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827 | 浏览:88842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架空古风] 《邪皇绝宠系列1-2》作者:sacuiness2017(91原创完结) ...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2-12 12:06 编辑

所有人下马单膝跪地,抱拳作揖。这是真龙天子,只是如今却龙游浅水命在旦夕。他换下来的衣裳即刻穿在另一年龄,模样打扮皆相仿的昏睡孩童身上,随后那小儿被即刻抱上马帐之内。


“叔父——”一声长鸣,孤名扬两行清泪而下。


“名扬,叔父谢谢你的成全。”寥寥数语,同样包含了无情的血泪。


昔日的兄弟,战场的好友,两排铁弩寒光冷冽,铮铮铁骨男儿素来流血不流泪,此刻众人却忍不住敖红了眼眶。一声令下,利箭呼啸而出,如雨一般射入孤名扬躯体之上……


血,如花印染,淋漓刺目。


萧鹰颤抖的手举起带着火箭的弓弩对准马车,望着那熊熊的火焰燃得他痛彻心扉。


“儿啊,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扬天长啸。


箭出一刻,泪,再也无法抑制,泣血涟如。


三日后。


越漓塔顶之上。那人昂然负手背后,有着睥睨天下的冷傲之姿。


“禀君上,皇三子宇文珩和孤名扬被云麾将军萧鹰剿杀在临江城郊外。尸身已验,确认无误。”跪在地上的淄衣人面无表情。越漓什么都开始更新换代,唯独这影子卫二百年下来却日渐发扬光大,成为越漓独树一帜的象征。


“甚好,还有一个呢?”他嘴角牵起一抹优雅的冷笑。萧鹰果然不负所托,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他最欣赏的一类人。


“宇文瑨被太尉大人抱在手中,双双跳下山崖而亡。”


“哦,他们逃得倒也可快。尸身可都找到?”他不经意的握住手腕。慵懒之下的口吻却是心思缜密的不留一点空隙。


“这一带野狼出没,估计——不,是绝壁活不下来。”


“找——”在他陈梁君的世界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他这辈子铁打的规矩。


来人躬身悄然无息的退下。


晨曦微凉,他依旧远眺夙星宫。抬起缠着白纱的手腕,伤口竟还未收口,渗出丝丝血渍。


“琇莹,琇莹,琇莹——你是故意让本君忘不了你才这样做的是吗?”


忍了这么多年,他倒是对这个与众不同的深宫女子动了些真情。本已不想杀她,再多留几年在自己身边。却未曾料到她这性子竟如此刚烈,这一口咬得深入骨髓,即使日后伤好了,也难免会留下疤痕。就像这个女人一样永远烙在他的心里。


所有宇文皇族皆被灭杀殆尽,而今那睡在龙阙殿摇篮中的越襄帝只是一个披着宇文姓,却是他们陈家的孩子。权宜之计,毕竟立马改朝换代会引来众多口舌是非,对将来的人心所向有所不利。但用不了几年,这越漓的国姓早晚会改姓为陈。


夜幕荡漾,密林广阔。陡壁石崖谷底,三五头半人高的饿狼围着一具被啃得惨不忍睹,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骸尸。破碎的内脏,猩红的血肠被拖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之气。


头狼体躯异常庞大,月下一身泛着莹白的长毛倒竖,惨绿目光中透着杀气凛冽,森森的尖口白牙,满嘴的血污嘴角挂着黏连的肉碎残渣朝一旁襁褓中的婴孩缓缓走去。它在其周围嗅了半天,虽被那周身散发出的紫气有些震吓,迟迟不敢靠近。但嗜血的本性,让它终究还是翘起了长尾,像一把既刻要出鞘的刀。拱起了背脊,开始了最后的扑杀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当头狼扑身腾空而起之时,一声闷雷般的嘶鸣响起,不知从哪里奔出一头通体幽黑的白泽异兽,巨大的蹄子一扬,竟顷刻踢裂了凶狼的头骨,只闻噗嗤一声,白花花的脑浆迸裂一地。那无力的惨嚎声,吓得其它几头狼瞬息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须臾,后面响起了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只见来人身长八尺有余,一头蓬乱肮脏的长发及腰,铜头铁额,兽皮围腰,鞣皮披肩遮身作衣。脚绑腿套长至膝处,手握一把长戟。脸色黝黑,月色暗淡之下竟有些看不太清面容,只有那额头独特的图腾刺青让人过目不忘。


“哼,今日奇了,你这凶兽竟对这襁褓中的小儿看对了眼不成?是女孩?”他俯下身大手粗鲁的,毫无怜惜的一把抓起襁褓,那强大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孩子惊了一跳,突然张开眼看见这张似鬼如魅的脸顿时吓得发出洪亮的啼哭,震响天际。


“再哭,老子捏死你。”那刺耳的声息让野人心中一阵烦躁,言出必行抓住襁褓的手渐生暗力。突然身旁的白泽靠近,低头竟用长舌蜷舔婴孩的小脸。不知是不是因为瘙痒的关系,一人一兽,四眼相交,孩子在月下一头乌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对着白泽竟破涕咯咯而笑。
“看来我的坐骑喜欢你。算你命不该绝,老子也有人可以养老了。说不定还能——”话语未落,拉开襁褓往婴孩身下一探,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道。“是个带把的。哎,算了,算了——”


数日有余,影子卫捧着着太尉大人残留在石崖底下的玉佩,半截带着指戒发黑的指头和一被血染的襁褓回去复命。


两年后。


越漓内乱不断,诸侯乘机群起纷争。国之动荡下战事连年不休,最终四分五裂成三国四郡,走向荡荡烽烟乱世之中。

第一章、

十六年后。

天涯之上,海角之端的南海梵音。 只见两旁重峦叠嶂的仓崖相对兀起拔入云霄。绿意浸润的古道,纵横有序的石头纵横交错,苍凉的盘山而踞。从山顶大殿极目远眺而去,远处天水一色,只听拍崖涛声犹如万马奔腾,日夜不绝。 萧珩拜别自己修行的师傅正准备悄悄下山,就闻身后一道疾风而来。他头稍微一侧,就见一个白影快速的往自己这边飘逸而来。人未到,就听见后面有纷杂的喊声响起。



“公主,你莫要再跑,再跑陛下又要生气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排六七人七倒八斜的追着那抹白影,叫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倏然一个巨大的白影从天而降,低空掠过他的头顶,那强劲的翅膀差点把他掀翻在地。萧珩剑眉微蹙,停下欲行的脚步顺着那白色异兽疾驶的方向望去,只见原先那一抹身影竟飞快的迎面抓住异兽额前的独角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的坐上其背,直冲云霄而上。


千丈高空之上,只听见一道脆嫩的声音怒喝道。


“你们这群奴才是要逼死本公主才死心吗?”


萧珩跟着那个声音抬眼望去,无奈毕竟千丈之距,只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他从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之人,但今日的事让他倒是心中生了几分好奇。


首先能上这梵音的几乎都不是普通人。不是练仙者本人,就是他们带的几乎都是这个天下的继统者。但这分明是一个女孩,这是一奇。


二来,她竟能使唤这白泽灵兽?要知这白泽是上古神兽,凶猛异常,睚眦必报。懂人话,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之状。这女孩年纪最多也就豆蔻年华,非但能驾驭这兽,而且一身轻功了得。刚才那速度的人兽对冲之下,她竟能轻易的跃上比她人还高的白泽身上,这天下顶乘的珈兰神功竟让这样一个女孩学得有模有样。这是二奇。


还有这梵音是仙家重地,为何竟来了这么多宫奴?他们应该是进不了梵音仙殿的结界,但是守候在此处就是为了那半空中欲要跳下的女孩?


