女消息,一时兴奋竟信了一个小女孩的话!这小女孩虽然气质不错,可一看就是农村的,这样的小孩能懂什么?肯定在胡说八道!
  孙大娘叹气道:“小姑娘,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你赶紧离开,我今天一定要让这和尚给我个说法!”
  言蹊见状,也不恼,只道:“大娘,我没算错的话,你这一门大部分男丁都活不过五十岁,不是伤残就是痴呆聋哑,都是早死的命!女丁虽然能活着,却都是生的女儿,你家后代的命也不好,大部分死于非命,到最后,你这一门生了不少孩子,却没一个能活下来,说断子绝孙也不为过!”
  孙大娘一听,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半晌才指着和尚说:“是不是这和尚告诉你的?”
  言蹊摇头笑道:“不是,我是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你天庭凹陷,人中阔窄,法令纹很深,印堂处有裂纹,眉毛尾部多出一部分,可见你将有祸事,我又见你身上煞气重,近日有白事,推测出这些。”
  孙大娘一脸震惊,半晌没说出话来!真是邪门了!这小丫头竟然只看了一眼,就把她家的事算的一清二楚,她说的没错,她家这一门男人死的死伤的伤,女人也没什么好下场,一门全部生女儿,且生出来的孩子也总是遇到各种祸事,多的一年,家里送走了4个孙子辈,现下一门就剩这一个孙女了,也是他们全家的心肝宝贝,他们怕孩子出意外,到处找人算命替孩子消灾,之前来找和尚,和尚说帮孩子画了符保平安,结果呢?孩子还是失踪了!
  “姑娘,你会算命?我这孙女真的在东南方向?”孙大娘激动地要去抓言蹊的手。
  言蹊不着痕迹地躲开,笑容淡淡:“是!从你家开始往东南方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附近有水吧?”
  孙大娘闻言,急忙说:“姑娘,你说的没错,我家门口有一个池塘!”
  “池塘?”言蹊叹了口气:“去那找吧!你们家心真是大,一门人基本死光了,竟然还敢住在那,要知道池塘就意味着是死水,那水只进不出,没有循环,就意味着是死路,而池塘正对你家门口,可不就是死路一条?”
  孙大娘一听,魂都要吓掉了!敢情他们全家死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门口的池塘?这怎么可能?
  “大师!”孙大娘不觉改了称呼,急道:“那你说,我孙女是不是还活着?”
  这可是全家唯一的后代了!孙大娘真是不敢细想!
  “生辰八字!”
  孙大娘很快报了出来。
  言蹊掐指一算,又掀起眼帘,看着她皱巴巴的脸,摇头道:“晚了!这生辰八字是死人的八字!其命终止于前日,晚了一步!”
  孙大娘脚步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像失了魂一般,喃喃道:“晚了?怎么就晚了呢?”
  言蹊见状,又掐指推算一番,按理说池塘煞气虽重,却也不至于让一门人都死绝了,除非这池塘本身有问题,加重了煞气。
  “孙大娘,你回去照着池塘往下挖!直到把东西挖出来才作数!”
  孙大娘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到了门口,陡然恸哭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她一走,和尚松了口气说:“你这丫头,你妈说你不傻了,我本来还不信的!今天我算是见识了,没想到你死过一次,说胡话的功夫见长啊!什么东南方、池塘的!简直比我还能吹!”
  一旁站着的妇女闻言,拽过那一百块钱,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是倒霉!”和尚摸着光头,气道:“到手的钱跑了!”
  言蹊笑笑,按理说,和尚是不能算命的,《佛遗教经》上说:“清净自活,不得参预世事。”也因此,人们虽然去寺庙烧香拜佛,却很少找和尚算命,都是边上的算命先生帮着看相!她第一次见到自己上阵的和尚。
  “我可没胡说!”言蹊拎着筐子笑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吹吧你!”
  当晚,孙大娘照着言蹊说的方位找,果然在池塘东南方的水草下发现了孙女的尸体,家里人哭坏了,这唯一的孩子竟然也没能保住,孙大娘连续送走多个亲人,眼差点哭瞎了,当下一咬牙,找来机器让人照着池塘挖!她原本没抱希望,谁知一天后,竟然从河里挖出一口棺材。
  孙大娘吓坏了,这才明白言蹊那话的意思,她这才知道自己是小看了言蹊,忙去寺庙里找。
  -
  彼时,言蹊正在熟悉现代的环境,这几日她已经能适应现代的生活,对各种现代生活用品都能熟悉掌握,牙刷、电饭煲、电视机都难不倒她,等顾二放学,还让他教自己骑自行车,好在她原本就傻,这些行为倒是光明正大,就是不会做也没人觉得奇怪。
  言蹊已经打算好,尽早熟悉环境,早些去学校读书,听说这年代的女生读书还能考大学当状元!她不要太期待!
  正骑着车,却见顾明江从外面进门,他低着头面无表情洗了手,心情似乎很不好。
  “爸,怎么了?”言蹊问。
  顾明江最近也在适应这个小棉袄的关心,他笑道:“没什么,是爸爸工地上的事情,你小孩子不懂的。”
  言蹊掐指算了算,眉头不由紧皱。
  看起来,顾爸爸的生意也遇到了问题。
  正想着,却见和尚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喊道:“言蹊,你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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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4 11:05 编辑



04、004 天眼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女主决定改叫楚辞,跟大家说一声,待会会修文,遇到更新别进来。
  田三彩从厨房探出头来:“牛大师,您来啦?”
  和尚眯着眼,擦擦嘴上的油光,笑道:“哎!楚家嫂子,我来找楚辞有点事!”
  “行啊,楚辞,你去吧!”
  楚辞瞥了眼楚明江,见他还在郁闷,都顾不上和和尚说话,便没做声,跟和尚出去了。
  一出门,和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腿。
  “……”楚辞失笑问:“大师,佛门中人不可破戒吧?”
  俩人几步便走到寺庙,牛大师哼了一声:“你没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佛在我心中!”说完,啃了口鸡腿,又拎起边上的酒壶喝了一口。”
  鸡腿吃完,把手伸进瓶中,道:“喏,杨枝净水,遍洒三千,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让我洒这个为他们求姻缘,要不我给你洒几滴?”
  瞥见他满手的油光,楚辞露出完美微笑:“留着洒别人吧!对了,你叫我来什么事?”
  牛大师一拍脑门:“你看我!把正事给忘了!就前天来的孙大娘还记得吗?她在屋里等你。”
  楚辞推门进去,孙大娘立刻走过来,急道:
  “大师,您可真是神了!我在门口的池塘里挖出一口棺材,你说,是不是这个棺材的煞气影响到我全家人的命格?还求大师跟我走一趟,帮我家做个法!可别让我一家人死的不明不白,让我那些孙子孙女们在九泉下都不得安息!”
  楚辞闻言,并未立刻答应,现下她不过是个10岁的小女孩,一直痴傻,如果立刻表现得异于常人,只怕会让人怀疑。
  见她迟疑,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孙大娘连忙说:
  “大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钱方面……”
  “不是这个原因。”楚辞摆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牛大师眼珠子一转,把她拉到一边,道:“小楚子,你这忽悠人的功夫不是一般高,没想到这次被你蒙中了,我看咱俩就联起手来赚她一笔!这样,我跟你一起去,我出面周旋,你在背后忽悠,咱俩双剑合璧,把她家银-行-卡掏光!”
  楚辞一头黑线,随即失笑,敢情到现在牛大师还以为她是靠骗的?不过这牛大师的身份在这,他要是跟自己去,也能有个挡头,对外只需要说是牛大师算的就行,不会为自己招来麻烦。
  一想到家里的早餐只是米粥就咸菜,楚辞当下点头:“行,你陪我走一趟!”
  他们和孙大娘说好了,在外只说是牛大师来算的,孙大娘家在隔壁村子,因她家挖出一口棺材,村里人都围过来看,池塘边上挤满了人,而那口棺材,刚被几个汉子抬出来,小心地放在孙家门口。
  他们想把棺材撬开,可这棺材却跟被人用手拉住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见孙大娘带牛大师和一个小姑娘来,大家只当这事是牛大师算出来的,当下瞅着牛大师。
  “大师,您说个话吧!这棺材要怎么处理?”孙大娘问。
  村里的干部都来了,这棺材要是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直接拉去烧掉了,从前大家都不流行火化,地底下经常能挖出棺材,不是稀罕事。
  牛大师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那个……”
  他瞥了眼身后的楚辞,低声问:“要怎么忽悠?”
  楚辞唇角微勾,朝四面看了会,才道:“孙家门口有池塘,本就是死路一条,常言道水管财,水不走一处,就会散财!可见这口池塘让孙大娘一家死伤无数,不得安生!且留不住钱财!”
  牛大师照着她的话说了,村人一听都惊了下,大家都是邻居,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孙大娘的孙子孙女没一个活下来的,不是落水就是被火烧死,还有被车撞死的,说句不好听的,就她家丧事最多,有时候一年要来出礼好几次,人经常遇事故,就得往医院跑,家里人也没心情去赚钱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这话一出,大家看牛大师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牛大师见楚辞很会忽悠,当下放下心来,腰板挺直了一些。
  楚辞又道:“再加上这口棺材,煞气更重,这煞气直冲孙家门口,又与孙家的房子形成了三角煞,异常凶猛!死路死水加死煞!孙大娘家有人死实在正常不过!再看孙家的房子……”
  大家不觉看向孙家房子。
  牛大师咳了咳,接着照楚辞的话说:“孙家的房子左边地势明显比右边低,这意味着无龙保护,虎就猖獗,龙虎不平衡,就容易遭遇事故!因此,必须好好做法,把这煞气除去,并平息棺材上的怨煞气!让死人入土为安!”
  大家半信半疑,孙大娘却是十分相信,她给牛大师找来做法用的工具。
  桃木剑、硫磺四钱、香烛、罗盘、铜镜……
  之后,牛大师表演得果然很出色,拿着桃木剑就开始装神弄鬼,一会戳一下这里,一会戳一下那里,还振振有词,说是从电视上看来的。
  楚辞又是满脸黑线,她走进内室没人看到的地方,取出翡翠簪子,找来朱砂、硫磺、符纸,什么花头也没有,集中全部精力,三两下就把符画好了。
  外面,牛大师忙得一头是汗,见她出来还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楚辞瞥了他一眼,一脸“我就看着你装逼”的表情,道:“你继续!务必演得像一点!对了,摇头晃脑的幅度再大点,民众们就喜欢看这种样式的!”
  前世国民们就是这样,见她次次不摇头不晃脑,很不满意,直说她做的法事没效果。
  楚辞拿着画好的符,偷偷贴在棺材上,等牛大师拿桃木剑刺过来时,她拿着簪子在符上一划。
  也是奇了!那符竟猛然烧了起来,等一张符烧完,大家只闻到空气中有股焦味,楚辞道:
  “孙大娘,现在找人把棺材撬开!”
  “哎!”孙大娘招来几个汉子,拿着工具,也是奇怪!只撬了两下,那棺材盖竟陡然打开了,众人围过来,只见这棺材里躺着一个被绳子捆绑住的女人,这女人不知死了多久,脸竟然和普通人一样,身上的皮肤细腻透滑,泛着光泽,她一只手扒在棺材边上,做出拉棺材盖的动作,众人心里一惊,总觉得刚才打不开棺材就是被她拉住了!
  楚辞又拿出一张符,让牛大师贴在女人头上,她偷偷在棺材边做法,忽然,那女人头上符动了动,没几下,那女人的皮肤竟然一点点崩裂,又陡然变成了灰烬!
  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太蹊跷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
  楚辞见状,暗自点头。这女人并非恶鬼,只是生前被人绑住,投河而死,心里怨气重,自然有煞气,而如果楚辞没猜错,孙大娘男人的祖辈就是那个作恶的凶手,也因此,这女人多年来怨气不平,一直找这家后辈的麻烦,要这家断子绝孙。
  这样一来,法事彻底结束,众人把棺材抬走埋了,孙大娘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她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惴惴不安道:“大师,我家里实在没钱,好不容易凑了一千块。”
  楚辞没伸手,牛大师忙不迭接过,笑得眼都眯成线了。
  “哎呦!孙大嫂你客气了!有钱就行!有钱就行!”
  楚辞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孙大娘见状,追了出来:“大师,我还想问您个事。”
  “嗯?”
  “您看我三个儿子以后还能有孩子不?”一把岁数,一家子孙死光了,孙大娘心里比谁都难受,很希望能有个后。
  楚辞扫了她三个儿媳妇一眼,笑了:“放心!煞气除去,你们家的厄运也结束了!不出意外,三个月内,你大儿媳妇会有子嗣,一年内你另外两个儿媳妇也会怀孕!我已经替你们家做了法事,你家的后代都会平安长大,财运也会好很多。”
  这话一说,全家人都高兴起来,尤其是三个儿媳妇,都拿袖口擦眼泪。
  楚辞转身就走,等到了月老庙,牛大师追上来说:“来,小楚子,这钱我拿200,剩下的给你!”
  楚辞接了钱,又塞了一百给他。
  “你拿三百!”
  “哎!”牛大师眯着眼,笑得肉直抖。“小楚子,你这忽悠人的功夫非常了得!和尚我佩服你!”
  楚辞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大师,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小楚子你想忽悠我?老牛我忽悠别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咧!”说完,牛大师拿着钱去买酒了。
  从小店出来,牛大师拎着酒瓶正要走,忽然,一辆车从东面飞撞而来,他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撞出三米远,酒瓶哐当一声碎了,手掌紧接着按到玻璃碎渣上,腿也被撞得淤青。
  “老牛,你没事吧?”村里人围上来问。
  “没大碍……”牛大师说完,想到楚辞早上的话,心惊肉跳,难不成这就是血光之灾?不!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凑巧而已!
  -
  楚辞拿了钱回家,却不知该如何给田三彩,要是说自己算命赚了钱,田三彩肯定以为自己疯了!
  怎么才能把钱给田三彩呢?
  想了半天,楚辞远远瞥见田三彩从外面走过来,她赶紧掏出两张一百块钱扔在地上,田三彩看见钱,果然捡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谁丢了钱?”
  而后端着个凳子,坐在门口等失主。
  “……”楚辞无语,千算万算没算到田三彩竟然有这个觉悟,捡了钱还不占为己有!
  她只好自己跑去村口,想买点肉拎回家。
  见了她,卖肉的大叔惊道:“楚辞,你脑子真的好了?”
  “是,大叔。”楚辞笑笑。
  楚辞长得本就漂亮,她皮肤随田三彩,又细又白,脸蛋很小,眉眼精致,从前虽然傻,却打扮得干干净净,比正常孩子还要招人喜欢,也因此,村里有些心眼坏的男人,经常用糖哄她,背地里说些下流话占便宜,有一次被田三彩逮到,追着那男人跑了好几条街道,后来田三彩干脆把她送上学,学校总要比村子里安全些。
  眼下她不傻了,眉眼间有种聪慧感,看人的时候,眼睛像是会说话,嘴角微微翘起要笑不笑,配上本就漂亮的脸蛋,那模样别提多招人稀罕!
  大叔看得一愣,当下割了肉,又拿了几根筒骨递给楚辞:
  “来,丫头!拿回家让你妈给你熬汤喝,你刚恢复,可要好好补脑子,别再变傻了!”
  “谢谢大叔!”楚辞感谢他的好意,从大叔的面相上看,他是个温和有善心的,跟妻子关系也和睦,一辈子没有烂桃花,疼爱孩子宠爱老婆,是个好男人,只是……
  楚辞提醒道:“大叔,今天要看好自己的钱哦!从你面相上看,你有破财的迹象!”
  大叔一愣,等她走远了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不可能吧?破财?傻丫头说的话他也信?他摇摇头,继续卖肉。
  也不知怎的,被楚辞这么一说,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只因今早他去银行提了一万块钱,原本是打算给未来儿媳妇买金子用的,现在正放楼上,这时候家里人都跟他一起卖肉,没人在楼上看管。
  但他把钱放床头柜里了,应该不会……
  大叔越想越不得劲!干脆放下杀猪刀往楼上去。
  谁知刚走到楼上,就听屋子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大叔一愣,招来卖肉的几个壮年,进屋就把贼抓了个正着。
  这贼偷了大叔的一万块钱,还偷了他老婆的金链子,这要是被偷走了,至少要损失一万五!他家里刚盖了楼房,本就不宽裕,这钱要是丢了,损失可不小!
  他一阵后怕,想到要不是楚辞提醒,自己这次破财的损失可不小!
  大叔老婆闻言说:“人家都说死过一次的人能看见那边的事,那眼可灵了!我看楚辞就是这样,这事你先别声张,咱给楚辞送点排骨过去算是感谢她!”
  “行!”大叔点头,当下给楚家送了点排骨,田三彩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说怪不怪?我今天出门捡到钱半天没人来找,这晚上家里又多出这么多肉。”
  楚辞笑笑:“我看到有小偷偷东西,就告诉了大叔,大叔这才送了肉!”
  “难怪了!”田三彩笑着拎起猪肉,晚上做了红烧肉和红烧排骨,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
  楚辞吃得开心,老二和老三也一直夹肉吃,只楚明江一直低头喝闷酒。
  田三彩见状,问:“她爹!你今天心情不好?”
  楚辞扫了他一眼,低着头没做声,从楚明江的面相上看,他这次遭遇的麻烦可不小,想必那个背后的人,见没能害死顾家的孩子,便提前对顾爸爸动手了。
  楚明江心情不好,喝了口酒才道:“最近我手下几个工人相继出事,工地上的钱一直要不到,现在工人天天逼着我给钱看病,还说要去告我,现在有个新的工地找我去做工,偏偏我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新的工地?”楚辞说着,忽然觉得额头一痛,猛然间,她眼前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05
005 破阵
  那里好像是一处工地,楚明江心急地站在门口等人,过了会,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见了楚明江,心急地说着什么,俩人很快起了争执,楚明江拉着男人要理论,男人情急下推了他一下,就这一下酿成大祸,楚明江脚一滑,就从脚手架上摔了下去,好死不死正巧摔倒一根钢管上,钢管从他胸口穿过,楚明江当场毙命。
  画面上出现很多血,楚明江就这样睁着眼死在了工友面前。  
  那男人也吓到了,他明明没想推他,可不知怎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就这样狠狠推了一下,这一下原本也没什么,楚明江怎么就踩滑跌下去呢?楼下本来也没有钢管堆放,怎么那么巧就有根钢管竖在那?  
  之后警察来问话,男人被带走了,很快,田三彩带着孩子们出现在画面里,画面陡然中断了。  
  楚辞一愣,这情形她再熟悉不过,前世她修炼出天眼,却很少用,只不得已的时候用天眼看未来的事,那情形跟现在一样,只是这辈子她修为还不够,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天眼?还是说原身本就有天眼?只是原身痴傻,不懂这是什么,而天眼也不是时时都能出现的,以至于她活过来后,才第一次碰到?

  楚辞顾不上激动,想到刚才画面里的场景,她的眉头不由皱起,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捣乱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仇能让对方对楚明江下这种狠手?人的死法千千万,横死的人也多,可死状如此惨烈的却不多,给楚明江安排了这种死法,对方真能下得去手!
  而画面中那男人应该是楚明江的老板,对方应该也是无辜的,若不是有法术加持,对方那一推根本不会对楚明江造成伤害。  
  楚辞心中怒气翻滚,她前世就讨厌用法术害人的天师,更别提对方祸害的是她的家人。  
  简直忍无可忍!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  
  楚辞敛住心神,问:
  “爸,我最近在家待得无聊,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工地玩?”  
  “不行!工地太乱了,小孩子不能去!”  
  田三彩笑道:“我说他爹,楚辞以前也没去过你工地,她这几天不上课,在家待着无聊,你就带她去好了!”  
  楚明江扫了楚辞一样,见她眨着眼睛,一脸渴望,不觉心一软,有个会撒娇的小棉袄,感觉真不错!他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娿?便摸着楚辞的头笑道:  
  “好!那明早爸带你去工地!”  
  “谢谢爸爸!”  
  “我也想去玩!”楚泽宇道。  
  楚明飞哼道:“爸只带楚辞去,这不公平!”  
  “公平?”田三彩的铜勺又拿了出来,在两个儿子头上各敲一下,才道:“咱家不讲公平!你妈说的话就是真理!”  
  “暴君!”楚泽宇嘟囔着,放下饭碗跑了。  
  -  
  次日,楚辞一早去河边修炼,回来后画了符带好法器,收拾好跟楚明江去了工地,楚明江只是个小头头,算不上真正的包工头,平日收入也不高,眼下钱要不回来,也就没钱发工人的工资,而那几个工人又住院,催得紧,楚明江急得不行,听说今天杜老板在工地,便一早就带着女儿赶过来。
  和楚辞看到的一样,一个工人忽然肚子疼,捂着肚子跑了,把一车钢管卸在地上,其中一根正巧竖在那,楚辞没有动那根钢管,如今对方的阵法已经布下了,就算她把钢管拿掉,楚明江还会以别的方式遇难,这样一来,楚辞反而不好应付。
  楚明江等了一会才等到杜老板。  
  “杜老板!”楚明江急道:“您的工钱不能再拖了!我下面几个工人都在医院等钱用,你说我钱拿不出来,怎么向工人交代?”  
  楚爸爸这人做人做事都很直,以他的性格,就算自家吃不上饭,也要把工人的钱付掉,他做事不很圆滑,也因此,这些年楚爸爸没能赚到大钱。  
  杜志刚闻言,叹了口气说:“明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我要有钱能不给你?实在是开发商那边没给钱,这个工程我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现在还欠银行不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底,我又不是亿万富翁,手头根本没几个钱!”
  楚辞闻言,不觉打量杜志刚,从面相上看,杜志刚这人有点小聪明,为人做事有些手段,但他本性不坏,总的说来还算实在,对身边的人也绝不吝啬,应该没说谎。  
  楚明江为难道:“杜老板,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也了解我,我要不是实在困难也不朝你开口,今天这事你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  
  说着,楚明江抓住杜志刚的胳膊。  
  杜志刚正赶着去找开发商,心里本就急,见他还拉拉扯扯的,当下推了他一把,也是奇怪,就这不算用力的一推,楚明江竟往后退了几步,俩人本就站在四楼,这一退楚明江踩到脚手架的边缘,往后一仰,就这样从四楼跌落下去。
  当下,楚辞掏出符咒,以旁人看不见的速度很快地甩向楚明江。  
  这符咒悄然贴在楚明江的后背,很快,楚辞拿出法器,对着楚明江的方向开始做法,抵抗来自别处的阵法!  
  楚明江蒙了,整个人急速往下摔去,扑通一声……楚明江摔到了地上,很久没能爬起来。  
  “明江……”  
  “老楚!”  
  工友们都围过来,赶紧把楚明江扶了起来,楚明江一愣,头脑嗡嗡疼,他不觉回头看向身底下的钢管,顿时心惊肉跳!背后激起一层冷汗。刚才他差点死了,差点被一根钢管戳穿!可奇怪的是,就在他身体碰到钢管的一瞬间,这钢管竟然倒了,而他从四楼掉下来,虽然身体有些疼,却没大碍,竟然还能正常跟人交流。
  杜志刚也吓坏了!他根本没想要推楚明江,这下完了!楚明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也就完了!只怕要把牢底给坐穿了!  
  “老楚!老楚!”杜志刚跑过来,急道:“你没事吧?”  
  楚明江摇头:“没事!”
  “这不行!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杜志刚自言自语道:“这事太奇怪了!老楚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想推你,可不知怎的,竟把你推出几米远!”  
  楚明江也一直点头,楚辞趁机道:“爸,昨天牛大师说你今天要出事,叫我跟来,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杜志刚皱眉:“牛大师?”  
   楚明江解释道:“是我家边上庙里的方丈,他经常给人算命!牛大师竟然算出我要出意外?不行!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做建筑的多少有些迷信,杜志刚听说有这种大师,当下开车把楚明江父女俩带去了庙里。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间密封的房子内,一个男人忽然捂着胸口,吐了口血。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男人阴沉着连,冷声道:“近日我接连对楚家布阵,却屡屡被人破了阵法,导致阵法反噬,让我修为受损!看来,楚家背后肯定有个高人在指点,这人的法力比我厉害许多!”  
  “难不成咱们这次又失败了?这怎么可能?之前楚泽宇和楚辞都逃了,这次您布的阵号称中国无人能破!这样的阵法怎么可能被人破掉?再说那楚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钱去找法师?”  
  男人不悦道:“信不信随你!总之,我要休息几天,再对楚家下手!”  
  -  
  楚辞和牛大师早就说好了,牛大师见他们进门,当下咳道:  
  “老楚,你来了?”  
  “大师!今天是不是你在帮我?我从四楼跌下来,竟然连滴血都没出!”  
  牛大师点头道:“当然是我!和尚我一直帮你念经祈福!这才帮你化解灾厄!”  
  杜志刚一听,这才发觉自己遇到了牛人,他连忙问:  
  “那大师,老楚的灾化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困境,从开发商手里拿到这笔钱?”  
  牛大师咳了咳道:“你把开发商的八字给我!”  
  杜志刚这人比较迷信,接工程前都会找人算命,看自己和开发商的命格合不合,适不适合在一起做事,因此,他手里还真有那开发商钱总的八字。  
  牛大师把他俩撵出去,把八字给了楚辞。  
  楚辞拿过八字,掐指一算,随即嗤笑起来,这男人可真有意思!很多年没见过混账成这样的男人了!要是不能把钱从他手里要出来,她都不姓楚!  
  两分钟后,牛大师对杜志刚说:  
  “这样,你按照我说的,给这位陈总发一条短信!我保证,钱今天就能要回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当杜志刚听牛大师说了短信内容,当下摇头:“不可能的!你说这事绝对不可能!”  
  “可不可能,把短信发了就知道。”  
  杜志刚半信半疑,把短信发了出去,谁知那边的电话马上就回了过来。  
  “杜志刚?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壮壮是我亲儿子?你拿这个要挟我?”  
  杜志刚惊得脸色都变了,他按照牛大师所说,道:“陈总,咱名人不说暗话,我已经知道,你儿子是你的亲儿子,陈总,咱做人可不能这样,外面谁都知道,你当年撺掇陈夫人别生孩子,从福利院领了个孩子回来,这些年陈夫人对着孩子视如己出,细心照看,我没记错的话,陈总是靠着夫人才发家的吧?你说要是陈夫人知道这孩子竟然是你亲生的,她会怎么想?还有,陈夫人应该不知道陈总在外面金屋藏娇吧?”
  电话陡然挂断,很快,杜志刚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条银行转账信息。  
  杜志刚抬起头,不敢相信地说:“钱转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惯了大肥章,写三千字的章节总觉得不过瘾。
老读者都知道,我写完一本书要出去玩的,明天我要出发去厦门转转,到时候更新会后台定时发布,在外上网不方便,留言什么的就靠你们了!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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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4 11:08 编辑

06
006 风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池小陌的存稿箱
昨天后台一直没法回复评论,总是显示回复失败,只能发红包……所以,晋江这个小妖精是在逼我发红包吗?
--------------
  杜志刚不敢相信地盯着牛大师,激动地说:  
  “大师!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陈总的儿子是他亲生的?你怎么知道陈总在外面有小三?要知道陈总在外一直是好男人形象,天天把老婆孩子挂在嘴边,谁都知道,他这个孩子是领养的,他也一直对老婆说自己不能生,谁想到这些都是谎言,这孩子竟然是他亲生的!”
  牛大师的表情显得比他还惊讶!  
  他这才不敢相信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在一旁揪着小花、满脸天真模样的楚辞。  
  这丫头还真是神了!难不成她真会算命?这种只看相看生辰八字就能算得这么仔细的,这简直就是祖师爷级别的啊!可这丫头才10岁!怎么就有这种本事?  
  牛大师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到了怎样一条粗大腿!  
  -  
  很快,杜志刚把四万块钱给了楚明江,楚明江又给住院的工人转账过去,这事就算解决了。  
  俩人都拿到钱,心情别提多痛快!杜志刚觉得自己今天命特别好,虽然他失手把楚明江推下楼,可楚明江一点事没有,他免了牢狱之灾,现在又拿到房款,简直太幸运了!  
  杜志刚知道行情,像牛大师这种级别的算命大师,要是能绑定一个,还怕发不了家?想到这,杜志刚掏出三千块钱塞给牛大师。  
  牛大师笑眯眯和钱拿下了。

  倒不是杜志刚小气,只是杜志刚也不算大的包工头,做的工程也小,再加上本地的行情就这样,这种小县城,给算命先生三千已经不算少了。  
  楚辞没说什么,等人走后,给牛大师拿了一千,自己收了两千块钱。  
  之前那七百块钱被田三彩捡走两百,还剩五百块,加上这笔,共有两千五。  
  这两千五能做点什么?楚辞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那天买一斤肉才花掉五块多,这样看,两千五的购买力应该还不错。  
  牛大师收了钱,喜得心花怒放,他打量着楚辞,道:
  “楚辞,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怎么样?以后就跟大师双剑合璧!和尚保证让你钱赚的满满的!等你名头响了,我再带你去北上广这种大城市见见世面!那边老板多,有钱,给钱也大方!算个命几万几十万的,不在话下!”  
  楚辞对这些没什么感觉,许是因为上辈子拥有过,对她来说钱伸手就能赚来,没什么稀奇的,眼下她要做的是对家人好一些,拉楚爸爸一把,让楚家先发家致富再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兄妹四人过上好日子,有机会能去外地见世面。  
  楚辞没说话,笑着走了。  
  -
  等回到家,楚辞听楚明江对田三彩说:  
  “三彩,这四万块钱我全给工人了,现在咱不欠工人工资,等杜老板那的两万块钱要回来,我给你买件新衣服。”  
  田三彩叹了口气:“哪有你这样做事的?钱拿到手全给工人了,自己赚的这两万块钱还得压在杜老板手里一两年,咱家这四个孩子每个月都要花钱,老大上高中花费更大,你拿什么养家?”  
  楚明江自知亏钱老婆孩子,低声说:  
  “工人赚钱不容易,把他们的钱给完了,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田三彩叹了口气,脸色略显郁闷。  
  楚辞走进屋,笑问:“妈,你心情不好?”  
  田三彩发牢骚一样把这事说出来,楚辞笑道:“妈,你不就喜欢我爸这样吗?这说明我爸做人老实本分!要是遇到那些心眼多的,在外面给你搞出个别的女人来,能把你烦死!”  
  田三彩闻言,噗嗤一笑:“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呀!”  
  不过楚辞这话倒是让她心里舒坦不少,这些年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楚明江这人对她和孩子倒是没得说,有一分钱都会拿回家花在老婆孩子身上,平时连一块钱一包的烟都舍不得抽,有这样的男人,日子虽然穷了些,但到底家庭和睦,也是件不错的事。
  见媳妇脸色缓和不少,楚明江靠在她身后,笑道:  
  “还是咱闺女懂事贴心!会帮她老子说话,媳妇你放心,我现在在谈新的工地了,我一定好好赚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凑的很近,弄得田三彩耳旁痒痒的,见楚辞睁着大眼盯着他俩看。  
  田三彩脸一红,臊道:“离我远点!别让孩子看笑话!”  
  楚辞重活一世,哪里不知道大人们这点心思,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还说:  
  “爸,妈!我什么也没看见!”  
  身后,田三彩的脸更红了。  
  -  
  晚饭时,楚辞瞅见楚明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而田三彩的脸白里透红,比刚才还水嫩,她心里笑一声,心道这是要给她再造个小妹妹?不过从楚明江和田三彩的面相上看,俩人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  
  席间,楚明江提起新工地:“这个工地是外地一个姓钱的老板来开发的,我听人说这钱老板很有钱,给钱也痛快,想接点活下来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来。”  
  楚明江手头没钱,底气不够,怕接不到大活,便有了顾虑。  
  楚辞暗自扫了眼他的脸,左手在桌子下偷偷掐算,楚明江的灾厄已经被她化解了,要是能接到这个工地,有她在背后帮着调理工地的风水,楚明江定然能赚一笔大的。  
  “爸,你什么时候去见开发商?”  
  “什么开发商啊!你爸这级别只能见见下面的包工头。”  
  楚辞没做声,楚明江现下手头没钱,要想把他塞进这个工程,还得上头有人才行,要是能跟开发商接触到,在开发商那留个面子,那楚明江想进去做事,还算难事?  
  想到这,楚辞笑道:“爸,牛大师看风水很准,你不如把牛大师推荐给开发商,反正不准不收钱,有他调理,工地的风水应该好不少!”  
  楚明江暗自点头,要是真能在开发商那混个熟脸,对他也有帮助。  
  “行,我明天就去找包工头,让他帮忙推荐!”  
  楚辞放下筷子,正要掐指再算算,谁知手指碰到了楚泽宇的腿,楚泽宇被痒得当下道:  
  “我日……”  
  楚爸楚妈已经出去了,就剩楚辞和他还没吃完,听了这话,楚辞不觉眉头紧皱,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自从上次楚辞给的平安符救了他一命后,楚泽宇对楚辞的态度微妙不少,总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从棺材里爬出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下见她这样盯着自己,心里莫名发慌。  
  楚辞挑眉:“我日?什么意思?”  
  “……”楚泽宇想到她一直呆傻,忽悠道:“日在古文里就是太阳的意思,我日就是我的太阳!哥这是在歌颂太阳呢!”  
  楚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门口听到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楚明飞,翻了个白眼,心道楚泽宇还把楚辞当傻子呢?也不是谁才是真傻!  
  -  
  巧的是,杜志刚跟钱总认识,他知道牛大师厉害,也想在钱总那混个熟脸,便替楚明江牵桥搭线,把牛大师介绍给钱总。  
  要说钱家栋这人虽然是搞开发的,却不像一般的开发商那样迷信算命和风水,之所以这样,是因他没发家的时候也找过不少算命先生,那些人给他看风水为他算命,满口都是钱,装神弄鬼最后一件事没做成,他工地上该死人死人,楼盘该卖不出去还是卖不出去,后来发家了,运势旺了起来,他再也没找过风水先生,楼盘反而卖得很好。
  所以他并不相信这东西,这些算命的要是能干,为什么不给自己算算,让自己中个caipi票ao?  
  不过,这几天钱家栋家里不顺,又没办法破解,杜志刚这么一提,他也就答应了,心里却对风水先生并没有太多期待,毕竟一个小县城,能有什么厉害的风水大师?真要厉害,也就不待在这种小地方了。  
  次日一早,楚辞跟在楚明江身后,和牛大师一起去了钱家栋家里。  
  听杜志刚说,钱家栋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他戴着个金丝边眼镜,穿一件高领的黑色针织衫,看起来温文尔雅,不像商人,倒像是个教书先生,钱家栋皮肤很好,没有一丝纹路,面相很嫩,说是三十都有人信。  
  楚辞扫过他的脸,对他这人有了初步的判断。  
  寒暄后,钱家栋看似热情地把他们请进门。  
  钱家栋握住牛大师的手,笑道:“还请您帮我看看我这家里的风水如何?”  
  牛大师咳了咳,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  
  与此同时,楚辞也在认真地看向钱家栋的别墅。  
  钱家栋之前在县城做过一个项目,在本地买了别墅,楚辞瞄过别墅的院子,就知道钱家栋并不信这些,现在的热情不过是客套罢了。  
  只因钱家的布局只能用“随性”二字来形容。  
  这间别墅入口处种着爬墙蔷薇和绣球花,眼下已经过了花期,叶片凋零,看起来有点萧瑟,大门的右边放着一个小孩玩的秋千,秋千的对面是一座假山,活水流动,看起来很有生机。  
  进门后,楚辞打量屋里的布局,许是因为没打算在这里久住,钱家装修的并不复杂,地上铺着上等的木地板,四壁白墙,家具也不多,看起来空空荡荡的,但识货的人能看出,屋里哪怕最小的摆件,看起来都很昂贵,有几个物件是楚辞生活的那个年代才有的。
  总的说来,钱家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几人转了一圈,牛大师不觉瞥向楚辞要她说话。  
  楚辞低声说了几句,牛大师立即说:  
  “《八宅明镜》有言‘宅无吉凶,以门路为吉凶’,也就是说,一个住宅的风水好坏,受大门影响最大,钱总家的大门开在前面正中间,为朱雀门,要知道大门是一个家的气口,钱总的夫人爱好园艺,让爬墙蔷薇爬满了大门上方,使得大门被压制住,这样一来,大门这个气口就无法为钱总输送财气,我若没猜错的话,钱总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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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8 17:55 编辑



07
007 上学
  钱总当下惊住了,他资金是出了问题,也不知哪个环节出错,银行那边一直卡着,明明手续齐全,就是不放贷。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这大师仅仅看了大门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可真是神了!  
  钱家栋当下不敢造次,毕恭毕敬道:  
  “大师,您可真是神了!那您帮我看看,我这资金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牛大师按照楚辞的话,笑道:  
  “把门口的植物修剪掉,让门口的财气能进来,不出三日,你这问题就能解决!”  
  “哎!我这就让人把植物给剪了!”钱家栋又急道:“大师,您还能看出点什么来?我这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牛大师又进了钱家的书房,钱家书房里有许多古董,只墙上就有四幅字画,门口处还有几个半人高的瓷器,柜子里也摆放了不少老物件。  
  “钱总家里古董太多,摆放的又特别杂乱,要知道很多古董在地下埋藏多年,阴气很重,这么多古董聚集在一起,阴气相冲,处理不好很容易出事。”  
  钱家栋一愣,当下不敢懈怠,直说:“我这就把古董给收起来!”  
  楚辞闻言,走入厨房,牛大师赶紧跟上去。  
  很快,牛大师掐着手指,装模作样地说:“钱总,你们家风水的主要问题就在厨房里!”  
  楚辞瞥了眼他掐指的动作,这人还真能演,也就骗骗行外人,牛大师难不成以为掐指一算就是拿拇指在中指上点几下?未免也太小看奇门遁甲这门学术了!古人之所以发明“掐指一算”这种方法,是因为奇门遁甲中计算“八卦”“地支”“天干”的方式非常复杂,以前很少用纸,便用指节来计算,且用的都是左手,牛大师竟然用右手,更荒谬的是这屋子人居然特别崇拜地看着他。

  楚辞叹了口气!现在的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厨房?我家厨房能有什么问题?”  
  钱家栋当下不信,他接触过的几个风水师很少有进厨房仔细看的,大部分都是看客厅、院子、走道,第一次听说厨房还有问题的。  
  牛大师瞥了楚辞一样,又看向屋顶道:  
  “你家厨房顶端有一根横梁,这可是风水中的大忌!横梁压灶,而女主人在厨房中活动时间最长,尊夫人首当其冲,会受到危害,再加上你家厨房里放着洗衣机,要知道厨房是灶君所在地,脏衣服有太多污秽,放在厨房就容易影响家里的气运,再加上你家的抽水马达正对灶台。”
  “这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  
  钱家栋家虽然是别墅,可房间面积并不大,这套房子的卫生间尤其小,当初洗衣机没地方放,便放到了厨房,只没想到这还能对运势有影响。听牛大师说了这么半天,已经对自家厨房绝望了,敢情他住了这么久,家里的厨房竟然带有这么多忌讳?但横梁洗衣机有影响还说得通,抽水马达是家里抽水用的,这还能对风水有影响?不至于吧?
  “当然有!水泵属金,灶台属火,水火相克!这个到底你应该懂吧?”  
  不仅是钱家栋,就是一旁的楚明江和杜志刚都愣住了,被牛大师这么一说,钱家这宽敞气派的别墅,竟然比老虎还凶猛!这至于吗?  
  牛大师说完,半天没说话,楚辞提醒他半天,他却看都不敢楚辞,显然是太入戏了!  
  楚辞无奈,只好提醒道:  
  “牛大师,你的意思是,因厨房风水不好,钱总的夫人现下健康出了问题?”  
  被她这么一提醒,牛大师才想起来,自己的话还没背完,当下说:  
  “对对对!尊夫人被冲撞的住了院,我没猜错的话,尊夫人近日有手术。”  
  这话一出,钱家栋彻底信了!要知道他老婆住院这事他谁也没说过。  
  他怪自己眼拙,一直以为不信风水,却因为厨房风水不好,害的老婆住院,当下后悔莫及!抓着牛大师的手,急道:“大师,您一定帮我!不瞒你说,我老婆这病来的忽然,都把我吓蒙了,我已经约了后天的手术,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这次手术能不能治好?”
  牛大师哼道:“生辰八字给我!”  
  咳咳,别说,还挺有大师范儿的!  
  等钱家栋报了生辰八字,楚辞手别在身后掐指算了,她偷偷对牛大师说了几句。  
  牛大师道:“钱总,依您这生辰八字看,您夫人命中有这一劫,且因你家房子风水不好,尤其是厨房煞气太重,导致您夫人这病来的凶猛,我没算错的话,您夫人的病在上怀。”

  钱家栋点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拉着牛大师到一边说:  
  “大师,您真是神了!我妻子得的是乳腺癌,我已经约好了医生要给她做手术。”  
  楚辞闻言,不由眉头紧蹙,从钱家栋妻子的八字看,她虽然有这病,但命中并没有什么手术,不出意外,她的病情很快会被控制住。  
  说起来,这年头很多奇奇怪怪的疾病。  
  牛大师把楚辞的话告诉他,钱家栋一愣,道:“这不应该啊,医生都建议手术,难不成……”  
  “钱总,我劝您带夫人多去几个医院查查,您看您夫人命中没有手术这一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若要做错了,会抱憾终身的!”  
  钱家栋不敢耽误,忙说:“大师,我把费用打到您卡上?”  
  “哎,不用!你先去忙夫人的事吧!”  
  钱家栋没跟他客气,当下开车去了医院,次日,钱家栋打来电话,说他带夫人去北京复诊,那边医生说暂时没有手术的必要,还说这病情应该能控制住。  
  钱夫人听说不用做切除手术,高兴道:“老公,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大师!”  
  “哎!”钱家栋跟夫人感情很好,见她不用受罪,感叹道:“以前是我太自大,不知道算命这一行博大精深,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感谢牛大师!”  
  钱家栋要感谢牛大师,可牛大师死活不收钱,钱家栋心里有数,当下把手下的工地给了杜志刚和楚明江一起负责,这样一来,楚明江就当了包工头,钱总知道楚明江没钱,他出面担保,找了材料商给楚明江,让他可以赊账,这样一来,楚明江几乎不需要任何投资就可以把这工程做完。
  当晚,楚明江心情特别好,田三彩特地烧了红烧排骨为他庆祝。  
  这个工程要是做完,多的不敢说,30万是能赚到的!现如今县城的房子不过十几万一套。  
  “等爸赚到钱,咱们去县城买房子,让你们兄妹四人住在学校边上。”  
  田三彩激动道:“咱可得好好感谢牛大师!牛大师真是神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本事?”  
  楚辞哼了哼,心道真正的神人是你这傻闺女。  
  -  
  楚辞想早点找出陷害楚家的凶手,只是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对方也没有做法,她一点头绪没有,只能顺其自然。  
  次日一早,田三彩替楚辞收拾书包,说是收拾,其实没几本书,楚辞以前傻,书不是丢了就是被人抢走了,书包丢了也是常有的事。  
  “有什么不全的,妈再去给你找。”  
  “知道了。”  
  “到学校要对老师有礼貌,又不认识的老师一律喊老师。”  
  “好!”楚辞笑笑。  
  现下楚泽宇读初二,楚明飞初一,楚辞正在读三年级,镇上的初中在小学的后校区,兄妹三人一起上学,路上楚泽宇万分不乐意,只因楚辞的知名度太高,试问全校谁不知道三年级有个漂亮的女傻子?楚辞走在路上免不了被别的学生指指点点,以前楚泽宇就爱躲得远远的,说楚辞影响他泡妞,现下楚辞正常了,大家又忍不住来观摩。
  楚辞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她脚步轻快,淡笑着走向校园。  
  一千年后的校园,跟这些后辈一起学习,还得学所谓的简体字,像个文盲一样,从头学起,真是让人期待啊!  
  楚泽宇进校门就跑了,倒是楚明飞帮楚辞一路带去了教室。
  “楚辞,哥在后面的校区,你有事可以去找我。”  
  “谢了三哥。”楚辞又笑道:“三哥,我看你脸上桃花浮动,今天有桃花运哦!”  
  楚明飞噗嗤一笑,摸着她的脑袋道:“小丫头懂什么桃花运!好了,快进去吧!”  
  楚明飞笑笑,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隔壁班一个女生冲上来,羞羞答答地递了封信给他:  
  “楚明飞,我我我……我喜欢你!”  
  说完,把信一塞,转头跑了。  
  楚明飞顿了片刻,当下震惊,话说楚辞那丫头还真是神了!  
  -  
  那边,楚辞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班级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我说孙老师,你听说了吗?今天那个傻子要来上课!”  
  孙老师的声音很温和:“我上次买菜碰到楚辞妈妈,她说楚辞的脑子已经治好了,现在不傻了,还说让我好好关照孩子。”  
  “不傻了?你信吗?我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傻子能治好的!她妈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护短又疼孩子,在她眼里,闺女就是傻子也是好的!她能说自家闺女不好?要我看,咱们哪天去校长那,让校长把这孩子给转走吧!我实在不想要这样的学生,还得参与考核,次次考0分,害得我一次奖金没得到,真是晦气!”
  孙老师安抚道:“蒋老师,你也别急,楚辞这丫头本就漂亮,要是真能治好,那也是件好事,咱们考核是小事,孩子的健康才最重要,真要是好了,这孩子也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蒋凤英哼道:“再拖后腿,我一定要去校长那讨个说法,当我们班是垃圾桶啊,什么垃圾都往这塞!”  
  屋里不时传来读书时。  
  楚辞听了这些话,没有太大感觉,她又不是真的10岁小孩,会为大人一句话伤心半天,站在成人角度来看,蒋凤英只是比较关注自己的利益,说话难听没有师德,但毕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且楚辞从她面相上能看出,这人只是说话冲,经常得罪人,但心不坏,属于刀子嘴豆腐心那种。
  想到这,楚辞站了一会,才笑着走进去。  
  见她进门,班上陡然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她看。  
  楚辞走到老师面前,笑着打招呼:“孙老师、蒋老师好!孙老师您这件外套很漂亮。”  
  孙老师石化。  
  “蒋老师,您手可真巧,辫子编得真漂亮!”  
  蒋老师接着石化,随即脸一红,也是怪了,这丫头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只会傻愣愣冲着人笑,不知道打招呼,也不知道说话,现在倒好,会夸人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没有被她听见。
  谁都喜欢听好话,孙老师笑道:  
  “楚辞,你真的治好了?”  
  “是啊,孙老师,以前给您添麻烦了。”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女傻子竟然治好了?还打扮得这么漂亮?  
  孙老师摸着她的头顶,笑道:“那还记得自己的位置吗?”  
  楚辞摇头。  
  “你坐最后一排,先坐着,老师有空帮你调位置。”  
  “谢谢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池小陌存稿箱
明天就去厦门吃美食啦~二刷厦门还有点期待呢!


08
008 横财
  蒋老师是语文老师,早读课时,她发了一张纸给大家,说是报名表,学校举行书法比赛,有会写毛笔字的可以报名。  
  楚辞接过报名表,表示自己连“报名表”三个字都不认识。  
  “有多少学生要报名的?举个手老师统计一下。”  
  楚辞看过去,却见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举手的。  
  不是吧?这些人都是文盲吗?写字都不会?  
  “没有人报名?”蒋老师皱眉:“这怎么行?每班至少要出一个人去学校比赛,还要排名次,没人怎么行?”  
  果然是农村学生,想她以前在县城教书,班上至少能拉出十几个学书法的。  忽然,一个学生举起手。  
  蒋老师一愣。“楚辞,你要报名?”  
  “是啊,蒋老师,我妈一直教我写书法。”  
  蒋老师当下冷笑,一个字都不信,田三彩就是个农村人,她懂什么毛笔字!楚辞以前一直傻着,连钢笔字都不会写还写毛笔字?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不过也没别人报名,她想去就给她去吧,大不了倒数第一,总比没人参加好。  
  “你把表格填一下。”
  楚辞看着表格发愣。“老师,我不会写字。”  
  “……”  
  不会写字还参加什么毛笔字比赛!!!  
  蒋老师一脸黑线,正要发火,孙老师走过来,忙说:“蒋老师,我来替楚辞填吧!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  
  蒋老师冷哼一声。  
  楚辞正要说话,忽然得双眉中间陡然一痛,紧接着她又看到了一些画面,这次的主角是孙老师。  
  “楚辞?”孙老师疑惑地看她。  
  楚辞回过神,孙老师面部的九州八卦隐隐发红,且额头带光,气色红润,有发横财的迹象,这和她用天眼看到的正好一致。  
  楚辞勾唇笑道:“孙老师,您今天要发一笔横财。”  
  孙老师一愣,还没说话呢,一旁的蒋老师没好气道:  
  “横财?难不成孙老师能捡到一百万不成?”  
  楚辞眉头微蹙,没说话,孙老师忙出来打圆场:  
  “谢谢楚辞,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老师很欣慰你恢复正常了。”  
  楚辞勾唇一笑:“孙老师,今天这笔财可要抓住了。”  
  孙老师愣了一下,没说话。  
  -  
  这天中午,孙老师忽然接到自家男人打来的电话,让她去县城看房子。  
  孙老师的另一半是初中老师,教物理,现如今老师的待遇很不好,县城的上级领导为了自己的业绩,天天集资修路,事业单位和公务月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扣除一部分,拿到手的少之又少,这不,俩人工作十几年,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明年孩子要上高中了,夫妻俩一商量,咬咬牙打算在县城买套房子,方便照看孩子。
  他们前天看好一套小户型,只需要12万,原打算没问题的话今天就把房子定下来,谁知她老公会突然打电话来。  
  孙爱华请了假,匆忙往县里赶,刚下公交,就见她男人唐杰站在公交站台那。  
  “老婆,你可来了!再迟一步,只怕这房子就要被人买走了!”唐杰急道:“你可不知道,我今天原打算去签合同,路过这个小区,见不少人围在公告栏那,原来这小区里有套三层别墅,带前后两个院子,几百平方才卖5万块钱!”  
  孙爱华一愣,俩人边走边说。  
  “5万?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0?”  
  “怎么会!我打听清楚了,就是五万,这不,我才把你叫过去,咱们一起去看看,看这房子到底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夫妻进了那房子,只见卖家正在指挥人搬沙发。  
  “你就是唐先生吧?你想买这房子?”  
  “是,我想买房!”  
  进屋后,孙爱华就被这别墅深深吸引了,这别墅的院子特别大,只院子就有一百多平方,后面还有停车库和地下室,算上地下这一层,整套别墅共四层楼,别墅外观洋派,户型周正,卧室特别大,每一层楼的卧室外都有一个小露台,楼顶也可以利用起来,真是哪哪都好看!这样一套别墅是孙爱华梦想中的房子,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也许都住不起这么贵的房子。
  这样好的房子,至少卖五六十五,怎么可能才卖五万呢?  
  “房主,你这房子怎么可能卖这么低的价格?”  
  房主方德春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瞒你们,就是瞒了也没用,买房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肯定会去打听,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房子我也是低价买进来的,就是低价当年也花了二十多万呢,现在五万卖出,我足足亏了十五万,但是没办法,这房子风水不好我镇不住。”
  “镇不住?”孙爱华反问。  
  “是啊!自从搬进来后,我儿子经常呕吐,我女儿查出血液病,我老母老父天天头晕眼花的喊不舒服,我我老婆情况也不大好,经常做噩梦,还经常梦到鬼,最近,一家人接连住院,只医药费就花了十几万了,我这才知道之前那家为什么低价卖给我,我找风水师看过,他说这房子风水不好,闹鬼!还说我镇不住这房子,不过虽然我镇不住这房子,保不齐有别人能镇得住的!我卖这价格有多低你们也知道,只今天就来了三十多个看房的人,很多人想买,你们自己考虑清楚,想买就赶紧定,不想买就算。”

  孙爱华一愣,惊道:“难不成这房子闹鬼?风水不好?有邪气?”  
  “什么闹鬼!什么风水!”唐杰批评道:“你一个人民教师还这么迷信,什么鬼不鬼的!这世界上要是有鬼那还不乱套了?咱中国这点地方还不够鬼站的呢,我才不信会闹鬼呢,这屋子肯定是有问题,但问题定然能解决!”  
  唐杰说完,在别墅里转了好几圈,他越看越喜欢,这种价格,这套别墅简直就是白送!他要是不买下来,肯定会后悔!  
  孙爱华见男人很喜欢,心里十分犹豫,这房子她也喜欢,可风水不好闹鬼什么的,要是把人给克死,那才得不偿失!  
  当下,几个来看房子的人说要订房子,孙爱华急了,犹豫要不要把房子买下来,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今早楚辞说的话,她说自己会发一笔横财,还让她不要错过机会。  
  孙爱华当下咬牙说:“方先生,先来后到,这房子我们买了!”  
  方德春这房子已经被人传成了鬼屋,正愁没人接手,眼下见他们想要,当下要签合同,很快,双方就办好了手续。  
  签好合同后,唐杰激动道:“爱华,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到这会,孙爱华才有些后悔:“你说要是这房子真有问题怎么办?”  
  “有什么问题?我是个物理老师,我还没你懂?很多鬼屋都是物理原因导致的,今天下午我就找人来检测。”  
  之后,唐杰找人去检测,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套别墅根本没有什么鬼!一切不幸的原因在于那块埋藏在院子底下的一块巨石,这块石头有强辐射,辐射严重超标,以这种辐射量,人得白血病、头晕呕吐实在太正常了!之后唐杰让人把石头给处理了,这下别墅一点问题都没有。

  孙爱华见找出原因,当下激动的不行,五万块钱买了套价值五十万的别墅,她这是赚大发了!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楚辞的话,可以说,要不是楚辞,她根本不会这么坚决地把房子买下,也就不会有这笔横财了。
  孙老师来到教室,笑道:“楚辞,你怎么知道我会发一笔横财?”  
  楚辞笑了,她用天眼看过别墅的户型,知道那套别墅的风水没有任何问题,才会让孙老师不要错过。  
  “孙老师,我就是随便说说,难不成老师真的发财了?”  
  孙老师一愣,只当小孩不懂事随口一说。  
  她笑道:“你这孩子太旺老师了!老师请你吃蛋糕!”说完,把蛋糕放在了楚辞桌子上。  
  班上同学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地盯着楚辞这个关系户!  
  这也未免太猖狂了吧!孙老师明明说过在教室不能吃东西,楚辞还光明正大吃蛋糕!!  
  孙爱华之后对楚辞愈发好了,在她这个靠山的爱护下,楚辞在班上的地位急剧上升,同学们也开始跟她说话,很多别班的小朋友都来打听楚辞的事,8班陡然变成全校一日游的热门地。  
  -  
  这几天,楚辞在班上的人缘越来越好了,原因无他,只因为她大字不识一个,而坐在班级后面的同学成绩都不咋样,楚辞经常问他们生字的读音,这帮平日考不及格的小笨蛋们,见有个比自己还笨的,当下当起了老师,天天指点楚辞这个学生。
  不知不觉就到了毛笔字比赛的日子。  
  田三彩听说她报名了,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一早也给她买了墨汁和毛笔。  
  “墨汁别洒了啊!”  
  “知道了妈!”  
  正说着,一个留着短发、头发很卷的女人带着个小男孩走过来。  
  那女人见了她们母女俩,当下溢出一丝冷笑:
  “要我说,这学校真是阿猫阿狗都收,这种傻子怎么还来学校上课?这样的学生只会带坏班集体,拖累我们成绩好的孩子,我们家孩子跟这种一起时间久了,会被带坏的!”  
  田三彩当下不悦,皱眉道:“仲丽丽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孩子招你惹你了?”  
  仲丽丽冷笑:“我就是提醒有些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家孩子,谁不知道她是个傻的?这样的人还要参加书法比赛不成?那我不禁要怀疑这比赛的含金量了,傻子都能参加的比赛!我们正常孩子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的!”  
  田三彩脸都气红了,这个仲丽丽是她小学同学,俩人从小学就处不好,仲丽丽明里暗里一直跟她比较,中学时班里选班花,田三彩被选中,仲丽丽落选了,之后仲丽丽更是喜欢针对她,后来田三彩嫁给楚明江,楚明江家里没钱没势,兄弟还多,拿不出彩礼盖不起房子,因为这事,仲丽丽逢人就说她落魄,经常“穷鬼”“穷鬼”的叫,再后来俩人都有了孩子,仲丽丽连生孩子这事都要跟她比,直到田三彩生了楚辞,楚辞脑子不太好,仲丽丽天天拿这事嘲笑她,说她上辈子做坏事做多了,才生出个傻子来,还说这种傻子应该早点卖给老鳏夫。
  田三彩气道:“仲丽丽我警告你,你再敢说我女儿傻子,我饶不了你!”  
  “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饶不了我!”  
  仲丽丽冷哼一声,表情很是得意,她家男人在镇上任职,算是个小官,不出意外的话,他男人今年还能升一级,到那时,整个镇上的女人谁都不能跟她比,田三彩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吆五喝六的!  
  她的想法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楚辞看得直摇头,做人做事都要为自己留个余地才行,仲丽丽以为自己男人会升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只可惜从她面相上能看出,仲丽丽这人虽然有官太太的面相,但这好运并不长久,不出所料,仲丽丽的男人很快就能升官,可他根本来不及享受这官运,就会暴毙而亡,只因仲丽丽一脸寡妇相。
  寡妇相并非克夫相,在楚辞那个年代,很多人也会迷信地认为女子颧骨凸出、脸颊凹陷、下巴内收、额头不够饱满的女人克夫,其实这样单纯以某个部位的长相来给女人定罪的行为是不正确的,要知道面相要结合一个人脸部各个部位一起看,怎么可能骨骼凸出,脸上没肉就叫克夫?人家瘦的女人得罪你了?
  楚辞向来反感那些渣男把罪都推在女人身上,自己没本事就把一切推给女人,怎么不上天呢?  
  准确说来,是男人自己运势不好、命不好,才会反应在女人的面相上。  
  正如楚辞所算,仲丽丽的男人很快会升官,与此同时暴毙而亡,是他的命格反应在了仲丽丽的脸上,因此,楚辞才说她是寡妇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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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009 糖果
  仲丽丽正要说话,只听楚辞忽然一脸天真地笑道:  
  “阿姨,你不想让你儿子参加这个比赛?”  
  仲丽丽闻言,眉头紧皱。  
  “那就让他退出好了!”女孩的声音很是娇俏。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仲丽丽脸一红,正要骂,却听楚辞又道:  
  “要么你就找校长,让校长重新制定比赛规则,只准你喜欢的人参赛,否则我建议你闭嘴,我还没嫌弃你儿子又蠢又笨又丑呢,你倒嫌弃起我来了,没天理了简直!”  
  这话一出,田三彩顿觉解气,周围人都在看笑话,仲丽丽脸气的直发抖,当下说:“我儿子五岁就学毛笔字了!他年年都是第一名!你这个傻子别一个字写不出来,让人笑话!”  
  楚辞小脸笑得更灿烂了,她摇头道:  
  “才写了五年毛笔字就敢拿出来说?这种事,一般人都不好意思说的!”  
  “……”众人大笑,仲丽丽又气又恼,田三彩这不要脸的生个女儿和她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张脸,让人恨不得给撕烂了。  
  -  
  书法比赛是第四节课举行的,要求每个学生当场写一首古诗参赛,楚辞简体字不会写,可繁体字不要太在行!而毛笔字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她前世身份贵重,也经常跟王公大臣来往,书法上曾得到过几个女老师的指点,不敢说无人能比,但比起这个年代那些人的鬼画符来说,她的书法不要太好!
  比赛很快开始。  
  楚辞把纸理好,瞥了眼那首古诗,手腕挥动,笔墨流畅,很快,就把一首诗给写了出来。  
  她瞥了眼边上的轩轩,笑了:  
  “呦!学了五年书法,第二个字还没写好呢?哎呀!这可怎么办?比**上结束了哦!”  
  轩轩哪是她的对手?简直要哭了,手直哆嗦,一不小心就把书法纸上滴了一团墨,这下完了!都怪这个傻子在这干扰他,好气哦!  
  楚辞见状,啧啧一声:“哎呦!作画呢?不错不错!用这个墨汁正巧可以画个荷花出来,轩轩,我看好你哦!”  
  说完,交了作品。  
  书法老师拿了她的作品,随意往边上一放,谁知眸光一瞥,扫到她的字,当下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不敢相信地拿起这幅字,又盯着刚出去的楚辞看了好久,面露震惊。  
  -  
  等楚辞交了作品,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书法比赛看起来没什么内容,却拖了一节课时间,她背起书包正要走,却听到楼梯口的房间里有什么声响。  
  那间应该是副校长办公室,楚辞皱眉,这大中午的副校长不去家,怎么还留在学校?并且办公室里还有小孩的声音?  
  副校长办公室的窗帘被拉了起来,楚辞趴在窗户缝里,勉强看到里面。  
  副校长的办公室里站着两个小女孩,这两个小女孩楚辞也认识,她们和楚辞一样也是知名人物,左边穿蓝色褂子、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叫杨曦,是楚辞隔壁班的,也是问题儿童,杨曦的问题和楚辞不一样,她并不痴傻,相反很有天赋,杨曦的画经常在学校公告栏里展览,按理说这样的孩子应该是老师的宠儿才对,只可惜杨曦这孩子有自闭症,她只和父母说话,有老师教了她三年,没听她说过一句话,杨曦是那种被打被骂也不会说一个字的女孩,她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
  另一个高点的女孩叫宋可可,这孩子的问题和楚辞有些像,只是宋可可情况好一些,考试能把整张试卷做满,只可惜都写ABCD,遇到选择题多的英语试卷,宋可可竟然能考二十分。  
  眼下两个女孩表情懵懂地站在那,似乎并不明白校长的意思。  
  校长露出和蔼的笑,他握住俩人的手,温声说:  
  “这是校长给你的糖果,校长对你们很好吧?以后要多来陪校长玩游戏。”  
  宋可可眨眨眼,似乎并不明白,一旁的杨曦却哭了,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只眼泪一直掉。  
  校长爱怜地摸着她的头,笑道:“曦曦别哭,校长最喜欢曦曦了,我们曦曦啊长得可漂亮了!身上还有种很好闻的奶香味呢。”  
  “来,曦曦,跟校长去休息室,校长陪你玩游戏……”  
  砰……  
  门口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副校长面色一慌,当下警觉地问:  
  “谁?谁?”  
  他出门一看,却见一个长得漂亮、笑容娇憨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副校长立刻认出她。  
  “哎呦!这不是三年级的女傻子吗?叫……楚辞是吧?哎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漂亮了?来,楚辞,进屋来!校长给你糖果吃!”  
  他笑容和蔼,看似一个和蔼的老爷爷,只眼神带着一丝怪异,见楚辞不说话,他盯着楚辞看了许久,表情变得越来越渴望。  
  楚辞忽而笑了,她看着副校长,亲切地说:  
  “吴校长,老师叫我来找喊杨曦回去。”  
  “好啊!”校长笑道:“校长正在关心弱势的孩子呢,校长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是很难融入班级,很难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的,校长了解你们,在校长心里,你们都是最棒的!楚辞啊,校长听说你功课不行,要么找时间来校长这,校长帮你补习?”

  楚辞依旧笑得天真,她甜声说:“谢谢校长,楚辞最喜欢学习了!”  
  吴校长眼睛一亮,当下拍手:“那好啊,今晚放学!你来找校长,校长帮你补习!”  
  楚辞受宠若惊,笑着点头:“我一定早点来!”  
  如今的楚辞很有灵气,长得又白皙漂亮,和一般的农村孩子很不一样,她看起来还很天真,像是被家长保护得很好,很像大城市里被娇养出来的姑娘,吴校长只觉得身体一热,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巴不得现在就教楚辞学习呢。  
  -  
  楚辞把俩人带走了,宋可可扒了颗糖放入嘴里,眼巴巴舔了几口,杨曦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猛然把手中的糖一扔,愤怒地走了。  
  她和楚辞是一个村的,俩人一路同行,走到村口小河边,杨曦忽然停了下来,她低着头沉默许久,忽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晚上……别去!”  
  楚辞笑了,不解道:“为什么不去?校长可要教我学习呢,还会给我糖果吃!校长最好了!”  
  “不……”杨曦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她面露焦急,“不!别去!他坏!”  
  “不坏不坏!校长不坏!”楚辞笑得天真:“要是校长坏,杨曦你为什么天天去校长那里?是不是你喜欢吃校长给你的糖果?不想分给我,才不希望我去的?”  
  “不是……”杨曦忽然哭了出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坏!他对我们不好!做坏事!曦曦不想去,妈妈总叫曦曦去!”  
  楚辞的面色冷了一些。“哦?他对你们做什么坏事?”  
  杨曦身体发抖,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就像是噩梦一样,她不敢说,就是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大家都说校长是很好的人,说校长德高望重,所有人都爱戴他,爸爸妈妈也相信他,总把自己送过去学习,可她根本不想学,有时候那里还有别的人和校长一起,有时候他们会抱着她和别的孩子,还捂住她的嘴。
  杨曦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回忆那些可怕的事,可她不想楚辞也去。  
  杨曦哭道:“楚……别去!他们是坏人!”  
  楚辞的面色彻底冷了,她唇角微勾,虽然在笑,可眼神却冷如冰渣。  
  楚辞拍着杨曦的肩膀,问:“那曦曦想怎么惩罚他们?”  
  杨曦愣了一下,边哭边说:“曦曦要他们从世界上永远消失!”  
  楚辞笑了。“好巧啊!曦曦和我想的一样呢。”她帮杨曦擦干眼泪,又道:“乖,回家吧!”  
  -
  田三彩正站在家门口,见了她,急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妈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就是校长拉着我说了几句话,还给了我一些糖果。”  
  楚辞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在掌心,摊在田三彩面前。  
  田三彩一愣,当下笑道:“校长这么喜欢你啊?那很好啊!以后要对校长有礼貌!”  
  “校长还夸我长得漂亮,要我放学后去他办公室呢!”  
  田三彩皱眉,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应该是她多想了吧?吴校长那人她是知道的,出了名的老好人,最喜欢小孩子了,经常给孩子糖吃,夏天给孩子们买冰棍,招待孩子们去他家里玩,不可能有问题的。  
  不过,田三彩还是提醒道:“放学就马上回家,有不会的作业,等你大哥回来帮你辅导!”  
  “知道了,妈!”  
  等她离开,楚辞的脸色陡然冷了,不去?怎么可以呢,她是那么期待校长对她的辅导呀!  
  -  
  当天下午,楚辞在外面打扫卫生,捡树叶子。  
  校长路过那,和蔼地说:“楚辞,晚上记得去找校长哦!”  
  楚辞忙不迭点头,她眯着眼笑道:“知道了,校长爷爷,晚上见哦!”  
  “好!好!好!”校长连说三个好字,显然很激动,他视线在楚辞身上停留许久,最终恋恋不舍地走了。  
  晚上,楚辞把符咒和做法要用的工具准备好,随机笑眯眯收拾好书包。  
  “楚辞,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同桌小胖问。  
  楚辞眨眨眼:“去拯救世界!”  
  “……”  
  放学时间,学校里的人几乎走光了,楚辞敲响办公室的门,一进去,却见两个男人站在里面,校长对她招招手:“来,楚辞,咱们玩个游戏!”  
  楚辞笑了:“好啊!玩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想写这样的内容,但是在一般的文章里,就是写也会显得太无力。
之前三种颜色的事让我很愤怒,现在写入文里,算是寄托自己的期望吧!
既然法律惩罚不了这些人渣,就让神算来惩罚吧!
【码字不便,有错字我回家再改,明天要去土楼玩一天,我先下了,大家给我留言哦!】


10
010 惩罚
  那两个男人都穿得很体面,其中一人年龄稍长,和校长差不多大,穿一件呢子大衣,另一人四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气质斯文。
  他们看起来就像每个人身边被人喜欢的爷爷和叔叔。
  楚辞抱着几个白色的人偶娃娃进门,这些人偶娃娃没有脸,也没有五官,通体素白,看起来很是诡异。
  见了楚辞,俩男人陡然笑了起来,眼镜男咽了口口水,猥琐道:
  “小美女,来,到爸爸这里来!”
  楚辞歪着头,不解地问:“叔叔,你不是我爸爸!为什么让我这么叫你?”
  “乖!”眼镜男哄道:“叫爸爸,爸爸给你糖吃!”说完,从校长的抽屉里抓出一把糖果。
  农村孩子家里穷,很多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糖,校长的糖果看起来五颜六色,很容易勾动孩子的心。  
  楚辞没有接,只摇头道:“叔叔,我没有乱认爸爸的习惯!叔叔要和楚辞玩游戏吗?今天老师教我们阴历和阳历的区别,叔叔你知道自己是阴历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男人早就被楚辞迷得失了北,楚辞看起来很天真,跟个陶瓷娃娃似的,漂亮细腻,嘴小小的,能激起他内心深处所有的幻想,是的!他喜欢的孩子就是这样!眼镜男想着想着,热血上涌,当下有了反应。
  男人当下舔着脸凑到楚辞面前,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迷恋地说:
  “叔叔当然记得!叔叔的阴历生日是……”
  楚辞掏出一支毛笔,蘸着朱砂在人偶娃娃上写下他的信息,又问了别的问题,一起写上。  
  边上的爷爷淫-笑道:“校长!这次的孩子不错!真是好孩子啊!”
  校长闻言,当下激动地说:“您放心,我找的孩子什么时候差过?”
  爷爷冷哼一声:“记得小心点!可别让人抓住把柄,这家人要是发现了敢纠缠,就找几个人吓吓他们!农村人不敢瞎闹腾!”
  “我明白……”副校长恭敬地说。
  楚辞依旧是笑,像是根本没看到边上那几人饥渴的目光,她一脸天真地做好了白色的人偶娃娃,把三人的信息写在人偶上,又把画好的符咒塞进去。
  “这孩子……倒是镇定!我猜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怎么疼爱她,别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玩起来有感觉!”  
  眼镜男说着,眯着眼问:“楚辞是吧?来和叔叔玩游戏吧!”
  楚辞眨眨眼,将三个人偶娃娃放在边上,才歪头问:“叔叔,你想性-侵幼女吗?”
  这话让三人顿时变了脸色。
  片刻沉默,随即三人又哈哈笑了起来。
  “这孩子竟然懂这些!叔叔这不叫性-侵,叫疼爱!叫滋润!”
  “还挺早熟!那她知不知道我们待会怎么疼爱她?”
  三人一直笑,显然没把一个孩子放在眼里。
  楚辞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不怕我去告你们?”
  “告我?”老爷爷吸了口烟,露出一嘴黄牙,他嗤笑道:“你有本事就去告!老子这辈子玩过的幼女多着了!还没谁能把我扳倒!你这丫头不老实,看爷爷怎么惩罚你!”
  三人朝着楚辞走过来,楚辞叹了口气,这才拿起人偶娃娃,笑眯眯说:
  “这种得意的口气听着就让人反感呢!人渣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真的好奇,像你们这样的男人,要是下面被人剁掉,会不会痛苦呢?”  
  说完,陡然拿出三根银针,戳在这三个人偶的下-体。  
  说也奇怪,当下,吴校长先大喊一声,紧接着其他人也痛苦地喊叫起来,他们只觉得下面像是被一根针戳透了,那根针还在里面弯弯绕绕地戳,就像是楚辞对那些人偶做的那样。
  三人当下觉得不对。
  “死丫头!你在干吗!”吴校长吼道。
  眼镜男骂道:“臭丫头!住手!”
  “宝贝别淘气!爷爷只是想疼爱你!”爷爷哄骗道。
  楚辞嗤笑一声,看他们的表情像在看智障。
  吴校长最后的记忆就是楚辞这个眼神,这个瞬间他如坠冰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是有意进入他的陷阱,并一步步走向他,只为了蚕食和吞没他!
  不!不可能的!楚辞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甚至一度痴傻,这样的孩子能懂什么!怎么可能操控人偶!
  然而,一次又一次针的插入让吴校长痛苦大喊,其他两人也倒在地上捂住下-体呻-吟。
  楚辞却恍然味觉,好似沉迷于这样的游戏,一次又一次用细长的银针插-入。
  直到她要把三人的那东西插烂了,才像是累了一般,叹气道:
  “哎!插人真是累,来,你们三人把犯过的所有罪行写到纸上!否则……”

  说完,楚辞拿了把刀过来,并笑着走向他们。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爷爷痛苦地说。
  楚辞拍拍他的老脸,摇头道:“就你这老脸,你照镜子都不害怕吗?长得他妈的这么恶心人!还敢把魔爪伸向幼女,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禽兽的真正下场该是什么!”
  说完,楚辞以他为榜样,直接割掉了人偶的下面。
  “啊……”爷爷痛苦地大喊,血喷了一地,他当下疼的晕厥过去。
  两个围观者惊呆了!满脸都是恐惧,他们不停往后缩,一直后退,想离楚辞远一点!这女孩!她是恶魔!是厉鬼!她不是人!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们也想被割掉?啊……你们肯定在想,有人会来惩罚我,我是逃不掉的对吗?”
  两人忙不迭点头,吴校长忍着痛骂道:“楚辞!我告诉你……你跑不掉的!会有人惩罚你!”
  “怎么会呢?你这种人渣都没人能惩罚你,我这种天真无邪可爱的小萝莉,谁会把我怎样?哦!忘记提醒你,咱们国家还有什么保护法呢,据说我这样的女孩就是杀了人也不需要坐牢哦!退一步说,谁会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会操控人偶、杀人于无形呢!更别提现场连作案的工具都没有了!当然,我这人人品很好,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民主!你们完全可以去告我!去告啊!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这些话,吴启亮无比耳熟,是!这是刚才他们说的话!他们有恃无恐!他们说没人能奈何他们!转眼的功夫,楚辞以同样的话还给他们!
  吴启亮陡然绝望了,他和眼镜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绝望。
  楚辞蹲在他们面前,笑道:“你们很害怕?不会吧?我可爱娇嫩看起来很好玩啊!这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校长,叔叔,来跟楚辞玩游戏嘛!楚辞很会玩的哦!现在游戏还没有结束,爷爷叔叔和校长可不能退出哦!”

  三人的心彻底沉了,恐惧笼罩着他们,不知为何,楚辞每笑一下,他们的恐惧就增加一分。  
  楚辞把纸放到他们面前。
  俩人对视一眼,在爷爷的叫喊中,开始写字。
  楚辞笑笑:“对了,我这个人不爱提醒别人,要是忘记自己性侵过哪个女孩,或者故意写露了,你们会知道,还有很多方式,比被刀割更难受!你们知道吗?在古代有种刑罚叫绞刑,凡是**犯都会受到这种对待,你们……想试试吗?”楚辞陡然收了笑,面色冷冽。
  俩人再也不敢耽误,详细地写出自己干过的每一件事,以及那些和他们合伙的人。
  两张纸写满了,楚辞看着这些事,脸越来越冷。
  “好了……我们都写了,你可以饶了我们吧?”吴校长抱着侥幸问。  
  楚辞忽而不解地看向他:“饶了你们?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吴校长,你真是老了!当一个人老了,他应该会反省自己这一生,但在你身上,我一点看不到这样的意思!”
  说完,楚辞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两个玩偶娃娃。
  “啊……”两个男人陡然浑身起火,他们惊慌地推开门,疯了似地跑了。
  -  
  这几天,学校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尤其是老师之间,私下里议论纷纷。  
  吴校长死了,畏罪自杀了!说是畏罪自杀也不准确,他死之前浑身着火,下面都被烧烂了,最后他实在受不了疼痛,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自杀了!  
  听说他死之前一直在说胡话,说强JJ幼女什么的,把他做过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这事一出,全校哗然,一个守着几千儿童的副校长,竟然是恋童癖!还伙同上面的领导侵犯过那么多幼女!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
  老师们一直在背后擦眼泪,说这些孩子可怜。
  据说他还有几个同伙,那俩人下面和吴校长差不多,都失了功能,这俩人很是邪门,死时身上的肉就像鱼鳞一样,好像被人用刀割过,最后,那个年长的被自己套的绳子勒死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出门被车撞死!
  三人都是横死!且死状惨烈,事情非常邪门,可没人同情他们,大家都说这种人该死!幸好是死了,否则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遭殃!
  这事闹得很大,据说还有一份名单传出来,涉及到本县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很快,这事被压了下来,上头只说这名单是假的,还说真正的罪犯就是这三人,但已经自杀死了。  
  楚辞听说这些事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就知道会这样,还好她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并且做了法术,不出意外,这些人中有人被车撞死,有人坠河身亡,有人被疯子砍死……总之,他们都会用死来赎罪。
  楚辞掏出一颗糖递给隔壁班的杨曦。
  杨曦扒开一颗黄色的糖果,放入口中。
  糖,是甜的!  
  -  
  “楚辞,最近放学,妈妈都来接你!”  
  校长的事在镇上传遍了,人人自危,田三彩想起楚辞之前的话,意识到校长曾经对楚辞图谋不轨,还好自家闺女没受到伤害,否则她这个做妈的肯定不想活了。  
  “好呀,妈!”俩人走到校门口遇到了仲丽丽,她灰头土脸的,一脸落魄,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向别人。  
  楚辞打量着她的脸,仲丽丽面色发黑,有丧气,可见是家里有人办丧事,而她的寡妇相越来越明显,不出意外,该是她男人去世了。  
  怎么这么快?按照楚辞之前的推算,最起码要等升官后才会暴毙,这才没几天,不该这么快才对!  
  “妈,她怎么了?”楚辞低声问。  
  “别提了!她也是苦命,听人说她男人也被牵扯进……总之!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就算了,听说他男人这几天就要升官了,结果下班时被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疯子,持刀砍死了!”
  楚辞皱眉:“妈,他老公叫什么名字?”
  田三彩说了个名字,楚辞对这个名字很耳熟。
  “哎……虽然她一直针对我,可出了这种事,受害最大的就是孩子了!”
  楚辞看了眼轩轩,这个小四眼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没一点朝气。
  只是又怎样了?别跟她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是那些被侵害的孩子,没资格说原谅!去问问她们,看她们会不会同情这个孩子。
  楚辞接过书包,淡声说:“妈,我去上课了!”
  “哎……今天出书法成绩了吧?成绩不好也别难过,你有勇气报名参赛,妈妈已经很高兴了!”田三彩提前安慰道。
  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妈,还有让你更高兴的事,你信不?”
  田三彩一脸蒙圈。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点,今天累一天回来迟了!
这章是8号的更新,明天我回家,飞机场不好码字,可能9号下午才更新,提前说一声哦!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贴书达人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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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25 12:05 编辑


11
11、011 婴灵
  这几日,蒋凤英莫名烦躁,吴校长的事一出,学校里人人自危,老师们背地里都在讨论哪些孩子遭遇过毒手,名单传出来,有一个是她教过的学生,蒋凤英特别自责,她恍然记得那个叫佳佳的女孩曾向她求助过,那时候佳佳说校长总是对她做奇怪的事情,但当时蒋凤英母亲住院,她日夜照顾,累得不行,孩子这样说时,她只以为孩子是胡说的,吴校长是有名的好人,对员工也很不错,经常给孩子带吃的带玩具,这样一个老好人能做什么奇怪的事?她把那女孩给打发了,谁知现在传出这样的事情。
  蒋凤英承认自己脾气有些不好,她母亲瘫痪在床,家里负担很重,丈夫又不管家,一家子重担都落在她身上,到学校后对孩子们就很容易发脾气,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如果当初她给予那个佳佳更多的关注,佳佳是不是就不会被吴校长这个禽兽得逞?想想,现在佳佳应该上初中了,也不知这孩子现在怎样了。
  蒋凤英想着,双目无神地打开办公室的门。
  “哎呦!蒋老师!你们班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蒋老师你可真能瞒的,之前还说自己班肯定倒数第一,结果……”
  “就是!蒋老师,你说说看,你怎么让一个傻子认识繁体字的?太神了你!”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
  蒋凤英一愣,完全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书法比赛?繁体字?我们班参加书法比赛的人是楚辞,那丫头是个傻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最近脑子好了些,但大字不识一个,我正在教呢!”
  “蒋老师,你真假的?排名都出来了,你们班楚辞年纪第一!”
  “……”蒋凤英心里一惊,一把扯过成绩单,却见楚辞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也就是说,这次书法比赛,楚辞真是年纪第一!这怎么可能呢!这丫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竟然会写这么多繁体字!蒋凤英久久会不过神来。
  当下,学校的书法老师刘老师走过来,拿着楚辞的作品激动地说:
  “蒋老师!我正想找你呢!你说你,班上有写书法这么厉害的学生,也不见你推荐给我,平常我都愁死了,找不出像样的学生去县里比赛,别的我不敢说!就你们班楚辞这水平,拿个全县第一是很简单的事!我甚至觉得,她的书法功底比许多书法家还要好呢!昨天我朋友看到了,还说这丫头的字有二王的风范!”
  蒋凤英拿过楚辞的作品一看,当下眼都直了,小学教学的书法功底都不错,本校不少老师的字都可以拿去印字贴,蒋凤英是语文老师,对自己要求高,字写的也不错,一有时间就练字,楚辞这字线条优美,笔墨流畅,不似一般女人的字那么秀气,有种二王的潇洒!
  “这是楚辞写的?”蒋凤英双眸瞪大,不信道:“刘老师,你该不会弄错了吧?我们班楚辞连名字都不会写!”
  “怎么可能出错?我亲眼看着她写出来把作品交给我!至于名字……你自己看,很不错嘛!”
  蒋凤英怎么都觉得不真实,来到班上,她表情怪异地把作品给了楚辞。
  “楚辞,你这书法写的……”蒋凤英忍不住问。
  楚辞拿过作品看了一眼,写的跟狗屎似的!
  她嫌弃道:“蒋老师你也觉得我这张字写的不行?我也觉得,首先这纸特别差,毛笔也不行,这几块钱一支的毛笔没有一点手感,还有墨水,都很垃圾!我当时就想把这字给扔了的!”
  “……”所以,想扔了的作品随随便便就得了奖,还把五年级的学生给比下去了,楚辞这是认真的吗?
  蒋凤英忽然开始检讨自己,以前她对楚辞的印象很差,以至于从来没有试着发觉楚辞的内在,你看楚辞,虽然脑子傻,但她的毛笔字写的这么好,话说她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想到这,蒋凤英语气温和地表扬了楚辞,放学时还特地找田三彩谈话,说她教孩子教的好,还说楚辞这样有天赋的,应该好好培养,说不定能在书法上有成就。
  田三彩第一次被楚辞老师夸奖,一脸懵圈地看着手里的奖状。
  书法比赛第一名?
  这些老师是不是近视眼?她家女儿是什么水平她会不知道?能写出自己名字那就谢天谢地了!
  “楚辞!你给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田三彩指着奖状,像是楚辞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楚辞勾了勾唇,边跑边说:“妈!很显然,我这不是遗传你的聪明才智嘛!”
  田三彩失笑,等她跑到寺庙门口,才嘱咐道:“早点回来吃饭!”
  -
  楚辞刚走到寺庙门口,就见门口站着二十多个人,这些人排队在等着什么,一脸心急,还有个年轻人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大家都在安静地排队,像是生怕自己得罪了谁一样。
  楚辞满心疑惑,那些人见她往庙里走,忽然眼睛一亮。
  “小姑娘!”一个年轻人叫她,他指着寺庙,喜道:“姑娘,你家就住在这附近吧?你经常来庙里玩?”
  楚辞点头。
  “太好了!”所有人面露惊喜,陡然围过来。“小姑娘,那你认识牛大师吗?就是那个算命看相很准的大师啊!我听说他道行很深,是真正天师级别的!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据说他一直隐居在这里,只为了躲避外界的纷扰,像他这样得道的高人应该很难请吧?”
  “……”他们说的是那个喜欢啃鸡腿喝酒的老和尚?
  “对了,小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见到大师一面?我们想请他给我们算命看相,你说,我们要是等在这等几天,他会接见我们吗?”
  楚辞闻言,陡然挑眉问:“你们想找牛大师算命?”
  “是啊!”
  她又试探性问:“牛大师开价很高的!”
  “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大家显然是觉得楚辞太上不了台面,都说:“真正的高人收费都很贵,这一点小姑娘你就不知道了,像牛大师这样的高人,就是要十万八万,只要他能把我事情解决了,我都愿意!”
  “……”
  院里的小和尚把楚辞拉了进来,激动地说:“楚辞啊,你看!我们家方丈真的红了!这么多人找他看相,搞得跟明星似的,你说我以前咋就没发现他那么厉害呢?”
  正说着,牛大师手拿鸡腿跑了出来,几天没见,他的脸又大了一圈,整张脸油花花的,一看营养就很好,可也奇怪,他胖了以后,再配上这个锃亮的光头,笑眯眯那样子,倒真有些弥勒的感觉。
  “楚辞,你可来了!”牛大师激动地把她拉进屋,“看见没?门口那么多人找我算命看相!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你平时上课不在这里,我哪敢放他们进来?这不,他们都排队好几天了,日也排夜也排的,我连上厕所都不敢,生怕被他们堵到!这些人也是奇怪!越是不见他们越是觉得我道行深!”
  楚辞无语。
  牛大师讨好地削了个苹果给她。“来,丫头!刚买的,你尝尝!”
  楚辞哼了一声,拿起苹果咬了几口,牛大师试探性问:
  “楚辞,要么咱们就联合起来做他一票大的?给他们算命,把价格抬得高高的!到时候你赚了钱就可以让你家人过上好日子,我这庙的香火也能好起来!”
  这几天,大家为了表示诚意,捐了好几千香火钱给庙里,牛大师这庙里的香火前所未有的旺。
  楚辞闻言,沉默片刻,她虽然寄居在小孩的身体里,可她本身是成年人,若要真像孩子一样生活,未免太浪费时间,现在家边上有现成的庙,靠算命赚点钱发家致富不是难事,只要不影响学业,不打扰她的生活,她没有任何损失。
  想到这,楚辞点头道:“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我来寺庙给他们算命!”
  牛大师当下不解:“为什么是六点到七点?”
  “废话!我不上课了?”
  牛大师这才明白过来,他讪笑道:“那明天周末,你今晚就先试试?”
  楚辞翻了个白眼。“等我苹果吃完的!”
  -
  十分钟后,当外面站着排队的人,听说他们等了好几天的牛大师终于肯出来算命的时候,都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德高望重的牛大师终于肯见他们了!
  很快,一对夫妻走了进来,楚辞朝他们看了一眼,当下眉头紧皱。
  这对夫妻年纪不大,女的娇柔,男的健壮,进门时,男人一直扶着女人,细心呵护照顾,看起来很是恩爱。
  “大师!”刘斌开口道。
  牛大师忙直起腰,笑呵呵说:“来,请坐!”
  夫妻俩坐下后,刘斌迫不及待地抓住牛大师的衣服,道:
  “大师!请你一定帮我们一把!我们夫妻俩的下半生全指望你了!”
  牛大师咳了咳,一本正经道:别激动,你们有什么问题,先说来听听。”
  刘斌看了眼妻子,叹气道:“不瞒您说,我们夫妻俩结婚五年了至今没有孩子,我们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就是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夫妻俩都很喜欢孩子,我父母那边也催得紧,今年要是再不能怀上,家里恐怕要有想法了,到时候我妈对小柔就……”
  听了这话,她的妻子当下眼神一暗。
  牛大师瞥了眼楚辞,楚辞把写好的说辞递给他,牛大师看了一眼,才咳了咳,一脸高深道:
  “请问,你们夫妻俩对彼此结婚前的历史都知道吗?”
  这话一出,刘斌和王小柔当下脸色一变,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刘斌按了按王小柔的手,说:“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大师笑了:“那就是知道了,怎么?怕我牛大师在诈你们话?既然你们知道,那我就直说了!问题出在你妻子的身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老婆以前的行业恐怕不太光彩,当然,我也不是有职业歧视,只是从事那一行的女人很容易意外怀孕,从你妻子的面相上能看出,她这辈子会有很多孩子,只是没有一个保得住,要是我没看错,之前已经打掉六个了吧?”
  这话一出,王小柔脸色一白,当下低下头,倒是刘斌攥住她的手,神色激动道:
  “大师,请原谅我刚才的试探,主要是很多算命的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您却仅凭我老婆的面相就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说明您是真的厉害!是,我老婆以前的职业不光彩,她是失足妇女,这事我是知道的,但我老婆她不是坏人,她是被她继父逼迫的!她生母和继父简直不是人,见她漂亮,就让她去做那一行,靠她赚钱,她也因此打过孩子,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我就是爱她,爱她这个人,我在乎的是她的人品!她的灵魂是干净的!难不成就因为她过去的错,她就不能重新做人,做一个母亲吗?大师,您一定要帮我!当初我母亲听说小柔的身世,就一直反对,现在要是不能有孩子,那我家里一定不会罢休的!”
  牛大师闻言,当下呆住了,这俩人的事还真是精彩!搞得跟看电视剧似的!
  他瞥了眼楚辞,心道这丫头真是神了,只看一眼就能算出这女人的职业。
  楚辞一直盯着王小柔看,王小柔面相带有色,从她面相上看,她一生会有很多男人,且依靠男人的宠爱吃饭,可推测出是做那一行的。楚辞又看向王小柔眼下的泪堂,也就是子女宫位置,要知道子女宫主子女的有无、多少,反应子孙后代会有怎样的成就,而不幸的是,王小柔这个部位深陷,还有几根裂纹,一看就是无子女缘的。
  但奇怪的是,王小柔虽然无子女缘,可从刘斌的面相上看,刘斌这人人品刚正,死心眼,且此生只有一次婚姻,也就是说,他和王小柔会挟持到老,奇怪的是,他的卧蚕很厚,三阳饱满,也就是说,从他面相上看,刘斌至少有两个孩子,且子孙后代很有福气,是荣耀一生的命格。
  而王小柔虽然男人多,一辈子却只有一次婚姻,那就奇怪了,只会结一次婚的夫妻,老婆命中无子女,刘斌的命中却有两个孩子,有种可能是刘斌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可从他面相上看,刘斌是从一而终的性格,排除掉这个可能,那就是说,王小柔的面相被人改过,或者是,有某些外部原因,导致王小柔的命格变化。
  那么,是什么原因?
  楚辞的目光陡然微敛,看向王小柔的身后,在那里,几个婴灵趴在她身后,抱住王小柔的身体,像是从母亲身上获得宠爱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迟了哈!才回来,收拾下晚上才开始码字。
  还是家里码字爽!!哈哈!
  去我微博,帮我选下封面啊~小仙女们。@晋江池陌