萧珩惊见这幕神色一骇,那姑娘晃晃悠悠站在兽背上到底在干吗?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的一片疾声大呼中,她如一只随风的白蝶蹁跹飞舞直坠崖底而去。


此情此景让他终身难忘。慌忙离开自己的马匹和行李,行至崖边惊恐的往下探望。深崖之下白雾苍茫一片,雾里看花,迷离双眼。他身后的一群人渐渐靠拢他,萧珩不想让人探悉自己身份,迅速往杂草丛生的石头边一闪。看着那些宫娥模样的姑娘们脚步踉跄的从自己面前哭喊着往山脚下寻觅而去。


他摇摇头不知这唱的哪一出戏。看得自己是如坠云雾,不明就里。此次他下山后还有更重要之事未完。自己的义父萧鹰把他藏在府中冒充萧三公子已有十六年,他不可能再躲躲藏藏一辈子。而今义父虽已解甲归田,但他的容貌已越来越像自己的父皇,若再留在后漓难免有一日将大祸临头。


故此义父写了一封书函给邻国月支尚书右丞大人,托付他日后照料自己在月支的一切生活起居。他们两家是生死世交,此次下山他就要到月支尚书府去提亲,迎娶尚书大人的千金为妻。萧珩知道这灭国弑族之仇他永世都不会忘却,也不可能放弃亲刃覆国枭贼的机会。


萧珩心中有事,牵着马走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觉得总有一些地方不对劲。他停下脚步思量须臾,猛然揭开马驮着的其中一筐行李。霎时对上一双乌漆的鹿瞳,眼中噙着滟潋秋波,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两人一瞬不瞬的相互凝注彼此。萧珩剑眉荡成川字,棱角分明的轮廓因这意外的发现显得更加冷峻。锋唇抿成一道薄刃,刚想发作,问她到底是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自己的行李中,就闻刚才下山的一群宫娥又重新返回了上来。那躲在他行李中的少女慌忙抓住他的衣袂,拼命摇头恳求他千万莫要声张。那明眸中浮起一层雾水,轻轻一眨竟如玉珠般滚落而下,惊溅在他的心头划过一丝莫名的心痛。


这些宫奴和他擦肩而过,眼有话语欲想询问。但众人转念一想,他是从高处往山下而去,定然不会知道公主的下落。于是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回首望了他几眼也就作罢。


“公主不会死了吧?”


“不会,不会,这种把戏是吓唬陛下的。只是找不到人,回去又要给责罚了——”


断断续续的喁喁私语没能逃过萧珩的耳朵。他神态自若的继续往下行走,一直到无人之地方才停下脚步,用手敲了敲竹筐。慢慢地一颗丽如花艳,明眸流眄,梳着双螺发髻的好看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谨慎的四处一扫,看到确实只有二人,方才从萧珩的行李筐中一跃而出。


“多谢这位谪仙哥哥鼎力相救,是否能再好心送奴婢下山到渡口处?”她看萧珩眼中似有疑惑,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拉住他的衣袂可怜兮兮的继续道。“奴婢是我们西夏公主的贴身侍女,公主任性妄为就这样失踪不见,陛下,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奴婢——”说着眸底竟又波光浮动,背转身子以袖拭泪。


萧珩瞧她的打扮和刚才走过的宫娥们如出一辙,她说话的语气又十分认真的模样,不似在诓骗的样子。他心里莫名微微一动,这宫奴们的性命如草菅一般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样的麻烦他不能惹,当下声音冷淡道。


“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还是请姑娘回山上去吧。”


不料那小宫婢一听此言,竟当下嚎啕大哭起来。萧珩一时语塞,长这么大竟也是第一次给弄得如此手足无措。只见那姑娘一边抽噎不止,手却紧抓他的衣袂毫无放松的意思。萧珩即使再铁石心肠,但这衣裳却给她拉着怎么都甩不开。


“谪仙哥哥你就送奴婢到渡口吧。我,我跟在你后面五六丈之距。若是给人发现了,我就说是自己偷偷跟着你下山的,绝不会让你为半分,可好?”


日光倾洒下,她明亮的深眸闪耀着像水晶一般剔透的光芒,令人一时竟无从抗拒。萧珩从来没有碰见过如此聪颖的女孩,他心里所想什么,那姑娘既能从他片刻犹豫的眼神中洞悉一切。这句话不是随便而出,是有备而来。


“你是如何钻入我的行李中?”萧珩还是满肚疑惑,不过就是短短小憩的片刻功夫,她是如何这么快躲进去。


“不好意思,谪仙哥哥。我觉得你那些书比较重要,所以想了半天,就把你行囊中不是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山上。呵呵——”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你——”萧珩顷刻凤眸微眯,瞳仁中燃起一簇细幽的怒焰。这话说的还真好听,留在山上,明明是给她都扔了。自己这一行要几千里的路程,她倒好把自己日居换洗之物全部都弃了个片瓦不留。

“大哥哥你若是好心送奴婢回后浔老家,你的这些东西,我都作价赔你便是。”她笑起来那微微上翘,撩人的狐媚眼梢此刻在萧珩眼中看得叫一个咬牙切齿。自己为何一下山就如此倒霉,难道真得如书上所言,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罢了,罢了,到了渡口请姑娘后面自己一路小心便是。”他懒得再和她啰嗦半句,早点甩了这个麻烦才是上策。

日暖风和,天高气爽。二人一前一后,当中仅隔着一匹马。说好五六丈的距离,为何竟缩短成一丈都不到?萧珩回头狠狠瞪了她好几眼,只是那小宫婢脸皮着实厚,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两人眼神一触碰,她立马就左顾右盼,装傻充愣。萧珩给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计可施。

行至日昳未时,二人在一条清澈见底的溪边稍作休息。抬头浮云掠空,山野偶有飞鸟掠过,整个碧穹都在小溪底下清晰可见。少女竟毫不顾忌站在一旁身为男子的萧珩。自行脱了鞋袜,露出一双如雪纤足,将脚放在涧水中,感受着汨汨溪水流动带来的清凉,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惬意的笑容。艳阳下她这样肆意的清闲倒有一番别致的美丽。

“你家在后浔吗?为何到西夏去做宫奴?” 萧珩心里奇怪,后浔和西夏不是据悉还在战事争纷中,尚未停息。他自知身份特殊,平日里头其实也甚少与女子接触。或许是在这梵音山上,离开了俗世喧尘,他的心也放开了些许。眼前这女孩明朗一片不做扭捏的模样倒是让人顿时有了几分亲近感。

“因为,因为我姐姐不小心嫁到西夏,所以我就跟着去了。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就给抓到宫里去做了宫娥。再然后公主看我活泼可爱,聪慧伶俐就让我做了她的贴身侍女。”她眼睛望着苍穹,说这话之时竟面上一片淡容。

萧珩盯着她没脸没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笑意。这姑娘还真是他生平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她有别于那些举止文静,礼仪端正的大家闺秀。但隐约举手投足之间又不像普通寻常百姓家的儿女。那一种随性却独特的气质像一朵遗世独立的幽兰之花瞬间就能吸引人的注意。

“府上是何生计?有几口人?”