☆、012 生辰

  楚辞一眼瞥去,这些婴灵共六个,和王小柔打胎的次数正好一致。
  前世很多人魔化打胎,觉得女人只要打胎就会种下业障,说这样的女人很有罪恶,说起来,因为打胎是打去新的生命,做这样的事确实有伤阴德,但这不意味着不可以,好比有些胎儿天生不健康,在这样的情况下,女人权衡后认为还是去掉的好,也未必不可,只是打胎后最好要为婴灵超度,让婴灵极早投胎,去掉这业障,积累功德,为自己重新积德积福。
  王小柔原先是做那种事业,自身难保,肯定顾不上这样,而未出生的婴灵怨气都很大,试想一下,原本是要出生的,结果没出生就被杀死,且跟自己生母有关,孩子们自然有想法,很多婴灵得不到超度就会寄居在母体身上,和母亲合为一体,这样一来,婴灵的阴气笼罩着母亲,这女人的身体一般都不会很好,且阴气重,王小柔打过留个孩子,其身上阴气可想而知,现如今,别人或许看不到,可楚辞却清楚地看到,王小柔身上笼罩着一股黑气,且子女宫发黑,整个人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精气一直被身后的孩子吸去。
  楚辞给牛大师使了个眼色,又偷偷递了纸条给他,牛大师咳了咳说:
  “王小柔,无论你做那行业是否自愿,但却是你自己种下了孽果,而你未曾多做善事,为自己积德,导致你身体阴气很重。”
  这话一出,王小柔和刘斌都吓得脸色煞白。
  刘斌急道:“大师!那你说,我老婆的身体还有的救吗?”
  “嗯,不容易啊!”牛大师装模作样。
  这一点,楚辞是服气他的,这人演技太彪悍了,论厚脸程度无人能敌!
  果然,刘斌和王小柔急了,差点给牛大师跪下了。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们全家啊!我和我老婆这辈子就押在你身上了!”
  牛大师见戏做的差不多了,才说:
  “行!那就我试试吧!你们先出去,我马上为你们开坛做法!”
  “哎哎!”夫妻俩差点激动哭了。
  之后牛大师又装神弄鬼找来一堆做法的工具,他拿着桃木剑到处笔画,鸡血喷了一屋子都是,朱砂这里画画那里写写的,而楚辞就在里屋,拿簪子替他善后。
  楚辞屏息凝神,将意念高度集中,用尽全力使劲刺出簪子,这一刻,簪子似乎有了威力,一走一动都带着锋芒,而后,楚辞掏出一张黄符,用簪子蘸着朱砂,在黄符上画出符文,她一连画了六张,六张符咒产生的法力,让那六个婴灵当下躁动不安。
  -
  “小孩!你想对付我们?”
  六个婴灵感受到了威胁,当下龇牙咧嘴,他们大部分是没成型的胎儿,本就可怖,做出这种表情常人见了更是能吓晕过去,可楚辞却笑了声,她盯着站在王小柔肩膀上的婴灵,冷笑道:“该回哪回哪去!”
  “你真要帮她?她虽然是我们的母亲,可她根本不配!她让我们没出生就要被逼去投胎,我们是婴灵,就是投胎都没有好结果!这种痛楚你根本不懂!”一个婴灵含糊不清说。
  楚辞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捏起一张符咒。
  “我是不懂!但你们寄居在她身上,吸尽她身上的阳气,让她身体阴寒,常年被阴气笼罩,让她生不出孩子来,你们这又算是什么?”
  其中一个婴灵被他们尊为老大,该是王小柔第一个孩子,他咧着嘴冷笑道:
  “看来你还有点本事!我们这么做有何不对?她能抛弃我们,为什么又想要别的孩子?不!她不能有别的孩子!我要她一辈子只有我们几个孩子,一辈子都属于我们!”
  楚辞跟他们说不通,也懒得纠缠,当下取出簪子,又捏起黄符,将簪子快速飞出。
  楚辞法力厉害,这簪子就是上好法器,这几个婴灵当下变了脸色,簪子加上黄符,戳入婴灵身体,当下消灭了两个婴灵,之后,楚辞又捏起符咒,飞快地飞出,一张张贴在婴灵身上,这些婴灵虽然寄居在王小柔身上,但并没有修炼太久,法力还很弱,根本不是楚辞的对手。
  楚辞一一消灭,当下老大扑过来,楚辞躬身一闪。
  婴灵速度很快,但楚辞也是个孩子,伸手还很灵活,加上法力的加成,很快将符咒贴在所有婴灵身上。
  婴灵们表情凄惨,不甘地瞪着楚辞。
  “死丫头!快放了我们!”
  楚辞掏了掏耳朵,厌烦道:“再叫我直接把你们扔去投胎,到时候进了畜生道可别找我!”
  几个婴灵自知不是她的对手,当下不服气地看向别处,楚辞哼了一声,又快速念咒,很快,黄符燃起,几个婴灵不甘心地消失于无形。
  临走前,他们不觉看向王小柔,楚辞见状,道:“放心走吧!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等你们走后,我会为你们投胎,助你们转世为人,这辈子你们和母亲没有缘分,下辈子就投生在一个有□□吧!”
  几个婴灵闻言,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很快就走了。
  他们一走,楚辞盘腿而坐,替他们超度,用了二十分钟,法事才做好,与此同时,牛大师的戏也演完了。
  他一头是汗,刘斌见了,感动得差点哭了,当下掏出五千块钱塞给牛大师。
  “大师,等我老婆怀孕后,我会再送一笔谢礼来的!”
  牛大师没接,故作高深问:“王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王小柔一愣,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以前她身上莫名阴寒,身体酸痛,经常瑟瑟发抖,大师做完法后,她觉得自己身上热热的,肩膀上轻松不少,子宫处好像也暖了些。
  王小柔觉得牛大师真是神了。
  临走前,楚辞叫住了王小柔:“王小姐,牛大师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王小柔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珍惜眼下!刘斌对你不错,千万别再有作恶的心,虽然你养父母会控制你,但人生是你自己的,刘斌是个好男人,可别伤了他的心。”楚辞缓声说。
  王小柔一愣,当下眼神躲闪,是,最初她和刘斌在一起,并非是动了真感情,那时候养父母觉得让她接客赚的不多,想了办法让她出去诈骗,而她就看上了刘斌,刘斌家世好,有钱,开着豪车!她很快引起刘斌的注意,只是她没想到刘斌那么傻,傻傻地对她好,让她这颗心彻底沦陷,现在养父母催的急,要她骗刘斌钱,她没同意。
  只没想到这事竟然被牛大师看出来了。
  王小柔看向远方的丈夫,当下坚定了深色。“请你转告牛大师!王小柔一定会惜福!”
  楚辞这才笑道:“牛大师还说,你不出三月会有孕,要保护好身体!”
  王小柔闻言,顿时一喜,当下飞奔到丈夫怀里告诉他喜讯,夫妻俩高高兴兴走了。
  -
  后面又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黑边眼镜,手拎一黑包,进来后先给了牛大师一个生辰八字。
  楚辞瞄了一下,把结果告诉牛大师。
  “这是死人的命格!”
  那男人原本面色淡定,听了这话,当下大惊,他不敢相信地盯着牛大师,显然还处于震惊中。
  这是他父亲的命格,他父亲多年前就去世了,他原本不相信算命,只是听人家说算命很准才来看看的,谁知道这大师竟然仅凭八字就断定这人已经死了!这样的大师真是神了!
  男人当下恭敬道:“抱歉,大师!这是我父亲的命格!原谅我的多疑,我现在给您的命格,才是我真正要算的!”
  牛大师扫了那几人一眼,楚辞一一扫过,当下有数了,一般的人都会替自己或者身边的人算命,一下子拿了五个命格来的,一般都是算下属的运势。
  “这些是……”
  “不瞒您说,这几个孩子都是我资助的学生,我家里是开家族企业的,出资资助学生上学,与贫困学生签订协议,等他们学成后就回我们企业就职,眼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想在这几人中选一个资助,希望您能帮忙看看,选哪个最合适?”
  楚辞闻言,眉头微蹙,第一个命格的年轻人自尊心强,并不甘于寄人篱下;第二人容易易主,不够忠心;第三个人人品不错,只可惜老实本分,只适合上班,一辈子不会有太大的出息;第四个学生的成就还不错,只是这人是天生吃女人饭的,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傍个女富婆之类的,只怕也干不长久;至于这第五个……这第五个人忠心、有才华,天生就是凤头,这样的人会一名冲天,且命格极旺。
  “第五个,这孩子将来是会你们企业的救星!可以说,你们企业能走多高,就看他能走多高!回去好好善待吧!你们资助的这几个孩子,就他最有出息!”
  男人一听这话,当下表情一震,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牛大师,惊讶道:
  “大师,您确定?这孩子可是一向内敛,平日看着也不出众。”
  “那就给他个机会!他会懂的感激!”
  “哎!”男人当下掏出三千块钱,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很快做出了决定。
  -
  今天算了的这两个人耗费了楚辞不少心力,好在赚了八千块钱,最后楚辞给了牛大师两千五,自己拿了五千五,加上之前的钱,已经有九千的存款了。
  现在家里生活拮据,楚辞又不敢贸然给家里钱,便让牛大师经常送点菜和礼物去家里,只说是来算命的人送给他的,而他是佛门中人,不吃肉,所以都给田三彩送来。
  田三彩竟然也信了,还一直对楚辞说牛大师是好人!
  楚辞哼了声,继续吃饭。
  吃饭时,楚辞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个害楚家的人,最近没什么动静,显然是被她上次做法伤到了,她掐指一算,这几天也该恢复差不多了,那人现在有忌惮,不敢贸然对楚家出手,可动不了楚家他还能动楚家的人,毕竟楚家老大现在还在外求学呢。
  楚辞弄到老大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这一算,当即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迟了~给你们皮鞭,任打!
  看新封面,作图的大大给做了好几个封面,我微博发了,打算一个个用。

☆、013 驯鬼

  从卦象上看,老大近日有血光之灾,这血光之灾来的异常凶猛,普通人遇到这样的灾祸,根本无法躲避。
  楚辞又掐指算了下,老大这灾祸确实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老大现在在县城,对方想要做法又保证这法术对老大起作用,少不了要几次布阵,一次次加深煞气,直到最后一次,煞气达到顶峰,让老大直接毙命。
  这人在她眼皮底下伤害她的家人,真的让她很不爽!
  吃完饭后,楚辞在周围转了一圈,一边修炼一边查看情况,楚家靠山又靠水,门口还有密林,楚辞刚走到水边,就见几个阿飘飞过去,说也奇怪,那些鬼见了她,竟然掉头就跑。
  楚辞掏出一张黄符,眉头紧皱道:“跑什么!再跑,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那些鬼身体一滞,当即弱弱地回过头,一个浑身滴水的水鬼,肿着眼泡,哭道:
  “呜呜……好可怕的女人!”
  “……”
  “而且我们没有狗腿……”
  楚辞冷哼,拿出簪子在手里划了一圈,那几个小鬼见了,当即缩着脖子,像是见了年级主任的小学生,低着头等挨骂。
  楚辞眉头一挑,道:“你们晚上不回家,在这晃荡什么?”
  吊死鬼哼道:“白天我们倒是想出来,也得能出来才行啊!好不容易晚上出来健健身,你这都要管?”
  楚辞眼睛微眯,吊死鬼见了,当下认怂道:“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女人!我告诉你,你可别为难我们,虽然你在这个山头的名气很大,谁都怕你,但我们都是有骨气的鬼,别以为你能管着我们!”
  楚辞闻言,竟然笑了,她拿出黄符笑道:
  “哎呀!往生咒怎么念来着?”
  众鬼当下哭了出来,吊死鬼当下跪在地上,抱着楚辞的大腿哭道:
  “大师!别杀我们啊!我们只是一些法力很弱的小鬼,除了晚上爱出来遛弯,一件坏事都没做过,您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给我起来!”楚辞冷哼道:“我问你,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在这个山头的名气很大?我到底是怎么出名的?”
  吊死鬼舌头拖到地上,呜呜说:“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做的那些事吗?你在楚家布的镇法力太大,害我们都不敢靠近那里,前几天还杀了几个婴灵,还在隔壁村子里挖出一口棺材,超度了一个女鬼……你做的这些事早就在这个山头传遍了,众鬼都怕你,不过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乱逛,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楚辞眼眸微缩,反问道:“怎么着?连我作息时间都搞清楚了?”
  “可不是嘛!只要您出没的时间,我们不敢出来。”
  楚辞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没法力的小鬼,也没害人之心,就跟阳间有没上户口本的孩子一样,阴间也有登记不到的鬼,他们没有拿到投胎的号牌,没法投胎,或者自己对世界有所眷念,不想走,就留在人世间晃荡,哪怕是天师发现了,只要他们不作恶,也都会留他们一条命。
  楚辞也无意为难他们,像这样级别的鬼,黄狗喊几句都能把他们吓死,没一点威胁。
  她当下皱眉道:“行了,说的好像我是女魔头似的,我现在立下规矩,你们听好了!”
  众鬼竖起耳朵。
  “你们可以随时出来晃荡,但决不能伤害人类,否则直接让你们来世投胎成畜生!”
  “谢谢女侠!”众鬼齐齐下跪,对楚辞三拜九叩的。
  楚辞不耐烦地说:“鬼怪膝下有黄金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楚辞懒得跟他们废话,她当下说:“我有正事问你们,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村里哪家不对劲?有人做法、布阵之类的?”
  吊死鬼飘过来,吐着舌头说:“老大!村子里我们不知道,但后山有个山洞里有人布过阵!”
  楚辞闻言,当下皱眉:“带我过去。”
  -
  小鬼们把她带去了一处山洞,这山洞很浅,只能容下四五个人,但这么浅的山洞里竟然摆放着一个矮桌,桌子上有干了的朱砂和鸡血,边上还有些红烛、黄纸,更奇怪的是,底下有一个烧了一半的人偶娃娃。
  这娃娃和楚辞做来惩罚吴校长的那个很像,只尺寸略小,约有巴掌大,没有脸。
  楚辞皱眉,扯开人偶的肚子,从里面翻出一张没烧干净的生辰八字,这生辰八字一看就是老大的!更奇怪的是,这人偶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这衣服布料单薄,楚辞对这年代的衣服并不熟悉,便问:“这是什么材质?”
  水鬼凑近,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道:“像是T恤的布料。”
  楚辞皱眉,拿了人偶回去,楚家被楚辞布了阵法,众鬼不敢进,只好排队站好,等在楚家门口,伸着头往里看。
  楚辞跑进田三彩那屋。
  “妈,我在外面发现一个人偶,可它身上的衣服很像我哥的,你看像不?”
  田三彩一愣,摸了布料,当下皱眉:“别说,还真像你哥的衣服!是谁干的缺德事?竟然把衣服做给人偶穿,这不是在咒我家孩子吗?”
  “妈,你还记得这衣服被谁拿去了吗?”
  “这哪记得?”田三彩细细一看,当即道:“哎呦!我记起来了,你哥暑假时还说过,自己有件T恤晾在外面找不到了,该不会那时候就被人偷去了吧?”
  楚辞闻言,眉头紧锁。
  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村里的,只不知道是谁,是楚明江的兄弟姐妹?楚辞穿来后还没见过这一家人,暂时不能下结论。
  楚辞趁机道:“妈,我听牛大师说,这样的事情很不吉利,很容易让人遇到灾祸,你说哥不会受影响吧?”
  田三彩闻言,果然担心起来。
  楚辞出了门,把山头所有的鬼都召集起来,粗略一数,大概有二十个。
  “既然鬼到齐了,我们开个短会,从今天起,你们这些鬼分批次在村子里巡逻,十人值白班,十人夜班,务必找到做法对付楚家的人,先发现的鬼,我重重有赏!”
  吊死鬼弱弱地举手:“什么赏?”
  楚辞沉吟道:“我给你们画张符让你们现身,奖励你们吃一样自己最喜欢的食物?”
  “那我要珍珠奶茶!”吊死鬼第一个举手。
  “我要香菇肉包!”
  “我要吃螃蟹!”
  “……”楚辞不耐烦摆手:“行了,快去吧!找到再说!”
  按理说以她的法力应该能感受到做法布阵,可她回到人世这么久,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对方的法力,这要么说明对方的法力在她之上,能隐藏自己的行踪,要么说明,对方根本不是人……
  如果真是第二种,那事情会棘手许多。
  -
  次日一早,田三彩宣布自己今天要去县城看老大。
  楚辞死缠烂打,田三彩终于答应把她带去,于是乎,楚辞挽着田三彩的胳膊,站在门口跟恨得牙痒痒的楚泽宇告辞。
  “二哥,好好看家哦!”
  楚泽宇差点气哭,哼哼唧唧地说:
  “每次都是你跟妈去县城,这家日子没法过了!太重女轻男了!我抗议!”
  田三彩拿起扫把扔过去,那边终于老实了。
  -
  楚州所在的第五中学是本县最好的高中,一路上,田三彩把楚州自小到大的事迹一一说了遍,什么楚州自幼儿园开始就得奖状,从来都是班级第一,上中学后年年都拿奖学金,他中考时全市排名第八,五中的年级主任亲自上门,允诺减免他所有的学杂费,除此外每个月发五百的生活费。
  “所以啊,你成绩不好我不怪你,大概我生你哥时用尽了所有的优秀基因,没遗传到你身上,这也正常,你看你哥现在在重点班上学,是重点培养对象,他学习压力大,咱们这次去别提人偶的事,只当去看看他。”
  “知道了,妈。”楚辞笑了,趁机打量着这陌生的世界。
  这是她第一次出村子,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有这么多高楼,马路畅通无阻,车辆川流,这是楚辞从未见过的太平盛世,她看了一路,不觉感慨,虽然国师们没能阻止朝代的交叠,但时代一直在进步,人民的生活越过越好,这就够了。
  到了五中,楚州的班主任王老师把俩人带进去。
  “楚州妈妈,我已经让人去喊孩子了,你等等。”
  王老师约四十岁,看起来温和有礼,楚辞有礼地和他打了招呼,王老师客套了几句,说楚辞漂亮优秀,不愧是楚州的妹妹之类的。
  说话间,楚州也来了。
  说起来,楚辞这个哥哥真是十分优秀,他剑眉星目,长相出众,个子也高,用这时候的话来说,超过180,并且还遗传了田三彩的大长腿,再加上智商高成绩优秀,这样的男人搁哪里都是焦点。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被人强行改了运,楚州这辈子的运势都不错,属于出身普通,却通过自身努力,大有成就的命格,并且将来会娶一个运势很旺且有钱的女人,这样一来,夫妻俩相互扶持,命格贵不可言。
  这样一个好命格竟被人生生改成有牢狱之灾,并横死在狱中,到底什么人这样丧良心,恨不得楚家断子绝孙?
  “楚辞?”楚州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怎么了?发什么呆?”
  楚辞想到楚州的下场,不觉有些感慨,她回神笑道:“我在想,几天不见,哥哥又帅了。”
  “你这丫头!”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老师似乎对楚州很不错,说话时既有老师的威严,又不给楚州压力,如师如父,楚辞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楚州,想来是自豪能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学生。
  王老师当下说:“楚州,今天是周六,中午我会放你们去洗澡收拾,正好你妈妈过来,我请你们出去吃一顿。”
  寄宿的学校都是去公众澡堂洗澡,因课业繁忙,每周有固定的洗澡时间,一般都是抽体育课或者中午。
  见楚州要推辞,王老师又说:“别跟老师客气!你忘了吗?之前你奥数得奖,我就说要请你吃饭的。”
  楚州当下笑笑,没拒绝。
  -
  中午,一行五人去了五中周边的餐馆。
  五中是老牌的公立高中,边上都是小区,吃饭很方便,学校门口什么店都有,烤鱼、重庆烧鸡公、火锅……楚辞对这些店很好奇,哪个都想吃。
  最后,楚州定了一家火锅店,因是中午,火锅店的人并不多,五人坐下,很快火锅就上来了。
  就在这当下,楚辞忽然眼前一痛,紧接着看到一幕让人震惊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又迟了几分钟……啊!写这种文查资料看书什么的真心要费心思,再这样看下去,我都能给人算命了!还记得《第一神算》连载时,微博有上百人找我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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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7-12-25 12:06 编辑



14、014 人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真不赖我,从12点刷到1点36分,一个半小时,才把文给更上!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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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留言也抽风了?
  大家来唱歌高兴一下,最近超爱这歌:
  “脑袋~肩膀~膝盖~脚趾~膝盖~脚趾~
  脑袋~肩膀~膝盖~脚趾~膝盖~脚趾~
  眼睛~嘴巴~耳朵和鼻子~
  脑袋~肩膀~膝盖~脚趾~膝盖~脚趾~”
  这画面让楚辞眉头越皱越紧,她陡然面色凝重,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楚州。
  楚州被她盯得一愣,到现在他还觉得这个傻妹妹忽然正常了,有些不真实,不过,以前他就对楚辞不错,怜惜她一个女孩人生却不圆满,现在她正常了,楚州更是打心底心疼她。
  楚州喝了口茶,弹了下楚辞的脑门,笑道:“楚辞?我家小妹怎么总爱发呆?”
  楚辞心里有些酸,勉强道:“没事,哥,我就是忽然想喝酸奶了,这家店没有,你能帮我买一瓶吗?”
  楚州有些意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楚辞都是傻傻的关系,从不知道提任何要求,现下被妹妹使唤,他心里格外感慨,当下求之不得地道:
  “行,哥这就去帮你买!”
  楚州出门时,和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擦肩而过,楚州个子高大,这年轻人的身材却很是瘦小,足足比楚州矮了一个头。
  楚辞个子也矮,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出,这年轻人皮肤苍白,黑眼圈很重,一头短发油腻腻的,瞪人时目光阴森。
  年轻人来到柜台,压低帽檐,低声道:
  “我要一碗雪菜肉丝面!”
  老板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当下道:“锅底呢?要鸳鸯还是清汤?”
  男人眉头皱了皱,不悦道:“不要火锅,只要雪菜肉丝面!”
  这话一出,老板才抬起头,一脸惊讶:“你不吃火锅?只要雪菜肉丝面?”
  “是!”
  不说老板,其他的客人心里也奇怪,虽说火锅店也卖其他食物,可正常人谁会来火锅店只点一碗面?你点一碗几块钱的面,人家店员还得为你铺桌子收拾的,说起来也不划算。
  老板脸上的热情减退了些,他皱眉道;“您确定只要面?”
  虽说店里也有面和馒头之类的,但这都是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有些人在吃火锅时会点一些面食给老人孩子,这才有了这些品种,这男人只点一碗面不吃火锅,这意味着这一单几乎没有利润。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点了头。
  老板略显无奈,虽说不赚什么钱,也客人点了面,也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他只得说:
  “行吧!那你先把钱付了,共12元!”
  “什么?这么贵?”年轻人眉头紧锁,当下有了怒气:“一碗肉丝面而已,竟然要12块钱?别人家都是8块!”
  老板闻言,眉头越皱越紧,这话一出,全屋人都看向这里,让他怎么做生意?他不悦道:
  “我说小伙子,我一个月房租好几万呢,一碗肉丝面卖12块还贵?再说,我家面的分量都很足!你要是吃不起,干脆别吃得了!”
  这话一出,年轻人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当下,服务员拿了把水果刀从配菜间出来,这刀是客人要用的,说是要给孩子削水果吃。
  “小琴,帮我把水果刀送给7号桌!”
  说着,他把刀放在了收银台上,光线照在刀刃上,让这把刀闪烁着让人忌惮的寒光,年轻人面色阴沉,眼神冰冷的可怕,他一脸寒意,死死盯着那把水果刀。
  -
  “叔叔!”忽而,一只小手把刀拿了过去。
  老板听到叫唤,这才转过头,却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踮着脚尖拿起那把刀,她拿着刀晃了晃,一脸天真地笑道:“我妈妈要用这刀削水果,那我就拿走了!”
  说完,还歪着头思索道:“不过叔叔,你家一碗肉丝面卖十二块确实有些贵呢,刚才我在那碗面里只吃到了两根肉丝,你说你这面哪里值12块钱?我看这位年轻的叔叔说的没错,蜀黍你该把价格下调一点,定为8块也不错啊!”
  老板当下皱眉,下意识看向这年轻人。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他背后一凉,总觉得这年轻人的目光阴冷到了极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一直在吐着信子,伺机冲上来咬断他的喉咙。一股凉意陡然爬满他全身,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刀是七号桌要的,而小姑娘根本不是七号桌,她那桌人才刚进屋,也没有吃过肉丝面。
  老板似乎意识到什么,当下紧张地吞咽口水,垂眸低声道:
  “如果大家都觉得价钱太高了,那我就把价格调几块下来,那今天我就收你8快吧!”
  这话一出,年轻人的目光缓和一些,表情已不像刚才那么阴冷。
  当下,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面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接了面,从口袋里抠出八元钱钢镚儿递给老板,老板接了钱,大气都不敢喘,直到他离开这里,老板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真的在害怕,他陡然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刚才那表情,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小姑娘……”老板道:“你为什么会那样说?”
  楚辞笑道:“叔叔,你可以报警了,我看到他手里拎着几瓶自制的汽油炸-药。”
  “什么?”老板当下脸色煞白,“炸-药?”
  他是开火锅店的,店里的火锅又都是煤气的,平日里开关都非常小心,要是有炸-药爆炸,绝对会引起整屋子的煤气爆炸,到那时候,这么多煤气瓶都会变成巨型炸-弹,在这样一个紧邻学校、居民区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更别提边上还有间托儿所了!到时候不仅是他的店毁了,这辈子所有积蓄毁于一旦,他和在场所有客人的余生只怕都将在噩梦中度过。
  所以,他的感觉没有错,刚才那年轻人真的想要杀他!而那年轻人口袋里仅剩下八块钱,自己又嘴快说他吃不起就别吃,他既然能拿炸-药出来,显然是不想活了,那么,多杀一个算的了什么?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机灵,只怕现在自己就真的……
  老板不敢耽误,当下打了电话报警。
  楚辞看向年轻人离开的方向,当下皱眉,不出意外,他还会挑选下一个作案目标,可就在刚才他接过面条的一瞬间,楚辞看向他的面相,却发觉这人的面相发生了改变,他煞气小了不少,不再有大恶之相,身上也不会背负多条人命,也就是说,错过刚才那个让他爆发的点,他就是作案,对旁人也没有太大的伤害,也因此她才没有出手,而是把这事交给警察来做。
  等楚州回来,就见老板慌慌张张地出门查看,过了会,警察来了,在附近抓到了这个年轻人,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自制的炸-药,听说警察到的时候他正在路边吃面。
  老板感恩戴德,当下给他们免了单,还送了几个果盘过来,弄得王老师最后付款没付成,还以为是田三彩偷偷把钱付了,不好意思了半天。
  等着年轻人被抓走,楚辞才彻底放下心来。
  可真是巧啊!来吃个火锅而已,都能遇到一个带炸-药的歹徒,那个要害楚家的人还真是处心积虑!
  幸好她用天眼看到了未来的事情,在她的天眼里,这年轻人确实拿刀杀了老板,且手段残忍,对着老板的颈部砍了数十刀,老板头身分离,死相惨烈,而画面中的楚州并没有去买酸奶,他见老板被砍,当下去救人,和凶手扭打在一起,然而凶手拿着炸-药早有准备,俩人在扭打中,凶手点燃炸-药瓶,火锅店变成火海,因这家火锅店门面房楼上都是小高层,这一爆炸也让楼上很多户人家受灾,还让边上的托儿所也遭了秧,这场事故前后死伤五十多人,更惨的是楚州,死无全尸,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一般来说,像楚辞这样的算命先生虽然也会提醒别人躲避祸患,但尽量不去变动大的因果,这样涉及五十人命运的事件,被她改变,就意味着这些本该受伤死亡的人都不会死,他们若是不死,因果报应作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有别人遭殃,而这帮人说不定也会因为别的事再出意外。
  因果是不能随便改变的,否则算命师会遭到反噬,受到报应,尝到五弊三缺的恶果。
  可问题就在于,楚州和这里所有人命中本都不该有这劫难,这是别人强行改了他们的命,因此她不得不出手。
  楚辞心里的怒气被彻底激了出来,既然对方一直躲藏在暗处,像是阴沟里肮脏的老鼠,不敢现身,那就让她主动出手,把这个像蛆一样找出来。
  -
  凶手被抓,定然要被判刑很久,楚辞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吃了饭,田三彩还要去学校找其他老师聊聊,王老师没付成钱也不好意思,也说让她去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再走,楚辞不想去学校,便要留在学校边上的租书店里看书。
  “那你自己要小心。”田三彩嘱咐道:“不准离开这家店。”
  “知道了,妈,我就在这看看书。”
  见他们要走,楚辞当下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楚州,她笑道:
  “哥,这是牛大师给的平安符,你拿着保平安吧!”
  楚州笑道:“楚辞,哥可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不行!一定要拿!”楚辞还没说话,田三彩先发话了,她皱眉道:“牛大师可是出了名的神算,他画的符特别有用,他给的平安符还曾救了我们家两条命呢,你一定要拿着!”
  说完,强行把平安符塞在楚州口袋里。
  楚州无奈,失笑道:“行!妈,我带着还不行吧!”
  当下,楚辞又掏出一个黄色的平安符,笑着递给王老师。
  “王老师,您有一个女儿吧?”
  王老师一愣,当下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
  楚辞没做声,把平安符塞到他手里,她笑道:“把这个平安符送给您女儿吧!她会用得到!还有,您女儿三年内都不能出国读书,否则会客死他乡。”
  知道这平安符是那个牛大师给的,王老师当下忍不住不悦,道:
  “这也是那牛大师告诉你的?那他还真是失算了,我女儿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说什么客死他乡,没有做父母的能忍受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楚辞才这么点大,她肯定说不出这种话,想来都是那个牛大师乱编造的,像这样算命先生他看得多了!为了赚点钱就瞎编胡造的,他要真有能耐,还去给人算命?怎么不算算彩票是多少,自己买来发家致富?
  -
  等他们一走,楚辞就去了边上的书店看书,最近她从零学起,边学汉语拼音边学汉字,把现代语文的基础打好后,因为有国学基础,她很快融会贯通,现在已经能简单看懂课文了。
  书店有不少漫画书,可以出租也可以出售,楚辞觉得新奇,拿了好几本,正要付钱,一摸口袋。
  空的!
  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换了外套,钱都在那件衣服里。
  老板盯着她,看出她掏不出钱来,面色一冷,没好气说:“到底买不买了?不买就把书放回去!”
  “买!”当下,火锅店老板走过来付了钱。
  楚辞瞥了他一眼,抱起书出了门。“等我妈回来,我就把钱还你。”
  “不用了,姑娘!”老板真心感谢她,当下一本正经道:“要不是你,我这店现在只怕被炸成废墟,我也肯定早就被那年轻人给捅死了,想来真是要感谢你!”
  楚辞摆摆手,不在意道:“谢我就不必了,但是你刚躲过一劫,以后一定要多做好事。”
  “你放心!我一定定期给山区捐款,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楚辞暗自点头,这老板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像是个粗老爷们,但从他面相上看,他胆大心细,乐善好施,倒是个不错的人,虽说老板的口气有些不好,这才让那年轻人持刀砍杀他,但这不意味着他应该受这样的罪。
  “以后要口下留情,注意说话的语气!”
  “一定!”老板虚心受教。
  “好!那我就收下这几本书了。”临走前,楚辞瞥了他一眼,又说:“你面色陡然发红,额头泛着红光,显然家有喜事,恭喜了老板,你家要添丁了!”
  说完,转身离开,。
  老板闻言,当下失笑,心道这姑娘该是听别人说的吧?否则她怎么知道自己老婆怀孕了?不过这姑娘说的可不准,他媳妇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呢。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老板接起,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陡然瞪大双目,手握话筒一脸震惊地待在原地,顾不上当爹的惊喜,左右张望,然而,哪里还有那姑娘的影子?
  -
  因为楚辞的话,整个下午,王老师的心情都不大好,这种话听起来很不吉利,而他和爱人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客死他乡什么的,让他恨不得把那个牛大师拖过来揍一顿!



☆、015 祖坟

  因为有心事,王全中心不在焉地打开门。
  “爸!你回来了?”王苏笑着来挽他的手。
  “苏苏?”乍见女儿,王全中惊讶道:“这还没到寒假呢,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女儿回家看看你,你还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说女儿走后,自己跟孤寡老人似的。”王全中爱人苏敏打趣道。
  王苏笑道:“哎呦!看来我不在家时,我老爸老妈是真的想我了!”
  “你这孩子……”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王全中心情好了不少,脱外套时,摸到口袋里的平安符,他顿了一下,直接把平安符扔进垃圾桶。
  “爸,你扔什么呢?该不会是小三给你的情书吧?怕我妈发现,所以给毁尸灭迹了?”王苏凑过来。
  “瞎说什么!你爸这辈子哪敢看别的女人一眼?”王全中坐到沙发上。
  “那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学生的妹妹送我的平安符,还让我转交给你,说你会用到。”王全中冷嗤一声:“我好歹也是人民教师,用这种方法来骗我?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苏敏和王苏都愣了一下,这事倒是奇怪,这素昧平生的,学生的妹妹为什么要送平安符给王苏?
  王全中讲了事情经过,又道:“肯定是那个牛大师给的,我那学生也有一个,说是保平安用的,不过这牛大师没什么本事还喜欢胡说八道,下次我要见到他,肯定要找他理论理论,说什么我家苏苏要出国留学,这怎么可能……”
  这话一出,苏敏当下点头,谁知王苏却半天没回过神,她讷讷道:
  “爸……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学校有一个出国学习交流的名额,各种费用全免,只需要负担自己的生活费,还可以拿两边大学的奖学金,老师推荐了我,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什么?”回味过来后,王全中当下脸色一变,女儿有出国的机会,这事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那么,牛大师是真的算出来了?他说女儿三年内不可出国,否则会客死他乡,如果真是这样……
  王全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爸,大师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三年内不能出国,否则客死他乡!”
  “什么?”苏敏脸色一变,当下拉着王全中的衣服说:“老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家又没要你的钱,却给了你一个平安符,可见不是为了钱才这样说的。”
  王全中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遇到大师了!他猛然跑到垃圾桶旁,拿起平安符小心地擦了擦。
  “爸……”王苏急道:“大师还说了什么?这次的机会真的很好,我总不能仅凭他一句话就放弃吧?”
  王全中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是的!机会真的很好,可关系到女儿的生死,他们做父母的不可能冒这种险。
  “苏苏,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大师给你的平安符你先带着。”
  王苏十分郁闷,次日她在家待着无聊,便找了几个同学出来小聚诉苦,这都21世纪了,身为高中教师的父母竟然还相信算命的话?仅凭算命一句话就让她放弃出国的机会,这还有天理吗?
  谁知王苏刚上了公交车,就遇到了一个小偷,王苏和公交车上的人一起抓住小偷,正要扭送公安局,却见小偷忽然掏出刀子,用力刺向王苏,众人受到惊吓,王苏躲之不及被刀戳了个正着,王苏吓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车上几个年轻人趁机制住了小偷。
  “姑娘,你没事吧?”大家关切地问。
  王苏一愣,下意识看向疼痛的腹部,她惊讶地发现,刀子戳进腹部后,那里竟然没流一滴血,王苏赶紧撩起衣服,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着刀痕的平安符。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平安符竟开始自燃,很快烧成灰烬。
  车上的人都来关心王苏,王苏浑浑噩噩地应付着他们,等小偷被抓走后,她赶紧给王全中打了电话,王全中一听,吓得手发软,还好楚州妹妹给的平安符保住了王苏的命,否则……
  既然对方有这种能力,那他让王苏三年内别出国,显然不是开玩笑,王全中当下坚定道:
  “苏苏,推掉出国交流的机会!三年内,你哪都别想去。”
  这事一出,王苏彻底信了,哪里还敢出国?马上就给教授打了电话拒绝了这事。
  周末,王全中开车带家人去了楚州家边上的寺庙,给牛大师送了两千块钱香火钱。
  “大师,我女儿三年内出国会客死他乡,那三年后……”
  牛大师一脸高深道:“她的厄运躲过去了,三年后自然可以照常出国,只是要记得,令爱将来结婚切不可离家太远,否则婚姻一定不幸福。”
  王全中心里紧张,当下点头,心道将来找女婿,一定要找个本地的!
  有了这笔钱,楚辞的存款第一次过万了,她把钱偷偷存在床底,想着若是楚爸爸需要,就把钱给他做事业用。
  -
  晚上,楚辞又召集了山头的小鬼开了个会。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众鬼齐齐摇头,只吊死鬼道:“大师,你走的那天,我见你家附近好像有人做法。”
  楚辞皱眉皱眉道:“什么方位?”
  吊死鬼摇头道:“你也知道,那大师法力很强,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只知道在你家附近。”
  这倒是跟楚辞推测的很像,楚辞冷笑一声,看来她真是得主动出击,让这帮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否则是猫是狗的都敢在她眼皮底下布阵做法,说不好听的,论布阵做法,她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老祖宗,她还没说话呢,哪轮到别人来吆五喝六的?
  当晚,等楚家人睡熟后,楚辞悄悄出门,直到三更结束才回来。
  -
  次日一早,楚辞难得起迟了,田三彩进来叫了好几次才把她叫起来。
  楚辞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上学马上就迟了,她洗漱好,赶紧上桌吃饭。
  楚明江难得在家,见闺女心急,当下笑道:“稀饭烫嘴,别吃这么急,待会爸爸骑车送你去。”
  楚辞咧嘴笑笑:“好。”
  楚辞偷偷打量楚明江的脸,楚明江面部的黑气已经全部散去,在她的帮助下,现在楚明江运势很好,简直是开了挂一样,额头隐隐发红,财帛宫也一直在散着红气,可见近日财运相当不错,不出意外,从今年开始,楚明江的工程便会一个接一个地来,当然,做工程都有风险,但楚辞是谁?她会让楚明江亏本?也就是说,从此后,楚明江只会赚钱,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楚明江就能发家。
  楚辞因此心情很好,早饭后,俩哥哥小跑上学,楚明江载着楚辞,一路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见女儿越长越漂亮,眉眼间神似自己,楚明江心一软,掏了一块钱给她。
  “别告诉你哥。”
  楚辞唇角一勾,拿了钱笑道:“知道了爸,还是你疼我!”
  “你这丫头!”楚明江被闺女哄得心里找不到北,当下满足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等楚明江的身影消失不见,楚辞才忽然转身,偷偷原路返回。
  她让牛大师给老师打电话请了假,自己则留在村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辞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墓地。
  农村的墓地没有城里那么豪华,却比城里讲究许多,村子里的墓地都在村子的西头,因大家觉得人死就像太阳落山一样,日落而息,在西面不挡东边的朝阳,对子孙后代有好处,这也给了楚辞便利,昨夜她偷偷来了这里,选出符合要求的六户人家。
  楚辞这样做是有原因的,祖坟是一家福气和运势的来源,中国有迷信的说法,说只有祖坟风水好,子孙后代运势才会旺,这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从风水角度来说,引龙入穴,只有祖坟风水选择好,周围环境秀美,山峰起伏跌宕,祖坟才能吸取日月的精华,为子孙后代纳福。
  而她之所以选这六户人家,是因为这六家的祖坟都符合“龙穴”的要求。
  农村人下葬时没那么多讲究,就是有也讲究不起,选龙穴非得是很专业的风水师才能选出来,按照此时的收费来说,会看的风水师低于一万是不可能出山的,而龙穴也分大龙小龙,大龙一般是大富之家的祖宅才有的,小龙多是普通家庭。
  既然那个要害楚家的人如此信法术,必然也信风水,那就不可能不调理自家祖坟,因此,楚辞锁定了祖宅有大龙的三户人家,在这三家的祖坟上布阵,她的阵法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很容易改变对方的日常,和他的阵法冲突,如此一来,便很容易让对方露出马脚。
  而这三家,一家在楚辞家的西边,姓冯,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家庭还不错,盖了两层楼房;第二家在楚辞家后面,姓郑,这家家境普通些,且大女儿和楚辞一样,有些痴傻,郑家人看起来很和气,平日和田三彩处得也不错;而这第三家,就是楚辞的奶奶家,说也奇怪,楚辞的奶奶家祖坟竟然有真龙,有这样的祖坟,其子孙后代运势都不错,也难怪楚家人原本的运势都很好。
  虽然其中有一家是自己的亲人,但楚辞依旧没有排除爷爷奶奶的嫌疑,前世她遇到过这样一件事,一老太太偏爱二儿子,偏偏二儿子身体不好,命不久矣,她找算命先生一看,算命的说是老大命硬,克了老二,而破解的方法是要让老大身有残缺,老太太上了心思,竟偷偷找人给老大布阵做法,让老大外出采药时从山上滚落,摔断了一条腿。
  人要是偏心起来,很容易失了理智,楚辞当下把这三家都列入考虑之内。
  -
  这当下,忽而有人走过来,楚辞一愣,却见姓冯这家的儿媳妇周晓娟忽然带着一个风水先生,往楚辞这里走。
  楚辞当下眉头紧锁,这么快就有人来了,难不成是要害楚家的人是冯家?
  周晓娟引着风水先生往这里走。“大师,我家祖坟就在前头。”
  楚辞对周晓娟有印象,以前楚辞还傻着时,周晓娟就经常给她糖吃,可以说周晓娟人还不错,在农村,冯家的家庭条件算是可以的,早早盖了两层楼房,冯家人人都勤快,天天出门赚钱,只周晓娟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周晓娟人长得漂亮,又本分勤快,村里人都很喜欢她。
  此时她眼睛肿胀,显然是哭了很久,精神似乎也异常恍惚。
  等她走近,楚辞的眉头越皱越紧,只因周晓娟身上带着很强的黑煞气。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网红内容的别急哦,女主不会一直这么小,会很快长大的~