他也不知为何竟对这姑娘如此好奇。又或许一路上实在太闷,想找点话题,但这还真得不是他的性情。萧珩心藏大仇大事,从来都谨言慎行惯了。长期一个人的独自相处,让他很难与人建立起信任两字,就更加谈不上这样的余暇和生人如此扯闲。

“听口音大哥哥好像是北域人士?是在北域哪一个户部任职吗?”她赤足站起,回首给他一个俏皮的轻颦浅笑。

萧珩一时语塞不明其意,见她往林中缓缓而去慌忙低声问道。

“去哪儿?还有刚才何意?”

“户部的人才管户籍,问这么详细,难不成大哥哥看上了我,想上我家提亲去不成,哈哈哈——”

萧珩脸上一阵青红变化,这死丫头果然伶牙俐齿,奚落起人来竟如此犀利。见她往丛树密林中走去怕有危险,忍不住站起身欲要跟随其后。

“里面有危险。”

“本姑娘要如厕啊——”

这一声叫的又响又脆,萧珩的俊容唰的一下涨得通红,嘴角一搐,不尴不尬的处在那边又一次不知所措。

那片幽暗迷离的暗林里不时飘起了层层薄雾,氤氲缭绕之下锁住了晴空日光,让人陷入一种昏暝之中。顿时一种阴森可怖,神秘莫测的气氛骤现而出。一片静谧中,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无名野兽的嚎叫和鸺鸮的哀嚎。

萧珩看着她慢慢从林中走出,猛然抬眸的瞬间,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惧侵入他的眸底。萧珩缓慢的立身而起,拔出了身后的龙霄剑。他的目光掠过小宫婢,锁在那只紧随其后的庞然大物身上。

“你慢慢的往前走,切莫回头。”萧珩的细眸中泛起点点寒光,声音中带着紧张之色。

他们目光相汇,那小宫婢见萧珩手里提着一把剑,顿时有些楞神的停下了脚步。眉心紧拧,心里倏然应该是明白了几分。其实她应该听他的话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是脚下竟止不住的打颤。那腥臭的气息随着风送入自己的呼吸之中,让她终于忍不住的蓦然回首……

她的惊眸对上那双赤红兽眼之时,只觉全身血液全部倒流,后背阵阵凉意袭来,大脑瞬间空白一片,身子一软重重摔在地上,顿时陷入昏天暗地的黑暗混沌中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那畏兽近在咫尺。长相极其丑怖,骷髅面似牛,两眼血红,头顶有两角,耳畔其余两弯角无比巨硕。黑色粗硬的长鬃浓密异常,像一件披在身上的蓑衣。它把头凑在小宫婢的胸口嗅了嗅,口中的粘液拖着血丝不断流淌在她胸口之上。

就在此时,只见空中一道白影呼啸而过,伴着闷雷般巨大的嘶鸣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踏云而来,那长翅一扇,巨蹄一扬,鼻孔中吐出重重的白烟。白泽是天地灵兽,像这样的畏兽在其面前虚弱的不堪一击,立马识相的迅速逃入密林深处而去。但不知为何,高山密林各个深处都开始躁动不安的浮现出鬼眼魑眸。白泽一眈,巨蹄刨地扬起薄尘,再一声震怒的嘶吼朝林中,如惊雷般滚过。林中顿时有了激烈的反应,随着此起彼伏的吼叫不断,白泽顿觉自己的威严给挑衅,竟奋力的直冲阴霾邪滍的暗林中去。

萧珩乘着这个空隙,慌忙过去抱起昏迷倒地的小宫婢行至安全之地。掐了一下她的人中,骤然一个猝不及防那姑娘竟跳起身子一把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身影相贴,那软香的体息萦绕他的周身,竟让其神经一阵紧绷,呼吸沉重。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吓死本公主了,吓死本公主了。呜呜呜——”

慌乱中她口不择言下真实吐露,让萧珩这下顿感紧张起来。公主?他猛地拉开她缠住自己的双臂,眯起犀利的双眸细细的重新打量面前这个自称公主贴身侍女的小宫婢起来。

暖阳之下她不施粉黛的肌肤竟能如朝霞映雪,泛起一阵炫目的瓷光。眼若繁星清澈无暇,但这么小年纪那上挑的眼梢竟已带着几分媚意荡漾的妖冶斜入云鬓之中。粉腮檀口,勾人心魄。

萧珩知道这个天下所有的皇族儿女在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标记。此时他完全顾不上男女禁忌礼仪,一把把她左右两边的衣袖拉到肩头一一查看。那白藕一样的玉臂,上面清晰的守宫砂,刺得他眸底生痛。

“你,你要干嘛?你再不住手我要叫非礼了?”她心里很明白萧珩在找什么东西,拼命的躲避,无奈人小,那双手给他抓得紧紧的掐出了一道道的红印。

手臂上没有皇族标志。萧珩心里已认定她肯定不是普通女子,于是继续在她身上细揪。梵音终年夏季,这么热的天,她脖颈竟然还缠着一条莹白丝帛帕巾。一把扯下她的伪装,后颈肤若凝乳,细细的青筋隐隐显出,那刺眼夺目西夏皇族特有的涅记毫无悬念的赫然在目。

萧珩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自己惹了一个天大麻烦。当下毫不犹豫的一把拎起她,此时怜香惜玉之情荡然无存。

“我送你回去,公主殿下。”他把公主殿下几个字狠狠的咬重了几分,以宣泄自己善良被骗的不满和愤恨。

寥寥数语,竟吓得野利娥敏腿骨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拽住他的衣袂又开始声泪俱下的故技重施。但这次萧珩对自己说,绝对不会再心软了。

“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把娥敏送回去。我父皇要把我嫁给东瀛国君——呜呜呜——娥敏才十四岁,那个糟老头都要年近古稀了,我不要嫁他,我不要啊——”这次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得她的父皇野利王要把她交换到东瀛国,当成两国联盟利益的联姻工具。

“这,不管我的事。”萧珩冷言如霜,眼眺远方,不敢看她眼泪婆娑的模样。怕自己的心又一次给融化在她的粉泪中踌躇犹豫。

“那娥敏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现在就去死,要么就嫁给你。反正你也摸过本公主的身子了。”她泪眼婆娑,却思路清晰。当下把心一横,与其迫她嫁给那个都能当她爷爷的申旸帝,还不如嫁给眼前这个男子算了。

“你——”萧珩冷不防她来了这样惊天骇地的一句话。“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好歹你也是一国公主。”他眉头紧蹙,俯视着她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野利娥敏羽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眉宇间却隐现一丝倔强的痕迹。仰起头一瞬不瞬的凝视萧珩朗声说道。

“你也可以选择。要么送我去后浔我姐夫这边。要么等下就准备送我上山后和我父皇谈谈孤男寡女共处这么长时间之事——这位哥哥,请问你解释得清楚吗?”

萧珩看着她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多大?真得只有十四岁吗?这胆魄,这心计,这般咄咄逼人的架势完全超越了她的年纪。

但每一句话都说得有条有理,他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他纵使再多长一张口,都不及这个丫头的胡言乱语。野利王是相信他女儿还是一个陌生人,这不用猜就知道答案。关键是他的身份不能在这个时候曝露,否则搞不好就要大祸临头。左思右想,竟给这个臭丫头牵着鼻子到了无路可退的境界。

“你姐夫是谁?”

他告诫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惹这样的麻烦,红颜祸水说得一点都不错。连及笄之年都不到竟已坏到这个程度,长大了指不定就是一个吃人的妖精。他想起在山上她竟能做出从高空直坠这样胆大之事,哪里像是一个女子所为。

“后浔顾穆公侯之三子顾琮善,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我先到他这边躲一阵子,等他告知我姐姐后,我姐姐就会去说服我父皇,这样我就不用嫁给那个糟老头了。”毕竟是少女,转眉之间又恢复到一片单纯无暇。

“糟老头?”萧珩心里惊叹她这样的言表,唐唐东瀛国主在她眼中竟然是一个糟老头。看来这公主的任性程度可见一斑。

顾穆公侯是后浔国主,而他的四个儿子里面,顾三公子顾琮善是声名远扬。他的辉光之容让其拥有这个天下第一美男之称。非但如此,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华横溢再加上龙章凤姿的俊容在列国之间成为众多贵族女子竞相争嫁的首选之人。萧珩没有想到他竟已和西夏长公主定下来了一纸缔约,结了秦晋之合。

无意间他探知了这样一个情报。西夏和后浔看来已经结盟,野利王估计要借着两个女儿的婚姻借兵来攻打对抗已久的后夏,结束这近百年来的西夏分裂格局。而其他两国必定也另有所图,尤其是南方龙头强国东瀛国。南方一旦合纵成功,对于东瀛相邻的月支国,威胁可想而知。

难道这是天意吗?他斜睨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倔强的年轻公主,如此小小年纪身体里面竟藏着这样巨大的爆发力,可以为了自由做出如此不甘的挣扎。要知道这个天下公主不过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而已,她们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为了彼此领土的交换和国与国之间的利益而已。

“把脖子掩起来,还有等到了渡口把脸也遮起来。从现在开始公主万事要听在下的,若是再任性,出了事可不要怨人。可曾听明白了吗?”看样子这千里护送,任重道远的任务,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来接这个烫手山芋。等到了月支再尽快把这个消息告知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

第二章、

两人沿着溪流方向的古道一路往山下行走,这条人工开采的道路渐渐开阔而平坦。微风轻送,穿枝过叶迎面而来,两旁浓林密处偶有黯花残叶随风而落。西斜乌阳半洒下透过繁枝斑驳的光影投在阶梯上,静里透着细碎的明媚,映照着二人的身影时而重叠,时而跳跃。人景相映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山路清幽,萧珩看着她一人蹦蹦跳跳,心情愉悦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有了几分想法。于是扬眉又问她。

“若东瀛国君不是一个日薄西山的糟老头,是和你那丰神俊秀的姐夫一样的人,你还嫁不嫁?”

“不嫁。娥敏要找自己喜欢的男子才会嫁。”

野利娥敏悄然回眸望着身后的萧珩,夕阳余晖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此时落入懵懂少女的心中,如惊鸿一瞥,迷蒙了双眸,恍若隔世。他嘴角轻扬的弧度如阳沐春,明澈的星目中掠过的风华无限,瞬间温柔的包裹住了她的身心。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不动,他的模样就这样站成了她心尖一副永世不忘的画轴。

她双手负在背后,转身面孔朝向着他,一边倒走,一边眼中清波荡漾的浅笑道。

“本公主嫁给你可好?”

萧珩一手置拳轻触唇上闷声而咳。这公主人小鬼大,十分的促狭刁钻。时不时让你措手不及还无言以对。

“在下可无福消受公主殿下的厚爱,呵呵。”他不经意间柔情似水含笑的模样,如清风拂面,一时浸染了她的双眸,醉了少女的心神。脚下竟一个不留意,踉跄的往后跌去,眼看便要直滚山阶而下。

“小心。”

萧珩眼看她要掉下去,慌忙一个轻跃飞至她的身边,拉住其素腕往自己怀中一拉,另一手自然的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凝瞩不转的目光纠缠,咫尺的鼻息之距,催促了彼此的心跳。只见少女的脸上顿起了一抹芙蓉晕潮,乱了萧珩的呼吸。娇羞可人的媚态锁进他深潭般的眸底中惊起一片涟漪。

二人似有尴尬,一路也就静默不语。

天边下的火烧云带来道道霞光倾洒万物之身,不动声色的勾勒出一片意兴盎然。飞鸟掠过彩霞晚云,倏忽无迹。乌金西坠之时,他们看到山下轻靠着一日一渡,只此一艘的渡船。偌大的两层大船竟只载他们二人。迎着晚暮,船只顺风扬帆,劈波斩浪。海流在暮霭的笼罩之下更加浩渺,渐渐地他们已看不见地平线,只有那漫无边际,高低起伏乌漆一片的深海。

船头的甲板上,萧珩将双手垫在脑后,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阖目而憩。却突然闻到一阵酒香,他上山闭关半载有余,一闻到这醇香扑鼻的酒味顿时勾起了肚里的酒虫,顺着气味而觅见一抹轻盈的身影竟躲在船尾,左右各放着几坛上好的萧酒泉,拿着羽觞一个人惬意的在偷酒喝。

“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以喝酒?”

萧珩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想你一个人喝竟然都不叫我?自顾自提起其中一坛,拔了酒盖,鼻子深深一吸,仰头咕噜就是几大口。那酒甘烈,似一道烈火直浸肺腑,一番荡气回肠的酒意回肠绕肚,渐作浓厚绵醇,回味无穷。他忍不住赞道。

“好酒。”

野利娥敏朝他瞥了一眼,并不介意他自顾拿了自己的酒。一个人望着皎月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出神。甲板上悬挂的烛火油灯随着海浪的颠簸起伏,倏明倏暗,摇摆不定。光线幽暗下,她姣好的侧颜轻笼一层柔美的浅影,在眉目间投下一片艳色。几缕松散而下的乌发有意无意的落在白皙优美的玉颈上,映衬着一张微红的桃花俏脸端得叫一个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胜似春红。

微醺之下,萧珩可以听见自己怦怦做响,激昂的心跳声。酒精的作用下他竟要忍不住伸手把那明媚之人揽入自己的怀中缠绵一番。

“酒哪里来的?”他迅速转移了欲念,暮然想起她身无分文哪里来的这么几坛好酒。想到这边不知为何心里竟有几分担忧,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又要受到什么伤害一般。

“哦,我四处看看正好看到这船上竟还有一个酒窖,本公主左瞧右看只有这几坛还看得上眼,就全部拿来了。”她的面上依然一片波澜不惊,但在萧珩听起来似乎就是另外的一个说法。

“你身上带着银子?”他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疑问。然后就知道她的作答从来不会让自己缺乏心惊肉跳。

“没银子啊。我和船家说你是我哥哥,下了船问你拿银子便是。”

她的莞尔一笑此刻对萧珩来说都是毒,刚才那些美好遐想顿时荡然无存。他看了看这几坛价值不菲的酒,全部都开了封,连退的机会都没有。垂眸瞬间他轻叹一声,算了,自己难道还和一个十四的少女计较这些?而且她还是身份尊贵的一国公主。

二人,你一坛,我一觞,喝得不亦乐乎。没有几个时辰,三四坛萧酒泉竟都见了底。萧珩略有醉意,云淡风轻,月色撩人之下身旁又有佳人作陪……可惜,这佳人只能远观不可亵渎,注定要辜负了这片良宵佳境。

他继续喝酒前的姿态,醉卧甲板之上阖目而息。

“大哥哥,你醉了吗?”娥敏轻声唤了他几声。见他毫无反应,又看着身边都见了底的坛子,心里想这酒这么烈他竟能如此豪饮,这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现在应该也是醉睡过去了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悄悄又抬脚踹了他几下。