☆、016 死煞

  周晓娟身后的风水师拿着罗盘走近,单从外表上看,这人比楚辞更像风水师,他约有五十岁左右,戴着一顶方帽,嘴上两撇小胡子,身穿一件青色道袍,乍一看倒有些仙风道骨,给人一种很有经验、值得信赖的感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俩人手里拎着箱子,看起来像是这人的徒弟。
  “肖大师,您慢点走!这就是冯家祖坟!”
  说话间,周晓娟注意到一个穿鹅黄色外套的女孩站在坟地里,那女孩皮肤瓷白,头发软软的,样貌娇俏,看起来像来探亲的城里女孩,奇怪了,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要知道,村西的坟地葬满了人,因很多人都是土葬,长年累月,坟上的土会渐渐磨平,若是有子孙后代的还能为坟添把土,若是子孙后代都不在的孤坟,时间久了也不比平地高什么,因从前的人都是土葬,一场雨之后,这里的土里很容易露出棺材盖,钉棺材的铁钉也会撒的都是,村里的大人们觉得不吉利,都不许孩子来这里。
  周晓娟正觉得奇怪,走近一看,明显惊了一下。
  “楚辞?”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道:“怎么是你?”
  最近周晓娟婆婆身体不好,她天天家里医院两边跑,根本没空关心别的事,但她听村里人说过,说楚辞脑子治好了,跟寻常孩子没两样,她只当是村里人胡说的,她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傻子居然还能治好的!可眼下一见,楚辞不仅长得漂亮,眉眼间还有股机灵劲儿,也不像从前那样经常流鼻涕,脸被风吹的红红的,一副呆傻样子。
  现在的楚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她这种气质的姑娘天生就不属于这种小地方。
  周晓娟满是骇然,怎么可能会这样?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别的,就说楚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楚明江和田三彩都是勤快人,长得也不错,可家里四个孩子负担还是蛮重的,这样的家庭,能把孩子养大就算不错的,哪有可能去培养孩子的气质?可楚辞确实是变了。
  “晓娟阿姨?”楚辞微笑道:“我今天不上课,就来这里走走,阿姨你怎么来了?”
  想到她一直痴傻,以为她是忘了回家的路,周晓娟微愣片刻,这才收起震惊,道:
  “我今天约了风水师看风水,楚辞你要是找不到路回家,就等一下,待会我带你回去。”
  “那就谢谢阿姨了!”
  野外风很大,冷风呼啸,楚辞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手插到口袋里,下巴缩进衣服,只露出一双漆黑眼眸,暗自打量肖大师。
  -
  肖大师扫了她一眼,见对方只是个小姑娘,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周晓娟指着祖坟,急忙说:“肖大师,您快帮忙看看!我婆婆这病病了不少日子了,明明没大问题,却怎么看都看不好,人家都说是冯家祖坟出了问题,前些日子一直下雨,您说是不是雨水太多了,影响了运势?请您帮忙看看,看祖坟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肖万全闻言,捏了捏胡子,一脸高深道:“莫急,等我看看再说!”
  两个徒弟当下请出罗盘,恭敬地送到他手里。
  肖万全托着罗盘,绕着冯家祖坟转了一圈,还不停掐指算着什么,别说,那样子倒真像是个厉害的风水大师,只可能他这一套跟牛大师如出一辙,楚辞摇摇头,简直是没脸看!这年头的风水师实在太不专业,就是骗人也要骗的像样点,真是欺负这年代的人不信命不信风水,信什么唯物主义。
  肖万全看了一圈后,指着冯家祖坟道:
  “这里的水沟积水太多,影响冯家的运势,应该在这里筑一道泥土墙,把水沟带来的煞气给挡住,这样一来,你婆婆的病才能好。”
  周晓娟闻言,陡然激动道: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婆婆之所以会生病,都是被这小水沟给冲撞的?只要我改完,我婆婆的病就会好?”
  肖万全当即点头:“确实如此,你现在就找人来砌墙,这样可以保证你婆婆的病早日好起来。”
  周晓娟一听这话,当下激动道:“行,我待会就去找人!我公婆和我老公一家去北京看病了,大医院医术好,再加上您给我们住宅调理风水,我婆婆的病肯定能看好!”
  肖万全说着,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之后对周晓娟说:
  “就按照我画的这条线来砌,砌一道宽20厘米,高1米五的土墙即可,这样一来,你家祖坟的风水问题就解决了。”
  周晓娟很激动,当下掏出一万块钱塞给肖万全,肖万全接了钱,道:
  “记得,墙一定要砌成这个角度,不能偏一点,高度宽度都要达到我的要求,否则你婆婆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周晓娟听了这话,当下面色煞白,她感激道:
  “大师,谢谢你的提醒!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婆婆这条命只怕是捡不回来了!”
  周晓娟眼眶含泪,仿佛找到了救星。
  肖大师捏着胡子,一脸高深地点头,随后他给徒弟使了个眼色,又道:
  “这样吧!我正好带了徒弟来,就让他帮你一把,把这墙给砌上,否则,我只怕你婆婆这次去,会有去无回。”
  周晓娟面色一变,失色道:
  “大师!那就太感谢您了!你一定要保住我婆婆的命!一定不能让她有意外啊!”
  周晓娟神色紧张,面带担忧,像是真的为婆婆担心,楚辞打量她的面相,周晓娟命格孤苦,是个苦命人,自小就无父无母,好在结婚后对方家境还算殷实,家庭关系和睦,周晓娟有儿有女,日子过得很不错,周晓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婆家对她好,她自然会知道珍惜,因此她这眼泪和担心是真的。
  只是……
  一旁的楚辞直摇头,只怕周晓娟这次要好心干坏事了。
  半个小时后,肖大师的两个徒弟盖好了土墙,肖大师这才舒了口气,好似了了什么心愿。
  -
  楚辞看在眼里,她目送着三人离开,这才对一旁的周晓娟说:
  “晓娟阿姨,你确定你找来的风水先生真的会看风水?”
  这话一出,周晓娟顿了片刻,才疑惑道:
  “楚辞,你是小孩子不懂,肖大师可是附近最出名的风水先生,他说的话绝对不会错!这次我婆婆忽然生病,这病来的蹊跷,大家都说是风水出了问题,有他帮忙调理,我婆婆这次一定会躲过这一劫。”
  “哦?是吗?”
  楚辞反问她,同时神色一凛,只因这一刻,周晓娟的面相忽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周晓娟的命格很不错,不说大富大贵,但小富即安,有个美好的家庭是能达到的,世人忙碌一辈子,追求的不过是这个,楚辞认为这样的人生已经很不错,可就在眼下,肖大师替冯家调理祖坟的风水后,周晓娟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这黑气缭绕到她头上,隐隐有吞噬她的倾向。
  原本不错的命格,陡然变成了克死家人的命格,一股黑丧气也爬上她的脸。
  楚辞眉头紧皱,正要说话,却见天眼又打开了,这一次,她看到了周晓娟的家人,周晓娟的男人带着父母去北京看病,谁知三人原本在路边等红灯,周围没有一个人闯红灯,他们也很守秩序,但不知怎的,周晓娟男人像是魔怔一般,忽然拉着父母闯红灯,三人走到路中间,却被一辆飞奔而来的车撞个正着,当场血液四溅,三人当即死亡。
  见她很久没说话,周晓娟不知为何,忽而心慌了下,问:
  “楚辞,你这是什么话?肖大师人这么好,不仅帮我家调理风水,还帮我家砌墙呢,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家里祖坟出了大问题。”
  楚辞闻言,当下唇角微勾又压了下来,她眼眸微眯,冷声一哼:
  “晓娟阿姨,我虽然小不会看风水,但我最近一直跟在牛大师身后学习,我记得牛大师曾经说过,如果祖坟前方有像划线角度一样的墙或者河,就意味着这家祖坟遇到的是断头死煞!着肖大师会不会看风水我不知道,可他故意在你家门口布置了断头死煞,我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死煞?”涉及到“死”字,周晓娟当下心一紧,面色陡然变了,她忽而抓住楚辞,不敢相信道:“楚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断头死煞?”
  楚辞挠挠脑袋,装作回忆牛大师的话。“是牛大师说的,他说在坟前这个角度建的所有东西都是断头死煞,凡是被布了这种阵法的人,都会被死煞冲撞,因为祖坟决定子孙后代的运势,这煞气要是厉害,可让这家后代当场横死。”
  “横死?”周晓娟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她当然不会相信楚辞的话,可楚辞的话却让她心里没了主意,周晓娟立刻往庙里跑,牛大师见了她身后的楚辞,当即顺着楚辞的话同意了楚辞的说话,周晓娟这才彻底急了。
  楚辞让牛大师转告:“先别急着改祖坟风水了,那煞气已经产生,现在就是把墙推了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提醒你男人,让他小心应对。”
  周晓娟当即给男人打了电话,那边冯新春接了电话,当即问:“怎么了,晓娟?祖坟看好了么?”
  周晓娟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道:“新春,你现在在哪?你听我说,我被风水师骗了,这事一时半会讲不清楚,总之,你要小心!”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冯新春愣了一下。
  一旁的父亲冯爱国提醒道:“新春,咱们先过马路吧?不然就赶不上客车了。”
  说完,拉着冯新春就要走,冯新春点了下头,正要跨步出去闯红灯,也不知怎的,忽然想到媳妇的话,当下就说:“爹,咱再等会,现在是红灯。”
  谁知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冯新春一惊,等抬头,却见一辆车直直撞上绿化带,车头都撞没了,这一下撞得太狠了,要是人被撞到……冯新春忽然想到刚才他原本是想闯红灯的,好在没走那一步,否则他和父母三人只怕要当场死在这了。
  当下,三人都意识到自己逃过了一劫,后背发冷地待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拥上去围观事故,他们久久回不过神。
  -
  周晓娟听到丈夫的反馈,当即就哭了,牛大师安慰她几句,帮她砸了那墙。
  周晓娟知道牛大师救了她一家的命,当即拿了一万块钱出来。
  楚辞没想到她这么大方,冯家看起来也就是普通家庭,竟然在算命上舍得花这么多钱,可见家里条件不错,另一点说明他们家比较信这个,应该是祖上就信的,否则也不会把祖坟收拾的这么好。
  楚辞原以为冯家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现在看来,冯家不仅不是,很可能也和楚家一样是受害者。
  “晓娟阿姨,肖大师是你从哪找来的?”
  周晓娟当下说:“肖大师在咱们这里很有名,他没有门店,平日里谁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我也不知他具体住在哪里。”
  “那你把他电话给我。”
  楚辞要到了肖大师的电话,这肖大师做法的手段并不高明,应该不是她要找的人,否则这样的手段她很容易察觉。
  之后楚辞给肖大师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这和楚辞预料的一样。
  中午,楚辞到楚奶奶家和郑家附近转了一圈,只可惜两家大门都紧闭着,楚辞没看出任何不对。
  -
  晚饭时,楚辞问田三彩:“妈,怎么没看见爷爷奶奶,他俩去哪了?”
  田三彩边盛饭边说:“你爷爷奶奶帮你小姑家带孩子去了。”
  “小姑家?”
  “嗯,你小姑公婆家出了点事情,孩子没人照顾,你爷爷奶奶过去帮忙照看。”田三彩说起这事没一点抱怨,似乎还挺理解的,应该是跟小姑处得不错。
  楚辞放下筷子,又问:“那咱家后面的郑家呢?他家门怎么一直锁着?”
  “哦,他家啊,他家孩子多又是那种情况,平日夫妻俩出门干活,孩子没人照看,就把孩子锁在家里。”
  楚辞暗自点头,心道一定要找机会进两家院子里看看。
  -
  次日一早,楚辞早早起来,最近山头的小鬼给她推荐了几个风水很好的地方,楚辞一早过去修炼,果然吸了不少气,如今法术比之前精进不少,总算找到些前世的感觉了。
  结束后,她去了牛大师那,说好了每早来给人算命的,昨天她没来,庙门口排了五十多人,听说夜里都没回去,昨夜楚辞起来上厕所,看还那边不少人在排着呢。
  楚辞刚到门口,就听不少人在议论。
  “你说牛大师是不是身体不好?”
  “不知道,牛大师是真正的高人,一天只看三卦!像这样的高人就是让我等一辈子我都愿意。”
  “什么大师!要我说就是个骗子!我话放在这,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说话的是个光头。
  他看起来一脸痞气,像是个地痞无赖,楚辞从他面相上能看出,这人命不错,有对不错的父母供他吃喝,只可惜他很爱赌博,再好的命沾上赌博都没有好下场,他把家产败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楚辞推门进去,牛大师喜道:“楚辞,你可来了!”
  楚辞应了声,道:“叫门口那个光头进来。”
  牛大师一愣,往外看了眼,光头排在第27个,怎么也轮不到他啊,不知楚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家里有事,半夜回家都没洗漱倒床就睡,没来得及上来说一声,到今天晚上才忙完,我就来码字了,跟你们说声抱歉,一般要是没什么事,我不可能推迟更新。【求个营养液,正在参加“我和晋江有个约会”活动,需要你们支持】


17、017 考试

  光头一脸痞子相,横冲直撞地进来,往板凳上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他瞪着牛大师,哼道:“怎么?怕老子砸了你的场子,揭穿你这骗子的真面目?才叫老子先进来?”
  牛大师哼了声,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在农村这种地方,地痞流氓是得罪不起的,他不想惹麻烦。
  他瞥了眼楚辞,见楚辞点头,才道:
  “我叫你进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光头嗤了声,一脸蔑视:“我说你这死秃驴,要说什么赶紧的,可别耽误老子时间!老子是给你脸才来你这算命,你要是不能告诉我发财的技巧,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张嘴就是砸场子,加上一脸横肉,凶相明显,一般人要是见了,真能被吓到。
  牛大师没好气地哼了声:“死秃驴?你比我好什么?”
  光头原本不是光头,是最近刚剃的,忘记自己也是个秃子,把自己也给骂了,当下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揍牛大师。
  牛大师皱眉道:“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找你进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光头不耐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楚辞扫了他一眼,当下摇头,都这个时候了,这光头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耍横!但她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只因这个光头今天会遇到很大的打击。
  楚辞写了纸条给牛大师,牛大师打开一看,当即不敢相信地看向这光头。
  见他欲言又止,光头怒道:“我说,你能不能麻溜点?我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你他妈看了半天一句话不敢说?”
  牛大师叹了口气,当下没一点顾忌,道:
  “我之所以叫你进来,是因你一脸丧气,也就是说,你家里有丧事,别浪费时间在我这排队了,快回家看看吧!”
  这话一出,光头愣了半晌,才火大道:“你个秃驴!敢咒我爹妈!你看我怎么……”
  楚辞听他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有些不耐,当即道:
  “你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家境殷实,只可惜你沉迷于赌博,挖空家底,让家人受连累,跟着你遭殃,你败光父母的钱财,欠债不还,妻子因失望,离你而去,唯一的儿子也饱受你的困扰。”
  光头不觉松开拳头,明显慌了一下,这小丫头怎么知道他家里的情况?难不成是牛大师算到告诉她的?
  楚辞敛目,不知想到什么,深深叹了口气,又道:“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我见你父母宫发黑,日月角偏斜,可见你和父母的缘分到此为止,回去吧!你父母已因你而死,你要是再待下去,恐怕连尸体都见不到了。”
  光头第一反应是生气,任谁听到别人诅咒自己父母早死,都会气得不行,更别提这牛大师和小丫头还咒他父母一起死了,这怎么可能!虽说他因躲债很久没回去,可父母才五十岁,年纪不大,身体又健康,怎么可能忽然死了?可这小丫头把他的生平都说准了,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回家,他忽然慌了神。
  “你是牛大师的徒弟?”光头皱眉。
  楚辞没做声,光头看了她和牛大师一眼,忽而想到刚才赌友告诉他,说有人上他家里催债,光头想到一种可能,当下面色一急,撩起门帘就跑了出去。
  等他走了,牛大师才问:“楚辞,你说的是真的?他爹娘真的死了?”
  楚辞默默点头。
  光头一路跑回家,他走到家门口,却见门口围了不少乡邻,光头心一沉,急道:
  “你们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爹娘呢?”
  “二标,你终于回来了!你说你怎么来迟了一步呢?你爹娘刚才上吊死了!”
  乡亲们纷纷擦眼泪,周家老俩口都是实在人,平日里对人也和气,从没和人红过脸,只可惜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周二标在外赌博欠了不少债,据说有一百多万,弄得老婆偷偷跑了,只留下个三岁大的孩子,平日老俩口带孩子一起过,谁知今天有几个人到家里要债,老俩口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被揍了一顿,老俩口一辈子都是体面人,许是对唯一的儿子失望透顶,想不开,当场挂了绳子,上吊死了。
  乡亲们发现时俩人已经断气了,让人唏嘘的是,孙子一直盯着他俩死,而老俩口在梁上挂了三条绳子,最后许是没舍得,把孙子留下了。留下也是罪过,这孩子亲妈跑了,亲爹又不成器,还不知怎么活呢。
  周二标懵了,半晌没回过神,他脑袋里嗡嗡响,觉得乡亲们都在骗他,可等他走到屋里一看,他父母的尸体还在梁上晃荡,两老辛苦一辈子只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周二标再也忍不住,抱住父母的尸体,放声痛哭。
  -
  光头走后,楚辞又替俩人算了卦,好在这俩人都是普通的命格,这就意味着他们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在她看来这样挺好的,可那俩人似乎不满意,一直说牛大师骗钱,算婚姻也说好,算事业也说好,算家庭也说好,临走还嘟囔道:“我好像被骗了。”
  楚辞失笑,世人都是这样,算好了也不满意,算的不好也不满意,所以说算命先生不好当,帮人算命泄露天机,要遭五弊三缺不说,还要让人挑挑拣拣的。
  好在牛大师也能忽悠,又安慰了几句,大家走时都还算满意。
  楚辞算了三卦,浪费了一些心力,当即收了手,背着书包就去上课了。
  上课时,楚辞一边学习,一边想着幕后凶手的时,她手里把玩着一个平安符,隔壁的小胖一把把符抢了过去,楚辞挑眉,等下课时眯着眼道:
  “把符给我。”
  小胖一脸肉,白乎乎的,看起来像个馒头,他嘟囔道:“不给不给就不给!”
  大家见他欺负女生,都围过来批评他,小胖寡不敌众,当下委屈道:
  “什么嘛,我就是想看看平安符什么样,我妈说了,楚辞家边上那庙里烧香很灵的,还说大师给的平安符也很贵,我就是好奇。”
  “那你也不能抢楚辞的东西啊!”
  “好吧!”小胖委屈道:“那我把平安符还给楚辞,你们可别不理我。”
  楚辞捏了捏他面团一样的大胖脸,笑道:“不用了,平安符这东西也要看缘分的,既然被你拿去了那就送给你吧!”
  “真的吗?”小胖咧着嘴笑了:“谢谢你,楚辞,你太好了!”
  同班孙小乔疑惑道:“楚辞,平安符到底有什么用?”
  楚辞笑道:“平安符其实就是一种护身符,目的就是保平安,大人小孩都可以用。”
  “真的吗?这也太好了吧?那你说有没有一种符咒能保证考试必过的?哎,我妈要求我这次考试一定要考九十分,我都愁死了!”
  孙小乔这话一出,就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我也是!我妈让我考双一百,还说要是只考198分就打断我的腿!”
  “……”
  总之,大家都需要一个能保证考试必过的符咒。
  “楚辞,你说有没有?”
  楚辞勾了勾唇,一脸笑意,这帮熊孩子还真敢想,考试必过?真要有那种符咒,她就给自己画一个,天天贴在头上,省得要学这可怕的简体字,学数学英语啥的。不过虽然没有保证考试必过的符咒,但她可以画一些静心凝神的符,有这样的符咒在,学习时很容易静下心来,不容易走神,只要能用心学习,还怕考试不过?
  “我得去问问牛大师。”
  次日,楚辞画了几个简单的小符咒来,意外受到同学们的欢迎,大家一人取了一个,又从书包里拿了不少零食塞给楚辞,楚辞桌肚都塞满了。
  “楚辞,这是我早上买的辣条!给你吃吧!这个味道很好吃的,里面还有蚕豆,你试试吧!”
  楚辞没有吃过辣条,她好奇地吃了一口,而后眼神一亮,似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连吃了好几包。
  -
  自从上次楚辞说过楚明飞会走桃花运之后,楚明飞便一直偷偷观察楚辞,见她最近总往牛大师拿跑,楚明飞一早拦住她问:
  “我说小妹,你总往牛大师那跑算怎么回事?”
  楚辞咧嘴笑笑,甜声说:“哥,我这不是觉得咱家之前运气一直不好,经过牛大师调理后家里才顺起来,就想跟他学几手。”
  楚明飞惊讶道:“你喜欢算命?”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会走桃花运?都是牛大师告诉我的。”
  楚明飞眼睛一亮,拉着楚辞道:“那你让牛大师也画个符咒给我!保我考试成绩年级第一,这次我一定要比大哥厉害才行!”
  楚明飞也是个要强的,这些年,他和楚泽宇兄弟二人一直活在老大的阴影下,老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年级第一,这也是二人一直努力的目标,楚泽宇虽然看起来不着调,成绩上却不敢松懈,一直排名前列,楚明飞要强,一直在年纪十几名徘徊,可就是进不了前三,他因此很郁闷。
  楚辞失笑,看来这年头的人对成绩很在乎,自己那帮小同学要她画咒,楚明飞也要她做这事,难不成大家对考试的恐惧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明明她上次英语和语文都是零蛋,田三彩也没说她什么呀!
  “三哥,你真要这种东西?”
  “当然!”楚明飞笑眯眯地点头,一想到他用了符咒以后就能飞升为上神,哦,不!考神!那感觉就格外酸爽。
  “好吧!”
  楚辞话音刚落,就见楚泽宇跳了进来。
  “什么?还有这种东西?我说楚辞,这不是真的吧?还有让人考试成绩提高的符咒?”
  见他进来,楚辞摸着额头,十分头痛,什么事有楚泽宇参与,那准会变成坏事。
  “我说小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你都是牛大师的弟子了,赶紧也帮哥搞一张!”楚泽宇实在不想被田三彩拎着扫帚追。
  这哥俩一直盯着她,楚辞亚历山大,最终点头同意了。
  好在这种静心凝神的符咒很小,几乎不需要任何心力就能画好,也不像布阵的符咒那样需要法力,可以说,这种符咒她就是画一万张也不费什么事,因为是帮助人精心的符咒,不会因此造成业障,带来五弊三缺。
  楚辞因此给俩人画了两张,撒谎说牛大师画的,俩兄弟当即把符当贡品供着,贴在课桌前,看书前拜三拜,说也奇怪,俩人原本没打算真的很有用,可是当晚,兄弟俩都不知不觉看书看到了十一点,怎么说呢,好像一看起书来都不知道停呢,不知不觉就入迷了,不知不觉就爱上了看书呢,真是欲罢不能呀!
  俩人都觉得神奇,次日楚泽宇去学校里一吹嘘,他那些初中同学都缠着他要他多弄几张符咒来,还说肯花钱买!毕竟这种东西比脑白金管用。
  楚泽宇回来一说,当即被楚辞拒绝了,画静心符虽然不难,可她嫌麻烦,再说了,一代大师画这种小符咒,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死的!
  楚泽宇缠了半天,见她还是不同意,当即气得不行。
  夜半,楚辞房门忽然打开,楚泽宇陡然跳了起来,他皱眉看向窗外,这都11点了,楚辞这时候出去干嘛?想到可以抓到楚辞的把柄,他陡然勾唇,这样明天就能和楚辞交换,让她给自己画符了。
  楚泽宇跟在后面也跑了出去。
  却见楚辞来到了楚家后面的郑家门口。
  -
  站在郑家门口,楚辞扫了眼门口的布局,眉头微蹙,前几天她来时还没看见,这才短短几天功夫,郑家门口的摆设有了细微变化,尤其是那个圆形的磨盘,竟然挪了位置,这可怪了,农村人很少会动这些老物件,一来是沉重不好搬运,二来农村人迷信,觉得老物件能不动就不动,否则会冲撞到某路神仙或是引来脏东西,郑家又没有盖房子什么的,好好的动什么磨盘?
  难不成是她的阵法起了作用?因祖坟出问题,郑家为了自保,只能通过动摆设来布阵。
  这样说起来,郑家门口的摆设,如果把石磨也算进来,倒像是奇门遁甲!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必过符咒,你们想来一发吗?要考试的小仙女们?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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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纸鹤
  奇门遁甲是玄学了最高层次的法术,在古代被成为帝王之学,这门学问高深莫测,可测来世,号称“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  
  正因如此,这门秘术在古代只由老师口传给弟子,很多人自称是玄学大师,却只会简单的推演预测方式,敢说自己会奇门遁甲的人少之又少,在楚辞那个年代已经是这样,放在现代,很难想象奇门遁甲的大师还能找出几人。  
  而奇门遁甲需要借助八卦图来推演,根据八卦的不同方式定下八门吉凶,这八门分别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可楚辞分明看到这磨盘被移到了死门上,死门最凶,他却用磨盘来压制住,其中必有问题。  
  吊死鬼忍不住低声道:“大师,你看了这么久,到底看没看出什么?怎么这家门口的阵法这么厉害,连我们都进不去?”  
  “智障!你是鬼!这么小声干嘛?”水鬼嫌弃他。  
  “我这不是替大师紧张吗?”  
  “放屁!大师是我们山的扛把子!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  
  楚辞心里汗了下,失笑道:“承蒙你们看得起我!”
  当时拿起法器靠近了一些。  
  众鬼意外统一步调,齐齐往后退了散步。“大师!保重!我们会为你呐喊助威的!”  
  “……”  
  楚辞哼笑一声,奇门遁甲把门口的摆设布成阵法,进去的时候必须小心,否则一旦落入陷阱,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从阵法中走出来,楚辞对阵法不陌生,她屏息凝视,借助星体推演方位,很快,就来到郑家门口。  
  此时,楚辞对此大师的法力已经有了判断,这人布的阵法虽然尚可,但比起她来还是差了很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底下布阵,陷害楚家人而不被发觉?  
  楚辞来到大门边,正要偷偷进去,却听郑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像是女人的声音,凄惨尖利,似乎是难受到了极致,喊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持续很久,以至于边上的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陆续有熟悉的人走过来。  
  “你们也听到了?”  
  “是老郑家的吧?好似是郑家丫头的声音?”  
  “郑家丫头出什么事了?”  
  好几个乡亲们披着衣服走过来,楚辞见了,当下躲开。  
  “郑老大,你家闺女咋着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大半夜的,孩子忽然喊什么?真是怪了!”  
  不多时,郑老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没事!大丫半夜上厕所摔着了,现在已经睡了,你们先回去吧!”  
  楚辞离了很远都听得出他声音有些抖,乡亲们不是傻子,当下疑惑道:“真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大丫喊的声音太大了,郑老大,要是真摔着了就送去医院看看吧!虽然是个傻丫头,到底是条人命。”  
  说话的是村支书的媳妇,平日说话有些分量,郑老大当下干笑几声,粗声说:  
  “不碍事!大丫皮糙肉厚的,没那么娇气,你们也回吧!”  
  没多久,郑老大的媳妇也出来说话了,人家当爹当妈的都说不碍事,倒显得他们有些多管闲事了,乡亲们见状,不约往回走。  
  -  
  等他们一走,楚辞掏出一张黄符,当下折成一只纸鹤,她背靠郑家的墙上,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快速念动咒语,当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毫无生命的纸鹤竟然扇动翅膀,从她的手中挣脱,快速往上飞去。  
  撒豆成兵、折纸成兵、画地为牢都是简单的法术,用符咒赋予纸鹤短暂的生命,使得纸鹤听从自己的命令,替自己看!  
  楚辞的咒语越念越快,并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纸鹤猛然飞进了郑家院子,这一刻,纸鹤似乎化成了楚辞的眼睛,替她看清屋里的一切,郑家屋里的摆设和楚家没俩样,事实上农村大部分家里都这样,厨房门口有一口水缸,边上是一口井,而堂屋的桌腿上似乎拴着什么动物,那动物有黑色的毛发,一直低着头低声叫唤,等纸鹤走近,楚辞才猛然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个女人!郑家的大女儿大丫!

  她的手上有一道血印,还没止住,楚辞不由冷笑,郑老大说自家孩子惨叫是因为上厕所摔着了,上个厕所还能把手上摔出一条刀疤来,也是绝了。  
  纸鹤正要往里飞,忽然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有人在屋里布了阵法,因楚辞目前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纸鹤再往里走容易被人发觉,她很快把纸鹤招了回来。  
  楚辞看向郑家,虽然郑家周围用奇门遁甲布置了障碍,给人一种平和的祥瑞之气,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似乎郑家现在所呈现的一切都是表象。  
  她敢断定,在这奇门遁甲掩盖下,郑家的内里绝不像表面这样干净。  
  她要一探究竟,可现在不是时候,她寄居在一个10岁小女孩的身体里,法力弱,手头没有一件可用来攻击的法器,簪子虽好,到底攻击性差了点,至少得找件傍身的家伙才行。  
  楚辞原路返回,悄悄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时,想到郑家屋里的秘密,她兴奋的睡不着觉,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她没有正儿八经教训过人啊鬼啊的了!眼下有人送上门给她虐,她真得感谢这些体贴的人!想到这,楚辞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  
  她不知道的是,楚泽宇正躲在大门口,吓得瑟瑟发抖。  
  他刚才看到什么了?我勒个擦!他娘的,千纸鹤会飞!楚辞还跟什么东西一直在说话,难不成是和鬼说话?想到这,楚泽宇害怕地看向四周,总觉得连风都是阴的,他牙齿直打颤,也不敢去找楚辞了,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里,蒙上被子缩成一团,想都不敢想刚才的事。
  -  
  次日一早,楚泽宇眼圈发黑,田三彩见了皱眉:
  “倒霉孩子,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小黄书了?”  
  “什么?”楚泽宇一脸错愕,当即脸蹭的一下红了,他炸毛了,急道:“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小黄书!”
  “那总不能是看语文数学看的吧?瞧你这黑眼圈。”田三彩嗤笑道:“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你?就你这样儿,就没见你主动学习过。”  
  楚泽宇竟意外没反驳,楚辞接连接收到他投来的注视,当下歪着头笑道:  
  “二哥,你老看我干什么?”
  楚泽宇盯着这张笑容灿烂的小脸,一时有些恍惚,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楚辞和空气说话,盘腿做法的样子,那样子好似被别人附身一样,楚泽宇只觉得后脊一凉,没敢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见他反常,楚辞挑了挑眉问:“怎么了,二哥?该不是知道妈偷偷给我吃了个鸡蛋吧?”  
  楚泽宇哼了声:“谁不知道妈偏心你!给个鸡蛋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给金蛋我都不奇怪!”  
  “这孩子,怎么净说傻话!”田三彩嘀咕道:“得叫你爸抽空多回来几趟,我是镇不住你们了。”  
  上学的路上,楚泽宇一直跟在楚辞身后,暗自偷看观察她,忽然,楚辞停了下来,楚泽宇顿时紧张起来,心飞到了嗓子眼。  
  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咒递给楚泽宇。  
  “二哥,你不是要静心符吗?喏,画好了,你拿去吧!”  
  楚泽宇扫了眼那符,不知为何,异常笃定这符咒是楚辞自己画的,什么牛大师啊都是幌子!楚辞那么厉害,连纸鹤都能操控,像这样的人简直像是电影中的奇人,最起码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像这样的人了,哪是牛大师能比的?难怪他说这符咒上的毛笔字看起来有些眼熟,怎么看怎么像楚辞的。

  见他一脸呆愣,也不知道接,楚辞勾唇笑笑,把符咒塞进他的手里。  
  “二哥,你今天放学后会有点小麻烦,不过,不用太害怕,妹妹会保护你的!”  
  楚泽宇一愣,随即嗤道:“说什么胡话!谁要你保护!”  
  可一想到楚辞昨晚的行为,楚泽宇这心里就有些慌,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多说话,转头就跑了。  
  -  
  这一整天,楚辞都有些心不在焉,说也好笑,她给同学们画了静心咒让同学们更加专注,自己却忍不住会走神,好在老师讲的题目都不难,对她来说,三年级的语文数学根本不需要费心思,跟一帮小学生一起上课本来就已经够好笑的了,她的难处在于不会写简体字。
  下课时,孙小乔跑过来,递给楚辞一袋辣条,楚辞笑纳了,吃起来却没平时有滋味。  
  法器的事还没有着落,她手头虽然有点小钱,可她对这里不熟,就是想买想找都没有路子。  
  而她实在不想等,不管郑家是不是害楚家的凶手,她都看不惯有人在她眼皮底下这么嚣张。  
  “楚辞,小胖今天没来上课。”  
  “小胖?”楚辞这才注意到小胖的座位是空的。“小胖怎么了?生病了?”  
  “不知道,听老师说他妈妈给他请假了,还说他发神经什么的。”  
  “发神经?”楚辞皱眉。  
  在现代社会,大家习惯于用科学来解释所有的事情,可楚辞更注重事实,好比原身,要是从医学上看,她就是天生的痴傻,可从玄学上看,就是魂魄被人勾了去,科学认为玄学是一派胡言,故弄玄虚,实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从玄学角度看,发神经很可能是碰到脏东西了。  
  楚辞拿出纸和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八卦,随即替小胖起了一卦,谁知得出的结果却并不好。  
  凶卦!  
  楚辞皱眉,等放学铃声一响,背着书包就去了小胖家。  
  小胖家离学校不算远,他家里开了一间垃圾回收场,生意不错,从小胖的体型上就能看出来了。
  垃圾场里的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虽是冬天,味道也难闻的很,楚辞踩着垃圾罐子往里走,远远地就见小胖疯疯癫癫地坐在家门口,一身黑煞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从10点写到凌晨3点,汗,有点卡文,抱歉更新迟了点,上本书也是这样,一直卡文,写到V后,日万了反而不卡了。【祝大家四六级顺利通过,楚辞和般若大师一齐保佑你们!】


19
019 师刀
  小胖的妈妈徐秀香急坏了,她和男人谭立邦围着小胖,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听见脚步声,俩人抬头一看,却见一个和小胖差不多大的漂亮小姑娘走过来,徐秀香看了板上,才不敢相信地问:“你是……楚辞?”  
  小胖这班的家长没有不认识楚辞的,实在是楚辞太过出名,谁都知道班上有个漂亮的女傻子,听说楚辞治好了病,已经不傻了,徐秀香本来还不信的,奈何小胖天天回家楚辞长楚辞短的,现在见楚辞眉宇间有股聪慧劲儿,还透露着一股子狡黠,这才相信楚辞是真的不傻了。
  楚辞笑道:“是我,阿姨,今天没去上课,老师让我给他送作业。”  
  徐秀香第一次听楚辞说话,有些恍惚,她谢道:“谢谢你楚辞,我家东东这样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说完,捂着嘴哭了起来,谭立邦也无可奈何,只蹲在那不停抽烟。  
  楚辞眉头微蹙,看向坐在门口的小胖,短短一日没见,小胖脸色暗淡许多,以前那张又白又胖的脸竟然变得蜡黄暗沉,就好像一颗被抽掉芯的嫩芽,没了一点生气,且眼神空洞呆滞,丝毫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阿姨,他怎么了?”  
  徐秀香哭道:“也不知怎的,昨天还好好的,晚上我回家一看就这样了,还总是胡言乱语,说一些我没听过的话,一阵子正常,一阵子又发疯,更奇怪的是,家里好像也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对……”徐秀香提起这事,似乎还有些后怕,她和谭立邦对视一眼,哭道:“昨天晚上我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想找人帮我家东东做法,谁知刚拿出电话拨出去,电话就自动挂了,就好像有人在按我电话一样,我不信邪,又打了几次,都是这样,东东他爸爸也看到了,我俩很害怕,抱着东东躲在床上,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耳边痒痒的,就好像有人的头发掉下来挠到了我,感觉有人在看我的手机……”
  楚辞皱眉,当即问:“那你家的摆设什么的,可有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这几天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回家?”  
  徐秀香想了片刻,忽而说:“也没什么,只是昨晚家里水缸的位置动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东东调皮搬的,至于有没有拿新东西回家,这……”  
  她看向谭立邦,谭立邦眼神闪躲,过了会才皱眉道:  
  “垃圾场每天都有新东西来,我哪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很显然,谭立邦没有说实话,从谭立邦面相上看,这人很精明,很有经商头脑,且在最近几年,他的财运很好,经常发横财,这倒是怪了,一个收垃圾的小商人,还能经常发横财,难不成仅靠垃圾场这些塑料袋、饮料瓶?想都别想!
  楚辞勾了勾唇,眼神带着冷淡的笑意,她道:  
  “谭叔叔,不巧我跟家东边庙里的大师学了点看相算卦的功夫,怎么说呢,谭叔叔最近很有财运,时时发横财,不出几年,谭叔叔只怕会有千万身家,但是谭叔叔,俗话说得好,有借有还,你从阴穴里借来的东西,拿出去卖,不知道问过户主的同意没有?”
  谭立邦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当即就站了起来,许久没说出话来。  
  不!这不可能!他做这事十分隐秘,再说盗墓这活,都是晚上做,也不会有人旁观去,楚辞才十岁,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你……你什么意思?”  
  楚辞笑笑,像谭立邦这种收破烂的人,看似靠收破烂赚钱,其实背地里还有别的营生,楚辞算出他近几年一直发横财,这横财来的太过于蹊跷,而谭立邦的手指间和脸上都绕着阴煞气,这阴煞气显然是来自于古墓里,这样一来,不难推测出谭立邦私下的勾当。
  楚辞笑道:“如我所说,你拿走古人墓里的东西,遇到那些已经去投胎了的还好,可若是遇到鬼魂还在的,那就不得了了!原本古墓里的东西煞气就重,再加上鬼的煞气,就算你不受伤害,难保不作用在家人身上,谭东东之所以被鬼上身,恐怕就是因为谭叔叔带回家的这件东西!我想,你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天师过来做法,就是因为家里的东西不干净,怕引人注意,对吧?”
  谭立邦脸色陡变,他和徐秀香对视一眼,徐秀香瞥了眼坐在门口,一脸呆傻的谭东东,当即没忍住,哭了出来:“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做这种缺德事!早晚会有报应的!现在好了,东东变成这样,要是好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谭立邦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他脸色变了变,才皱眉看向楚辞,目光冷厉。  
  “你还挺厉害,我倒是没想到东东还有这样的同学!”  
  楚辞没再说话,谭立邦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可见在他心里,把钱和儿子一起放在了天平两端。  
  楚辞的声音渐冷:  
  “叔叔,您确定要宝物不要人?再这样下去,若是谭东东魂魄被鬼压制住,只怕将来就是把鬼除了,东东也醒不过来了!”  
  这话一说,谭立邦才慌了神,他沉默片刻,才急道:  
  “我这次拿的就是很平常的东西,好东西都被别人给分了,我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招来鬼!”  
  “那可不一定,东西是否招鬼,得看过才知道!”  
  谭立邦还在犹豫,却见徐秀香急道:  
  “到现在你还在乎你那点钱!钱能有咱儿子命重要?走!楚辞,他不信你,我信你!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  
  谭立邦低着头,也没拦着,徐秀香把楚辞带到了厨房,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麻袋,这当下,一股很强的煞气传来,好在楚辞身上有法器,煞气不敢冲撞她,直接从她这绕了过去。  
  徐秀香打开麻袋,抽气道:“楚辞,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叔叔从墓里偷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铜制的器具,像刀又像剑,形状很奇怪,作为你谭叔叔找人问了,人家根本不收,说这东西不值钱。”  
  楚辞往前走了步,在看到那青铜器具的一瞬间,当下一震。  
  是师刀!师刀,顾名思义就是法师用的刀,由黄铜铸成的,外表确实有些奇怪,师刀有部分像是短剑,前面套了一个圆环,圆环上串着几枚铜钱,手柄上还会刻着花纹或者符咒什么的,这些全看法师个人的喜好,有种量身定制的意思,楚辞前世也有一把师刀,她很爱用这玩意,一来体积不大不占地方,二来师刀攻击力强,且遇强则强,很适合楚辞这种内心住着个猛汉的女人。
  楚辞当下热血沸腾,那师刀感受到了楚辞的法力,当即竟震动起来。  
  楚辞皱眉,这师刀至少有两千年历史了,煞气很重,阴气沉沉,楚辞用天眼可看到它的表面包裹着一层黑气。  
  正想着,这师刀忽而动了!直直朝楚辞刺过来,楚辞当下一躲,从头上拔下簪子,当下朝师刀飞去,这师刀煞气沉,可簪子也不是吃素的,簪子在地下千年,阴气很重,眼下见了师刀嚣张,早就不爽,在楚辞的指示下,簪子法力大开,和师刀正面对抗。
  楚辞见状,当即手臂交叠,念动咒语,同时,掏出准备好的黄符,全部飞向师刀,这一瞬间,所有的黄符竟围着师刀转圈,把师刀紧紧困住,黄符让簪子法力越来越强,很快,就把师刀压制住。  
  楚辞的咒语越来越快,眼看师刀被簪子压制得几乎被打落在地,忽而师刀一震,一缕黑烟从师刀中飞出来,楚辞这才收回手,声音冷森:  
  “你终于出来了!”  
  原来,一黑发女鬼寄居在师刀中,女鬼穿一身道袍,面色平淡,她冷笑道:  
  “不得了!一个十岁小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法力!”  
  楚辞没跟她啰嗦,只道:“我法力如何,你待会就会见识到。”  
  “是吗?”女鬼一脸挑衅,她哼道:“我倒要看,你怎么制住我!”  
  话说完,身子一闪,陡然钻向小胖的身体,小胖忽而惊了一下,随即冷眯着眼,嘴唇微勾,言行举止像足了刚才那女鬼,女鬼占了小胖的身体,做出许多奇怪的动作,甚至还当下脱了小胖的上衣,一脸挑衅地看向楚辞。