萧珩不知她又要搞什么花招,继续闭目不答,并且响起细鼾故意假寐。

野利娥敏以手支颐,斜睨着他。目光慢慢游移从他刚棱分明的侧脸,掠过挺直的鼻峰,停留在他削薄的唇锋上。倏然竟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唐唐西夏公主野利娥敏,貌若天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苍天无眼竟要本公主嫁给一个东瀛老头?如果姐姐说服不了父皇我该怎么办?”她坐直了身子,自言自语的一番话道出了心里的极度苦涩和无奈。她连及笄之年都未到,父皇就如此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她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之身,这样就能帮助父皇收复分裂的国土,自己也不用作为联姻的工具换取东瀛的援兵……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父皇总是和我们说,在国之利益面前,任何人的私事都是不值一提。但是敏敏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她的眼角含泪,转头看着依然酣睡中的萧珩。慢慢爬到他身边,靠近他的身畔,俯身在其耳边轻声柔语的说道。


“本公主不能把初吻给一个糟老头。”说完,倾身带着酒香的樱口封住萧珩有些微凉的薄唇,轻轻一触即刻害羞的又马上抽离。想了想,竟又俯身在他的一边脸颊上又轻啄了一口。“买一送一便宜你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她头有些发晕。打了一个哈欠,爬到原来的位置上,面朝萧珩蜷曲着就合衣而眠了。


此刻假寐的萧珩给她一番心里话说得又心酸,又骤然逗得一阵发笑。她俯身靠近自己之时,那软媚带着少女独特体香的气息催得他丹田深处阵阵暖燥滚滚来袭,不可自已。这是她香甜的初吻,真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一刻。那香腮不经意滑落的一滴暖泪落在他的唇畔边,差点毁了他的全部理智。只要一个翻身,他就能拥有她的所有,成全她的全部。带她远走高飞……


为何你是公主,而不是骗我所说的宫娥?如果你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该多好,我萧珩一定会娶你。他在心里就这么默默的想着,却不敢说出口来。同样和身边的野利娥敏一样,他们都有自己背负的使命,没有自我选择的余地。命运让他们在这一刻相遇,同是天涯沦落人让他此刻的心境感慨万千。


海风清凉,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覆在她的身上。好整以暇的凝视她娇俏的睡脸不舍离开。悄然躺在她身旁一臂之距,伸出手去轻轻握紧她滑若无骨的柔荑,置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她微凉的指尖像给施了魔咒一般从那刻起,一生都困住着萧珩的心。


从南海梵音到冗国,再途径东瀛坐船过楚浔湾,一千多里的路程在二人微妙的情感催生下变得异常短暂。


离别之情总是让人尤为伤感。在进入后浔帝都的城门下,野利娥敏楚楚动人的笑容,美过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但是当她依依不舍双臂环上萧珩的脖颈,那充满诱惑的小嘴欲要触到他的唇锋时,萧珩先发制人在她的额上轻落一吻。慢慢地,却毫不犹豫的推开她。


没有相约再见的话语,这一别二人心中明白或许就是永别。转身之际,他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之情。但萧珩不敢也不能,他怕自己沉沦在那吻中无法自拔,再也不想去月支,再也眼中容不下任何女子……


萧珩终于在叶黄凄序变,万物悲萧辰的暮秋之际,来到了月支尚书府。开启了他人生第一次重大转变。


他心中有所不知,当他及冠之年尚在后漓萧府之时,月支尚书右丞大人第一次见到这个才貌出尘的年轻人之时,就表现出了对其极大的赞许。为官多年,他确信眼前的后生无论是相貌,谈吐,还是武学,人品都在萧鹰几个犬子中视为头筹。


故而,当他即使举目无亲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所受到的礼待也是不言而喻。相比他后来重逢的兄弟,萧珩应该庆幸自己的人生一帆风顺的毫无任何悬念。


这一年他和尚书大人的千金宋菀喜结良缘,月支国君的旁宗堂弟司马大人善卿以及二品辅国将军月晟都到府恭贺。尚书器重这个乘龙快婿,本意欲想借这个机会让他拜入司马大人的门下任职。月支国君无出多年,这个帝位不出意外,将来就会落到他这个唯一同姓的堂弟身上。


却未曾料到颇有主见的萧珩却选择了辅国将军月晟。陈尚书事后问其为何选了拜入当时并不算起眼的月晟帐下甘愿从一个五品游骑做起。萧珩当时笑着对岳父只说了这样几个字,善卿其人,无容人之度。


当然萧珩并不是一个傻子,仅凭着这仓促的一面之缘,哪里能知一个人的品行到底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做出适度的判断,还是靠着他对月支时局的清晰分析。


善卿皇族出身,优越感极强,此刻正是如日中天之时,麾下人才济济。若是自己去了那边,一是初来驾到,自己岳父在其善卿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加不要说他有出头之日。二来最重要的还是此人的自大傲慢连他在后漓都有所耳闻,就更加不要谈真人在面前时,那刻目三分唯我独尊的模样。


反观月晟虽不起眼,但他的姐姐是当今国君的宠妃。人都说世间最大的风不是台风,而是枕边风。而月晟这人谨小慎微,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过顺带着这层裙带关系。这后宫女子色衰爱驰,继而就会恩绝。所以和背景坚实,各方优渥的善卿比,他更需要不可多得的人才为自己添砖加瓦,以便日后没有了这层裙边关系后还能继续兴存下去。


当时,陈尚书对其的所为还颇有保留观点。但没有多久,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婿确实目光独具,有逸群之才。


在月晟的军队中萧珩骁勇善战,处事冷静,深谋远虑。比起那些工农出生的士卒,他所处的士族阶级,受过的良好教育,扎实的武功基础,很快就让他的才能在军队众人中脱颖而出。短短二年不到的时间内几乎就变成了月晟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他给月晟的建议不单单在军事上,还有政治宫闱中。他们充分利用这枕边香风的巨大威力,让月支国君对这个快要权倾过盛的堂弟越来越有所顾忌。为了平衡前朝权势,月晟在不知不觉的四年中,朝权竟已能悄悄和善卿处在势均力敌的份上。


二十七岁那年,萧珩已做到二品上将。


他婚后第一年就喜得麟儿。宋小姐温柔娴淑,极具大家闺秀的气度。即使在诞下子嗣后身体长期虚亏羸弱时,还一直在建议他纳妾取代自己不能好好侍奉夫君之过。但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萧珩又志向远大,也并不太想在儿女情事上多花功夫。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2-14 09:08 编辑

偶尔,只有在看见记忆中相似身影的女子时,他才会在脑中闪现出野利娥敏的模样。或许错过的,才是最好的。纵使有些许遗憾,但那终究只是他萧珩生命中一段美丽过往而已。

第三章、

天暗云低,冷风正劲。

西夏玉冲关。

这座高大的城墙距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城墙原为平砖砌筑,后来为了防洪,将局部墙垣改用石块垒筑,近年来又陆续用石条进行了加固。古城墙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穿过广袤无垠的平野环绕着这边塞要冲。高大的城墙竟有十五米之高,岿巍的矗立在河畔。要冲破它简直难如登天。

此刻,一个异常魁梧高大的身躯如铁翼巨鹰般坐在一匹高头黑马之上,距离城墙几百米开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望着护城河被鲜血染成了浓重的暗红色。在一片昏暗辽阔的平原上哀鸿遍野,阵阵阴风刺骨。城外战火狼藉,尸体遍布。显然一场激战刚刚结束。

这战役已经打了快要半个多月,却异常艰苦。刚到城下之时,每日在金戈铁马中冲锋陷阵,却成效寥寥,正面进攻根本得不偿失。

他的二次强攻都以失败告终,折了他手下至少三千精兵。这还不算,西夏人还经常乘着他们最疲惫困乏的四更末时突袭他们的大营,搞得大军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的草木皆兵。这守城的将军是他这几年征战以来碰见过最诡异之人。非但害他损兵折将不算,这用兵谋略之精湛也是他生平闻所未闻。

一周前月黑风高的夜晚,探子来报城墙上密密麻麻有无数黑衣人顺墙而下,欲意偷袭他们军营。他带着几千士卒强弩齐发,没想到竟是几百个穿着玄衣的稻草人,就这样白白骗了他上万支箭。一而再再而三,当他傻瓜一样耍弄,故技重施多次。但他却宁可信其有而不敢有懈慢,这样来回二三次西夏兵白天和他们对决所用的箭竟都是晚上他们白白赠送的那些,孰可忍孰不可忍。

最可恶的竟然三日前又来这一套。哨兵疏忽竟以为他们还是稻草人,于是没有当回事,未曾及时汇报给他。结果区区五百个西夏敢死兵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奇兵绝袭,冲入他们的军营,烧毁营垒帐篷无数不算,并把他们最重要的粮食全部焚烧殆尽。

“闵将军,闵将军——”匡翌呢喃着这个名字数遍,细长的凤眸燃着熊熊的怒火。这个人他一定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风起,拂起了包裹着他身躯的玄色战袍,一人一马似从地狱中走出来鬼魔刹一般。正在此时一个瘦小的人影落在他面前的灌木丛中。

他扬手把一包粉末扔在地上。

“小人,小人不敢毒杀将军——”从那人一身土色粗布衣裳,高帽的打扮来看,似像一个军中厨子。

“这是软筋散。任务完成,你的妻儿我会完整归回。”说完,马头一转,呼啸而去,渐成黑点。

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刺眼的阳光下,那人看不清马背上的敌军校尉到底是何模样,但那双杀气炽盛,绽放着黑暗的凌厉双眸,灼得人心底却是异常的惊惧。

野利娥敏是被一碗透心的凉水所浇醒。

全身无力,双手被麻绳束缚,高高举过头顶,不得动弹。撕裂般的疼痛从腋下传来,她慌忙用脚尖顶住地砖,否则双臂吃不起她的体重。睁开迷蒙的双眸,似有晃动的几个人影站在她的眼前。她心里已经很明白,她定是给下了药,现在不出意外已经在敌军的军营中即将要受到重大的摧残。

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竟偷偷派人在自己的饮食里面下了药。这下可怎么办?她现在全身无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匡翌半眯着修眸,冰冷的眼神仿若犀利剑锋欲要将面前大名鼎鼎的闵将军千刀万剐。自己虽是用了卑劣的手段,但战场之上只认结果。今日既然落在他的手里,这些日子以来承受的种种奇耻大辱他必要千百倍的奉还给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还是一个女人。匡翌双手紧握发出一阵咯咯响声。

“先给我抽十鞭子。”他的怒气已经到达了极致,如赤焰灼烫。

“等等等,凭什么先抽本将军十鞭子?两军对垒,各为其主,无可非议。但是你们现在莫名其妙什么都不问本将军,就要先抽十鞭子?这个摆明了是公报私仇。你们月支人就这么点气量?哈——”

面对穷凶极恶的审讯者,她眸清如水,一口气说得在场众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行军打仗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碰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敌军将军,非但如此,字句犀利的让人几乎无法作答。

“公主在哪里?”无奈对方说得有条有理,连审讯的问题都没有抛出,就这样十鞭子下去确实有些挟私报复。但他们连死带伤牺牲了三千多兄弟,校尉只是抽他区区这十鞭子,已算是对其很仁慈了。此外西夏人索以百折不屈而著称,要他们出卖自己的公主是绝无可能之事。

“公主?——”野利娥敏眼珠子一转,心里想,姐姐估计现在都进入后浔边境了。现在死马当活马医,能拖延时间就要尽量拖延到耿曜带人来救自己。于是继续说道。“大概现在在去后浔讨救兵的路上。你们现在五百里快马追一追的话估计还能截杀一下。”

“校尉,你看这——”众人面面相觑,这审讯还要如何进行下去。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软骨头的将军。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她一下就已全部和盘托出不算,还把细节告知的如此详细?莫非有诈?所有人都看着面前面色沉沉的匡翌。

“校尉?请问你们这边有没有更高加级别一点的?好歹本将军是一品,总要来一个和我相同阶位的人谈一谈吧?”她眼眸中带着一丝毫无顾忌的兴味盯着眼前面色难看至极的匡翌。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野利娥敏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又或许她实在把被俘这件事想得太美好。十八岁的她出战至今几场战役从未尝过败绩,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好审视自己当前的处境,她刚才的一番话是真得把眼前这个男人给惹到了极致。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违者按军令处置。”



几人面色略变。上次他说这话时,那被审讯之人抬出之时连脸都认不出来。他们报以同情又带着幸灾乐祸之色的朝野利娥敏看了一眼。这将军看来细皮嫩肉的应该不像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出身,今日碰见这鬼魔刹一般的校尉估计是要九死一生了。



从那些人的眼神中野利娥敏看出了异端。她心里忍不住开始突突直跳。果不其然那人二话不说,手起鞭扬就是十鞭。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体罚。虽有铠甲在身,但是这鞭子的力量可是货真价实,十鞭下去铠衣碎裂,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道道血痕。



“你公报私仇,非君子所为。”她汗水如潮,落在羽睫上的结珠滚入眼脸刺得生痛。原来春潮般的俏脸现在变得异常苍白。



匡翌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摘了她的缨盔,巨掌捏住她细白的后颈,脸凑到她的面前,暧昧的咫尺之距,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老子没有断袖之癖,滚开。”野利娥敏头倔强的偏向一边,依旧在顽强的抵抗挣扎。



“呵呵,老子?”匡翌细细审视她。多大?桃李之年还是更大一些?从西夏女子的身形来说她还真得算是很高挑,约莫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肤若凝脂,面如美玉,绝非普通工农家的女子。那傲然的姿态,假装镇定的模样,让他心底激发了无限的征欲。



他冰冷的修指触摸到她的喉口,上下摩挲了几下。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戏谑,唇角又微微挑起一抹弧刃侵入那霜冷的笑容中。


“你们西夏都没有男人了?连内侍都要出来做将军了吗?”他故意没有揭穿她女子的身份,却给了她更大的难堪。


“哼,——”野利娥敏鼻息中发出一声冷笑,这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自找的。“是啊,怎么办呢?一个内侍就能两次打败一个带鸟的——”


随着一记清脆的掌音,野利娥敏周身一颤,右脸霎时一阵火辣的钻心疼痛。怒掌掴来,血丝荡漾。她舌头舔了一下带着血腥甜味开裂的唇角。


“洛川人,你会为今日所做下的所有一切而后悔。”此刻,野利娥敏头偏向一方,眼神却比利剑更冷,冰雪更寒。



“哦,你竟知我是洛川人?”匡翌有些惊讶眼前桀骜的女人。年纪这么轻,二人不过相处片刻功夫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竟已查过?