  楚辞看向小胖肉嘟嘟的身体,当下觉得辣眼睛。  
  她拿起地上的师刀,正要做法,忽然,却见师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些数字,楚辞忽而笑了,她道:“我说,你刻在刀上的这些该不会是你生辰八字吧?”
  小胖一惊,当即尖声喊道:“你这贱人!”  
  “贱人?”楚辞忽而眯着眼,一字一句说:“很多年没被人这样骂过了呢,听起来很是亲切!话说起来,我记得小胖身上有我给他的平安符,你说说看,生辰八字加上平安符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  
  楚辞懒得啰嗦,忽而快速念动咒语,所有的黄符陡然飞向小胖。  
  与此同时,小胖裤子里的平安符不停闪着金光,这光越来越强,刺的女鬼身形晃动,她想要从小胖的身体里跳出来,但那平安符像是如来的五指山,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就这样,符咒力道越来越大,女鬼被压制得只剩一口气,她咬牙骂道:  
  “你……你敢这样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辞嗤笑一声:“哎呦!还挺会说狠话!要是说说狠话就能反败为胜,那你尽管多说几句,反正过了今天,你其余的话只能对阎王说了,看看阎王有没有这兴致跟你对酒谈天!”  
  说话,楚辞忽然眼神一狠,将所有法力集中在黄符上,这一刹,女鬼被符咒硬生生打趴下,最终迫不及待从小胖的身体里跑出来。  
  楚辞瞅准机会,飞快抛出簪子,这簪子直直飞向女鬼的身体,女鬼惨叫一声,当下魂飞魄散。  
  -  
  一旁的徐秀香和谭立邦惊呆了,他们虽然看不见鬼,却能看出一团黑气环绕着谭东东,从楚辞的话语中能猜出那是一只女鬼,想到女鬼上了谭东东身,徐秀香当下哭了出来,谭立邦也一脸焦急,悔不当初。  
  收拾了女鬼,楚辞擦好簪子,戴回头上,又变回了那个又萌又美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不敢相信,仅十岁大的孩子能打败女鬼。  
  “楚辞,那鬼……”  
  “死了!”  
  徐秀香这才松了口气,她急道:“那我家东东……”  
  “再等等,很快就会醒。”  
  小胖昏迷了一会,直到楚辞为他做法驱除煞气,他才慢慢醒来,徐秀香见了,猛然抱住他,哭得一脸都是泪。  
  “东东!你可不能再这样吓妈妈了!妈妈胆子小,经不住吓!”  
  小胖一脸疑惑地看向父母,又看向盯着自己的楚辞,当即惊讶:  
  “楚辞,你怎么来了?还有爸妈,你们怎么了?”  
  被鬼上身的人很少会记得自己的经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小胖有心理负担,之后楚辞又看了谭家的风水,谭家门口那大水缸应该是小胖挪动的,一般来说,老物件还是别动的比较好,容易带煞气,这次动水缸带来的煞气让小胖身体阴虚,才会那么容易被鬼上身。
  把水缸挪回去后,眼看天要黑了,楚辞背着书包就要走,谭立邦见状,跟了出来,他叹了口气:  
  “楚辞,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一想到刚才有一团黑影子钻向小胖的身体,他就一阵后怕。  
  虽然不知道楚辞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可儿子毕竟是被他带回来的东西害成了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现在谭东东醒了,谭立邦彻底放下心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当下说:  
  “楚辞,这点钱你拿着,谢谢你为东东做的事。”  
  楚辞扫了眼钱,没接,只道:“钱我不要,我要那把师刀!那东西你卖不出价格来,也镇不住它,留着是祸害,倒不如送给我!”  
  谭立邦早就被吓晕了,见她能把这东西处理掉,求之不得,当即说:  
  “您快拿去!可别再让我见到它了!”  
  吓死人了都,他干了这么久的盗墓,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楚辞拿起师刀要走,似乎想到什么又笑道:“叔叔,有句话我要劝你,因果循环,报应总会来的,可别贪图眼下,钱这东西,还是得赚得干净点。”  
  谭立邦经历过这事,早就知道怕了,要是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打死他也不敢钻进墓穴里偷死人的东西,谁不知道钱是好的?但显然命更重要,想到这,谭立邦当即表态:  
  “你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不敢了。”  
  再找个鬼回来,他还活不活了!  
  楚辞闻言,没做声,收起法器转身走了。  
  -  
  刚走没几步,楚辞忽然想到,今早她看了楚泽宇的面相,楚泽宇今天会有个小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四六级考得怎样啊?很多人催我V,应该还有几天吧?和我同榜的书好像前几天就V了,我字数最多,可能就这几天吧,到时候开V会提前一天说的。



20
020 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入V吧?周五夹子,虽然流量不如周末,应该也不会太差,字数实在太多了,写到这打算下面一章多就把楚家的事给完结了,然后女主长大,遇到男主,自己开始算命做大事,做网红画鬼漫画,其他漫画赚钱,做做副业什么的,就是爽爽爽的节奏!因为《第一神算》很多人都说我写鬼写多了看着害怕,所以这本遇到鬼我会轻描淡写一点,尽量不让独居的妹子不敢上厕所,因为写了两本玄学文,所以我尽量避免和上本重复,这本会写一些网红、娱乐圈相关领域的算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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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晚上要上晚自习,但这几日学校组织老师学习,初中放学比较早,楚泽宇一放学就和同桌孙谦去游戏厅看人打游戏,谁知俩人刚走到游戏厅门口,就见五个小混混从一旁的巷子里走过来,堵在他们面前。
  这是要来找茬的节奏啊!  
  楚泽宇皱眉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为首的男人扎了个小辫子,穿一件黄色的皮夹克,戴银色的耳圈,纹着花臂,浑身上下写着“混混”二字,他嗤笑道:  
  “你不认识老子,老子认识你!楚泽宇是吧?你得罪我干妹了,你知道吗?”  
  “你……干妹?”楚泽宇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你干妹谁啊?”  
  “我干妹就是你们学校校花周佳佳!她都告诉我了,她很多次对你抛媚眼,你都不理他,怎么着,你这人很狂啊?我干妹那么漂亮,你竟然不给她面子,她想跟你好是给你脸,你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样子,怎么可能有女人看上你!”夹克男横道。
  楚泽宇的表情更玄幻了,周佳佳这人他见过,确实是初中部的校花,可周佳佳在外面混社会,他虽然也不大老实,却不太同校外的人来往,因此俩人虽然多次见过却连话都没讲过,什么抛媚眼不理她,他很冤枉好吗?媚眼长啥样他都没见过!他要是知道校花对他抛媚眼,早就接着了!
  楚泽宇皱眉:“我和周佳佳根本不熟,所以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夹克男闻言,看向小弟们,“怎么着?我还没把来的意图说清楚?”  
  众小弟摇头。  
  夹克男当下啊了一声,又横道:“很简单!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干妹为男人心碎的样子,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你拐走,给你楚泽宇这个小白脸一个做男人的机会!”  
  说完,手势一下,众小弟拿了麻袋出来。  
  夹克男骂道:“我艹!你他妈眼瞎啊!这麻袋能装下这么大一男人?”  
  小弟被骂的狗血淋头,当下道:“大哥啊,实在找不到长的麻袋了,就这麻袋还是我从我奶家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我艹!我不管这事!你他妈把人给我弄去宾馆就行!”  
  楚泽宇脸色煞白,原本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听了这话当下懵了。“宾馆?”  
  这是要杀人啊,还是越货啊?
  俩人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没几下孙谦就被打晕了,楚泽宇则被几个小弟架着直直送去了宾馆,这一路,楚泽宇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人砍杀在宾馆里,谁知到了那,里面的人一开门,门外众男人的眼都直了。  
  周佳佳洗好澡,穿着抹胸睡袍走出来。  
  楚泽宇来不及反应,就被夹克男一脚踹了进去,门关上,外面传来夹克男的声音:  
  “干妹啊,你好好享用,爱他就上了他,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哥给你担着!”  
  狭小的宾馆房间里,周佳佳和楚泽宇同时对视一眼,随即楚泽宇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门一开,夹克男守在外面,一脸凶狠地说:  
  “你他妈出来干嘛!美女在怀不知道上,还他妈是男人吗?”  
  随即又是一脚,楚泽宇又被踹了进去。  
  楚泽宇真要哭了,他虽然平时自恋了点,但长到现在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初吻初夜都在呢,别以为只有女人在乎这种事,他也是讲究的人,再说周佳佳是谁啊!谁碰到过这样的事儿!被逼着来跟女人开房!  
  楚泽宇一脸丧气,周佳佳见了,娇滴滴喊了句:“宇哥~~”

  楚泽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往后退了几步,急道:“周佳佳,你别乱来哦!我告诉你,你要是碰了我,小心我去告你!”  
  周佳佳闻言,挑眉看他:“告我?你去告啊?到时候我就对别人说,是你强了我,你看看人家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还可以这样操作?楚泽宇连忙护着胸口,急道:“你别乱来!咱们是同校同学,做这种事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周佳佳一脸蔑视:“不会吧?大家都说你女人很多的,不会还是个白斩鸡-吧?啧啧!真这样也好!今天就让我周佳佳来破了你的身子!”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周佳佳邪恶一笑,用手指挑开睡袍的带子,眼看那睡袍就要落下,楚泽宇赶紧转过头。  
  完了……  
  外面有一群混混守着,里面还有这么厉害的女人,今天他怕是要失身于此了!  
  楚泽宇心一沉。  
  -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楚泽宇看过去,却见夹克男的脑门上贴着一张黄符,他的神智像是被人控制一般,听话地打开门,又乖顺地站到一旁,和刚才的凶横模样判若俩人,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小女孩正笑眯眯站在门口,她勾着唇角,要笑不笑地盯着二人。  
  “请问……”她开口:“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是的话,我现在就走。”  
  “楚辞……”楚泽宇差点抱着她的大腿痛苦!亲人啊!这才是亲人!他哭诉道:“你来的正好,你再不来,二哥就要被人给玷污了!是她联合外面那些人来对付我,你可要为二哥做主啊!”  
  楚辞挑眉,一脸怪异的表情,她疑惑道:  
  “二哥,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你,不如你就从了吧?”  
  “……”  
  周佳佳皱眉:“楚辞?你是楚泽宇的妹妹?我干哥他们怎么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楚辞哼笑一声:“放心,我不像你,我对他们没兴趣。”  
  周佳佳被噎了一下,她皱眉道:“我是真的喜欢楚泽宇,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他!”  
  楚辞扫了周佳佳一眼,周佳佳长得还算漂亮,脸盘漂亮身材也正,这样的女人不缺男人追,却独独对楚泽宇感兴趣,也是怪了,虽说楚泽宇长得不错,但他才上初中,这样的男人哪有什么魅力?且从面相上看,周佳佳的正桃花应该在十年后才出现,在此之前她不该有这种烂桃花的事情,可她今天却像是真的要上了楚泽宇。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辞细细一看,周佳佳似乎犯烂桃花,有什么东西推着她做出一些不符合理智的事情。  
  楚辞顿了下,才说:“你最近有没有买什么桃花阵、桃花水、桃花符之类的?”  
  周佳佳一愣,从床上的外套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包。  
  “也没买什么,就是我很喜欢楚泽宇,就从庙里求了个桃花符过来,大师说了,这符会为我带来桃花。”  
  楚辞拿出符咒看了一下,当下了然一笑:  
  “这符咒画的根本不对,咒语都用错了,这样的符咒只会为你招来烂桃花,有一定的催情功效,它扰乱了你的磁场,干扰到你的决定,才会让你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话说完,楚辞重新画了个符咒,当下贴在周佳佳身上,只一瞬间,周佳佳似乎觉得周围的迷雾都被人拨开,脑子顿时清醒了,她看向楚泽宇,陡然害羞起来,想到刚才做那种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人经常会在某些时候做一些不像自己能做的事,其实,都是某方面磁场出了问题,周佳佳的这种桃花符有一定催情功效,人在发情时,会做一些暧昧的举动,这种举动就会招来一些烂桃花,而这种符咒又会推着人头脑发热地做一些冲动的举动,周佳佳或许真的想上了楚泽宇,但平时没胆子,在符咒的帮助下才会做出这种事。
  楚辞不觉摇头,桃花符什么的虽然简单,却也不是谁都能画的!姑娘们要求招桃花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买一个,很容易受到不好的影响。  
  楚辞又笑道:“再说,做这种事也得挑个好地方,这宾馆阴气重,风水不好,鬼很爱来这里,你确定要在这里强了我二哥?”  
  周佳佳脸一红,只当楚辞给她台阶下。  
  楚泽宇却被说的头皮发麻,他轻声问:“楚辞,你吓唬她的吧?这里哪有什么鬼?”  
  楚辞哼了声,一张符贴在他身上,楚泽宇眼睛一晃,再睁开,就见这房间的桌子上、床上、窗台上、厕所里到处都是客人,他吓得差点腿一软倒下去,好在楚辞扶住了他。  
  “走吧!我还得回家做作业呢!”  
  符咒被收了回去,楚泽宇什么都看不见,可一想到刚才那些鬼,他吓得直接挽住楚辞的胳膊,哆嗦着说:“楚辞,哥害怕,你得罩着哥!”  
  “放心吧,哥!这里的鬼还不如你那屋多呢。”  
  “……”  
  楚泽宇被吓哭!  
  -  
  自从发现楚辞的秘密后,楚泽宇只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以前他不相信有鬼,也不相信玄学大师能厉害成这样,看香港的电影,只以为都是虚构的,可现在,看到楚辞的这些做法,他忽然觉得,电影里表现的根本不及楚辞的一个手指头。  
  楚泽宇昨晚一夜没睡,现在看了鬼,见了玄学虽然害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左右以前也有鬼在他身边,只是他看不见而已,现在还当看不见就行了,而楚辞比他想象中还厉害,她一早就说自己会遇到点小麻烦,果然没算错!  
  其实楚辞早就发觉他的不对劲,今天早上小鬼们又来说,楚泽宇晚上偷偷跟在她后面去了郑家,既然被发现,索性就承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之后楚泽宇一直问这问那的,楚辞一概推到牛大师身上,咬定了是牛大师教她的法术,楚泽宇又问她为什么去郑家,楚辞想了想没瞒他,说牛大师算出楚家人都被改了运,才导致她痴傻,楚泽宇一听,气坏了,得知楚奶奶和郑家是嫌疑人后,当即道:  
  “肯定是郑家!”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楚泽宇皱眉道:“郑老大媳妇经常来找妈玩,天天问这问那的,家里所有人的事情她都知道,我们几人的生日,爸妈的生日,她全知道,你说不是他家还是谁?”  
  楚辞没做声,从书包里掏出师刀,既然法器找到了,那她还得去郑家再探一次,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郑家好似在做什么奇怪的事,这事要是真被做成了,只怕很难对付。  
  楚爷爷和楚奶奶一直没在家,而楚辞的小姑又嫁去了别的乡镇,隔了这么远,想要操控这里的阵法是很难做到的,因此,郑家嫌疑最大。  
  今晚,她就要找出幕后黑手,她要让那人知道,祖师奶奶出手,是什么阵仗!  
  楚泽宇知道这事很危险,对方能让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傻子,让楚家遭遇各种祸事,肯定不简单!而楚辞才十岁,这样一个小丫头去了,要是打不过对方可怎么办?楚泽宇很着急,当晚饭都没吃好。  
  “楚辞,要么咱们报警吧?”楚泽宇急道。  
  楚辞笑笑,什么事要都能报警解决,那可就简单了!再说了,社会主义的中国警察似乎都把玄学认为是封建糟粕,都不信能有法术害人这回事,她去报警该怎么说?警察,有人要布阵害我,让我全家横死?警察不仅不会去抓凶手,还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楚泽宇知道行不通,急得不行,他道:“真希望大哥在,他一向能拿主意,哎呀!愁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和大哥饶不了我!”  
  楚辞眯着眼打量他,这楚小二平日看起来不着调,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挺靠谱,不论如何,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楚辞没做声,只一直擦拭师刀,青铜器在地下多年,表面生了一层锈迹,她细心呵护保养,直到师刀寒芒毕露,楚辞又给它做了法,再用才顺手很多。
  -  
  是夜,从郑家院子里又传来女孩的啼哭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并不清楚,发出一会又停止了,周晓娟听到了,还特地来找了田三彩,问她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邻居们也都起夜围过来,大家讨论了许久,没讨论出结果,只说应该是郑家的傻丫头半夜哭闹。
  楚辞没做声,一路破了奇门遁甲进了郑家门。  
  一路漆黑,郑家没有开灯,可奇怪的是,屋里的水井里竟传出微弱的光亮,楚辞皱眉走过去,细细一听,果然听到井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很快,有人爬了上来,楚辞避开,那人端着个坛子上来了。  
  这水井里一直冒出煞气,楚辞很久没见过这么强的黑煞气了,她看向周围的阵法,郑老大用阵法从别处引来黑煞气,聚集在水井中,这就怪了!旁人把黑煞气赶走还来不及,第一次听说有人引煞气的!  
  楚辞不觉来到井边,朝里看去,在看到井底的情景时,饶是楚辞也惊了一下。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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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8-1-3 13:18 编辑


21
021 真相
  郑宝成的三个女儿正坐在井底,表情呆傻,她们的手腕上有多处刺眼疤痕,饶是楚辞站在井口处都看得一目了然,更让人心惊的是,她们的手腕上都趴着一只小鬼,这些小鬼正兴奋地吸吮她们的血,三个女孩发出凄厉的叫喊。  
  楚辞一凛,当即眉头紧锁。  
  原来她们每晚哀嚎,并不是因为上厕所被摔到,而是因为郑宝成在用他的三个傻女儿来养小鬼!  
  楚辞见过郑宝成,郑宝成命中有三女三子,只可惜三女都是先天不足的傻子,三子皆是早夭的命格,也就是说,这三个女儿都是郑宝成的亲生闺女,楚辞不知一个父母要多狠心才能用亲生女儿来养小鬼,要知道养小鬼是一种非常恶毒的邪术,过程漫长又难熬。
  郑宝成三个闺女手上都有伤口,可见是用血来喂养的,用血喂养小鬼是有讲究的,初期只需要一滴血就行,小鬼壮大后对血的需求增大,每日所需的血越来越多,直到供血的人再也无法满足小鬼的需求。  
  前世,宫里的娘娘也有养小鬼的,很多没有贵人运的女人通过养小鬼勾来皇上宠爱,一再加封,最后风光无限,但这样的小鬼已经十分厉害,养到最后便不受人控制,到了那时,就是小鬼反噬的时候了,而人不管你有多少名和利,一旦被反噬死亡,名利到底有何用?
  楚辞一直反感这种贪心的人,可特权阶层的游戏一向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楚辞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养小鬼。  
  -  
  脚步声传来,郑宝成喝道:“谁?”  
  楚辞没做声,定睛看向郑宝成。  
  郑宝成长相普通,身材矮小,装扮朴素,乍一看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只是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寒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  
  此时,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道袍的道士,正是那日把冯家祖坟改成死煞的肖大师,难怪了,之前楚辞还在想,害楚家的人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她就是察觉不到,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对方根本没有用阵法,而是直接让小鬼去布阵,小鬼操控法术自然没有踪迹可寻,而楚家外面又被奇门遁甲给困住,遮挡了鬼气,因此楚辞才会毫无察觉。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肖大师明明道法不高,却能在她眼皮底下耍着手段。  
  见了楚辞,二人都是一愣。  
  郑宝成忽然笑了,语气怪异地问:  
  “楚辞?谁让你来的?”  
  楚辞勾了勾唇,俨然一副天真小可爱。  
  “郑叔,我听到你们家有人在喊,就过来看看,郑叔你为什么把姐姐们关在井底?她们好像流血了,很不开心。”  
  郑宝成没有一丝怜惜,语气冰冷:  
  “她们不会不开心,因为她们是傻子!我郑宝成生了三个女儿都是傻子!楚辞,你说说看,你父母为什么命那么好,能生三个儿子?而我却生一个死一个,生一双死一双呢?”  
  他的语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感,楚辞似乎没感觉到他的不善,眯着眼说:  
  “或许是因为郑叔心术不正,坏的透顶,而我父母心地仁慈,才会儿女双全。”  
  郑宝成闻言,脸当下就冷了,肖大师拦住他,“宝成,别生气,我们之前不是还在商量要抓楚家人来养鬼,楚家三个儿子有高人庇护,我们伤不了,可这小丫头……”  
  郑宝成笑了:“肖大师,你说得对,这个丫头主动送上门来了,我家小鬼不愁没食物吃了!”  
  郑宝成三个女儿的血已经用吸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死,因此他需要新鲜的人体来供养小鬼。  
  楚辞像是听不懂,歪着头问:“郑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小鬼小鬼的?郑叔你养了鬼?”  
  这话一出,肖大师只觉得不对,这个叫楚辞的小丫头看似天真无邪,却一点也不害怕,且张嘴就是养小鬼,她一个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叫养小鬼?  
  现在一想,楚辞的脑子忽然被治好,也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楚辞背后真的有高人相助?是牛大师?之前肖万全试探过牛大师,只可惜牛大师总是但笑不语,让他觉得这人道行很深,因不知对方深浅,不敢随意出手。  
  肖大师冷声道:“你们楚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了我的阵法,可见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你告诉我,那人是不是牛大师?”  
  楚辞笑了声:“你们知道了?”  
  “当然!”肖大师闻言,了然一笑:“我的法术加上小鬼的力量,给你们楚家做的法,一般的法师根本不可能破除,除非是特别厉害的祖师爷级别的,但是这样的法师我长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牛大师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法术的人,我一再试探,对方都没有露出真实水平。”
  郑宝成点头,皱眉道:“我早就怀疑是牛大师,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谁能破了这么厉害的阵。”  
  这话一出,楚辞的表情有些微妙,祖师爷级别什么的,倒是说的没错,只可惜她是祖师奶奶。  
  楚辞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发簪,笑得有点懒然。  
  是了,就是郑家,之前怀疑过楚奶奶和冯家,但冯家和她家一样是受害者,楚奶奶楚爷爷离得远,就是真想害楚明江,也不至于狠到把楚家子孙后代都弄死,这样一看,郑家的嫌疑最大,现在证实如此,楚辞真心奇怪,郑家和楚家无冤无仇,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恨不得让对方断子绝孙?
  楚辞拔下簪子,对着簪子吹了口气,才慢悠悠问:  
  “所以,郑叔叔,我们楚家一直遭遇祸事,都是你害的?”  
  郑宝成压根没把楚辞放在眼里,他俯视着楚辞,满不在乎地冷笑:  
  “是我又怎样?楚明江这狗东西害的我郑宝成断子绝孙,害得我儿女接连遭受祸患,让我三个女儿变成傻子,受尽所有人嘲笑,让我儿子一个接一个地早夭,我的儿子才那么小,一出生时明明好好的,可总是无缘无故死了,这一切都是你爸爸楚明江害的!你们楚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0点,打底一万字!首订很重要,关系到夹子排名,夹子关系到文的数据,请大家多支持啊!下面就是一直苏爽打脸!女主要抛弃牛大师自己去祸害,哦,不!征服世界了!做网红的情节下章就会写到,还有男主,敬请期待哦!


22、022 买房

  “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恨楚家,就是因为楚明江生了三个儿子,而你三个儿子都死了?”
  楚辞不敢相信竟然是这种让人无语的理由,这什么逻辑!狗屁不通的!真要这样,这世界上所有生三儿子的家庭不是都要被郑宝成恨上了?再说了,生几个孩子, 生什么性别的, 又不是楚明江能决定的, 难不成郑宝成以为, 楚明江生这三个孩子是故意生给他看的?
  郑宝成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楚辞看了半晌,才一步步逼近楚辞, 咬着牙恨道: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你爸楚明江他的生辰八字一直克我,他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 每次都跟我一起有孩子, 但可笑的是, 他楚明江次次都是儿子, 而我就次次都是女儿,还都是傻子!后来,我找肖大师给我算了一卦, 肖大师告诉我,是楚明江和你楚家人命太硬,才会克的我女儿变成傻子,你说你们楚家人该不该死!后来肖大师帮我调理风水, 没多久我老婆就怀孕了!”
  楚辞眉头微蹙,静静地听郑宝成说话。
  郑宝成似乎想到什么,眼神陡然变了,他又哭又笑,失心疯一样哭喊道:
  “老天开眼,我老婆终于生了个儿子!楚明江像是算计好似的,故意跟我作对,你和我大儿子在同一天出生,我原以为这一次老天真的怜惜我,谁知我那苦命的儿子,刚满月就死了,我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可楚明江倒好,他竟然在家摆酒庆祝你满月!你说他还是不是故意的?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他还来刺激我!这种没人性的人,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再然后,我老婆又生了二子和三子,只可惜这些孩子没一个养活的,我郑宝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我三个女儿都是傻子,三个儿子都早死!还是肖大师说得对,都是你们楚家克的我!你们楚家每一个孩子都克了我的孩子,只有铲除你们才能改变我们郑家的厄运!让我郑宝成有儿子可以延续香火!所以……”
  郑宝成面色骤然变得阴冷,他眼中浮现了杀机,死死盯着楚辞,好似楚辞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楚辞听到这,只觉得实在荒唐!在玄学中,确实有命格相克的说法,但这种一般只在家庭关系中出现,说毫无血缘关系的旁人能克到另一个人的,简直就是胡说!照郑宝成这样说,楚爸爸命这么硬,不仅能克死郑家人,还能克死别人了?
  楚辞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做法勾走了我的三魂七魄,让我变成傻子?”
  “没错!”郑宝成双眼猩红,面目扭曲,他骂道:“凭什么他楚明江就有儿有女,而我郑宝成活该断子绝孙!是他楚明江害我变成这样,他应该还我!我就要让他尝尝失去子女的滋味,他不是很得意自己有三儿一女吗?不是很疼爱他你这个唯一的女儿吗?我就要夺走他最爱的东西,让他知道,有一个傻子女儿是什么样的感觉!”
  楚辞忽而笑了,郑宝成这种人只会让她觉得可悲,是,人都有命!命就是老天本就注定好的东西,是老天出给你的考题,可你这个人才是写题目的人,郑宝成孩子的命运如何,都是命中注定的,可他偏偏把这一切都怪到别人身上。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我是傻了,可我父母还是一样爱我,并不因为我是傻子就嫌弃我,而你呢?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个小鬼就是你那早死的儿子吧?”
  这话一出,郑宝成的眼角抽动了几下。
  楚辞冷声道:“你把三个儿子的魂魄勾来养小鬼,还用女儿的血去喂养,你还是人吗,郑宝成?但凡是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舍得这样伤害自己的孩子,你女儿是傻子又如何?她们同样是人,有尊严,知道感受爱!可你扪心自问,你给了她们什么?别总是说别人看不起嘲笑你的傻女儿,你就承认吧!最看不起她们的人是你自己!我告诉你,别总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和我父母在对待傻女儿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你们是怎样的人!”
  “你给我闭嘴!”郑宝成忽而翻脸,他怒气腾腾,骂道:“你闭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有多痛苦!你这种傻子根本不懂!你们楚家人都不是东西,只有你们全都死绝了,我的儿子才能安全出生,我郑家的厄运才会完全结束!”
  楚辞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又道:“好,你说楚家克你,所以你要害死我们全家,那冯家呢?你让肖大师在冯家祖坟上动手脚,想让冯家父母和儿子死在北京,这又怎么说?冯家怎么得罪你了?”
  郑宝成呸了声,面目狰狞道:“他冯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冯家也是故意跟我作对,他在我家门口盖了楼房,把我家的阳光都挡住了,我家一年到头晒不到太阳,冯家不就仗着自己有钱吗?我偏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楚辞摇了摇头,眼前的郑宝成真的像一条疯狗。
  她笑了:“我爸给我办满月酒那是在你伤口上撒盐,冯家盖房子也碍着你的事了,难不成因为你,别人家就不能办酒,不能盖房子?还得计算着你家的太阳,来设计自家楼房的高度?郑宝成,你还真是脸大,农村这点地方,谁家都是在自家宅基建房的,碍着你什么事了?就算冯家这样做对你造成损失,你也不至于害死人家一家三口吧?说实在的,驱虫和苍蝇别总为自己找干净的借口,但它们仍是人人嫌弃的脏东西,承认吧!你就是一个连狗屎都不如的烂人!”
  “你给我闭嘴!”郑宝成狠狠咬牙,脸色难看极了,他怒气翻腾,小鬼似乎感觉到他的脾气,当下飞到他身边,张牙舞爪,面目可怖,想要扑向楚辞。有了小鬼,郑宝成的底气足了许多,他一脸阴沉地冷笑:“看不出来你这嘴还挺能说,不过这样也好,我杀不成你,就用你的血来养小鬼,养我这三个儿子!”
  他话音刚落,三个小鬼飞快地扑向楚辞,郑宝成冷笑一声,他这三个儿子的法力十分了得,现在每天一碗血都满足不了他们,这样厉害的小鬼,就楚辞这身子板,根本不是小鬼们的对手,只怕没几下就会被小鬼吸干了血!想到一直以来的怒气终于得到发泄,郑宝成别提多爽快,看着小鬼朝楚辞扑去,郑宝成渐渐兴奋起来,快了快了!等小鬼扑倒她,她很快就会变成小鬼的食物,到了那时,楚家这唯一的女儿就要和他儿子一样,忽然暴毙。
  郑宝成越来越激动,谁知等了许久,小鬼却怎么都近不了楚辞的身,忽然,楚辞掏出簪子,用力一甩,簪子飞快刺向小鬼,那法力最弱的小鬼躲闪不及时,当下被簪子打落在地。
  这一袭击让郑宝成和肖大师脸色一变。
  郑宝成面色煞白道:“不!不可能!”
  肖大师满是震惊:“你一个10岁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法术!而且……”
  “而且还这样厉害?”楚辞闭着眼笑了,真觉得现代这些人十分有趣,她叹息一声,笑道:“既然你们让我死个明白,把一切都告诉了我,那我也大发慈悲,让你们死个明白,不过,我这人不爱说话,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吧!”
  说完,楚辞脸色一变,用飞快地飞出簪子,这一刻几个小鬼跳到肖大师头上,肖大师开始布阵,和小鬼的法术相互配合。
  当下,肖大师拿着桃木剑,陡然刺向楚辞,而两个小鬼就站在桃木剑上,对楚辞发动攻击。
  楚辞冷笑一声,一把抛出簪子,簪子击中桃木剑,将桃木剑一劈两半。
  肖大师面色一变,小鬼又一次扑上来。
  楚辞懒得和它们周旋,从背后掏出师刀,她举起师刀,手腕摇动,师刀上的铜钱发出叮叮的响声,在普通人听来,这声响清脆悦耳,可在鬼怪耳中,这声响却似催魂乐,震得它们脑袋生疼。
  小鬼当即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
  肖大师和郑宝成都吓傻了,郑宝成跑到小鬼边上,急道:
  “你们快起来!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然后,小鬼却只是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撞击。
  楚辞勾唇笑了:“怎么样?祖师奶奶的法术还到位吗?”
  话音刚落,面色骤冷,不等小鬼说话,当即举起师刀,一刀劈向小鬼,这小鬼被这师刀砍中,当即哀嚎一声,紧接着魂飞魄散,化为无形。
  到此,就只剩一只小鬼,这小鬼是三鬼中的大哥,法术最厉害,楚辞笑了笑,满脸邪恶地看他。
  郑宝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老大,快起来!杀了她!杀了她!”
  肖大师也是一急,当即就要拿别的工具做法杀楚辞,只可惜楚辞不会给他机会,她看着二人,像是看着笼子里的老鼠。
  楚辞抚摸着师刀,笑了:“我生平最讨厌滥用法术为非作歹的人,既然你们这么爱养小鬼,那就让你们和小鬼融为一体,永生永世,不得分离!”
  这话一出,肖大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陡然往大门口跑去,谁知,迟了一步,楚辞当即闭着眼,默念咒法,这咒法不带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伤害任何人,可奇怪的是,小鬼听到这咒法后,竟然面色一变,眼睛猩红地看向郑宝成和肖大师。
  “不!不……”俩人大喊一声,只可惜小鬼已经扑上去,死死抱住他们,再也不放开。
  之后,楚辞做法收了小鬼,而此刻,躺在地上的肖大师和郑宝成已经被小鬼吸光了元气,奄奄一息。
  楚辞低头看向他们,忽而勾唇道:“怎么样?被小鬼吸食元气,吸食血液的感觉如何?在你们养小鬼的时候,就该知道,被小鬼反噬的后果。”
  郑宝成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有不甘地瞪着楚辞。
  楚辞见状,抬头看向天空,表情平静道:“郑宝成,不知道肖大师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郑宝成瞪着眼看向楚辞。
  楚辞笑了:“我观你命相,你命中多子多女,只可惜三个女儿先天不足,都是痴傻面相,之后你会有三个儿子,只可惜老大早夭,只留下老二和老三俩个孩子。”
  郑宝成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明白楚辞的意思后,才瞪着眼,满脸不信。
  “怎么,不信?你是不是想说,你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死了,根本没活下来?”楚辞叹了口气,道:“或许肖大师没有告诉过你,小鬼善妒,一旦养了就很难送走,你把第一个孩子养成小鬼,这孩子自然看不惯你再有其他孩子,也因此,养小鬼的家庭,几乎都是断子绝孙,很难再有子嗣,也就是说,你本该有两子,却因为你的恶,使得这两个孩子也早夭变成了小鬼,你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不是楚明江也不是冯家人造成的,造成这一切恶果的人,是你!”
  郑宝成闻言,看向肖大师,却在肖大师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哭着,无声地看向漆黑夜空。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楚辞也没兴趣知道。
  她收拾好法器,转身离开这里。
  次日,警察来调查了,但因为他们俩人死的蹊跷,上头怕这个案件引来社会的恐慌,便把这个案件压了下来,警察把郑家三个女儿救了出来,可笑的是,郑宝成的老婆逃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不过没关系,楚辞掐指算了一下,郑宝成的老婆迟早会自食恶果。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七年过去,楚辞已经是一名准高三学生。
  夏末,天还燥热,楚辞给自己扇了扇子,还是热的不行,她当下摇了铃铛,很快把鬼给招来了。
  “老大?”众鬼问:“叫我们来干什么?”
  楚辞叹了口气:“实在太热了,叫你们来给房间降降温,尤其是你啊,水鬼,多释放点水蒸气,把我这屋子弄凉快点,哎!这么热的天,简直不是人过的!”
  “……”众鬼无语。
  敢情他们就这点用途?
  水鬼认命地上蹿下跳,给楚辞降温,过了会,屋子里果然凉快不少,楚辞这才喘了口粗气。
  “老大。”吊死鬼看着桌上的几个龟甲,问:“正算卦呢?这一卦好像有些奇怪。”
  楚辞瞄向桌上的龟甲,沉默片刻,龟甲显示,她很快要远游,楚家几人的占卜结果也是一样,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楚家或许会举家搬迁到外地。
  自打她收拾了郑宝成,再也没人在背后使绊子,楚家几人的命格回归正轨,再加上楚辞有意为家人调理风水,以至于现在楚家每个人都特别旺,楚老大就别说了,本就是极其显赫的命格,回到正轨后,老大像是开挂一样,先是以能被清北录取的分数,考上本省最厉害的理工科大学,而后在大学期间一直在广告公司打工,打工三年,如今他大学一毕业,就成立了自己的广告公司。楚老二就更不用说了,自打知道楚辞的厉害后,天天缠着楚辞帮他调理风水,转运招财啥的,静心符天天用,学习直追楚老大,也跟着考上了很好的一本,老三原本命格就不如两位哥哥,好在楚辞有心帮助,老三的学习生涯过得也很顺遂,在楚泽宇考取的第二年,也跟着去了楚泽宇的大学,如此一来,楚家三兄弟都出人头地。
  在农村,一家出了三个名牌大学生,这是很不得了的事情,远远比赚大钱更让人羡慕,全村人提起楚家,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大家都说这三个儿子很有出息,将来一定不是普通人,也因此,楚家在村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这七年,楚爸爸的生意做得还不错,楚辞也有心拉他一把,只是楚爸爸这人比较顾家,加上做工程应酬比较多,小地方做生意,难免需要请领导上级去按摩唱歌,甚至是找小姐,楚爸爸不喜欢这一套,时间久了,有心从这个圈子里退下来,只接点小事做做,因此,钱赚的不如想象中多,但养家养孩子是绰绰有余的,这几年他也陆续有了点桃花运,好在楚爸爸拎得清,和田三彩感情一直不错,桃花运都被他自己给挡了,他平日里在外赚赚钱,没钱赚就回家陪老婆孩子,虽然没有太大成就,但在楚辞看来,这样算是很不错了。
  如此一来,家里有了闲钱,要去外地定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这天楚爸爸一进门就把四个孩子召集起来,说:
  “难得你们都在,爸有事跟你们商量。”
  楚泽宇看向楚辞,用口型问:“什么事?”
  楚辞回了两个字:“搬家!”
  果然,楚爸爸接着说:“楚州毕业后打算在留在申城,泽宇和鸣飞毕业后也打算留在那,楚辞现在也要上高三了,高三正是关键时候,可本地的高中毕竟不如市里的,我想着,不如咱们在市里买房子,把楚辞也转过去。”
  楚州沉声道:“可以,我最近也在想这事,只是楚辞要转学籍恐怕不容易。”
  “我已经在打听这事了,听说五中会收特长生,楚辞的书法在县里得过奖,我已经托人把她的作品拿过去给五中的教务处主任了,如果他点头的话,至少能过去借读。”
  楚州点头:“估计还得考试,以楚辞的成绩应该问题不大。”
  前几年楚辞成绩不大好,尤其是语文基础很差,后来楚州捏着她的30分成绩单,沉默许久,之后楚辞一个月没出门,被楚州拉着补习,从汉语拼音开始补起,“a-o-e”开始学,数学也是从头学竖式计算,一个月之后,楚辞的拼音基础比老师还牛掰,再考试,直接拿了满分,楚州这才放过她。
  那时候楚辞天天求放过,人家楚州来了一句:“你成绩太差,会拉低楚家人的平均值。”
  “……”楚辞无语。
  如今楚辞成绩不错,农村功课不算太忙,她有空就写字画画,互联网流行后,楚州给家里买了台电脑,楚辞便用这电脑上网看漫画,之后学着画了一些,因为从前就有绘画基础,上手很快。
  她的漫画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只能用简单的线条来画人物,不过这样倒有个好处,她的漫画简洁生动,个人风格很突出,农村没什么东西开画,她又不想花山山水水的,便试着画她最熟悉的东西——鬼。
  现如今,她已经画了好几本漫画,但这些基本就是自娱自乐,如今要转学去市里上课,她必定要把这些画本给带去。
  正收拾着,楚泽宇进来了,他看了下门口,低声道:“楚辞,搬家这事没什么问题吧?”
  楚辞笑了:“放心吧!我占卜过,是吉卦,并且我为你们三人算过一卦,申城和你们很合,你们几人在申城会混得风生水起,咱爸妈也适合往南走,既然这样,还不如搬过去。”
  “那你呢?你就没为自己算过?”楚泽宇很好奇。
  有时候他也搞不懂这个妹妹,说实话楚辞的实力他知道一些,却并不完全知道,这几年,楚辞和牛大师一起给人看风水算命,赚了些钱,但也没有太把事业做大,反而把生活过得很悠哉,平日写字画画,养花弄草的,家门口差点被她弄成花园了,这样的一个姑娘,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风水师。
  楚辞笑了:“二哥,你难道不知道,算命不算己的道理吗?我从不为自己算命,但是如果南上对楚家好,那自然对我也好。”
  如今她即将成年,不再需要受身份限制,是时候发展一下主业了。
  她这一笑,楚泽宇不觉愣了一下,楚家的孩子长得都不错,楚州这个大帅逼在前,他这个美男子在后,老三忽略不计,原先老四还是孩子,他还没注意,现在一看,家里这唯一的小公主竟然美得惊心动魄,五官立体,脸型完美,既有老大的轮廓和气质,又有他那令人陶醉的深眸,至于老三……忽略不计。
  哎,这妹妹可是继承他们楚家所有的优点啊!
  别说,这丫头要是去申城他还有点不放心,大城市坏男人多,万一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真是可怜二哥心哦!
  “二哥?”楚辞笑着挥挥手,“我先去牛大师那,二哥你今天不要出门哦。”
  楚泽宇一个激灵,当即追问:“怎么?我今天有血光之灾?”
  楚辞但笑不语。
  -
  这几年,牛大师胖了不少,已然变成一个肥嘟嘟的老和尚,他心宽体胖,再也没啥追求,没事在庙里敲敲钟,管管底下的小徒弟,肚子大了一圈,跟怀孕似的,楚辞说了要搬家的事,牛大师沉默一会,才叹了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以后我恐怕又要穷到吃不起鸡腿了。”
  楚辞笑了:
  “我走后你就别替别人算命了,看看风水倒是行,否则算命算不准,也是有损阴德的。”
  牛大师连连点头,这几年他跟在楚辞身后也赚了不少钱,就是吃一辈子鸡腿都够了,因楚辞的帮助,庙里的香火旺了许多,甚至还有人开车从申城、京城过来烧香的,大家都说这庙里的菩萨特别灵,有这样的口碑,以后他就是不算命也能把小庙撑下去。
  楚辞一向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她和牛大师相处多年,总会有些不舍,只是,人生有很多次告别,不是这次就是那次,如今,山是山,水是水,所有的一切都在它该在的地方,楚辞也是,未来的路于她而言,也是命中注定。
  而牛大师原本就属于这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可她不是,离开未尝不是新的开始。
  楚辞给牛大师留了一些平安符,让他留给有缘人,好把这庙撑下去。
  牛大师吃着鸡腿,笑眯眯收了。
  当天,楚泽宇一天没敢出门,到了晚上,见天黑下来,他终于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问楚辞:
  “楚辞,我的血光之灾已经结束了吧?”
  楚辞眨眨眼,一脸茫然。
  楚泽宇提醒道:“你今天不是让我白天别出门的吗?”
  楚辞这才想起来,啊了一声,眯着眼笑了:“对啊,你要是出去了,谁在家看门?”
  “……”楚泽宇气得差点跳起来,敢情叫他不出门,就是为了让他看家!你来搞笑了吧?说好的血光之灾呢!
  -
  八月底,楚明江所托的人传来消息,说五中的主任看了楚辞的书法,大为赞赏,听说楚辞成绩不错,几次统考都在县里名列前茅,便决定收下她,只是五中是按成绩分班,楚辞需要去考个试,最终决定所在的班级。
  既然已经找好了学校,楚明江和田三彩决定拿出所有积蓄在市里买套房子,这几年楚明江攒了些钱,买房子问题不大,只是楚家人口多,四个孩子加上他们夫妻俩,至少五间房间才够住,而城里的房子一般都是小户型,别墅他们买不起,楚明江因此把目标定在复式楼上。
  楚明江找了好几套房源,一家六口挨个看了,前几套房子都是复式,顶楼带小花园,位置不错,都在市里,这几年,房价上涨,这种复式楼至少要两百万,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对楚明江来说有些吃力。
  楚辞看过风水,这几套房子风水都不错,想来开发商在建房子时都找人看过,再经过她的调理,不怕楚家不旺,只可惜这里价格确实太贵,再者,虽然房子的风水好,可小区周围没什么草木,不利于她的修炼。
  “还有一套房子没看过,在郊区,是人家的自建房要卖。”
  “自建房?”
  一家人很快来到郊区的山上,楚明江所说的房子就在半山腰上。
  虽然申城是省会城市,可郊区的这座山并不出名,没有过度开发,以至于山上房子的价格不算很贵,这套自建房三层楼房加上一个花园,叫价150万,虽然对于县城的房子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了,可毕竟这里是省城,150万买一套三层楼住宅,实在算是便宜了。
  且这里依山傍水,植被丰富,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房子和周围的山脉正好形成八卦的布局,与山势呼应,可以很好地把山上的天地之气引来,对宅子的风水和楚辞的修炼很有好处。
  房子的花园也很大,养花弄草是足够了,没事再来逗逗小鬼,这花园倒是很适合。
  楚辞很喜欢这里。
  房主又带他们进屋看了一圈。
  这套房子有四间卧室朝阳,两间朝北,因是自建房,房子的楼层很高,走进去并不觉得压抑,且每间房子都是落地窗,采光很好,加上房子是装修好的,就省了一笔装修钱,怎么看都很划算。
  “妈,你觉得怎么样?”楚辞问。
  田三彩皱眉道:“这种民房也值150万?我们乡下盖一幢成本也就七八万,再说了,这里也有点偏了,去你学校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五中有两个校区,高三在新校区,也就在山地下,如果真的买了,楚辞上学再方便不过了。”楚明江道。
  田三彩还是不满意,县城的房子一套才几十万,还是别墅,这里一套要150万,还是自建房,怎么看都觉得亏了。
  楚辞对这时候的房价没概念,可房子风水好是真的,这房子的磁场和楚家人特别合,住进来之后应该会很旺家里人。
  正想着,忽然楚辞眉间一痛,天眼忽然打开了。
  这几年,楚辞很少用天眼,眼下天眼忽然打开,她还有些不适应。
  她眼前又出现一些画面。
  这一次,她看到全家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
  楚州看完报纸说:“爸,当初叫你买这套房子没买错吧?现在咱们这山上规划成植物园了,申城房价暴涨,我们这套房子要是拆迁,按照人口来拆,咱家六口人,至少也得拆个五六套,现在房价5万多一平,咱们这几套房子至少也能拆个三千万。”
  田三彩乐呵呵地说:“是啊,谁料到房价涨得这么快?跟不要命似的,当初150万买这房子我还嫌贵呢,现在看看,翻了几十倍,等拆迁了,你们兄妹四人,一人拿一套房子,我和你爸拿一套,咱家所有人就都有房子了!”
  画面陡然结束,楚辞一愣,画面上的每个人和现在差别都不大,可见就发生在近几年后,大哥说那时候房价五六万一平方,这也太夸张了!房价竟然涨的这么快?如果真是这样,这套房子就真的是一个聚宝盆了。
  非买不可了!
  田三彩似乎还是不乐意买,楚州很看好这里,楚爸爸还在犹豫,楚泽宇和楚明飞一直盯着楚辞看,似乎在等着楚辞发话。
  楚辞笑道:“爸妈,我看这里风水特别好,你们就买下吧!说不定以后碰到拆迁,这房子还能拆好几套呢。”
  房主闻言,当下激动地说:“就是啊!说不定这里会拆迁呢,到时候你们就发财了!”
  话说完,心里却冷嗤一声,心道这帮人真是傻子!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拆迁?就是全中国都拆完了也轮不到这里,他这套房子虽然面积不小,可位置不好,这座山又没人来开发,谁愿意住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也就是骗骗这些外地人。
  田三彩和楚明江知道楚辞一直跟在牛大师身后学习,听她说房子风水好,又见孩子们都喜欢,便一咬牙:“行,那就买了!现在就签合同!”
  楚辞笑了,要不是天眼能看到,她哪知道这种房子放在几年后能值三千万?说起来这房价涨的可真夸张,等她手头有钱了,也得多买几套。
  -
  因为钱已经准备好了,转让手续办得很快,隔了几天,楚明江用卡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来了,其实东西并不多,只一家人的衣物和床上用品,田三彩虽然俭省,带该花钱的时候也不含糊,之后又添置了一些新的厨房用具,给孩子们屋里添点必需品,这家就算搬完了。
  楚辞很久没人给人算卦过,她想了解一下本地的行情,想着,不如出去走走,给人算算卦。
  前世,楚辞也曾摆摊算卦过。
  算命这一行总有很多忌讳,算命的人会犯五弊三缺,因此,算命先生总要行善积德,来替自己化解泄露天机带来的反噬。
  楚辞想着,找来一张红纸,拿出毛笔在上面写上“算卦”二字,之后便带着这张纸来到山底的公园,这个公园来往的人很多,人流量大,最适合摆摊。
  楚辞刚坐下,在公园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便围过来,七嘴八舌道: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想起来做这种骗人的事情?”
  “就是啊!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算命先生!”
  “该不会是骗子吧?听说现在的骗子最喜欢骗老年人,我们要当心了!”
  楚辞耳朵本就比普通人好,听了这话,当即笑了,她看着那几位老人家,笑道:
  “老人家,卦灵不灵,算过就知道,不如算一卦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先生站出来,他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当下笑道:
  “行,既然小姑娘你这么说,那我就算一卦,但丑话说在前面,不准就别想我付一分钱给你!”
  楚辞笑了:“当然,不准我也没这个脸去收钱,老人家,你想算什么?”
  老人家满眼精光,沉吟道:“我也不知自己想算什么,不如你就随便说说!”
  他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小丫头片子还想骗他?谁不知道算命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算命先生都是根据你的表情来套你的话,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楚辞显然知道他的心思,她并未在意,只笑道:“既然老人家让我自己说,那我就随便说说吧!老先生你卧蚕位置丰厚,泪堂饱满,可见你子女缘深厚,我没算错的话,老先生你有三个半儿子,一个女儿。”
  这话一说,周围人皆是一愣,一般的算命先生都会忽悠大家,什么你子女孝顺啊,夫妻感情不好啊,你母亲身体不好啊,只因这些话放在大部分家庭都适用,这小姑娘要是会骗,完全可以以“子女多,都孝顺”来略过,怎么还说的这么具体,再说了,第一次听说有“三个半儿子”这说法的。
  当下,一个戴老花镜的短发老太太追问:
  “小姑娘,这三个儿子我理解,什么叫三个半儿子?”
  楚辞看向老先生,笑道:“老先生本该有五个孩子,四儿一女,只是有一个儿子过继给了别人,因此,我说这个孩子是半个儿子。”
  这话一出,周围人了然点头,短发老太太闻言却嗤笑一声,她道:
  “小姑娘,说你是骗子你还不相信,我跟老徐做了一辈子邻居,就没听说过这么回事,老徐就三儿一女,哪来的过继子?你这卦算的也太不灵了!我劝你还是回学校好好读书吧!算命不是谁都可以做的事,是吧,老徐?”
  老太太笑着看向老徐,原以为他会附和自己,谁知老徐却低着头许久没说话,老太太敛住笑意,追问道:“怎么了,老徐?你怎么不说话?”
  徐老愣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他命中确实还有一个儿子,只是当年下乡,一个本地的老大哥救了他一条命,老大哥夫妇俩一辈子没有孩子,为了还老大哥救命之恩,他当时便把刚出生的老二过继给了老大哥,但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回城后他给对方写过几次信,询问孩子的情况,只从来没收到回信,也不知是对方真的没收到,还是故意不想回,多少次梦里,他都梦到那个孩子,想来那孩子如今也成家了,只可惜他这辈子只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他老徐这辈子不曾愧对任何人,但对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心存愧疚!
  这事他和老伴儿藏了一辈子,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事,这小姑娘自然不可能打听出来,难不成真是她算出来的?
  徐老一脸震惊,周围的人不由问:“怎么着?该不会是真的吧?”
  徐老点头,旁人都是一惊,这事连他们这些老邻居都不知道,这小姑娘是生面孔,根本不可能打听出来,难不成真是算出来的?
  所有人看向楚辞的眼神已然不一样,徐老正色道:
  “小姑娘,那你再给我算算,我家子孙后代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楚辞闻言,瞥了徐老好几眼,才道:“把他们生辰八字告诉我。”
  老人家给了生辰八字,楚辞掐指算了片刻,便道:
  “你子孙后代都是很不错的命格,老大三十岁之前虽然不顺,但三十岁后就能转运;老二很精明,做什么成什么,只可惜烂桃花太多,以至于家宅不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事业就会走下坡路,当然,老二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你就是想提醒也没办法;你家老三是搞学术的,夫妻是同一行业,儿子继承父母的高智商,以后是状元的命格;老四家虽然不如其他哥哥那么有能耐,但家庭和睦,小日子过得也不错;至于老五,你唯一的女儿,说实话她命不错,只可惜很偏爱有家室的男人,谈的对象都是有老婆的,也就是说她是天生小三的命。”
  这话一出,徐老的脸色变不大好看,周围人都知道徐老的家事,前几天有个女人来小区里闹,指着徐老骂说他女儿不是东西,做人家小三,让那男人抛弃妻子,徐老被骂的当下晕倒过去。
  徐老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又是高学历,这样的姑娘不乏追求者,小区里的邻居也经常给她介绍对象,可她就是看不上那些人,就是爱死了那个有妇之夫,大家都在背地议论,说她被人下降头了,才这么拎不清。
  这事戳到了徐老的痛处,短发老太太见徐老不痛快,当即打圆场道:
  “年轻人有点错是正常的,以后改就行了!”
  徐老被人下了面子,当即不悦地站起来,他哼了一声,气道:
  “什么算命的!不过是骗钱罢了!一点都不准!”
  说完,就走。
  楚辞见状,道:
  “徐老,这一卦是免费帮您算的,我可以不收您的钱,但请您务必要做一件好事!”
  然而,徐老哪里听得进她的话?当下冷着脸走了。
  大家都心里有数,这小姑娘实在太准了,短发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说:
  “小姑娘,你怎么不说点好听的话哄哄徐老?他这人就是要面子,别人算命可不像你这样,有一说一的。”
  楚辞笑笑,如果都挑好听的说,那不叫算命,那叫骗钱,再说了……
  “奶奶,我不能骗他。”
  “咦?这是为什么?”
  楚辞笑笑:“我不仅不会骗他,也不会问他要钱,他这命啊还不值这卦钱呢。”
  老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听了这话,当即琢磨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徐他的命……”
  楚辞摇头叹息道:“奶奶,他活不过三天,你说我能骗这样的人吗?我给他算这一卦,是为了让他明白的心,在死前能了了未完的心愿,能和二儿子联系一次,否则,只怕要抱憾终身了。”
  老太太一听,脸都吓白了,第一次听到有算命先生点出别人死期的,听起来怪吓人的。
  老太太当即摇头,不信道:“小姑娘,徐老的态度是有点不好,可你也不用这样咒人家吧?他身体可好着呢,次次体检都是我们小区里指标最好的,他啊,长命百岁都有可能。”
  楚辞没做声,徐老浑身散发着黑煞气,显然是命不久矣。
  之后,楚辞又替几个老太太算了几卦,老太太们都不太相信楚辞,给钱时一直不情愿,几人加起来才给了两百块,楚辞看着这钱,失笑不已,她这辈子还没算过这么便宜的卦呢,她本就不指望这个赚钱,临走前便把钱捐在了路边的爱心捐款箱里,也算是做了好事。
  谁知,这一切,都被一旁买菜的保姆看入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来首订!鞠躬!


23、第23章 023 网红

  “周嫂, 买菜回来了?”韩慧敏穿一身浅色长裙, 从楼上走下来。
  她年过五十, 却保养得非常好,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 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加上身材凹凸有致,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好, 说是三十都有人信。
  “是啊, 太太。”周嫂笑着把篮子里的菜放下, 边摘菜边道:“你猜我今天买菜碰到什么了?”
  韩慧敏倒了杯热茶,喝完才轻声搭了句:“嗯?”
  周嫂笑着说:“一个小姑娘, 才17、8岁的样子, 长得还挺漂亮的, 她在公园里摆摊算命,更要命的是, 这小姑娘还说的特别玄乎,她竟然算出一个老先生有三个半儿子。”
  “三个半儿子?”韩慧敏疑惑道:“这半个是哪来的?”
  周嫂一脸笑意:“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就站在那听了一会,这姑娘说老先生本该有四个儿子, 只是有一个儿子过继给别人, 也就只剩半子了,所以说是三个半儿子,这老先生的邻居都说不可能, 这老先生只有三个儿子,谁知老先生却迟迟不说话,原来竟被这小姑娘给算准了。”
  韩慧敏顿了片刻,圈子里有不少人都迷信算命,尤其是开公司的,做什么都要找算命先生和风水师,还会花百万重金从香港引风水师过来,但她对这种事一向不太相信,在她看来,人只要多做善事,保持一颗善心,命绝对不会太差,只是……没想到她一直做善事,小儿子还是出了事。
  “是不是骗子?串通好了来骗你们的?”韩慧敏又问。
  “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但那老先生就住底下的小区,买菜时经常会碰到,这小姑娘是外来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不是串通好的,再说了,小姑娘还把收来的钱都捐在路边的捐款箱里。”
  韩慧敏还是不信,她见过圈内人请风水师,各个都是四十开外的年纪,20岁以内的风水大师?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对了,这姑娘还说,那老先生活不过三天。”周嫂低声说。
  “什么?”韩慧敏也吓了一跳,很少有算命先生会把别人死期点出来的。“她对那老先生这么说的?”
  “那倒没有,是背地里对别人说的。”
  韩慧敏喝了口茶,一般的玄学大师很少会说这样的话,要真能知道一个人具体的死期,那就不叫玄学大师,而叫神仙了!这小姑娘只怕是初生牛犊,对自己太过自信,人家没跟她计较也就罢了,真要计较起来,说她诅咒人家命短,她一点理都不占。
  韩慧敏回过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想着这小姑娘的事,她摇摇头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小骗子而已,她也跟着别人一起入戏,罢了!世上要真有这么厉害的风水大师,她还真想让她帮忙问问,看老天爷怎么想的,她韩慧敏做了一辈子善事,却让她家小三遭遇到这等祸事。
  韩慧敏摇摇头,眸光发暗。
  -
  楚辞收摊后回家,想到今天算命的事,心道果然还是不能出去摆摊,年代不同了,现在摆摊的人在别人看来都是骗子,不像以前,摆摊算命是十分寻常的事。
  罢了,算命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眼下首先要做的是通过分班考试。
  想着,楚辞拿出书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次日一早,楚辞拎起书包,打了个哈欠,田三彩见了,怪道:
  “你说你,昨晚叫你早点睡你还不听,这下好了,还没考试呢就先犯困了。”
  楚辞笑笑:“妈,我很久没看书,总要温习一下功课,你放心吧,考试时候我不会打盹。”
  这样想着,楚辞在心里默念法术秘诀,一路上,她从路边的树木中吸取能量,很快就变得元气满满,等到了学校,早已满血复活,精神十足,田三彩见了,不觉摇头,心道年轻就是好,熬夜之后皮肤还这么好,一点黑眼圈都没有,她要是熬一次夜,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17岁的楚辞,长相十分耀眼,又瘦又高,即便穿着很简单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她的光芒。
  田三彩打心里觉得骄傲。
  “好好考试,别紧张。”
  “知道了,妈。”楚辞笑着说。
  年级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身西装很是气派,打量楚辞时,眼神温和,显得很有教养。
  楚辞扫过他的面相,心里对他有了基本判断。
  项文海温声说:“你就是楚辞?”
  楚辞恭敬道:“项老师好。”
  项文海的语气更温和了,其实在此之前他还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错误的,因为五中已经很少接收乡下的学生了,不是他有偏见,而是乡下学校来的学生总爱死读书,除了成绩好之外,综合素质都很普通,可这年头的考试并非只看成绩,城里学校招这样的学生进来是有风险的,只是这小姑娘的字写得相当了得,项文海大感惊艳,他也是个书法迷,一时起了惜才之心,加上五中的特长生虽然多,艺术体操、排球等也在全省名列前茅,可就是这书法一块,从没有学生能进入全国比赛的,这让他这个年级主任,面上无光,而楚辞的书法水平,在他看来进中国作协都绰绰有余,这样的学生,以后一定能把五中的书法给带起来。
  只是,项文海还是担心,生怕楚辞个人素质太差,谁知此时见了,小姑娘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非常出众,神色也淡定,言谈举止完全不像个普通的高中生,项文海顿时满意不少。
  “先考个试,决定你的分班。”
  楚辞点头道:“项老师,我听说五中有重点班?”
  项文海笑了:“这两个班要求很高的,不是老师打击你,你考进去的可能性不大。”
  分数是一方面,两个班的班主任都不是善茬,一般学生是不可能收的。
  楚辞没做声,只低头思索了片刻,而后拿起项文海递过来的试卷,埋头苦做。
  试卷有很多张,因为只有一个人考试,也没人监考,项文海把她一个人扔在空荡的教室里,所有科目的试卷一起发下来,楚辞做了三个小时左右,抬头时觉得头昏眼花,高中试卷的题量太大,手都写麻了,可写到现在,还剩两门小科的试卷没做完。
  -
  楚辞一直写到一点,才把题目全部写完,她拿着试卷走进办公室,项文海正在和人打电话,见了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把楚辞给忘了,这都一点多了,小姑娘连午饭都没吃。
  “你还没吃饭吧?”项文海略感歉意。
  楚辞摇头:“主任,什么时候能知道成绩?”
  “我待会把试卷改一下,你先回去吧,明天直接来学校报道。”
  “好。”
  当晚,项文海忙完开学的事才想起来楚辞的试卷还没改,他把试卷给了各科老师,让大家把成绩改好发来,很快,数学成绩先发来,项文海看着试卷上145的成绩,当即惊了一下,145?没记错的话,楚辞是文科生吧!以150分总分来说,这个分数算非常高了,要知道五中的试卷难度是出了名的变态,大家都说五中的学生是从一次次变态考试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因此最后的变态高分也是正常。
  项文海还来不及惊讶,第二门成绩又发来了,他看了那成绩,又是一惊,陆陆续续,几门成绩都汇总来,项文海当即一愣,拿起计算机把总分算了一下,结果大吃一惊。
  要知道他拿的这张试卷是去年五中的摸底卷,难度极大,当时全年级都被这张试卷考倒了,可楚辞却考出了一个非常高的分数,这个分数足以进入年纪前三名。
  要知道五中可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好的学校,五中的年级前三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清北的苗子!一个乡下学校的转学生,竟然考了这样的高分!项文海当即惊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次日一早,所有老师都到齐了,二班的曹汝忽而问:
  “项主任,我记得昨天有个转学生来考试,怎么样?最后考了多少分?分在哪个班?”
  现在五中对老师进行考核,以每次考试的成绩为主要考核内容,一班和二班是重点班,一直在竞争,如果来的学生成绩好,定然能拉高优秀率,如果不好,肯定不能要,因此曹汝才问了句。
  项文海闻言,笑了笑:“她啊,考得一般般吧!我已经决定让她待在我们班了,毕竟小姑娘书法好,我带着也放心。”
  大家听了这话,也松了口气,如果成绩不好,会拉低优秀率,那还不如塞去项文海那班呢,谁叫他是年级主任呢。
  想到这,大家都高兴地各做各的事。
  而项文海,也暗自吐了口气。
  他所带的8班是全年级除了重点班外,优秀率最高的班级,学校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重点班,即便他这个年级主任也争取不到像重点班那样的资源给学生,他不认输,一直想带着一个比重点班还好的班级来,可年纪前一百名,基本都在重点班,他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现在不同了,楚辞让他看到了希望,有这样的学生在,班上的学习氛围一定会很好,到时会你带我我带你,平均分肯定能提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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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楚辞穿上校服,走进五中大门。
  五中不愧是老牌高中,校服很是好看,不像乡下中学都是运动服,松松垮垮很难看,五中的夏季校服上面是白色短袖,打红格子领带,下身是红格子短裙,配上黑色皮鞋,特别青春。
  楚辞还满喜欢的。
  “楚辞,跟同学们好好相处,要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田三彩交代道。
  “知道了,妈。”楚辞眨眨眼,笑道:“你看我跟谁有过矛盾?”
  田三彩笑笑,这倒是真的,楚辞从小学开始人缘就特别好,同学们都爱来家里玩,她只是担心楚辞刚从乡下上来,跟城里的孩子处不到一起去。
  到了学校,楚辞跟在项文海身后,来了8班,路上,她问:
  “项老师,我的成绩不够进重点班?”
  项文海一愣,干笑两声,才说:
  “楚辞啊,你这次考得差了点,不过咱们班也很好的,同学们好相处,老师们也很随和。”
  他有些心虚,一直低着头。
  楚辞扫了他一眼,要知道想做一名合格的算命先生,学会察言观色是第一课,楚辞一眼看去就知道项文海在撒谎,昨天那张试卷她考得不错,应该够进重点班,那么,是项文海故意把自己扣下了?
  楚辞看向项文海,项文海这人人品还算不错,很刚直,他很有领导能力,也很要强,他这样的人把自己留在本班,应该没什么恶意,算了,普通班就普通班吧,她刚才路过1班和2班,看了两个重点班班主任的面相,那两位班主任都很厉害,不是普通角色,这样的人还不如项文海好相处。
  见了楚辞,班上所有同学都停止读书。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的转学生来了,下面请她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楚辞笑着走上讲台,下面一张张面孔,赤诚又青葱,看起来都很友善。
  她笑道:“大家好,我叫楚辞,就是我国第一部浪漫主义诗歌总集的那个《楚辞》,我想大家都背过《楚辞》里的诗句吧?我以前的同学都说我很可恶,因为《楚辞》很难背。”
  大家都笑了。
  项文海见气氛不错,又笑问:“大家有什么要问的?”
  一个和楚辞差不多高的漂亮女生笑道:“老师,我有问题。”
  “虞棠,你问吧!”
  “楚辞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楚辞沉吟:“书法、画画、算命。”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虞棠笑道:“楚辞,看不出你还挺有幽默感的,算命?你怎么不说话你还能捉鬼呢。”
  楚辞挑眉:“我正要这么说呢。”
  “哈哈哈!”
  -
  楚辞也跟着笑,初次见面,大家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项文海安排楚辞坐在虞棠边上,虞棠性子活泼,一直帮楚辞收拾书包。
  她拿起一个画本,疑惑道:“楚辞,这是你的画?你是学什么画的?”
  “以前学国画,现在爱画漫画。”
  她说完,却久久没听到虞棠回答,楚辞凑过去,却见虞棠看她的画本看得入迷。
  虞棠一页页翻过去,彻底变成女神经了,一会哈哈大笑,一会缩着脖子喊害怕。
  虞棠看得入迷,连上课时都把画本压在书底下看,楚辞提醒她几次,都被她推开了,好不容易下课,虞棠激动地问:“楚辞!然后呢?”
  “然后?”楚辞眨眨眼。
  “是啊!你也太有才了!你画的这个鬼漫画真要笑死我吗?我算是很怕鬼的了,但是看了你这个漫画只觉得好笑,这些鬼也太逗了,吊死鬼要不要舌头这么长呀?还在舌头上打了个蝴蝶结,水鬼为水藻牌洗面奶代言,艳鬼是美容产品代言人,还有怕死鬼,哈哈哈!比我还胆小……快快快!还有续集吗?真是急死我了,现在就想看!”
  楚辞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个啊,她没有系统学过漫画,平日都是瞎画的,也没给别人看过,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画的很不好,没想到虞棠竟然这么喜欢。
  楚辞掏出另一个画本,笑道:“在这呢,你上课时别看了,要是被老师抓到就不好了。”
  虞棠激动地抢过本子,急道:“快!我要看怕死鬼,还想看这些鬼怎么捉鬼的,天哪!你画的这对大学生是不是都死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以为别人都是鬼,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鬼?”
  楚辞笑笑:“差不多是这样的剧情吧!”
  “天哪!还真够反转的!你这个故事写得特别好,中间反转了四五次,太出乎意料了!不说了,我先看了。”
  一节课下来,虞棠已经把漫画全部看完了,她在班上人缘不错,一下课不少女生聚过来找她玩,见虞棠一直看漫画,大家都围过去。
  “虞棠,看什么呢?”
  “楚辞的漫画!”虞棠头也没抬。
  “咦?鬼漫画?好看吗?我看看……”十分钟后。“我擦!这么快就上课了?我还没看够呢,急死我了,快把漫画给我!”
  “我也想看!怎么这么快就上课了?”
  “我也要,这个吊死鬼也太逗了!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漫画,楚辞你好有才华!”
  就这样,出乎楚辞意料,一天下来,她的漫画先她一步,得到所有学生的喜欢,中午时间,很多人为了看她的漫画,都没回家吃饭,到了下午,班上有三十多人看过她的漫画,大家都看得着迷,晚上,不少人还预定了漫画要回家看。
  “楚辞,还有吗?还有下文吗?我都急死了!”虞棠激动道。
  楚辞失笑,抱歉地说:“没了,其余的都在家里呢。”
  “明天一定带来哦!”
  楚辞无语:“真的好看吗?为什么我觉得很烂?”
  “烂?这叫烂?你真假的?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漫画!对了,你家在哪?我去你家拿。”
  “……”
  -
  见楚辞上学第一天就带了同学回家,田三彩很热情地招待了虞棠,虞棠和家人打完招呼,进了楚辞的房间。
  楚辞把所有的画本都搬了出来,这些都是她以前无聊时画的,一共十本左右,都是简单的鬼漫画,有时候替人算命捉鬼,她也会把具体事例画下来,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
  虞棠拿起一本红皮本,“这是第三集?天哪!我看看……”
  2个小时后。
  楚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她。“虞棠,天黑了,你不回家了么?还有作业还没做。”
  虞棠看得入迷,完全不能自拔,她已经很多年没追过漫画了,以前看日本漫画,都是等周末去网上看新番,到了高中后,热情退却,很少会追连载的,都是攒几个月一起看,谁知道竟然掉进了楚辞的鬼漫坑!
  她一口气把所有漫画都看完了,才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吗?”
  楚辞哭笑不得,推着她说:“没有了!快去吃饭!”
  “楚辞,现在网上很流行画这种小漫画,你不如把漫画发到微博上,说不定会有人看。”
  “发到网上?”
  “对啊,豆瓣、校内外之类的都可以,现在还有人玩什么微博的,你都可以试试。”
  等虞棠走,楚辞想到她的话,沉思片刻,起初她以为虞棠是为了安慰她才一直夸奖她的漫画,直到班上很多人都争抢着要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漫画也许真的很有趣。
  既然如此,不如发到网上给更多人看。
  想着,楚辞打开电脑看了下,虞棠所说的几个平台她都看过,豆瓣的操作虽然不难,但页面操作不够简单直白,校内网也是如此,这样看起来,微博倒是简单明了,反正她只需要传画上去就可以,不需要写太多字,像微博这种限制字数的对她没有太大影响,还很容易转发评论,想到这,楚辞拿了楚州的手机,将图片拍下来上传到微博上去,唔,微博要发东西还需要注册,叫什么好呢?楚辞这个名字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不如就叫楚楚吧?
  想到这,楚辞注册了名字,谁知系统提醒,此名字已经被占用,楚辞想了会,改名为@画漫画的楚楚,这个名字还在,楚辞又费了些功夫,才把名字注册好。
  微博页面很简单,她很快就找到了发微博的按钮,楚辞想着,把几张照片排排好,发了微博。
  楚辞原本想发《鬼喊捉鬼》这部,但这部是连载漫画,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没有粉丝没有基础,画连载漫画很难吸引粉丝,新加的粉丝如果不看之前的故事内容,就跟不上进度,不容易吸粉,楚辞想着,便把她之前画的风水算命故事拿了出来。
  这些故事都是真实的,贴近生活,现代很多人都对算命风水感兴趣,只是骗子太多,导致大家对这一行观感很差,楚辞是真正的玄学大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算命和风水,她的漫画里不仅有离奇的故事,更有渊博的玄学知识,如今她上传的这部《天才女神算》是主角楚楚这个年轻的玄学大师,去解决大家的烦恼,看风水、捉鬼、算命的故事,这些故事大部分都很离奇,满足大家的猎奇心理,再者,这种带着些玄学意味和恐怖色彩的故事,之前还从未有人画过。
  且这样一篇小故事,一条微博就能发完,后来的粉丝也很容易进入状态,更容易吸粉。
  想到这,楚辞便发了微博:
  @画漫画的楚楚:《天才女神算》001:一日,楚楚遇见一老太,该老太在寻找自己失踪的外孙女,楚楚相面看出,该老太的孙子孙女总是离奇死亡……
  楚辞第一次用微博,还不是很熟练,只简单把故事内容说了一下,下面配了九张图。
  这一篇漫画画的就是她和牛大师给孙大娘家看风水的事。
  发完后,楚辞继续做作业,等第二天放学后,她打开微博一看,却见粉丝栏,多了400多个粉丝。
  楚辞对粉丝数没什么概念,但一夜之间就有四百多个粉丝,应该不算少吧?
  下面还有一百多人给她留言,她点开看了下。
  —博主好有才,算命什么的你都懂?说的好专业的样子。
  —所以孙大娘家门口的池塘里有棺材?天哪,大半夜看这个被吓到了!
  —死水死路?也不知道真假的,照你这样说,池塘边上就不能住人了?
  —半夜看有点怕,但博主画的很厉害的样子,就是觉得分镜有点奇怪,还有啊,你为什么不用扫描仪?手机拍的图片很不清楚,希望博主改进一下。
  @画漫画的楚楚: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条微博有99人转发,123人留言,对楚辞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下面还有一堆人在催更,楚辞想着,便又挑了一篇算命漫画出来发了上去,第二条微博一发出,底下就有不少网友叫她买数位板和扫描仪,这些东西楚辞从来没听说过,更不会用。
  想着什么时候去了解一下。
  -
  次日是周末,楚辞一早去山里修炼,等回来时路过山下的小区,却见里面有户人家在办丧事。
  楚辞正要走,却见一个短发老太太追过来,喊道:“小姑娘!小姑娘!”
  “奶奶,是你?”楚辞笑笑。
  “小姑娘,我可找到你了!”老太太急了,她指着小区里办白事的那家说:“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就是老徐!老徐死了!就在你给他算命后的第三天死了!”
  她知道这事后被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可她却记得,那天小姑娘明白说着,老徐三天内会死,当时她还不信来着,谁知老徐真的死了!
  楚辞笑笑:“徐老也算寿终正寝。”
  老太太把她拉到一旁,急道:
  “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是老徐家出了怪事,你可一定要过去看看!”
  “怪事?”楚辞皱眉。
  很快,老太太拉着她进了徐家。
  徐老刚死,尸体就摆放在客厅里,还未拉去火化,按照当地的习俗,尸体必须在家摆满三天,脚朝门,门要打开,满三天才能拉去火化。
  其实这个习俗自古就有了,主要是因为古代医疗条件不好,假死的人比较多,人放在客厅里打开门,让空气流通进来,假死的人很可能会生还,因此,才要在家里摆放三天。
  但没想到,现代人却把这当成一种习俗了。
  徐家四个孩子和所有后代都躲在客厅的角落里,不敢上前,像是很忌惮徐老。
  楚辞进去后,徐老大看向老太太,低声说:“王阿姨,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道:“老大,你之前跟我说那事,我也觉得蹊跷,因此我便把上次给老徐算命的大师找来了,让她帮你化解一下。”
  这话一出,徐家人眼前一亮,徐老大激动地来到门口,朝楼下张望。
  “王阿姨,大师人呢?现在在哪?是不是在楼下?需要我们下去请吗?”
  老太太顿了下,才意识到他们误会了,她忙说:“老大,你误会了!大师人已经来了!”
  听了这话,众人这才看向楚辞,所有人的表情都摆在了脸上,徐老大也看着楚辞,眉头紧皱道:
  “王阿姨,我一直敬重你是长辈,你和我父母处得不错,我一直把你当成亲阿姨看,但眼下我父亲刚死,还未入土,我们家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徐老大满脸怒气,显然觉得老太太在骗他,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心情,大家都面带愤怒看向老太太和楚辞,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老太太明白他们和自己一样,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当初,她不是也没把这小姑娘放在眼里吗?
  怕徐家人的举动得罪大师,把真正的大师撵走了,她急道:“我实话就告诉你们了!当初小姑娘算出老徐活不过三天,本想好意提醒老徐,谁知老徐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还很生气地走了,人家小姑娘是真的厉害!你们要相信我!”
  这话一出,众人明显愣了一下,徐老大还没有放松警惕,他看向楚辞,皱眉道:
  “小姑娘,你多大了?”
  楚辞勾唇笑了:“17。”
  “17?”大家更气了,徐老大怒道:“你才17岁就敢说自己会算命?小姑娘,我不管你安的什么心,总之我父亲刚入土,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赶紧给我走!”
  楚辞忽而动了动唇角,一双黑眸要笑不笑地看他,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如果放在从前,她早就走了,犯不上为这种人算命,可眼下徐老有心愿未了,她实在不忍离开。
  想到这,楚辞盯着徐老大的脸,片刻后开口:
  “你这人有些才能,实力也很强,却总是在关键时候把好牌打烂,你做事总是受挫,做什么都不成功,一直倒霉运,这一切在你30岁之后得到改善,你和你老婆命中有两个孩子,只可惜第一个孩子未能出生,你女儿年少出国,离家至少5年,她面带桃花,可见她正在谈朋友,不过对象并不是她的正桃花,她的正桃花要2年后才会出现,该男孩比你女儿小两岁,你女儿只有跟他在一起以后才不会离婚,否则不管是找谁都过不到老。”
  这话一出,徐老大和徐家兄妹们都惊了一下,这些事情说得太准了,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徐老大女儿徐楠谈恋爱一事,他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这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打听出来,难不成真是算到的?
  到了这会,大家的表情变了,其他人拉了拉徐老大,示意他别对人家态度不好。
  徐老大也怔了许久,楚辞算的完全正确,他的实力不弱,可30岁之前就是一直倒霉运,每次考试都发挥不好,原本高考时能考个顶尖的大学,结果因为没发挥好,去了二本院校,上班后,进一家单位倒闭一家,直到过了三十岁生日,也不知怎的忽然旺了起来,先是他所在的公司上市了,而他作为公司老员工,有一定的原始股,按照股票价格来说,他手里陡然多了400多万资产,之后公司提出为技术工种分房子,他又拿到了房子,当年的年终晚会抽奖又幸运地抽到一辆小汽车,总之,真的和30岁之前完全不同,运势好的不行!而他老婆之前确实因为宫外孕打过一次胎,这女儿是他第二个孩子,也确实出国五年,最近有个男孩在追她。
  徐老大不得不信,当即恭敬起来,他连忙道歉道:
  “大师,对不起!恕我眼拙!王阿姨,我误会您了,您和大师快进来。”
  楚辞摆手,道:“客套话不用说,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徐老大这才道:“大师,不瞒您说,我爸死了这段时间,家里一直不对劲,先是老三的小孙女一直哭闹说太爷爷在家,而后我女儿半夜出门也看到我父亲在书房里来回走,更奇怪的是,家里这柱香!”
  楚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香炉,徐家客厅装修的很普通,一看就是老人家住的房子,现如今客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两盘水果和一个香炉,香炉里烧着三根香,边上有人在烧火纸。
  徐老大急道:“大师,您看那香!不管我们家人点多少支香,那香都会忽然折断,就好像是我老父亲折的一样,我总觉得他有话要对我们说。”
  正说着,新上的香忽然折断,实在蹊跷。
  楚辞闻言,沉默了一会,忽而拔出簪子,她快速念动咒语,这一刻,奇怪的事发生了,地上的火纸竟陡然飞了起来,漫天都是,楚辞的咒语越念越快,等她再抬头,徐老的鬼魂正站在客厅中间。
  楚辞注视着徐老,道:“徐老,咱们又见面了。”
  徐老感叹道:“早知道我当时就听你多说一句了,如果早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我肯定要和二儿子见一面的。”
  楚辞缓声说:“徐老,我知道你有心愿未了,但你的曾孙女还小,你别吓他们。”
  徐老站在那,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哭了起来:“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那第二个孩子,我真想再见他一面,请求他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对于这样的鬼魂,一般的风水师都会尽量满足他们的愿望,毕竟人活到这,就如同燃尽的蜡烛,即便会再投胎来到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一样的际遇。
  我们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要珍惜身边的人,只因这一世的爱人、亲人,下辈子都不会再遇到。
  楚辞答应道:“好,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只是你莫要出来吓人,你的鬼气沾染到小孩子身上,会让孩子受惊。”
  徐老闻言,当即点头:“我没想吓楠楠,也没想吓小娃,我只想告诉他们,我想见老二。”
  徐家人见楚辞一直看向某个位置,不停说话,还一直喊他们父亲的名字,而她所看的位置,好似真的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站在那,这情景太诡异,他们吓得后背激出一层冷汗。
  “大师……”徐老大哆嗦了一声问:“是不是我父亲还没走?”
  楚辞没否认,只道:“徐老想见一眼您的弟弟再走。”
  父亲临终前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因此徐家人知道徐老二的存在。
  “已经让人去找了。”
  话刚说完,徐老大的堂弟急匆匆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哥!我二哥找来了!”
  当下,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男人进了门,都说血缘是最奇怪的东西,他进门的一瞬间,众人都愣了一下,只因他的长相很像年轻时的父亲,大家不觉热泪盈眶,没想到跟父亲最像的孩子竟然是这个被送走的老二。
  徐老二进了门,他看向躺在地上的人,不觉跪了下来,哭着喊道:
  “爸!我来晚了一步……”
  不管他是否真的原谅自己的父亲,但自他喊出这声称呼,就意味着他的原谅,徐老的鬼魂看了这一切,激动地哭了起来。
  十分钟后,楚辞做法送徐老上路。
  事情结束后,家里的香再也不会无故折断,楚辞又把徐老临终前没说完的话告知了徐家人,包括徐老要把财产分一份给老二的决定,徐家人没有人说反对的话,大家当即表示同意。
  事后,徐老大激动地掏出一万块钱塞给她。
  “大师,真是感谢您!这钱不多,是我们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楚辞没推辞,收了钱。
  徐老大拉着徐楠过来,又问:“大师,我这女儿真的不能和这男孩子谈恋爱?他条件很好,对我女儿也不错。”
  楚辞看了下徐楠的面相,又要了生辰八字掐指算后,才道:“谈可以谈,但我必须告诉你,他不是你的正桃花,你的正桃花是北方人,该男孩无父无母,小你两岁,这男孩虽然条件一般,但人不错,以后也会孝顺你的父母,你跟她在一起过的是好日子,相反要是跟现在的男人,婚后这男人会一直找小三嫖J,你们走不长久。”
  这话一说,徐楠当即点头,既然不是正桃花,谁浪费这个时间去谈恋爱,而且小三嫖J什么的,真的很让人恶心!
  徐楠当即决定要跟这个男孩断了联系。
  之后楚辞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那里。
  -
  楚辞算命的事在小区里很快流传开来,大家都说这小姑娘真是神了,年纪轻轻比上了年纪的大师还准,这样厉害的人简直就是祖师爷级别的!
  当天,周嫂买菜回去,急忙抓着韩慧敏说:“太太,您还记得前几天我说的那小姑娘吗?就是给老人家算命的那个!”
  韩慧敏抿唇道:“记得,是个小骗子,怎么了?”
  “不是!她不是骗子!您都不知道,今天我去买菜,听徐老那小区里的人议论,说这徐老真的死了!那小姑娘说的一点不差,听说徐老死后鬼魂还不肯走,小姑娘又去做法,最后了了徐老的心愿,才把徐老送走!”
  周嫂很激动,这种奇人奇事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不,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写。
  韩慧敏一愣,满是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是啊,我原本也不信的,可事实摆在这里,太太,您不是说要为小少爷算命的吗?要么您找这小姑娘试试?”
  韩慧敏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
  次日一早,楚辞去周围的山上修炼,这座山虽然在城市郊区,可意外的是,山上有灵气之物特别多,树木、花草、水流……楚辞从中汲取灵气,灵气多,她修炼的也就快,再这样修炼下去,她即将到达和前世一样的高度,通六畜、草木,只怕也不在话下。
  楚辞只练了一个多小时,便从山上回来,她步行回家,只当是锻炼身体,这年头的小姑娘对自己要求特别高,不仅长得要漂亮,还得身材好,不能胖,虽说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身为一个大师,女神级别的,美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要被众鬼嘲笑死。
  走了一会,楚辞后背微微出汗,刚到家门口,就见田三彩在花园里浇花。
  “楚辞,你回来了?有个女士一直在等你。”
  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一个很漂亮的妇人正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她是真美,比从前后宫的娘娘们还美上几分,按照这时候人们的标准来说,这种样貌妥妥是演女一号的命啊!她年纪应该不小了,可貌相却年轻而温和,仪态万千,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楚辞忽然觉得,美人老了之后,能到她这样也算很不错了。
  都说相由心生,一个人即便老了却还是这么美,可见她的内心是平和且善良的。
  楚辞微微一笑:“夫人找我?”
  韩慧敏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她温声问:“姑娘,需要近一步说话吗?”
  楚辞瞥了眼田三彩,笑道:“不用,你说吧!”
  韩慧敏似乎想到什么,眸色暗了暗,她道:“不瞒你说,我也是从别人那听说小姑娘你很厉害,其实我这次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我儿子已经睡了不短时间了,可我实在不敢相信,我这小儿子,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耀眼的一个,可偏偏却遇到了车祸,昏迷不醒,我希望您帮我看看,看他还……”
  还有没有救,韩慧敏想这样说,却总觉得说不出口。
  楚辞有些讶异,盯着韩慧敏看了会,才摇头道:
  “不对啊!我看你的面相,你一直坚持做善事,积善积德,被你帮助过的人都会为你祈祷,福气聚集起来,使你有了旺夫旺家人的命格,我要算的没错,你丈夫中年发家,家底丰厚,你命中有三子,各个都是一表人才,是极其富贵的命格,放在古代,这种命格至少也是王爷太子的,搁在现代也不会太差,你的福气传给家人,怎么也不该有车祸这么一说,就是有,也该有惊无险。”
  韩慧敏听了这话,当即愣了一下,只因楚辞说的全部都对,她一直坚持做善事,帮助贫困儿童和患重病的遗弃儿童,这些年她一直奔波于中国的贫困山区,为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送去温暖,可以说,在这点上她真的问心无愧,这姑娘全都能算出来,可见是真有本事。
  也就是说,如果她算的没错,景行是不该有这一劫的!
  “姑娘,您的意思是有人对我们家下手?”韩慧敏皱眉,眸光一冷。
  她也不是吃素的人,真要有人敢这样做,她也不会轻饶。
  楚辞沉吟道:“现在还不好说,需要看过你儿子的面相后,结合生辰八字来推算。”
  韩慧敏当即道:“不知大师是否有空,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楚辞失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吧?”
  韩慧敏有些不好意思,等楚辞换好衣服后,她让司机开车过来,车上,她递给楚辞一份早餐。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楚辞笑笑:“哇!这么多品种啊!我一星期都吃不了这么多。”
  韩慧敏笑笑,这姑娘虽然会看相算命,可举止就像个普通小姑娘,不会故弄玄虚,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因她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她打心里觉得亲近。
  到了医院,韩慧敏把楚辞领到医院的第19层,19层其实就是18层,只是医院这种地方,来看病的人都很有讲究,你说人家来住院,你让人家住18层,18层地狱的,多难听啊!万一人要是死了,人家保不定还要找医院算账呢!为了避讳“18层地狱”这个说法,医院把18这个楼层跳过去了,直接是19层。
  楚辞原想着,以韩慧敏的实力,其子住的必定是VIP病房,谁知来了后才发觉,VIP和VIP也是有区别的,像这种病房,一层就照顾一个病人,所有的检查设备齐全,所有护士医生只为一个病人服务的,可不是一般的VIP病房能比的。
  “韩夫人。”护士打招呼。
  “徐护士,我儿子今天怎么样了?”
  徐护士温声说:“还是和从前一样。”
  韩慧敏支开病房的工作人员,才忍着泪说:
  “大师,这就是我儿子,麻烦您过来帮他看个相,看我这儿子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楚辞走到床边,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当她看清那人的长相时,饶是她也愣了一下。
  “看来大师您认出来了。”
  楚辞点头道:“想认不出来也难。”
  楚辞有些意外,这才隐约想起来,前段时间所有电视台都在播出这个男人受伤的消息,当时她看到电视上男人的脸,还曾疑惑,觉得这男人不该有此一劫,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真人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红影星陆景行,陆景行家境优渥,年少出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大红大紫,之后陆续演了几部电视剧,红到发紫,谁知就在他最红的时候,意外出了车祸,这车祸十分严重,直接导致陆景行昏迷不醒,动了好几次大的手术,有传言说他就是醒过来,这张脸也无法再演戏了,粉丝们担心坏了,哭的不行,还请了法师做法,为他祈福,更有不少粉丝天天来医院守着,但陆景行还是没醒过来。
  开始时,媒体们天天报道他的消息,几个月下来,热度冷却,加上陆家封锁了消息,导致媒体们对他的兴趣下降不少,就在这时,陆景行的经纪公司方面传出消息,要和他单方面解约,解约理由是陆景行无法工作,违反了合同。
  娘哎!这公司真够无耻的!人家都昏迷了,当然无法工作!拿这点做为理由也实在太卑鄙了!
  之后,粉丝们一直在骂经纪公司,经纪公司也不是吃素的,放出一系列黑料,什么陆景行被导演潜规则啊,陆景行跟粉丝有一腿啊,陆景行吸-毒啊,总之,在陆景行昏迷的这段时间,压轴大戏,一波接一波地出来,真不知陆景行醒了以后,发觉自己被经纪公司说成一个靠男导演上位,靠跟粉丝上床排解空虚,靠吸-毒来虚度人生的烂人,会怎么想?
  楚辞想想,觉得这时候的娱乐圈比古代的后宫还要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昨天的支持啊,很感动!鞠躬!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日万表达我的心。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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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024 苏醒