洛川国自二百多年前最后一个帝王洛川帝高隗死后,就此一蹶不振。近百年来更是已到了种族被灭的地步。在这个世间上,很少再有史记的笔墨来记载曾经的战神之国和他衰败的族人。



野利娥敏从她从未见过面的师傅这边看见过其所写的日志。里面记载了曾经和洛川帝高隗的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非但如此,还详细的刻画了他们的成人仪式,一种巫术的额记。当洛川人在其年满十二岁时,就会接受族中巫师举行的成人仪式,在他们的额头种下火焰标志。这种象征勇士的标志随着杀人数量的愈多,额记也会越发深邃。她记忆力十分出色,对于这种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她更加铭记于心。



“再问一次公主的下落。我得到的消息可是说公主在玉冲关内。所以劝将军不要耍花招。”



野利娥敏这时才明白原来他们要找的人不是姐姐姮凰,而是自己。转念一想,他们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加以威胁父皇,事情就更加难办了。还不如多吃点皮肉之苦,给耿曜拯救自己争取一些时机。



于是当下美目一转,睨视眼前这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真话告诉你了又不相信?那难道你要本将军说自己是公主才相信不成?”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用故弄玄虚这一招想要迷惑对方。确实,匡翌得知的情报里没有如此好身手的公主,他也压根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然而,更大的灾难开始考验着野利娥敏的心志。


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只巨鹰般笼罩着自己。那巨大的黑影抬手捏起她尖细的下巴,二人仰俯的角度,一瞬不瞬相互眼神凝注,博弈,刀光剑影里面野利娥敏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异常的高大,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有如此魁伟挺拔身姿的男子。但这粗犷的男人却长了一张十分出色的面孔。轮廓分明如岩石雕刻而成,细长如画的长眉深入云鬓之中,凤眸流转竟自带媚姿。挺直如高峰的鼻梁连接那张棱角分明的薄唇,他的脸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但这一张美若近妖的容颜装在这巨型的钢铁身躯之上,就显得尤为格格不入,让人心里顿生异样。



当她身上残破的铠甲被卸下,头上的簪子被拔出,满头的青丝顷刻披肩散泻。她惊恐的眼波对上那阴森无情,穿透黑暗逼视而来的目光之时,野利娥敏终于怕了。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我们就到外面去好好一战。”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发抖,被迫迎上他燃着欲火的野兽之瞳,竟有一种被悉察心事的惊悸。



“哈哈哈——”他笑起来的样子动人心肠,此刻在野利娥敏的眼中却似鬼如魅般的可怖。“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外面是男人和男人的战斗,这里才是男人和女人的战役。”



匡翌心里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人姿色不俗。他们洛川人自打成人开始就必须要学会两件事,杀人和女人。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女扮男装,而且竟还是个处子。明明是是这么一个脆弱的人,可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满满的挑衅和坚韧。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抬头,俯视,四目交织。她上挑的眼梢,带着剪水双瞳深处映出的无限妩媚,让他忍不住抬手指尖穿过那温香的乌发抵留在她白皙的玉颈上。他看着她细眸如魅,带着玩弄的痕迹,另一手慢慢扯开她带着道道血渍裹衣的系带,胸前层层包裹的白纱滑落在地……



野利娥敏再也无法继续假装,那不住颤抖扭动的身躯,让她此刻尊严瞬间粉碎。



“你个洛川杂种,杂——”



她话音未落,苍唇就给无情的近乎强狂恣肆般的封住,辗转碾压,继而纠缠住她香软之舌牢牢不放,根本不让其有喘息之机。他那无比巨大的宽掌握在自己巫峰上的力道渐生,越是挣扎,越是让他赤焰般的欲火狂肆汹涌的延烧而起……


这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白莲之花,圣洁中却带着妖冶,她身上软媚的气息催人发狂。匡翌开始不过是想给她一些教训,却不知为何她竟能如此的吸引他。这是一个久长的吻,长到只想让其在自己的舌尖融化。


没有人知道他从十二岁开始,这样的男女情事慢慢变成了一种取悦和换取利益的工具。他很少亲吻女人,在这方面他竟有不为人知的洁癖。所以他对自己这样的反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阵痛感袭来,唇上传来一股腥咸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开来。她乘着自己一个松懈竟狠狠咬碎了自己的舌尖和唇畔。匡翌眸底闪过一片寒锋,腹指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突然放开她,把绳子放到她能屈膝的程度。随手拿了一把椅子,袍子一掀,端坐其上……


“混蛋,本将军发誓一定让你付出代价,付出——”她不敢置信的眸中全是惊惧,目光第一次触到他的胯下之物,竟然心惊肉跳到作呕的地步。她的脸从来都没有如此火灼般的发烫过,瞬间像那天边的烧云染红了自己整个娇颜。


无奈的侧首阖目瞬间,泪水无声的溅落。只有嘴中发出最后挣扎的求饶。


“求你,不要,不要——”


即使这样的卑微,依旧不可能换来对方的怜香惜玉。那兽瞳中此刻只有无穷的炙欲焚身。



长驱直入的痛,活生生被撕裂的疼,身体像是遭受了很严重的碾压,让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她感觉到自己此起彼伏不停的摇晃着,像快要被撕成两半。慢慢地所有的意识消失在无穷尽的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畅快的低咆,伴着一股热流涌入她的身躯,匡翌这才回过神来,身上的野利娥敏不知何时早已昏迷在他的宽肩之上。他大汗淋漓,渐渐平息了狂乱的呼吸。他手一松,那人就安静的倒在自己的臂弯中。她雪白无色的脸,乌黑如墨的发,黑白分明得令他心头发慌。他头微侧往下一探,她的血,他的液,混积在地融为一体。原来她痛,自己也会痛。



“喂,女人——醒一醒——”他没敢大力摇晃她,那柔弱无骨的娇躯趴在他的怀里,蚀骨的软香之息让他心生异样情绪。



外面现在是酉时,所有人应该都在用膳。他悄悄用袍子把她卷起,收拾好所有东西,抬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自己的寝室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未有苏醒。匡翌在她额上一触,竟然发烧了。他蹙眉惊惑不已,这是什么身体状态?再手伸进被褥往下一摸,黏湿一片。看着自己满手艳色,匡翌第一次有些惊慌失措。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不希望这女人死去,他竟有些喜欢她。



她身上的聪明倔强,傲气自威都莫名的吸引他。榻上的野利娥敏好似淤泥中盛开出的白莲,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让匡翌身上好像某个地方裂了一个口子,而这个女人就这么不偏不倚的钻入,嵌进他的骨中,让其心开始学会疼痛。



又一个时辰过后,他悄然无息的从外面回来。带着一套干净的衣裳,和一块黑乎乎拇指甲大小的硬物。他轻轻一捏,手中坚物如角的东西就变成了齑粉混入茶水中瞬间融合不见。



野利娥敏似乎还在高烧昏睡中,额上挂满了一层薄汗,寒玉般的脸庞上毫无半点血色。匡翌把水送入她的唇畔上,又流了出来。无奈下他只能一口含在嘴里,再把她面颊一捏,口唇相贴喂入其中。



“咳咳——”野利娥敏给温凉的液体刺激了喉咙,发出一阵闷咳。秀眸睁开,朦胧之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梵音渡船上,有人牵着自己的素手,那温暖的触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唇畔模糊的呢喃像是梦呓。



“大哥——哥——”



原来你还有兄长。匡翌望着昏睡中的野利娥敏,眸中闪出一缕不易察觉的柔光。一边整理被血污浸染的床褥,一边帮她换掉浑身血渍的衣裤。


刚弄完所有的事情,想要歇息片刻,不想眼中无意间又惊见那可怖的丹红。



“怎么回事?你到底哪里受了内伤?”他忍不住心中翻腾出一股无名的怒火。深眉隐蹙,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一抹夺目的艳色,侧放两旁的双手成拳咯咯作响。


他在她身后帮其运气疗伤,但全身经络畅通无阻,一点都没有淤积堵塞之象。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强横粗莽,把她弄伤了那里不成?一时之间,他没有了主意。就算去请大夫,但这种事那里有男大夫可以查看?