  陆景行双目紧闭, 呼吸缓慢, 仍处于昏迷状态。
  从楚辞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子和轮廓清晰的侧脸, 楚辞依稀记得, 这人有一双深邃的眼眸, 还有一张让无数人痴迷疯狂的脸,可眼下,他只是个形容憔悴的病人, 因昏迷太久, 他的皮肤略显苍白, 嘴唇发白,下巴上有一些胡渣, 但这反而为他添加了几分沧桑感。
  “大师, 我儿子……”
  楚辞没做声, 继续打量陆景行的脸,看完面相又结合他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
  陆景行命格极好, 天生就是富贵命,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
  同样投胎,有些人一出生就是首富之子, 有些却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有些人长得倾国倾城,有些人却皮相普通;有些人身体残疾, 有些人却十分健康……投胎除了与前世的善行有关, 也有一定的随机性,网上有人说投胎是个技术活,虽然没有这么玄乎, 却也差不多,陆景行就属于命很好的那种,加上韩慧敏一直热衷于做善事,她帮助过的孩子对她的感激,使她有了能荫蔽子女的命格,这让陆景行的命好上加好。
  可以说,他天生就是一路顺到底,让人眼红的命,从他八字上也能看出来,不管有多大的风雨灾难,这人都能化解,即便是遇到车祸,也该躲避过去才对。
  如果人发生了命中不该有的事,那只能说明,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韩夫人,陆先生有没有和人结过仇?”
  韩慧敏当即皱眉,“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之所以这样,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楚辞没有否认,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就通,至于是谁害了陆景行,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韩慧敏眉头不展,说话时带着隐忍的怒气:“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害我儿子,我们全家绝不会放过这个人!”顿了顿,又问:“姑娘,依你看,我儿子还有没有救?”
  楚辞没做声,她根本看不到陆景行的魂魄,也就是说,这人的魂魄走丢了,魂魄走丢的人,有些会及时找回躯体,有些会过一段时间才回来,而有的则会永远回不来,楚辞没有把握说陆景行的魂魄一定能召回来,这得做法之后,才能知道他的魂魄到底在何处。
  医院里有些热,楚辞将领口处的纽扣扯开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
  她在陆景行四周转了一圈,才道:“陆夫人,我需要你的配合。”
  韩慧敏闻言,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起来,楚辞会这样说,就意味着陆景行还是有救的。
  她激动地说:“姑娘,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儿子!要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楚辞歪着头笑了,“陆夫人,放心!我只是让你找一副碗筷而已,你别紧张!”
  韩慧敏失笑,不敢相信道:“就一副碗筷?”
  “是,装上半碗水。”
  很快,东西准备好了,楚辞掐指算了时辰,准备妥当后,只等时辰到了就给陆景行做法。
  眼看就要到时间了,楚辞拿起簪子,准备画符做法。
  谁知刚画了一张,病房门陡然被人推开。
  -
  楚辞看去,却见三个男人一个女人,连同几个医生站在门口,那三个男人,都和陆景行有几分神似,楚辞没猜错的话,年长的那位应该是陆景行的父亲,其余二人是陆景行的兄长。
  果然和她算的一样,一家都是极其富贵的命格,这种人家各个都会投胎。
  陆尚忠跑进来,急道:“慧敏,我听司机说你找了法师来做法?你说你!是不是急疯了?孩子遇到这种事,我这个当爹的心里也很难过,但医生早就说过,景行能维持这个状态已经是个奇迹了。”
  “是啊!妈!”老大陆景韩也急急开口:“妈,小弟变成这样,家里谁不难受?这几个月来,我什么事也没做,一直替小弟找专家做手术,也在打听国外的权威专家,我也知道你难受,可这种时候,您更要听医生的!”
  “大哥说的没错。”老二陆景臣蹙眉:“妈,您这是病急了乱投医,陈医生和孙医生都是国内顶尖专家,他们都治不好,你找一个算命先生来就能治好景行的病了?您这不是瞎胡闹吗?”
  大儿媳苏静懿拉着韩慧敏的手,温声说:
  “妈,我觉得他们俩兄弟说的没错,景行这样谁都难过,可如果算命先生能把植物人给治好,那还要医生干嘛?您可不能被人骗了。”
  话说完,几人都瞪向楚辞,饶是听司机说过算命先生只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可眼下见了还是惊了一下,他们想过这小姑娘很年轻,却没想到这样漂亮,你说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做什么不好,偏要做神棍来骗人!别的事来骗骗也就算了,最多损失点钱财,可这种关乎人命的事,竟然也来骗!这人还有良心吗?
  韩慧敏见他们一人一句,当下急道:
  “你们当我傻了?我告诉你们,我没傻!我脑子很正常!”
  孙医生闻言,叹了口气说:“陆夫人,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可景行出的车祸十分严重,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他能维持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最起码人还活着不是吗?您找神棍来做法,这不是打我们医生的脸吗?难不成我们这几个业内最权威的医生,还抵不过一个神棍?您怎么能不信我们信她呢?我话就放在这!她要是能把景行给叫醒了,我这孙字就倒过来写!”
  这话让陆家几人接连点头。
  韩慧敏颇感头疼,她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算命,但现在我已经把人请来了,楚大师是真的很有实力!既然大师做法对我家景行也没有坏处,那为什么不试试?就算没有效果,也就当买个心里安慰,怎么能说我是打医生的脸呢?”
  这话一出,几个医生都有些不悦,只是面上不敢表现,陆家的家底放在这,陆景行又是明星,这家子不管经济地位还是社会地位都很高,得罪了对他们有好处,只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愚蠢的女人,不相信医生相信神棍,这要传出去真让人笑话!
  陆尚忠盯着楚辞看了片刻,眼神里有打量、审视、怀疑,就是没有信任。
  楚辞也不在意,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最后还不是乖乖跟在她身后喊大师?
  楚辞勾了勾唇,笑道:“所以,陆夫人,这法事到底做不做了?”
  “做!”
  “不做!”
  韩慧敏和陆尚忠同时回答,韩慧敏急了,楚辞都说了景行能治好,就算有一点可能她也要试试,想到这,韩慧敏坚持道:“尚忠,还有你们三人!”
  韩慧敏看向老公和儿子儿媳,说:“你们现在不让我试,我也会背地里偷偷找大师帮忙,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大师继续做法,如果没用,我也会就此死心,如果有用,对咱家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
  这话一出,陆家几人对视一眼,都认输地叹了口气。
  韩慧敏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相信一个神棍?还只是个17岁小姑娘?还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呢!
  医生们对视一眼,暗地冷嗤,心道这陆家真是好骗,这种毛头丫头的话都信!陆家不信医生信神棍,简直是对医生最大的折辱。
  楚辞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唇角微勾,很好嘛,每个人都抱着怀疑,似乎在等着她出丑,但她祖师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帮后辈计较。
  “既然说好了,那我就开始做法了?”
  -
  见没人反对,楚辞才收起笑意,她陡然眸光一冷,拿起装着半碗水的碗,将一双筷子放在上面,随即用簪子开始画符,一张符咒画完,楚辞将符咒贴在陆景行额头上,又画一张,贴在碗上。
  而后,她将陆景行的生辰八字写在符咒上,飞快念动符咒,当下怪事发生了,那张写着陆景行生辰八字的符纸,竟然烧了起来!
  众人面色一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符咒在空气中,没有火点燃,竟然能烧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楚辞将烧起的符咒放入碗中,静心凝神,嘴里一直念咒,眼睛紧紧盯着那双筷子。
  刚开始时,没有任何变化,约莫一分钟之后,忽然从窗外刮来一阵怪风,这风没吹动别的,只把陆景行头上的符咒给吹的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碗上摆放的筷子陡然竖了起来。
  这陡然竖起的筷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真是怪了!没有任何外力,那筷子竟然自己竖在了碗里,这可不是科学能解释的通的。
  大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或许那是他们的世界观。
  随即,陆家人提心吊胆地看向那碗。
  筷子竖起来后,楚辞忽然停止念咒,她长长叹了口气,擦去额头的薄汗,开始收拾东西。
  众人一愣,陆景韩压根忘了刚才自己怎么怀疑楚辞的,当下小心翼翼地问:
  “大师,我弟弟他……”
  “楚大师,我儿子他……”
  “大师,我小弟他……”
  楚辞呵呵哒,心道陆家人还挺会忘事的,他们每个人都表现得那么自然,好似一直很相信崇拜她似的,楚辞差点觉得刚才从他们眼中看到的质疑都是假的。
  楚辞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几个大男人赧然,咳了咳,继续盯着她。
  楚辞唇角微勾,道:“哦,我没告诉你们?”
  “……?”陆家人黑人问号脸。
  楚辞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我忘了告诉你们,他已经醒了,至于这会为什么没睁眼,估计在睡觉?”
  众人沉默片刻,随即奔向病床。
  “景行……”
  “小弟……”
  “儿子……”
  这声音非常吵闹,以至于睡在病床上的陆景行眼皮动了动,随即标志性地皱眉,声音干哑:
  “好吵……”
  接下来就是情感剧表演时间了,陆家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每个人都在擦眼泪,韩慧敏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医生们也手忙脚乱地给陆景行做检查,护士们更是吓得一直看向陆景行,好似他被鬼上身一样。
  楚辞见状,决定撤退,走到门口时,碰见给陆景行做身体检查的孙医生,孙医生一愣,当即转头看向别处,还一脸无辜,好似在说,刚才那个要把孙字倒过来写的人不是他。
  楚辞勾了勾唇,笑着走了。
  陆景行侧着脸做检查,正巧看到她从病房离开,他只看到她的背影,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头发又黑又长,身穿一条黑色的紧身运动款连衣裙,显得既漂亮又有活力。
  不知为何,陆景行很想让她转过头,看一眼她的脸,可她却一直背对着他走了出去。
  -
  消息传的不是一般快,等楚辞到家打开电脑,微博上已经有人刷#陆景行苏醒#的话题,陆景行的铁粉们简直是要疯了,一直在问这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想探听更多的情况。
  楚辞搜了一下,发觉消息是一个护理陆景行的小护士传出来的。
  那条微博很快被删除了,但截图已经在网上流传快来,陆景行苏醒的消息顿时变成微博热搜。
  楚辞对娱乐圈的事不太感兴趣,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疯狂。
  她打开自己的微博,想看看第二条微博有没有人转发,谁知刚打开,就跳出许多留言来。
  她这才发觉第二条微博的转发竟然上千了!楚辞惊了一下,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才几十个转发的。
  点开一看,原来是晋江网的作者@晋江大眼萌转发了她的第二天微博。
  @晋江大眼萌:这位大大是我刚发现的,漫画风格独树一帜,算命风水的内容很吸引人,推荐给大家!//@画漫画的楚楚:
  晋江网?楚辞上网搜了一下,发觉这是个看小说的网站,而大眼萌是晋江网的大神,她微博粉丝将近十万,粉丝的活跃度也高,她转发后,晋江的几个作者都转发了,也因此带动了不少晋江读者过来,而晋江的读者们喜欢看网文,也算是漫画的受众,楚辞的这些风水故事和网文的风格很像,大家都很买账,不少人还表扬她画的好。
  —从我家大眼大大那过来的,楚楚加油哦!希望你早点买扫描仪和数位板,第一次见到直接拍图上传的画手。
  —风格好独特,第一次看这种漫画,别说,在日漫盛行的现在,这种简洁画风的玄学故事,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喜欢,期待更新。
  —大大赶紧用扫描仪上传吧!图片太粗糙的,像盗版似的。
  楚辞又扫了眼粉丝栏,这一天,她涨了2000多个粉丝,且这个数字一直在增加。
  楚辞连忙点进大眼萌的页面,关注了@晋江大眼萌,页面显示俩人是互相关注的状态,楚辞给大眼萌发了条私信:
  “谢谢大大转发。”
  楚辞心里略喜,在画画这个领域,她还是新人,刚起步,有人认可她的画,给她带来的成就感比算命看风水还要让人激动,她把画分享到网上,原本只是抱着能有人看的心情,没想到竟然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短短两天时间,她有了两千多粉丝,微博也有一千多人转发,如果她坚持下去,以后应该会有更多人看她的漫画,看来她得好好了解一下扫描仪和数位板的事情,做的更专业一点,省得大家怀疑她不是漫画的原作者。
  -
  次日,楚辞和虞棠约好了去买扫描仪和数位板。
  她俩在电脑城门口碰面,虞棠对此有经验,忙说:“楚辞,你打算买多少钱的?”
  “钱的话无所谓,好用就行。”
  虞棠笑道:“楚辞,你太幸福了,阿姨都不控制你的零花钱。”
  楚辞也没解释,其实这几年她和牛大师给人看风水,前后攒了几十万,捐了一部分给山区建希望小学,还剩二十万左右,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不伸手朝田三彩要钱。
  “我自己有存款。”
  虞棠心想着应该是压岁钱之类的,看楚辞的家庭虽然不是很好的那种,却也不差,有点压岁钱也正常。
  她拉着楚辞往电脑城里走,一路上虞棠八卦道:
  “对了,楚辞,你知道吗?陆景行醒了。”
  楚辞笑笑,心道昨天还见过他呢。
  “你喜欢他?”
  “是,我们班女生都喜欢她,我们不喜欢那种小鲜肉,就喜欢他这种长得好看又有魅力的。”虞棠不知想到什么,眸光一暗:“网上爆料说陆景行脸伤的很严重,应该不能拍戏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作为一个男人,那方面受伤,他应该很难受吧?”
  楚辞想到陆景行的脸,似乎脸上有点小伤口,但不算太严重,完全算不上破相,不至于严重到不能拍戏,还有那方面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他那方面受伤了?”
  “嗨!网上爆料的呗!爆料人是陆景行的医生,据说为他那里做过手术,听说缝合了几十针呢,可想而知,肯定撞得不成样子了,听说男人那里受伤了会特别疼,你说陆景行是不是很可怜?哎,好好的男人变成太监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哦。”
  楚辞差点一口大姨妈喷出去!她没看过陆景行的身体,自然不知道他那里行不行,但太监的阉割跟受伤可不一样,楚辞当即失笑道:
  “虞棠,别听人胡说,这些爆料的人肯定是为了流量才故意爆料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也信?除非对方是陆景行的女朋友,否则,我不觉得别人会知道他那里行不行。”
  虞棠似乎觉得有道理,当即点头:“也对,楚辞,还是你懂得多!走,咱们买东西去!”
  虞棠对画漫画懂的很多,她一直帮楚辞挑选数位板,最后她拿起一款全黑屏的数位板,说:
  “楚辞,要是预算够就买这款吧?影拓5,刚上市不久,这款数位板我也有,笔触自然,也很灵敏,分辨率还高,总之这款完全够你用了,等你上大学了可以再换更好的。”
  楚辞不会用,卖家见她有意想买,当即找了不少视频给她看。
  “你看别人用的,特别好!很多专业的漫画家来我这买数位板,这款最好的是有双重模式,笔的触感很好,接软件很方便,保存也方便,对了,你现在买我送个包给你。”
  楚辞看了会视频,大家用的都很嗨,想来应该足够用的。
  她平时在学校很少花钱,两千多算是不小的开销了。
  虞棠又要她买了G笔、沾水笔、扫描仪之类的,还买了漫画专用的稿纸。
  “你之前那纸太薄了,这是专业用纸。”又笑道:“我现在去你家,教你用。”
  她给楚辞演示了很多功能,楚辞这才知道,原来漫画还可以这样画,以前她一直以为,漫画只能画在纸上的,用普通的黑笔画画就算了,谁知还有这么多讲究,她这才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虞棠笑道:“你之前画的大部分是黑白漫画,很多跟鬼有关,不需要色彩,所以对你来说,简单的工具也够用,但你要往专业发展,还得提高点要求啊!”
  楚辞失笑,总觉得虞棠替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呢,之后她试了试,数位板确实很方便,但分镜还需要在纸上打草稿。
  “楚辞,你的分镜也有点问题,你的漫画是跟谁学的?”
  楚辞如实说:“自学的。”
  “……”虞棠一脸吐血的表情。“我学了十几年漫画,竟然画不过一个自学的人!看来我这脑子太笨了。”
  楚辞失笑道:“谁说的?你将来的成就不会比任何人差,先是考上好的大学,接着嫁个好男人,婆家有钱,自己又事业有成的,不管是姻缘还是事业运都不错,对了,你还会儿女双全,你说说看,能把自己人生过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女人,脑子还叫笨?你拉倒吧!”
  虞棠一愣,“不是吧,楚辞?你还会算命?”
  “是,我开学那天不就说了,我会算命?”
  虞棠笑笑,她才17岁呢,什么老公婆家的,离她太过遥远,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估计楚辞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楚辞才是个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她要是能算准,申城那些收费百万的大师往哪放?
  想到这,虞棠摇摇头,一副不信的样子。
  -
  当晚,楚辞用扫描仪把漫画上传到微博,扫描仪上传果然不一样,扫出来的感觉就跟画的差不多,她把几张图按照顺序排好,又发了第三条微博。
  @画漫画的楚楚:《天才女神算》003: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一所学校,三江小学的校长是个人人称道的好校长,他喜欢孩子,总爱给孩子们五彩的糖果,可楚楚从校长的面相上却看出,校长有一个秘密……
  这个故事就是七年前,楚辞上小学时遇到的LTP的校长,这个故事是她去年画的,现在正好可以用上,楚辞排版好后,点击发送。
  等她再次刷新,微博转发数已经升至102,评论数134人。
  —又有新故事了?博主好高产啊!我很喜欢你的玄学故事,已经推荐给室友啦!
  —好几个晋江大大都转发了,确实很不错,压一根黄瓜,博主会红!
  —扫描仪扫出来的顺眼多了,妈呀!这种故事好带感!
  —漫画里的玄学知识很专业的样子,博主会算命不?
  —转发支持,好喜欢楚楚啊。
  楚辞回复了几条,又感谢大家喜欢,微博的数据还在不停增加,每次刷新,粉丝数也在上涨,楚辞虽然不能给自己算命,可她左思右想,既然做了,还得好好做下去才行,想到这,她画了几张招好运的符咒,贴在电脑上,这样一来,应该会有更多的人看。
  下面的时间楚辞继续看书写试卷,她刚转学,还在适应新的老师,几个老师上课时都提她回答过问题,对她的评价都不错,听说楚辞入学考试考了个高分,各科老师都惊讶坏了,心道项文海还挺贼!知道把这样一个好苗子留在本班,之后各个老师对楚辞都很关照,同学们就不用说了,天天指望她的鬼故事呢,对她都很不错,楚辞的转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二,楚辞刚放学,就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学校门口。
  韩慧敏打开门,笑道:“姑娘,能不能去我家小坐片刻?”
  楚辞没拒绝,等到了那里,楚辞环视陆家,这才发觉陆家和她家住的很近,好似就在一个山坡上,只是陆家在开发好的别墅区,陆家这套别墅抵得上寻常别墅四五套那么大,看起来很气派,花园里的草木都是精心修剪过的,每一处装饰都很有讲究。
  陆家人都等在院子里,见她下车,陆尚忠迎上来,感激道:
  “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儿子真的醒过来了!”
  陆景韩也道:“昨晚我还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玄的事情。”
  韩慧敏含泪道:“我家三儿能醒,多亏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只怕我儿真的会变成植物人。”
  众人闻言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所有人都是无神论者,认为世上没有鬼神,认为算命看风水都是骗人的把戏,认为应该相信医生相信科学,不该相信江湖神棍,可事实就是打脸!被医生断定成为植物人,醒不过来的景行,被楚辞做了个法,就醒过来了,所有人说起这事,都觉得不敢相信。
  大家再看楚辞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楚辞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能力,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她随便出手就能救了一个人的命,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这样的人要是交好,对陆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是不能交好,也不必得罪。
  陆尚忠把楚辞引进屋,替她泡了茶,才问:
  “大师,我能否问一下,为什么您做了法之后我儿就醒过来了?”
  楚辞沉吟道:“我就这么解释吧!咱们生病,首先要做的是看医生,医生能治好的病就去医院治,如果医生治不好,就可以看看这个人是否其他方面出了问题,我看过令郎的八字,他是富贵一生的命格,一声顺遂无灾,有享用不尽的荣华,这样的人不该出车祸。而他这种情况,从医学上看是大脑受损变成植物人,但在我看来,他是魂魄没有回归到躯体内,因此我做法替他招魂,那根筷子就是媒介,若是魂魄能回到躯体,筷子就会立起来,我看到筷子立起来后就停手了,就是这个道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天大家光顾着高兴了,都没发觉楚辞一个人离开了,人家帮了他们家这么大的忙,救了景行一条命,可他们竟然谢都没谢,让人家空着手回去了,事后大家说起,都说没有这样做事的道理,这不,找了时间又特地把楚辞请来表示感谢。
  陆尚忠给韩慧敏使了个眼色,韩慧敏立即拿出一张卡说:
  “大师,这卡里有点小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着吧!”
  楚辞正要收,天眼忽然打开,她又陆续看到一些画面,画面上陆尚忠和韩慧敏一直在聊天。
  陆尚忠问:“慧敏,咱们给1000万是不是有点少了?毕竟咱们儿子的命可不止值这点钱?”
  韩慧敏摇头道:“应该不至于吧?我打听过了,别人家都是给一百万。”
  “可别人家只是看风水不是救命!”
  楚辞回过神,看向这二人,她原以为这卡里撑死了也就十万块钱,却不料陆家人出手这么阔绰,竟然直接给了一千万,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却还是被吓到了。
  一千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陆家人却轻轻松松就拿出手了。
  按理说她完全可以拿着,可她算命收钱也是有原则的。
  遇到奸商就狮子大开口,遇到好人只收点小钱意思一下就行,韩慧敏本就是行善积德的人,又那么喜欢做善事,这样的人她不能拿这么多钱。
  -
  楚辞没有伸手去接,只笑道:
  “韩夫人,你给的钱太多了,我只收十万,剩下的钱你替我拿去做善事吧!”
  韩慧敏一愣,和丈夫对视一眼,大吃一惊:
  “大师,您知道我给多少钱?您就这么确定我给的钱多于十万?”
  陆家人都惊了一下。
  楚辞解释道:“夫人,您财帛宫发黑,可见您有巨款花出去,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您这钱超过十万?”
  韩慧敏闻言,对楚辞更是佩服,她感激道:“大师,不瞒您说,给的钱不算少,可我们就是觉得我们家孩子的命,是无价的!就是要我们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
  “既然这样,韩夫人就拿这钱来做善事吧!也替令郎积福行善,这样对你们全家都有好处。”
  韩慧敏当即感激道:“谢谢你信任我,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钱用来修建希望小学和给山区孩子建图书馆。”
  “那自然是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贫困地区的孩子读书受教育自然是好的。”
  话说到这,轮椅转动的声音传来,楚辞抬头看去,陆景行从室内电梯里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夹子,夹子算的是千字收益,更得越多越没优势,看别的大大昨天就没怎么更,我字数太多,名次掉下来了,原本想再更一章还是算了,不然排名太低不利于涨收藏。预收文《文坛大神是神医》欢迎收藏。

☆、第25章 025 地库

  陆景行坐在轮椅上, 由一个男人推着出来。
  他穿一件黑色的针织衫, 针织衫领口宽松, 衬得他身形单薄, 有种病态的美感, 他的状态似乎比前几日好了些,虽然还是瘦弱,但脸色不再苍白, 嘴唇有了血色, 精神也不错, 看人时黑眸晶亮,脸色淡淡, 完全不像是一个从车祸中死里逃生的人。
  夕阳落在他脸上, 衬得他皮肤有种跳跃的光泽。
  楚辞看过去, 陆景行正好也在看她,俩人互相点头, 算是问好。
  “景行,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韩慧敏心疼坏了。
  周坦把毛毯盖在陆景行腿上, 耸着肩膀,无奈道:
  “我叫他不要出来, 他非要出来看看。”
  陆景行深眸微敛, 缓声道:“我想出来谢谢楚姑娘。”
  “要谢什么时候不能谢?你身体还没恢复,楚姑娘不会介意的。”韩慧敏道。
  “行了,你也别太担心, 医生不是说了么?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床上躺了太久,需要恢复一下。”陆尚忠道。
  韩慧敏推着陆景行来到楚辞面前,楚辞第一次见到明星,别说,这明星跟普通男人就是不一样,你看人家这皮肤,这脸型,这身材……
  啧啧!比后宫的妃子保养得都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不过这都是从前了,听虞棠说,陆景行昏迷这段时间,其经纪公司一直在抹黑他,爆出那些黑料让他名气大跌。
  陆景行靠在轮椅上,沉声道:“楚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楚辞笑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命好,也托了害你的那个人法术不到家,否则把你魂魄给打散了,我就是想把你救回来也无能为力。”
  提到这人,陆家人沉默片刻,他们绝对不会饶过那个背后害景行的人,但也不想景行为这事伤神,便很快把话题带过去。
  时间不早了,楚辞拎起书包,笑道:“各位,我要先走了,还得回家做作业呢。”
  陆景行眉头微蹙:“楚姑娘还在上大学?”
  “咦?你不知道?”楚辞笑着摆手告别:“我读高三。”
  “……”陆景行默了,显然没料到楚辞会这样小。
  韩慧敏笑着挽留:“楚姑娘,要不留下来吃完饭吧?吃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谢谢,我还要回家做作业。”
  陆景行沉声道:“让司机送你。”
  楚辞原想拒绝,心道这里离她家也不过几步路,但她今晚作业特别多,还得抽时间出来画漫画发微博,想着就同意了。
  十五分钟后,司机老李回来了,他刚把车停好,就见陆景行坐在院子里,老李愣了一下,忙说:“少爷,外面风大,你怎么不上去?”
  “李叔,这么快就回来了?”陆景行语气平淡。
  “可不是,楚姑娘家就在半山腰,过去没几步路。”
  陆景行应了声,转动着轮椅上了电梯。
  老李站在那,满心疑惑,心道今天的少爷有些反常,从来就没见他关心过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
  当晚,楚辞一直做作业做到十点,好不容易把作业做完,便拿出新买的数位板画画,虽然数位板很好用,可她画的风水故事和鬼漫画,几乎不需要太多色彩,这样看还是画在纸上自在些,最后,楚辞还是放弃了数位板,拿出直尺在纸上画线。
  一直画到十一点,楚辞停下笔把书包收拾好,这才开了电脑上微博。
  昨天第三条微博是她第一次用扫描仪上传,应该比之前的数据要好点吧?想到这,楚辞点开自己的主页,这一看,当即吓了一跳,只见她的粉丝人数竟然超过了10000!而她最新一条的微博转发数竟高达4500条,并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出了什么事了?楚辞疑惑着点开那5309条评论。
  —虽然楚楚大师滥用私行违背了我的原则,但我还是想说,对这种连法律都无法惩罚的LTP,让这种人渣死无葬身之地,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我真想说太痛快了!
  —韩国有几部电影也是讲LTP的,我一直不敢看,觉得太残忍了,现实这么无奈,伤害孩子一辈子的男人,竟然逍遥法外,这让真够可悲的!可楚楚的漫画里,坏人都受到惩罚,真的非常解气!
  —LTP都该死!
  —这个故事怎么有点耳熟?我老家的舅舅是农村医院的医生,他好像说有个校长死的就很玄乎,死之前一直说是一个小女孩做法杀了他,但是没人相信,那个校长也是LTP。
  —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期待下文。
  —博主的手法还有些生涩,分镜转换也不太自然,期待你的进步。
  楚辞挑出这条微博,转发回道:“谢谢你的意见,这故事是我几年前画的,当时刚画漫画,不太懂这些,以后我会继续学习的。”
  这条微博让粉丝们彻底炸锅了。
  —刚学的就画成这样?
  —不是吧?博主你多大?
  —天才啊!博主你是妹妹还是弟弟?
  很快,评论就达到了203条,楚辞看着这些评论,不觉笑了,原来她的最新微博之所以有这么多人看,是因为最近LTP的新闻很多,不少学校都爆出XQ幼童的丑闻,而这种事很难拿出证据来,即便有证据,维权的过程也十分漫长,漫长到让受害者家属绝望,这种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因此民众的愤怒慢慢聚集,可现实中大家没有更好的办法,因此,当他们看到楚辞的漫画后,便有了一种寄托,觉得如果真有楚楚这样的神算,让这些变态人渣得到报应,那真是大快人心!
  因此,很多人转发微博说:
  “LTP就该得到这样的下场!这是我看到的最解气的一篇漫画!”
  楚辞原想再发一篇漫画,但第三条微博的转发数越来越多,还是让它再发酵一下吧!
  楚辞正要关电脑,却见有个人给她发了私信。
  点开一看,@晋江大眼萌发信息来:
  “楚楚,不用客气哒!你很有才华,希望你继续加油哦!”
  楚辞笑着关了微博,她把漫画发在网上只是抱着与人分享的心态,至于能不能出名,顺其自然就好,她现在读高三,孰轻孰重她分的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学习,明天还有一天的课,该早点休息了。
  想到这,楚辞很快进入梦乡。
  -
  又过了几天,楚辞一早出门修炼,她找到一处草木旺盛、风水很好的地方,从中吸取天地之气,修炼了一个小时左右,她精神气好了许多,早上起床时的混沌感一扫而空,身上每一个器官,每一个毛孔似乎都会呼吸,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回去时,楚辞一路小跑只当锻炼,她刚跑了几步,就见一个男人坐在路边的轮椅上。
  那身影有些眼熟,楚辞打招呼道:“陆先生。”
  陆景行微怔,有些意外。“楚姑娘住这附近?”
  “是,就在前面不远处。”
  陆景行打量楚辞的穿着,楚辞穿了一身白衫,也不知那衣服是什么材质的,松松垮垮的,却又很显身形,素净的颜色配着楚辞的长相,倒有些仙风道骨。
  “出来锻炼?”
  “嗯,修炼一下功法,练练气功什么的。”
  陆景行一怔,很难想象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会练什么气功,要是搁在以前,谁要是跟他说,招魂就能让一个植物人醒过来,他一定会对着那人默念社会主义价值观,可现在,他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姑娘好雅兴。”陆景行说完,想快点转动轮椅,好跟上楚辞的速度,只可惜山路不平,他又没完全恢复,即便手一直在动,依旧跟不上她。
  楚辞走了几步,没看人跟上,回头一看,陆景行正跟轮椅怄气呢,她失笑道:
  “我说陆先生,你这身体不行啊!可得好好练练了!”
  陆景行敛目,细长的手指在轮椅把手上抠了抠。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不行什么的,放在不同语境中,意思完全不同,有些话现在说,为时尚早。
  -
  楚辞很快到了家门口,她笑道:“陆先生,我到家了,您怎么回去?”
  “我助理很快来接我。”
  陆景行话音刚落,助理周坦抱着条毯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急道:
  “我说景行,你怎么跑这么快?我不过是回去拿条毯子,短短几分钟时间,你竟然给我跑了好几里!还让不让人活了!”
  话说完,这才看见楚辞,他连忙笑道:“哎呦!大师在呢!我说我家景行怎么这么反常。”
  陆景行眉头微蹙,沉声道:“周坦,你话太多了!”
  周坦双手抱胸,揶揄道:“是,我话多,比不上你,躺在床上几个月一句话不说,要是玩‘谁说话少’的游戏,你肯定赢。”
  “……”
  楚辞失笑,正要告辞,忽而周坦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道:
  “妈?什么?家里买房子要用钱,要我打30万给你?我怎么没听说你要买房?刚看上的房子,很划算?行!我早就打算给你们买房子,你们一直不要,坚持要住在农村,既然你们看好了,那我把钱打给你们。”
  说着,周坦拿出电话,好似准备给家里人转钱。
  这一刻,周坦的面相忽然变了。
  说起来周坦的长相不像陆景行这么出众,但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中等偏上了,他身高约有178,身材匀称,又是在明星身边工作的,打扮得很时尚,楚辞记得他的五官端正,没有明显缺陷,面相也过得去,可就在当下,周坦的鼻子忽然歪了些,这种歪斜非常小,一般人甚至看不出来,可楚辞对面相的改变很敏感。
  楚辞眼睛带笑,唇角微勾:“周助理?”
  “嗯?”周坦疑惑地抬头。
  “我劝你不要打钱过去,做父母的忽然改变主意要在城里买房,还问儿子要了这么多钱,你就不觉得奇怪?一般情况下,父母都会和孩子商量,小区买在哪,这价钱贵不贵,问问孩子有什么看法之类的,可你的父母要钱要的这么急,之前也完全没有预兆,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坦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只听楚辞又笑道:
  “你面色青暗,鼻子忽然歪斜,上面还有红血丝,面相忽然改变对一个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意味着这个人很容易发生变故,当然,你不用害怕,你除了财帛宫,其他宫没有明显问题,但我又看你的面颊的两颐之处,也就是地库所在的位置,凹陷得厉害,要知道地库代表一个人的不动产,可见你近日不会有新的不动产,你说说看,你钱花出去,却买不来房子,这意味着什么?”
  相面时,除了要看一个人的财帛宫,还可以结合天仓地库来看,天仓就是指太阳穴,地库是指面颊的两颐之处,天仓地库充盈,就表示一个人很有财运,其中地库代表房产,如果地库充盈,天仓干瘪,这个人就是个有房子的穷人,反之,则是财运不错,却没有房产的人。
  因此,最近娱乐圈的明星整容,总爱丰太阳穴,填充面颊,抬高鼻根,除了因为爱美,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周坦惊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父母被人骗了?”
  陆景行皱眉,沉声道:“周坦,买房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是回去亲自处理吧!我放你三天假,你现在就回去!”
  周坦虽然是陆景行的助理,可俩人本就是很好的朋友,这次车祸,周坦也在车里,只是没有受伤,出车祸后他一直帮助陆家跑前跑后,照顾陆景行,可以说,他跟陆景行有过命的交情,周坦也没跟他客气,当即道:“行,我这就回去看看。”
  当天晚上,楚辞就接到周坦的电话,周坦在那边感激道:
  “楚大师!真是谢谢你了!您算的没错,我父母看上这套房子是别人抵押低价出售的房子,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了7万,因此他们才急着要钱买下来,但我找人查了才知道,这套房子早就卖给了别人,同时房主还把房子抵押做了贷款,现在,买家正和房主打官司呢,这房主真不是东西,竟然打算还要再骗一家,这不,又忽悠我爸妈,想把房子卖给他们,还好你及时提醒,否则这30万就打水漂了!”
  “没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30万不是小钱,老人家要是真被骗了,肯定很久走不出来,还好没造成损失。”
  “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神了!”周坦激动道。
  他千恩万谢,差点要给楚辞烧香了,楚辞失笑,没有造成损失就好,否则老年人被骗了这么多钱,很容易做傻事,社会新闻经常有这类例子,她每次看了都很气愤。
  虽然她不能帮助所有人,但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
  次日,楚辞去学校,却见同桌虞棠没来上课,下课时楚辞一打听,才听前排的王雪莹低声道:
  “你说小鱼塘?好像是家里出事了。”
  “出事?”楚辞回想虞棠的面相,她和虞棠日日相处,没发觉她身上有什么大的灾祸。
  “是啊,据说是她父亲死了。”
  楚辞闻言,眉头紧锁。
  作者有话要说:  夹子成绩不错,订阅也可,谢谢支持!别的不多说,日万代表我的心,下面的更新我继续写。【冬至吃饺子了没?】

☆、第26章 026 复活

  虞棠曾经给过楚辞她家的地址, 楚辞寻着地址找过去。
  虞棠不是土生土长的申城人, 应该是后迁居来的, 楚辞看过她的面相, 她幼年经常随父母搬家, 直到12岁才会定下来,可见她12岁那年,家里才搬来申城。
  虞棠的面相没有大问题, 可父亲却突然去世, 这事实在蹊跷。
  楚辞无法坐视不管, 她打车过去,十分钟后进了虞棠家小区, 到了那里, 楚辞寻着阴煞气找过去, 来到13栋前,一抬头就看到有户人家的窗户上挂着丧事专用的黑白条。
  楚辞坐电梯上去, 虞棠家大门敞开,不少人来来回回地帮忙。
  十月天还很热,楚辞站在楼梯口, 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热意,一阵风刮过, 黑煞气飘来, 使得走道里的温度又低了一些,这种感觉楚辞很熟悉,她去墓地里看风水, 也时常被阴煞气近身,这种感觉,就好像空调出口对着你皮肤直吹,把冷意送进你每个毛孔里。
  好在楚辞有法器护身,一般的阴煞气奈何不了她。
  楚辞走进去,却见虞棠穿着一身黑衣,坐在床边上哭,楚辞喊道:“虞棠。”
  见了楚辞,虞棠愣了片刻,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楚辞?”
  “虞棠,你今天没去学校,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虞棠听了这话,陡然嚎啕大哭,她抱着楚辞的腰,眼泪滚出来。
  “楚辞,我爸他忽然死了!他走的太突然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说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让我们家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恨我自己,前天晚上我要是不跟他吵架,不和他赌气,而是乖乖听他的话,那该多好!”
  楚辞拍拍她的后背,虽然她看惯了生死离别,对这些事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可这不妨碍她体会虞棠的悲伤,她安慰道:
  “虞棠,人生总有些事是我们无可奈何的,那不是你的错,你父亲会理解你,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太难过。”
  虞棠低着头,一直擦眼泪。
  过了十几分钟,虞棠才停止哭泣,楚辞替她擦着脸上的泪,也趁机看向虞棠的面相,她越看越惊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只因虞棠的脸上有黑煞气,父母宫发暗,这意味着她的父母必然有一人出了问题,而虞棠左日角黑沉、有裂纹,证实出问题的人是她父亲,可奇怪的是,这黑煞气正隐隐散去,日月角的裂纹也有修复的趋势,这证明,虞棠的父亲并不会死。
  这就怪了!
  一个已经死了并且下葬了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死?难不成……
  楚辞想到一种可能,却不敢确定。
  她试探性问:“虞棠,你是汉族人?”
  虞棠愣了下,摇头道:“不是的,我是X族人。”
  楚辞又慎重地问:“你父亲是土葬还是火葬?”
  “土葬。”虞棠想到父亲,眼泪又冒出来了。“已经下葬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楚辞掐指算了下,面色越来越凝重,可这种事不好出错,她用了很多种方式来推算虞棠父亲的死期,都得出结论,虞棠父亲的死期在40年后,不该这时候死。
  楚辞抓住虞棠,正要说话,天眼忽然打开,这一次,她竟然看到一个墓地,那墓地应该是土葬区去,随即画面转到一口棺材上,棺材里的人原本平静地躺着,而后陡然醒了过来,那是个中年男人,他意识到自己被埋了,当即紧张地喊叫,不停挠棺材,然而那荒郊野岭的地方,谁会经过?很快男人就绝望了。
  楚辞细细一看,这人绝非鬼魂,而是个活人!
  也就是说,虞棠的父亲真的没死!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楚辞抓住虞棠,道:“虞棠,你记得开学那天我说过,我会算命?”
  虞棠含泪点头,不明白楚辞为什么这么说。
  “我拜的师傅是有名的玄学大师,所以我算命还挺准的,刚才我替你算过一卦,你的父亲没有死,他这人是长寿的命格,活到90岁没问题。”
  虞棠听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随即,她眼神陌生地看向楚辞,说:
  “楚……楚辞,你别吓我,我爸爸刚下葬,你说这话……”
  “虞棠!你相信我!”楚辞盯着她,语气坚定:“你父亲真的没死,现在就让你母亲找人把他的坟挖开,否则我怕迟了,你父亲会被憋死。”
  虞棠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她难以想象楚辞说的话,一直摇头:
  “不可能!我爸爸是食物中毒死的,医生都宣布他死亡了,我们也是按照本族的要求进行土葬,怎么可能没死呢?”
  楚辞知道很难解释这种事,可真的不能再拖了。
  “虞棠!食物中毒也有可能会缓过来,我们以前看的童话故事,白雪公主你记得吗?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因为棺材晃动了一下,她把毒吐出来,又活了过来,有些时候,世间的事情很难说,并非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该想一下,万一是真的呢?要是真的,你就此失去父亲,且你父亲是枉死的,以后你想起这件事该多难过?”
  虞棠想了一会,最终神色愈发坚定,她跑去母亲的房间,和她说了这事。
  虞棠妈妈王爱云顿了片刻,又看向楚辞的脸,带着愤怒说:
  “你们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要我去挖我爱人的坟?你们小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有多不吉利!虞棠,你爸都死了,你也该学着长大了,别再胡闹了!”
  最后,王爱云愤怒地把俩人撵了出来。
  楚辞思索片刻,拉着虞棠往外走。
  “楚辞,怎么去哪?”
  “挖坟!”
  -
  二十分钟后,来人打车来到郊区该民族的墓地区,天要黑了,墓地又在郊区,一阵风刮过,周围树影摇动,很像是有人站在那,虞棠战战兢兢地拿起铁锹,害怕道:
  “楚辞,我们这样做会打扰到我爸爸的,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爸还没死!打扰什么!”楚辞自己先挖了起来,又催道:“虞棠,快点!可别晚了!”
  于是,俩人背着大人偷偷摸摸挖了起来,挖了很久才把棺材挖开,棺材被钉起来很难撬开,楚辞做了个小法术帮忙,最后把棺材给撬开了。
  棺材打开,虞棠父亲闭着眼躺在里面。
  虞棠见状,坐下哭道:“我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爸爸都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楚辞看了会,视线落在虞棠父亲的手指上,他苍白细长的手指此刻布满血迹,指甲缝里也都是血和木头屑,可见她天眼看到的没错。
  忽然,虞棠父亲睁开眼,他大口呼吸空气,又惊又怕,看向四周,又看向自己的女儿,直到确定自己真的得救后,才哭道:“虞棠!”
  虞棠惊呆了,半晌才哭着抱住父亲:“爸……你真没死啊!”
  等虞棠父亲虞立肖回到家,虞棠的爷爷奶奶差点被吓昏过去,虞棠妈妈王爱云还以为见鬼了,直到虞立肖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他根本没死,家人为他准备下葬的时候,他就有些意识,那种感觉就像昏迷一样,能听到别人说话,却说不出来,后来他躺在棺材里时,忽然醒过来了,意识到自己被埋了,就一直呼救挠棺材,可是坟地那种地方,又是傍晚,谁能听到?等棺材里空气稀薄后他就昏了过来,还好楚辞和虞棠及时赶到,救了他。
  虞家人听说是楚辞救了虞立肖,当即给她跪下,楚辞赶紧把长辈们都扶起来,她虽然辈分比他们都高,也是祖师奶奶级别的,可眼下还只是个17岁小姑娘,让长辈来下跪,她消受不起。
  之后虞家人拿出两万块钱感谢她。
  王爱云哭道:“楚辞,都怪我之前不相信你,还好你把虞棠她爸给救下了,你救了咱们全家!否则我们要是知道这事,还不自责死!这钱是我们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虞棠也催道:“楚辞,收下吧!也让我们心里好受点!”
  楚辞闻言,便笑着接了钱,虽然虞立肖本就不该死,可她的帮助还是改变了一些因果,从玄学上看,她会遭到五弊三缺,这也是每个玄学大师逃避不了的诅咒,她所能做的,就是拿了钱去做多善事,为自己积德积福,化解掉五弊三缺。
  她把钱装起来,又拿出几张符咒贴在虞家的床上、门边、主卧室,她笑道:
  “你们家煞气重,这些符咒可以帮助你们化解煞气,也可以帮助虞叔叔调理身体。”
  虞家人激动坏了,一直把她送出了小区。
  等她走了,王爱云才问:“虞棠,我怎么没听你说,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
  虞棠也要哭了:“她开学的时候就说自己会算命,当时全班还笑来着,大家都觉得她很会开玩笑,谁知道一个高中生竟然这么厉害?我要早知道,早就把她带回来替爸算算了!”
  王爱云和虞立肖对视一眼,都感叹道:“真是一浪推一浪啊!现在的小姑娘了不得!”
  “对了,虞棠,你跟她处得好吗?”王爱云又问。
  “嗯,她是我同桌,我经常去她家你记得吗?楚辞很会画漫画,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那么多关于捉鬼的事情。”
  王爱云连连点头:“你这同学各方面都蛮好的,再说她这么厉害,你跟她处的好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否则,你父亲这次……”
  他们想到这事不觉打了个寒颤,要是没有楚辞,那虞立肖……
  大家都不敢想这种可能。
  -
  楚辞离开后找了个银行,把钱存到一直捐助的慈善基金会账户上,2万块应该能做很多善事吧?希望这笔钱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离开后,楚辞有些饿了,看了四周,周边有好几家面店,她职业病犯了,扫了眼每家面店的门牌和名字,大体把几家门面的运势都算了出来,如果有老板在的,也把老板的面相看了一下,她排除掉了几家生意很好的店,只因这些店的老板要么人品不行,要么不缺她这点钱。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一间很小的店上。
  这家店也是卖面的,装修的很简单,连门头都没有,店铺小到甚至不足以做专门的厨房,店主夫妇俩正站在门口处的简易锅炉旁,给大家下面。
  楚辞笑着往这家面店走去。
  “老板,给我一碗猪肝面。”
  老板朴实地笑笑:“小姑娘你先坐,我这就给你下面。”
  与此同时,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内,陆景行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背影。
  司机老李回头道:“少爷,夫人打了好几次电话,催您忙好之后就回去吃饭。”
  “不用了。”陆景行胳膊搭在车窗上,侧头看去,手指在车窗上敲击了几下,才沉声道:”我忽然觉得吃面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还会更新【文中少数民族土葬没有点名民族,因为《神算》里提到少数民族,然后隔了大半年,编辑找我要改掉,为了不被和谐,大家自行想象吧!】

☆、第27章 027 八卦

  楚辞刚坐下, 就见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虽然还有些瘦, 但气质实在太过出众, 也太过打眼, 让人忽视不得,楚辞看着眼熟,出去一看, 果然是陆景行。
  “陆先生?”
  陆景行俯视着她, 像是刚看到她, 道:“过来吃饭,楚大师也来吃饭?”
  楚辞笑笑:“我来吃面, 这倒是怪了, 以你现在的情况, 陆夫人应该天天给你做营养餐才对,怎么会放任你出来打牙祭?”
  陆景行唇角微勾:“难道楚大师不觉得天天吃营养餐, 也是种修行?”
  楚辞笑了:“别叫我大师了,怪搞笑的!叫我楚辞吧!还有修行什么的,你直说难吃就得了!”
  “非也。”陆景行低声笑了:“我妈做的营养餐并不难吃, 只是我实在受不了她总是忘记放盐的习惯。”
  俩人都笑了,司机老李见这俩人在马路边上恍若无人的聊天, 纠结的要死。
  按理说他该去扶陆景行, 陆景行出车祸躺了几个月,身体还虚着,走路也不稳当, 之前一直用轮椅,可今天他忽然说要自己走走看,这久病在床的人刚走路,就跟那小儿学步一样,腿迈出去都会打结,少一天都走不好,他很怕把陆景行给摔着,到时候韩慧敏饶不了他。
  可远远却见陆景行手背在身后,对他他挥手,这意思应该是说不用过去了吧?老李更纠结了,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你要吃面?”陆景行看向路旁的小餐馆。
  “是。”
  “正巧我不知道吃什么,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楚辞没反对,走了几步,却见陆景行还站在原地,这才想起来他没坐轮椅,她挑眉道:
  “要我扶你?”
  “方便的话。”
  他明明就是个需要别人帮助的病人,可杵在那老神在在的感觉,就好像等着太监去服侍的王子。
  “不是很方便。”楚辞说着要走,顿了顿,又回来:“开玩笑的。”
  陆景行一双深眸里有星点笑意,片刻后又敛目,恢复到平常的冷淡姿态,楚辞虚扶着他往里走了几步,好在是小区边上的小餐馆,加上这家店门口人不多,陆景行这么大一明星站在这,竟然没人看他。
  餐馆里没人,他俩找了位置坐下,楚辞疑惑道:
  “看电视上,你们到哪都有人追捧着,怎么这会子没人认出你?”
  “这还用问?”陆景行语气平静。
  “嗯?”
  “丑的别人认不出来了呗!”
  说的好像真的似的,楚辞差点就信了,她笑了:
  “陆大明星,我还没瞎呢?也就是瘦了点,其他地方哪有变化?”
  “这里!这里!”陆景行表情平静,细长的手指指着脸上的几个位置,道:“这些地方都做过缝合修复,毕竟是出车祸,又不是拍电视剧,伤到脸也很正常。”
  “还真没看出来。”
  楚辞不是说好听话,或许是真的修复过,但不明显也是真的,可见现在医学是很发达的。
  陆景行低声道:“看来丑的还不是很明显。”
  楚辞被他逗笑了,这人看起来话不多,没想到还挺会讲冷笑话,也爱自黑,跟荧幕上的形象完全不同,他性格似乎还不错,难怪那么多粉丝为他着迷,只是明星都靠脸吃饭,他竟然对受伤一事无动于衷,显然心理素质还不错。
  -
  面很快上来,俩碗热腾腾的猪肝面,楚辞低头吃了一口,嗯,味道相当不错!这碗面的浇头味道很好,猪肝炒的不老也不嫩,吃在嘴里香气十足。
  陆景行似乎也觉得不错,连吃了好几口。
  俩人把面吃完,陆景行要结账,掏出一百块钱,结果店家竟然找不开,楚辞笑着掏了18块钱递给店家。
  陆景行沉声说:“下次我请你。”
  “行啊。”楚辞只当对方说客气话,随口应了句,也没放在心上。
  把陆景行扶回车里,楚辞道:“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
  陆景行眉头微蹙:“已经晚了,你一个女孩不安全,我在这等你。”
  见他坚持,楚辞也没说什么,她记得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一家卖祭祀用品的小店,里面卖的大部分是丧葬的东西,也有铜镜、八卦镜、桃木剑这些简单的做法工具,楚辞买了面八卦镜,简单做了法,又回到刚才那家面店。
  老板见她回来,有些惊讶,他憨厚地笑道:“小姑娘,是不是忘东西了?”
  “没,老板,我送你个东西。”
  老板当下惊讶,只见楚辞拿起八卦镜,又转了一圈,最后找准位置,把八卦镜挂在大门的左边。
  老板所租的这家店面是小区里的车库改造的,根本称不上是门面房,因此也就很难说风水,这车库四四方方的,连窗户都没有,风水自然很普通,更要命的是,小车库对着大马路,还面向一条岔路口,马路上每天有车辆往来,煞气很重,冲撞到小店,让这家店阴气十足,一家店风水不好,就容易让来吃饭的人说不出原因,但总觉得不舒服,时间久了,自然没人来吃了,也因此,这家店虽然口味很好,可生意却很惨淡,楚辞刚才点单时,无意中开了天眼,如她所料,一个月后老板就会把这家店转租出去,落寞地回了乡下老家。
  那是个穷地方,深山僻壤,没有医院,没有学校,没有汽车。
  他们一家就住在这种地方。
  当然,这不是楚辞决定帮助他们的主要原因。
  把八卦镜挂好,楚辞笑了:“老板,这八卦镜不要摘,它会替你招财开运,记好了,要保持本心,做个善良的人,如果赚了钱,就给你儿子治病吧!”
  老板当下震惊,直到楚辞走了,还没回过神来,这小姑娘跟他非亲非故的,怎么知道他远在几千里外老家的儿子是个小儿麻痹症患者,不能走路?
  -
  车里。
  老李和陆景行都看向楚辞,猜出楚辞的意图,老李感叹道:
  “别看楚大师年纪小,还挺有善心的,这做事的风格还真有点大师的风范!”
  陆景行没做声,只沉默着看向她,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回去时,陆景行把楚辞送到家门口,楚辞笑着挥手:“谢谢送我回来。”
  “客气了。”
  楚辞笑笑。
  等她走进家门,陆景行的车窗才摇上,黑色的轿车没入夜色里。
  -
  楚辞刚进门,就被田三彩拉了进去,田三彩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盯着门口的方向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刚才送你回来那人是谁啊?还有那天等你的女人。”
  楚辞笑笑,田三彩也够能憋的,以她的性格能憋到现在才问,显然是奇迹了,楚辞如实道:
  “都是找我算命看风水的人。”
  “算命看风水?就凭你跟牛大师学了几年就认不着北了?人家牛大师学了一辈子才有现在的成就,你呢,玩票似的学了几年,就以为自己也是大师了?我告诉你楚辞,妈妈可是希望你能读个好大学的,你可别主次不分,把算命当主业,还有,你水平不行,可别收人家钱,那是骗知道吗?”田三彩认真地说。
  楚辞看向妈妈的脸,颇有些想笑,这些年了,田三彩还是认为牛大师是真正的大师,竟然都没察觉到她对家里风水做的那些事,她不觉摇头,坦然道:
  “妈,我心里有数,也不会荒废学业的。”
  “那也不行!”田三彩的态度很坚决,她哼道:“我闺女长这么漂亮,要是遇到不三不四的人怎么办?总之,以后不准跟这些人出去,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
  楚辞郁闷地进了房间,她门刚关,楚泽宇就进来了,他贼兮兮问:“妈要对你实行门禁了?”
  楚辞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小妹啊……”楚泽宇笑嘻嘻道:“你亲爱的二哥要来干嘛的?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只要你一句话,二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随时帮你找借口躲避老妈的查岗!”
  楚辞挑了挑眉,眯着眼问:“所以,条件是?”
  “呵呵!”楚泽宇干笑,一副“你干嘛把话说这么难听”的表情,贱兮兮道:“咱们都是自己人说什么条件!就是你二哥吧,最近看好一个女生,这女生长得贼漂亮,颜正条顺,是我喜欢的那一款,这不,哥想让你给我搞个桃花牌,帮我招招桃花把她给招过来。”
  楚辞扫了他一眼,哼道:“要追自己追去!追个女人都要我帮忙,你还是男人吗?不给!”
  楚泽宇郁闷坏了。“我说楚辞,咱可不能这样啊,这些年我瞒着你那点秘密,瞒的可辛苦了!二哥就要你帮这点事。”
  “说了不帮就不帮!”楚辞说着把他撵出门。
  楚泽宇在门口喊道:“小心我诅咒你!”
  楚辞凉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那我就画个反诅咒的符咒,一百倍还给你。”
  楚泽宇想了下那画面,哆嗦了下,他丝毫不怀疑这小丫头能做出这事来,想来想去,还是作罢了,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
  见门口没人说话,楚辞笑了笑,不是她不帮,而是她从楚泽宇面相上看出,他最近犯烂桃花,可见这姑娘不是他的良人,楚泽宇的正桃花还要过些时候才到,但即便对方不是正桃花,谁又能说人生中每一次经历不是一笔财富呢?她不想过多干涉楚泽宇的事情,还是让他顺其自然吧!
  楚辞打开电脑,上了微博,这一看,又被惊了一下,只见她那第三条微博在大家转发下,已经有上万条转发了,留言数竟然超过转发数,微博粉丝也比昨天多了五千多。
  她点开@那一栏,不少漫画博主转发了她那一条微博。
  @漫画看客:关于LTP,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漫画,所有LTP都该有这样的下场!@画漫画的楚楚
  配图是楚辞的漫画。
  这个微博大V有一百多万粉丝,他一转发,微博转发量很快就过两万了,远远超过楚辞的这条原微博。
  楚辞想着,转发了他的微博留言道:“谢谢支持!”
  她原以为像@漫画看客这种大V是不会理会她的留言,谁知楚辞的留言很快被人顶了上去,有上千人点赞,随后@漫画看客转发她的留言道:“抓住野生大大一枚!这位是原作者,欢迎戳她。”
  然后,楚辞的微博彻底爆炸了,每次刷新都会多好几百的粉丝,眼看粉丝数都快两万了!
  不少人要她发新的漫画,但楚辞决定还是再等等,毕竟她第三条微博还有热度,许多大V都陆续转发,这条微博在网上也开始流传,这时候还是不要发新微博比较好。
  于是楚辞又关了电脑开始学习了。
  -
  江守财在小区边上,租了家小车库开面馆,这小车库虽然房主不高,可他们夫妻俩拿出房租后真的再拿不出一分钱,以至于连装门牌的钱都没有,可没想到,面馆的生意很不好,也不知怎的,他自觉手艺不错,做的面就是没人吃,江守财原打算下个月关了面店回老家老实种地,谁知从昨天晚上开始,店里的人陡然多了起来。
  “这家面店真不错!”
  “是啊,奇怪了,明明就住在附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我发微博做一下探店,@新浪申城还有其他的美食博主。”
  “这家的猪肝面看起来不错,价格还便宜呢,9块钱能吃到猪肝面,真的太实惠了。”
  很多来吃饭的都是白领,本城租房很贵,大部分人工资不高,别人家的猪肝面至少要15块钱一碗,这家只要9块钱,谁不希望能多省点钱?因此,大家都以好吃实惠来定义江守财的店。
  也奇怪,有人发微博后,当天下午开始,竟然有不少人专门跑来吃,吃完还都发微博,没几天,他这家装不起门牌的小店竟然被人描述为“高冷到不需要门牌,以口味决定胜负!即便不用装修也能吸引顾客的苍蝇小馆!”
  江守财一脸黑人问号脸,谁能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向挂在门头上的八卦镜,好像自从这八卦镜挂上后,他家生意就好了起来,那么说,那天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是她帮自己家改了风水!想到小姑娘说的话,江守财忽然热泪盈眶,他只想赚钱给孩子治病,若能真的富起来,以后一定多做善事。
  当天,江守财卖出两百多碗面,食材五次用完,他做面做到手软,他老婆数钱数到手软。
  俩人回想起这俩天的客流量,都觉得做梦似的。
  -
  经过虞立肖一事,虞棠已经彻底被楚辞震慑到了,救父之恩很难言谢,虞棠总觉得楚辞是她们家的救命恩人,她应该好好报答楚辞,于是,在学校里,虞棠对楚辞更好了,班上的同学见状,也对楚辞热情了许多,有什么事都想着她,私下的小聚会也会叫上她。
  周末,同学几人约着去文具店买文具,女生们就这样,文具能用还不行,还得好看,每个人都买了几十支笔,一个笔袋都不够用,光是彩色的记号笔每个人就买了十几支,有几个女生爱做手账,还买了很多手账的贴纸。
  楚辞只买了记号笔,随后拎着袋子和她们一起闲逛。
  逛着逛着,她们走进了一家店里。

☆、第28章 028 反常

  “楚辞, 快进来!这家店有很多纹身贴纸呢。”
  楚辞站在店门口, 抬头看向这家店大红色招牌, 这招牌做的非常高大, 颜色显眼, 上面粘着斗大的“墨刻刺青”四个字,因字太大,加上刺眼的颜色, 总给人一种随时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人们常说的风水听起来是种很玄的东西, 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高深的知识, 好比自己家里, 要是住得舒服, 那家里的风水自然是不错的,反之风水也好不了, 墨刻刺青的店招就让楚辞不会想来第二次,。
  这样的店生意根本好不了,可奇怪的是, 纹身店里却挤满了客人。
  这家纹身店在大学城里,经常有学生过来闲逛, 而大学生们很少有纹身的, 为了提高收入,店主进了一批可贴的纹身,这些纹身贴在身上真假难辨, 可不是小时候2毛钱一张印花纸的效果。
  意外的,很多学生都很喜欢来买,就算不露出来,贴在自己身上,也能过把瘾。
  最近学校流行这个,班上几个女生都要买。
  “我们补课班就有几人把纹身贴在胸上,感觉蛮搞笑的。”
  “咱们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有的女生纹在脚踝上还蛮好看的。”
  楚辞勾了勾唇:“你们买点贴纸贴贴就行了,从玄学角度上讲,不建议在身上纹图案,这些事情是有讲究的,纹不好会影响运势。”
  “是吗?”除了虞棠,其他几人哈哈大笑:“楚辞,你可真逗,你还真想当算命先生啊?”
  “就是!拉倒吧!”
  虞棠一脸怪异地看向她们,就楚辞现在的水平,人家想找她算命只怕求都求不来,这帮小丫头竟然还不信,她很想把她父亲的事说出来,以证实楚辞有多厉害,可她必须尊重楚辞。
  这种守着秘密不能说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当下,男店主过来道:“贴纸10块钱一张,你们要买的话直接拿走,把钱放在箱子里就行。”
  她们挑选了几张,只楚辞和虞棠没动,楚辞是因为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虞棠是因为听了楚辞的话,不敢乱贴东西。
  她们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楚辞却不觉眉头微蹙看向店主,店主穿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露出两条花臂,看起来很有气势,他坐在椅子上给客人纹身,当纹好一个图案时,他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也许别人很难发觉,可楚辞却清楚地感觉到,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过了会,客人纹好了,店主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好了,你看看这图案漂不漂亮?”
  客人看了一会,兴奋道:“真的很漂亮,这种被各种花枝缠绕的女人图案,实在很特别,老板你手艺真好,难怪大家都爱来你这纹身。”
  “这是当然。”店主笑说:“回去好好爱护,忌口两周,不要吃辛辣食物,等她自然结痂。”
  “谢谢店主。”客人很满意地走了。
  “楚辞……”
  楚辞回头,几个同学都在门口等她,她甩掉内心的怪异感,这家店虽然风水不好,可并没有阴煞气,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鬼气,店主露出那种表情应该只是单纯地满意自己的作品吧?
  看来是她职业病又犯了,有些反应过度。
  想到这,楚辞摇摇头跟同学们一起出去。
  -
  高三从一开始,学习气氛就很紧张,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人生可能很难再有这样努力拼搏的时候,所以要全身心投入,8班虽然不是重点班,可学习的气氛却很好,几个老师也很温善,这样的班级和楚辞预料的一样,让人格外舒服!
  8班的课进度比别的班快,眼下9月才刚过一半,老师们就在复习,准备迎接第一次月考了,下面的几天,楚辞早上甚至没时间修炼,改为早起看书读书,楚辞的成绩比较均衡,没有明显的偏科,原本她以为这样足够应付高考了,谁知转学没几天,她就发觉自己的英语根本跟不上,也许她考试成绩是不差,可到说英语的时候,楚辞才发觉城里孩子的口语水平都非常好,据说一个个都是从小跟着外教学习的,楚辞自然比不上,因此她开始在英语口语上下功夫。
  周末,楚辞去店里买了个新手机,这种手机可以把英语的听力内容拷贝进去,也可以随时观看英语视频,还可以发微博,十分方便,付了钱,楚辞走出门,坐在公交车站的板凳上等车。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楚辞习惯性扫了他一眼,这男人中等个头,长相尚可,年龄应该40不到,他身上沾了些阴煞气,指尖也有一些,淡淡的不明显,而现代社会,带阴煞气最多的就是古董了,可以推测该男人十有八-九是从事古董生意的。
  他一直在打电话:“什么?这批货还没到?我要你联系的事联系怎么样了?要是信得过就从他们手底下进货,冒险?犯法?谁不知道这风险大?但我能怎么办?我他娘的老实做生意结果最后穷的叮当响,人家做走私干骗人的勾当,都发了大财,你让我心里怎么平衡?不管怎么说,这批货你一定要弄到手!不行的话,这周我跟着去一趟。”
  楚辞扫了他一眼,这男人的面相原本尚可,因老实本分,做生意童叟无欺,虽然赚不到大钱,却也没有大灾难,但当他决心从盗墓贼那买古董时,他的面相就变了,这种变化非常微小,但足以改变他的运势。
  西装男双手掐腰,在原地走来走去,他气道:
  “我真该找个算命的算算!看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竟然这么背!可别逼我,不然我就……”
  他说话声音太大,边上等公交车的人下意识躲开,很快,站台内只剩下西装男和楚辞二人。
  楚辞坐在板凳上动都没动。
  过了会,西装男坐到她边上,楚辞不觉笑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她双目微敛,看向西装男,笑着提醒:
  “先生,一念之差会使你的命格发生很大变化,人的命格一旦变了,想要再回到正轨上,那是难上加难的,人生何必求富贵?平安是福。”
  西装男闻言,皱眉道:“小姑娘你拽什么文呢?什么平安是福!我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穷的叮当响,可我对门那家古董店呢,卖假货卖的在本市买了好几套别墅,你说我心里怎么能平衡?”
  楚辞笑笑,眸光闪动。
  “你只看到他赚了大钱,却没看到他不圆满的那面,总之,我言尽于此,不管你做何选择,你都要记住了,一旦你生了歹念,你很快就会破财,而且是一笔大财!”
  高鹏愣了一下,再抬头那小姑娘已经走了,他嗤笑一声,心道一个小姑娘也想学人家出来算命,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算命大师的样子!人家的大师哪个不是装备齐全,还要掐指一算的?这小姑娘就看他一眼就说了这么多,真当他高鹏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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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一个星期天,楚辞起了个大早,楚州最近也住家里,刚过六点,他就下了楼,楚辞看向他,楚州拎着公文包,西装笔挺,爽气逼人,话说有个这么帅的哥哥,以后找对象真的不好找呢,对比自己的哥哥一看,对方光是颜值就很难超越,更别提实力了。
  “哥,起这么早?”
  楚州见了妹妹,一向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要去谈合作。”
  楚辞扫了他一眼,笑道:“那就提前恭喜哥哥了,哥哥红光满面,一看这单子就能谈成!”
  谁都喜欢听吉利话,楚州笑道:“谈成了哥请你吃大餐。”
  “好呀!”
  楚辞把早饭包好,给楚州拎着去公司吃,之后她打理了一下院子,楚家的院子很大,只可惜田三彩不太会打理,虽然也种花,可总把花种在很丑的盆里,明明是很漂亮的一所民房,完全可以打造成电视剧里那种清新的风格,她偏偏给弄成了农村民俗风,楚辞真的受不了。
  她修剪了一下花枝,就见一盆爬墙蔷薇散发着黑气,楚辞把蔷薇给挖出来,这才发觉蔷薇的根系已经长得太密,该是换盆的时候了,她找了一个大花盆换上,很快,蔷薇身上的黑气就消失了。
  楚辞笑笑,花园还是太空荡了,什么时候有空得买点植物来装点一下。
  楚辞出门修炼,刚走几步,就见陆景行站在路边,他已经脱离了轮椅,除了有些瘦,看起来跟寻常人没区别。
  “陆先生?”
  “楚姑娘?”陆景行眉目淡淡,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楚辞笑笑:“出来锻炼?”
  “嗯,顺便带狗出来溜溜。”陆景行摸着狗的头,神色宠溺。
  陆景行的狗是条纯的阿拉斯加,这狗有个很威武的名字叫“陆碧池”,连楚辞都知道这条狗的名字,可想而知这狗有多出名,这狗会出名除了沾了陆景行的光,还因为这狗长得太好笑,它长着一双三角眼,双眼下还有一圈黑毛,看人时就像在瞪人,有一种忽然天成的搞笑感。
  托它的福,网上有一大堆跟狗有关的表情包,配图都是它的脸,再配上“看什么看?再看我吃了你!”“狗的人生也很忧伤”“憋说话,吻我!”“你是不是傻?”类似的,网友发消息时总爱用它的表情包,有种天然萌,在陆景行没出车祸之前,这狗的热度是很高的,只可惜因陆景行被经纪公司黑的体无完肤,狗主人又昏迷了几个月,导致这狗最近没有露过面。
  陆碧池坐在地上,又开始瞪楚辞了。
  楚辞笑了:“这狗养的还挺肥。”
  陆景行语气淡淡:“我昏迷这段时间,一直是周嫂在照顾狗,或许她怕把狗养瘦了家里人会怪她,以至于超标喂养,四个月不到,这个狗胖了一大圈,昨天去体检,医生还让我给它减肥,这不,一大早就带他来了。”
  这狗还挺粘楚辞的,楚辞去哪它就跟到哪,还跟到女厕所去,楚辞失笑道:
  “你家的狗还挺特别的。”
  “大概是太久没出门,太兴奋了,看来以后我得多带它出来走走。”
  之后这狗一只粘着楚辞,楚辞去哪,它就去哪,完全不给楚辞一点空间,害的楚辞只好跟陆景行一起溜它。
  清晨的山路上,一男一女溜着一条阿拉斯加犬,细细观察可以发现,男人和狗走得很慢,女人走得很快,那情景,倒有些像女人在溜男人和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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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陆景韩吃了口面包,疑惑道:“老三呢?”
  “遛狗了。”韩慧敏笑道。
  儿子醒后她忽然觉得整个人生都亮了,看什么都觉得高兴。
  “遛狗?陆碧池那狗,逮着谁就粘着人家,他又不是不知道,把陆碧池带出去,那还了得?小心人家告它骚扰!”
  “也是。”韩慧敏看向窗外:“陆碧池爱美女这毛病,是得治治了,老三以前很嫌弃它,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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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楚辞做完作业,便沿着山路散散步,她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道:
  “大师!大师!”
  楚辞回头,只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朝她跑来,楚辞眉头微蹙,这才想起来是前几天在公交站台遇到的男人。
  “大师!我终于找到你了!”高鹏急得一头是汗。
  楚辞挑眉看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高鹏解释道:“我那天见您坐了公交车,这不,为了找您,我就沿着这公交车路线来回找,找了一周终于找到了。”
  楚辞没做声,定睛看他,高鹏见状,苦笑道:
  “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您那日说的话全都准了,我真的损失了一大笔钱!”
  “哦?”楚辞挑眉。
  既然如此,就说明高鹏动了贪念,不走正路,楚辞此生最恨盗墓贼,这帮人总把老祖宗留下的墓地弄得不成样子,为了个人利益,盗墓时甚至连**都用上了,给考古工作带来很多麻烦,这种人是楚辞最不齿的。
  见她神色有些淡,高鹏连忙认错道:“大师,都怪我这人贪心!想多赚点钱,给家人好的生活,但这真是我第一次找盗墓贼合作,谁知道竟被盗墓贼给骗了!”
  原来,高鹏一批货出了问题,无奈之下,只得学着其他古董商跟盗墓贼合作,那夜,盗墓贼看好了一处坟墓,打算在坟墓上空炸一个洞出来,他们约好了在那见面,刚开始,盗墓贼里一个叫阿扁的男人炸洞之后,自己钻了下去,没多久下面传来消息,说阿扁在墓地里找到一批明清宝物,高鹏大喜,盗墓贼就属于一手货源,他们盗窃了赃物,又想早点销赃,卖价都便宜,高鹏想着要是能低价买入一些古董,应该能大赚一笔。
  当下,和他一起去看货的古董商对着懂墓里挖出来的瓷瓶道:
  “这个东西很好!应该是明朝货,你们看这做工!看这手艺!”
  “说不定是宫廷里出来的,样子精美,我瞅着值六十万。”
  “六十万?我出七十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天黑看不清楚,很快他们结束盗墓,阿扁把几个瓷瓶堆在一起道:
  “这几个打包卖,总价八十万!一分不少!你们几家谁要的现在就拿去?否则出了这里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好几家古董商都在抢,高鹏见这是个好机会,当下道:“八十万,我要了!”
  他激动地喊,只要做成这笔生意,他的店就能翻身了,这几个瓷瓶转手就能卖个两百万,赚的钱他可以在申城买套房子,安顿老婆孩子,想到这,高鹏又急道:
  “不过,先让我看看货。”
  “可以。”阿扁说着,给高鹏远远看了一眼,高鹏心里拿不准,总觉得这货没那么真。
  “我说老高,咱们都是熟人介绍的,你还不信我?我不可能害你的!”阿扁道。
  说话间,看守的人远远喊了句:“条子来了!”
  这一句让众人急得纷纷要跑,阿扁催道:“老高,货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高鹏一急,当即拍板付了钱,可谁知,高鹏拿了货躲在边上的灌木丛里,久久不见警察来,当下觉得不对,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之后他拿着货去店里细细一验,这才发觉这几个哪是什么明清的瓷瓶!明明就是近日完工的高仿品,因做了专业的做旧处理,再放进坟墓里,高鹏一时不查,竟然被蒙住了!
  高鹏这才傻了眼,再打朋友和阿扁电话,全部关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受骗了。
  八十万打了水漂,高鹏差点想去死,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公交站台的小姑娘说的话,都怪自己不听劝,要是不起贪念,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他这才想到要坐公交车找楚辞。
  楚辞听了经过,笑了起来:“很简单,这个叫阿扁的把现代瓶子送进墓里,再装着盗上来转手卖给你,那些商户和警察都是假的,你上了别人的套!同类的骗局还有把船弄沉了,再搞点假的宝藏下去,挖矿时把假的翡翠原石放进去,总之,造假无处不在。”
  高鹏一再叹息,这种事也没法报案,就是报案,像这种经济纠纷警察也是不管的。
  “大师,求您帮我一把!我不求您别的,只求您帮我看看风水,看有没有可能把这钱赚回来,否则,我真要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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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鹏不是坏人,他起了贪念,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一刻他开始悔悟,面相又发生了变化,既然他心地不坏,楚辞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行,我就随你走一趟,但我话说在前面,低于十万我不看!”楚辞直接开价。
  “行!”高鹏咬牙:“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付你钱!”
  楚辞没做声,随他去了一次。
  高鹏的古董店就在古董街上,虽然是一条街做生意,但隔壁人家的生意就好的不行,经常能见到旅游大巴带人去购物,反观高鹏的店,一个小时都不见一个人进来。
  楚辞看了一圈,高鹏的店风水没多大问题,其实这条街所有的店格局都一样,风水也都差不多,高鹏店里的东西货真价实,比别人家还好,怎么就卖不出去呢?
  楚辞看向高鹏的大门,不知为何,风水虽然没问题,可她就是觉得这大门有煞气。
  她来回看了好几次,最后定下一个位置,蹙眉道:“高鹏!”
  “大师!”高鹏恭敬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楚辞拿了毛笔来,在地上画了个×号,又道:“沿着这个位置,往下挖!”
  “哎!”高鹏随即拿铁锹来挖下去,一开始没有任何发现,挖了十分钟左右,忽然,一把斧头出现了,高鹏一愣,将这把斧头拿出来。
  楚辞扫了这斧头一眼,冷哼道:“这斧头很新,一看就是这几年生产的,斧头上煞气很重,应该是有人做法把煞气引到这斧头里,又埋在你家地底下了。”
  “什么?”高鹏闻言惊了一下,随即后背激出一层冷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埋一把斧头在他店门口,就能挡他家店的生意?有没有这么玄乎?
  楚辞解释道:“这煞气与你的店发生冲撞,难以化解,而你店里古董多,阴煞气本来就重,这样一来二去,风水自然出问题。”
  “原来如此!”高鹏吓得一头是汗,“那大师,这斧头……”
  “我做法除去煞气,然后你留着用吧!”
  “……”他哪里还敢要这种东西?
  很快,楚辞做了法,又让高鹏去买了法器,她开光后,把八卦镜这些法器挂在高鹏的店门口,又给高鹏搞了一只招财的金贵放在屋里,这样一来,店里的煞气总算没那么强了。
  风水调理好后,连吹来的风都是暖的。
  当下,几个外地口音的客人进来,这看看那看看,显然很感兴趣。
  说也奇怪,原本一天没几个人的店里,改了风水之后,一下午就来了二十多位客人,还成交了三单,虽说都不是大单子,可也有五六万进账,这样下去,早晚能把那八十万的漏洞给补上。
  高鹏感激不尽,当晚就给楚辞打钱了,楚辞看着提示短信,将卡里的钱转了五万出去,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做慈善,剩下的钱存在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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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楚辞好不容易有时间画画,画好一篇稿子后她打开微博,想看看今天的成绩如何。
  谁知刚打开,就见微博页面一直卡主,楚辞愣了一下,微博这是搞什么?像她这种小虾米的微博也会卡?谁知等页面缓存好,楚辞刷新一看,她那条关于LTP的微博转发量竟然过3万了!
  虽然她在电脑上贴了招运的符咒,但符咒只是起锦上添花的作用,像她这样的微博新人,漫画界新人,她画的漫画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转发?
  楚辞会不过神来,等她点开一看,才发现不少微博大V转发了,导致她的转发量一直在上升,这条微博还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楚辞又点开几个大V的微博看了下,像@漫画看客这种发表漫画的官博,转发数已经超过了4万条,不少人因此涌入她的微博,成为粉丝,短短几天时间,楚辞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了35000个!这个成绩实在好过她的预期。
  点开评论,有人表扬,有人批评,有人卖萌,楚辞挑几条回复了一下,又想着今天要发的微博。
  好几天没发表新漫画了,楚辞想着,又挑出一部新的漫画。
  @画漫画的楚楚:《天才女神算》004:一日,楚楚在公园里遇到一位打太极的徐大爷,徐大爷面带煞气,显然是命不久矣,可楚楚观他面相,徐大爷有心事未了,于是楚楚替徐大爷算了一卦……
  这漫画是她前几天画的,她自认为这一篇比之前的,有很大进步,就把这一篇发上来了。
  漫画刚发布,就有不少人给楚辞留言,几分钟后,@晋江大眼萌转发留言:
  “楚楚功课做的好足,就好像真的会算命一样呢。”
  很快,大眼萌给楚辞发了私信:
  “大大,你漫画里的知识好专业,不会学过算命吧?”
  楚辞回:“是。”
  此时,大眼萌正坐在电脑前上网,见了楚辞的回复,当即来了精神,她立即打字:
  “啊啊啊?不是吧?真会算命?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
  楚辞顿了片刻,一般来说她不愿意帮人网上算命,只因算命这事还是当面看了才准,生辰八字、相面、四柱等,每一种算命方式没有百分百准确的,对于一个谨慎的人来说,总要多方面结合,这样才妥当。
  楚辞回道:“你要求什么?”
  “大大,我是写书的,我想问你,我的书什么时候能卖影视啊?我的好基友们都卖了好几本,只有我,人气不比她们差,书的销量也不错,不少影视公司来撩,可到最后一关,不是影视公司倒闭,就是上头限制题材,总是成不了。”
  算财运总体说来比较简单,大眼萌帮她转发过微博,楚辞也想还她个人情,想到这,楚辞道:
  “你把生辰八字发来吧!”
  楚辞发完后,对方很久没回,她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便关了电脑上床休息了。
  -
  次日一早,早饭时,楚辞又碰到楚州,楚州面部透着红光,整个人眉眼间带着喜气,一看就是有好事,楚辞又见他财帛宫发红,可见近期有进账,她笑道:
  “哥,恭喜了!广告谈成了?”
  说到这是,楚州真觉得自己这妹妹很旺他,昨天这笔订单其实并不好谈,对方一再压价,又说他公司不出名,没有大公司有竞争力,即便招标会上表现很好,对方也不买账,他以为不会成的,谁知早上楚辞说了句喜话,最后竟然谈成了!
  楚州唇角微勾,露出笑意:“哥应该感谢你,说吧!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哥送你。”
  “没什么想要的,你留着钱给我娶嫂子吧!”
  这话让家人都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你大哥还不急,倒被你急上了。”楚明江笑道。
  楚辞轻笑,随口问了句:“哥,昨天那笔单子不小吧?”小的话,财帛宫不会这样红。
  “嗯。”楚州敛目道:“一百万!”
  “一百万?”田三彩被吓到了,她原以为创业就是电视上说的那样,老板跟员工一样干活,赚点苦力钱,等后期才能有点规模,谁知楚州刚做就签了这么大笔单子?
  楚州沉声道:“我大学时就想过跟这家公司合作,一直以来都在了解他们家广告的流程,一百万不算多,如果这次合作愉快,能拿下他们全年的广告,至少有一千万。”
  田三彩磕磕巴巴又问:“那利润有多少?”
  楚州扫了她一眼:“妈,广告的利润有多少?这还用问我?”
  楚辞笑了笑,楚州做的好像是户外广告,投入的也就是广告牌钱,这一百万除去人工,也算是大部分落入自己口袋了,这样说楚州真是很有实力,虽然也有她在背后帮忙调理风水的关系,但大部分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
  陆家。
  陆景行打开电脑,在千度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很快,跳出一排网页。
  “陆景行靠潜规则上位?男人也能这样玩?”
  “818陆景行车祸,听说这场车祸很玄乎,陆景行本来已经成为植物人,还是靠某位大师招魂才救回来的。”
  “大家听说了陆景行车祸导致那地方不行的事吗?妈呀!也太惨了!哎,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
  陆景行心情没有任何波动,面色不变,一条条看下来。
  大部分都是网络发帖,但业内人一看就明白,下面有水军在引导风向,一堆他的小学同学、剧组服装师、导演助理、医院护士出来,一个个像是趴在床上看见的一样,证实他上大屏幕是因为跟导演有一腿,能红是踩着男人女人肩膀上位,还有他车祸后,下半身早就不行了,还言之凿凿,说这样的男人也能当明星?
  某个路人弱弱地问:“我想问一下,那方面不行的男人,你们还会粉吗?”
  下面一堆人留言:
  “不会,一想到我喜欢的男人变成太监,我就心疼我自己。”
  “嘴上说会粉,实际上……”
  “那方面不行还算男人吗?脑补不了这种画面。”
  “咱们粉男明星,不就是想象他会壁咚自己,晚上还会陪我入梦吗?虽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和自己发生关系,但对不起,X无能这点还是让我却步。”
  “陆景行滚出娱乐圈!脸毁容,下半身不行,你这样的人当明星,简直是丢整个娱乐圈的脸!”
  周坦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陆景行正靠在椅子上看帖子,还看得很入迷,他薄唇紧抿,面色依旧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周坦有些忐忑,这些天大家尽量不看电视,不上网络,明面上是让他好好休息,实则是不希望他被这些人影响心情。
  陆景行看着电脑,手指在电脑桌上敲了敲,才沉声道:
  “我是什么时候不行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坦哭笑不得:“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不行的?网上那个帖子你应该看到了,据说是医院的护士爆料的,但是你醒来没多久就回家了,医院哪有几个护士能知道这种事?我找人查过,这些帖子的ip都是同一个,应该是一个人发的,至于是谁,你应该有数。”
  陆景行来到沙发边,依靠在沙发上,他沉默片刻又问:“稿件准备好了吗?”
  周坦叹了口气:
  “准备好了,我待会就帮你发微博,其实吧,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开个新闻发布会。”
  陆景行摇头:“先发个通稿,告知粉丝我的健康状况,其他的不必多说。”
  周坦知道他的脾气,他要是不愿意的事谁都勉强不了,周坦叹了口气,虽说陆家的家境放在这,陆景行也并不是非要当演员不可,可周坦知道,他跟别的明星不一样,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演戏,想把演员当成一份职业,想在这个领域做到最好。
  陆景行眉头微蹙,又沉声问:“最近有没有好的本子?”
  “你车祸前基本谈成的广告和电影都泡汤了,这也正常,人家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但后来网上关于你的黑料很多,最近送来的本子总体来说质量不如从前了。”
  娱乐圈非常现实,短短几个月,陆景行昏迷了,他的资源被其他男星抢去,陆景行想要回到之前的高度,只怕要费些心思。
  周坦把本子递给他:“你先看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陆景行应了声,低头看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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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陆景行的消息,楚辞坐公交车还见车载电视里来回播放他的通稿,好似这是陆景行恢复后他第一次出声,通稿里说了自己的情况,包括脸上缝了几针,身上哪个部位做过手术,这段时间恢复的情况,总的说来,通稿没有夸大没有煽情,只是很如实地陈述事实。
  楚辞看得直点头,这通稿的风格确实很陆景行。
  他说话也是这样,如实描述,带着点小幽默,再大的事情他似乎都能不当回事。
  但通稿里没有提及他那方面的传言是真是假。
  电视上,女主持隐晦地说:“至于最近网上盛传的关于陆景行其他方面的猜测,陆景行在通稿里并没有多做说明,看来大家只能祈祷,他还和以前一样,完好无损!”
  这个娱乐消息一播出,公车里议论纷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善意的也有不善意的,楚辞笑笑,明星果然也不是好当的。
  因陆景行最近黑料多,他这条微博发布后,很多明星选择性失明,但也有力挺他的。
  粉丝们更是炸锅了,一时间微博上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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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一大早,楚辞出门锻炼,半路上就见陆景臣和陆景行站在路边聊天,说起来陆家这三个儿子长得都不错,老大英俊帅气、老二阳光清俊,老三更是野生的荷尔蒙,是帅哥本人!
  “楚大师!”陆景臣笑道:“出来锻炼?”
  楚辞点头道:“陆二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楚辞就行,你去上班?”
  “是,今天我出门诊。”
  陆景臣是一名医生,平日工作很忙,楚辞很少见到他。
  她扫了眼陆景臣的面相,笑着摸了下裤兜,可巧,这条裤子里还有个没用的符咒,楚辞把符咒递给陆景臣,笑道:
  “最近天干物燥的,陆二哥不如带个护身符,有事保平安,没事就图个心理安慰?”
  要是别人给他一个护身符,陆景臣恐怕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楚辞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
  连魂魄都能招回来,陆景臣丝毫不怀疑她是看出了什么,否则为什么偏偏给他护身符?
  他紧张道:“楚辞,难不成我今天有血光之灾?”
  楚辞失笑:“哪有那么多血光之灾?你以为我是柯南体质,到哪都能碰到事情?”
  陆景臣这才放下心来。
  等他走,陆景行牵着陆碧池,垂眸问:
  “楚姑娘,刚才你给我二哥护身符,是否意味着他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楚辞没否定,她之所以不告诉陆二哥,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提前透露,改变某些因果。
  楚辞笑道:“不是大问题,有我的护身符他应该能安全过去。”
  陆景行自然信她,他点头,牵着陆碧池一路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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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臣随手把护身符放在外衣口袋里,早上坐诊时,陆景臣正给病人看病,忽而想到刚才换了白大褂,符咒忘在外套里了,他原本不打算理会,可不知为何,今天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发慌。
  来回坐不踏实,陆景臣干脆回了办公室把符咒拿来,放在白大褂里。
  这一天就在忙碌中度过,他所在的医院效益非常好,他又是科室重点培养对象,来门诊找他看诊的人特别多。
  正看着病人,忽而从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打人了!打人了!医生被打了!”
  陆景臣赶跑出去,却见妇产科的王大夫被一个男人拽着头发从电梯上拖了下来。
  王大夫已经59岁了!早就退休了,是被医院返聘回来的!她这把年纪了哪里禁得住被人拽着头发来回拖走!
  陆景臣跑过去,皱眉喝道:“放开王医生!”
  男人叫嚣着:“放?我老婆在你们医院生产,结果这王爱琴给我老婆接生,害我老婆一尸两命,是你们害死了我老婆!你们这帮该死的医生!陪我老婆的命!陪我儿子的命!今天医院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打死她!”
  陆景臣当即跑上去,推开这个男人,谁知这男人从口袋里陡然拔出一把刀,陆景臣一怔,等反应过来时,那刀已经刺向他,说也奇怪,就在刀碰到他的衣角时,从他口袋里闪出一道金光,硬生生把那刀挡了出去。
  当下,保安跑过来,制住了闹事的男人。
  王爱琴跑过来,激动地问:“陆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
  王爱琴检查后,奇怪道:“真是怪了!我明明看到他刺你的,那么大力气,竟然没刺中?”
  陆景臣也觉得奇怪,等他回门诊,掏出符咒一看,却见那金黄的符咒陡然烧了起来。
  一旁的孩子奶声奶气说:“妈妈,医生叔叔不乖,他玩火!”
  “小孩子别胡说!”
  -
  当晚,楚辞刚放学,就见陆景臣一家站在门口等她。
  “楚大师,真是谢谢你了,景臣今天遇到一个医闹的人,要不是你给的符咒,他今天不死也得卧床好几个月!”韩慧敏激动地说。
  也是奇怪,最近陆家很不太平,家人接连出事。
  楚辞勾了勾唇,眸光带笑:“不用在意,那医闹的男人怎么样了?”
  陆景臣道:“这男人的老婆在生产时死了,他之前多次来我们医院闹着要赔偿,价钱没谈好就来门诊闹,我听王医生说,他老婆生产时难产,需要剖腹产,结果他死活不同意,说医院是为了骗钱,怎么都不签同意书,王医生只好继续接生,之后产妇难产大出血,王医生想找他签字手术,谁知这男人竟然不在手术室外,一个多小时后,他回来,据说是等的不耐烦,饿了出去吃个饭,还喝了点小酒,他死活不签字,他老婆也就死在手术台上。”
  楚辞无语,这男人也够奇葩的,老婆生孩子倒是把他给饿着了,真要那么在乎孩子,早去哪了?去医院闹也不过是为了多要点赔偿。
  陆家人感激坏了,当下又要感谢她被楚辞拒绝了。
  “拿去做善事吧!”楚辞这样说。
  -
  下面的几天,楚辞一心准备第一次月考,临近月考,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很紧张,第一次月考会再次进行年级排名,考不好自然会被老师约谈,谁都不希望有这种事发生,打架都卯足了劲想要考个好成绩。
  楚辞正在读英语,却见虞棠用书挡住嘴巴,低声说:
  “楚辞,你有没有觉得陈倩倩和王潇她们有点奇怪?”
  “奇怪?”楚辞很少关注别人,并不明白虞棠这话的意思。
  “是啊,她们最近好像有点反常,具体的我也说不出来,总之都不像她们了,就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一样,性情大变。”
  楚辞看向虞棠说的那几个女生,自从上次和她们一起逛街后,她们平日除了学习也没别的交流。
  她倒没有发现那几人的不对劲。
  “楚辞,你仔细看,她们神情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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