他只能先点住她的三阴交,复又出去帮她重新拿来换洗裳裤。反复这样折腾到临近佛晓,无论匡翌怎么点住野利娥敏的几个止血大穴,还是帮她运功疗伤,那令他心烦意乱的颜色总是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当他又要再帮她换裳裤时,灯荧欲灭间,野利娥敏终于忍无可忍张开了阖闭的秀眸。烛光如晕映上她的双颊,终于在其苍颜上恢复了一抹微霞之色。暖滑的素手一把覆抓在匡翌的宽腕之上,艰难的从喉中迸出幽怨之语。


“你是白痴吗?没有见过姑娘来月信?别再折腾本将军了,否则等我有力气了,有你好受。快去给我拿点吸水帕巾来,哎,真是傻大个——不死也给折腾死了。”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7100734  
精华
帖子
1656 
财富
15109  
积分
4476  
在线时间
288小时 
注册时间
2017-7-10 
最后登录
2018-10-18 

匡翌终于从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这么蠢钝呢,一心只想着她是否受了内伤,竟慌张的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再一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烧而去。


谁也不可能活着奚落他这些话。但这次,他忍住了。非但忍住了,还眼笑眉舒,唇畔勾起了一丝浅弧。


野利娥敏躺在榻上逐渐恢复了神智。此刻她并未有过多在考虑自己被损体污玉之事。这次后夏联合了月支攻打他们,让其两面被夹受袭。这样的战局不可以再延续下去,否则没有多久他们西夏必定会给泯灭。



原本月支根本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攻打他们不值一提的西夏。但就是自己那不知好歹,愚蠢的皇兄在奸人的教唆下竟被下了魔咒一般莫名其妙联合中川几国去攻打兵强马壮的月支。月支目前还不具备要攻占西夏的条件,但是报复性的打击,让后夏就有机可乘,自己要两头顾忌总不是办法。



她从后夏骠骑大将军李密的淫心狎语中已能窥悉他对自己的皇姐觊觎,这天下第一美女他垂涎三尺已久。所以才会下套引诱自己的皇兄干下如此蠢事,目的就是尽快在他们和后浔联婚前,先夺下西夏,那到时自己的皇姐不就危在旦夕了。


谢谢你,洛川人。野利娥敏心里轻轻一笑,本来还不知拿自己这副皮囊要怎么办。现在既然有人帮她解决了这样一个自己下不了手的事,现在反而解决了很多问题。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大亮,等耿曜来救也不知何时,还不如自己先想想办法。看这个洛川人似乎并不想真得要自己的命,这个仇以后再慢慢和他算,现在还是先要逃出去才是上策。想到这边,她心里又开始继续盘算起来。


“本将军想如厕。肚子疼——”野利娥敏支起身子,躬着身腰,轻轻推了一下双腿搁在榻沿,坐在椅上的匡翌。脸上泛起一丝让人怜惜的神色。


他一夜未眠,神思有些恍惚。双目对凝审视的瞬间,野利娥敏柔顺的目光让他放松了戒心。他让她束起乌发,换上宽大的男装,让其跟在自己的身边,打开了房门……


这一路上校场中间兵卒已开始在操练习武。野利娥敏一直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她偷偷提了一口真气,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大半,现在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把握好这个时机空隙就好。


正在此时,有军士叫住了匡翌,他只能停下脚步。在这分神之际,顾此失彼的刹那间,野利娥敏挣脱他的掌心,赤足狂奔。她的珈兰神功举世无双,一路往旁边的高处而跃,伴着阵阵牛氓哨音,只见空中一庞然大物带着滚雷般的长嘶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沿着高处之地和白泽迎面相交擦身之际,一个轻轻的鹞子翻身坐到兽上。看着下面一脸尚未回过神来的众人,目光停留在此刻面容冷冽森然的匡翌身上,锁住他藏不住惊疑的眼眸。二人对视片刻,野利娥敏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容。一声脆亮的短哨,人兽从他们的头上顷刻呼啸而过,在天边缩成了一个闪烁的白点刺得匡翌眼底生痛。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匡翌现在再细细回忆起野利娥敏说得所有话,才发现哪里不对劲。这白泽之兽绝非普通常人能驾驭。他眸中翻涌着惊异的光芒,迅速把关在军牢中的西夏兵抓出一个厉声询问道。


“你们西夏到底有几位公主?”


野利娥敏,原来她姓野利。娥敏,闵将军?


“哈哈哈——”匡翌微阖双目,轻叹摇头,鼻息中忍不住纵声发笑。他竟然强夺了一位身份显尊,公主殿下的清白之躯。


但是为何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这西夏竟有两位公主?更加没有人告诉自己她是这玉冲关的守关将军。这样的情报都督不可能不知情,但为何他要如此这般?


匡翌静坐在自己的寝室中,拿起那套血渍斑斑的衣裳,从头至尾推敲了一整夜。但大部分的时间他只是在想着野利娥敏。对于萧珩这边,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应该暂时相助他。想到这里他冷漠的脸上显出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痕。珩大哥啊,珩大哥,看样子后面我们兄弟俩的日子是要有些艰难曲折了。


窗外,拂晓风起,残月将落。他双手负后,在月色的笼罩下他雄伟的身躯犹如黑暗中的鬼魅一般投射在清冷的青石地砖上,拉得老长老长。


这天下竟有人和自己一样能驾驭这上古神兽。娥敏,娥敏,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面。


而另一方面,萧珩和月晟正在距离他们一千里不到的怀州进行更为激烈的殊死战役。


第四章、


空中一轮冷月独挂,夜凉如水。


被风卷起的一些残花败叶零散的飘落在青石条铺成的官道上。一个缁衣宫人步履匆匆的持信赶往皇宫深处。只见殿内十五连盏夔龙纹铜灯齐亮,照得月支坤寿宫内仿若白昼。


月支国君善维此时面色惨白一片卧在龙榻上,眉宇间隐约有青黑之气。他本只是小小的风邪侵入,却不料没有根治完全。到了而今沉疴已久,每日体痛难当,强咽苦药,这病体还不知能撑多少日。随着跪伏在外的宫人呈递进来的军报,他随着信函眼睛缓慢移动,面色越发的难看,偶有几声闷咳发出在这空旷的大殿之内显得尤为清晰凄凉。


“阿晟,中川联合了周边几个小国欲想乘我们和中安交战之际浑水摸鱼不成?”


此刻跪在他榻前的只有月晟一人。善维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慢慢抬头往殿门外面望去。咳疾让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气喘,这些日子来他竟到了难以问朝的地步。


“不知陛下欲做何打算?”月晟是一个很谨慎之人,他在善维的字里行间扑捉关键的信息。


“善卿能耐啊,我这皇兄现在使唤不动他了。带着孤王的三十万大军天天和中安打着太极拳,消磨着时光。一个中安竟要孤王三十万大军,还攻不下来?——”善维说到此处忍不住支撑在榻的双手轻微抖动起来。他无奈,虽然把很多权利已经分散给了这个小舅子,但善卿在朝野中的势力连他现在都要忌惮几分。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