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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古风] 《邪皇绝宠之卫妃传》作者:sacuiness2017(原创非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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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把马袋里面需要的东西都整理出来,然后再把衣裙撕下一块,用宇文夜的血渍写上“古树林往东 带上旺财。”然后走到宇文夜身边道,“将军可有信物拿来一用。”


“你要何用?”宇文夜面露疑惑。


“我要将军的信物加上这个求救信交给你坐骑带回去送信。”


鬼丫头。宇文夜心里暗暗折服她临危的应变能力很出色。拿出一块玉佩交到她手里,卫宁和血书捆在一起置入马袋之中,为了防止因为疏忽而没有发现,她特别把玉佩的下面的穗都露在外面。


“风驰马你主子的命现在就靠你了,自己要机灵点。”说完在屁股上就重重拍了一记,风驰马似乎听懂了卫宁的话,扬蹄而去,果真是风驰电擎的速度。没人的马一般很少会引起追兵的注意,而且马走过的地方人未必能到。


快要日落了,天边的火烧云照满了整个西边的边际,呈现出橘色而柔美的颜色在云里若隐若现。树林和山溪在夕阳的照射下像披上了一件霞光金衣。


收拾了下东西,扶起宇文夜往边上的树林走去,临走之前,想了想,又回去仔细看看还有没有遗留的血迹和碎布,擦干净他们两个人的脚印,最后脱下一只靴子使劲扔到对面的溪岸上,这才放心的离开。


“亏你还想的这么周到。”宇文夜想到刚才她为自己吸毒的样子,心里激起一阵阵的涟漪。


那撕下了裙裾给他做了绑带,到脚踝的罗裙短到只在她膝盖下方一点。一双笔直纤细的白皙长腿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一半。不知为何他睨了一眼竟心头如被闪电击中,怦怦直跳。


“谢谢将军夸奖,这是作为一名奸细必备的技能。”卫宁看着宇文夜尴尬的臭脸,第一次觉得好舒心啊。


等他们找到一个可以休憩的山洞,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皓月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能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四周开始刮风,风过得树顶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卫宁扶着宇文夜坐在一块大石上,又慌忙出去,搬了好几块大石头在里面堵住洞口,有缝隙的地方惨白的月光就偷偷的照射进来。卫宁回头看了一眼宇文夜,只见他面如死灰,唇色发青,在月光下显得特别狰狞。整个人动也不动坐在那边。


卫宁心里一阵心惊肉跳,“将军,”她先是轻轻唤了声音,看他没有反应,又连续叫了几声,他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卫宁彻底慌了神色。半哭着爬过来摇着宇文夜的肩膀道,“宇文夜,宇文夜你个王八蛋给我醒醒——你死了我怎么办?”


想着外面阴森可怖,宇文夜又死了,自己该要怎么办。想到这边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哭得是一个伤心欲绝,双手死命的捶着他。倏尔宇文夜睁开了凤眸,就见头顶上的卫宁哭得涕泪交加,尤其是那鼻涕都快要滴到他的唇边。


他墨眉紧蹙,一阵恶心,忙掏出衣襟内的帕子丢给卫宁,声音沙哑的厉害。


“快去擦擦。本王没这么容易死。”


原来他只想静心养气而已。卫宁喊了他几次也不便理会。没想到竟当他死了又是打又是捶的,刚觉得舒服点的胸口又剧烈的疼痛起来。只能再睁开眼睛。否则箭伤不死,倒是要给她先捶死。


卫宁一看宇文夜没事,破涕为笑,嘟囔道。


“那叫你不应,害我差点吓死。”


宇文夜看她一人自言自语,又想着她刚才以为自己死了的那种表情,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脸上虽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已是心神不宁,怎么凝气聚神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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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七月的天气,这山里白天还是酷暑难耐。这一到晚上下起了暴雨,温度就骤降厉害。外面的劲风一个劲的往里面灌。虽然大石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但还是从空隙中钻进来把人吹得瑟瑟发抖。卫宁只能脱下自己的外衣戳了几个小洞,再用几根粗树枝嵌入山洞口左右上下的泥石中,把衣裳当成门帘抵挡寒风。


她少了一只鞋,露出赤脚。现在又脱了自己的外衣做帘子,此刻又累又饿,整个人只能蜷曲着身子双手抱着腿不断的哆嗦。宇文夜看在眼中竟泛起一阵莫名的心疼,把自己的披氅随手扔给她。他这件血色黑貂披氅能遮风挡雨,还因里面有金丝甲,所以刚才这么多箭齐发而来,大部分都射在宇文夜的披氅上让他们多躲过一劫。这血貂的毛领还可以拆卸,因而冬夏皆可穿披。


卫宁披着披氅果然不再感到寒冷。迷迷糊糊了大概一个瞌睡的时间,睁眼看见宇文夜双目紧闭眉头轻锁,脸色又煞白无色,浑身微微颤抖不停。他在用内力抵挡寒气,但是一旦用内力又加深体会的毒素发作。


卫宁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披氅。蹑手蹑脚站了起来走到宇文夜身边,轻触了下他的手如寒冰一般,又摸了一下他额头,幸好没未发烧。她又撕破一圈裙裾拧成绳和披氅一起打成一个结套着宇文夜的头上,自己再钻进披氅,这样两个人就都不要挨冻了。她不敢太靠近宇文夜,两个人平排坐在一起,肩膀随着呼吸会偶尔相触。


外面风雨交织着闪电,还有远处的一些滚雷。


卫宁发现宇文夜呼吸均匀,闭目不醒只当他太累睡着了。于是侧过头去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好整以暇的欣赏他。不得不说老天对宇文家真的太厚爱,两兄弟都能文能武,还脸长得都如此出众。宇文熠有着完美五官,阴柔邪魅,堪称绝世之容。而宇文夜的棱角线条刚毅明朗,透着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气。他挺鼻如峰,薄唇唇线轮廓分明,给人一种非常难以接近的迫人气度。不知不觉下卫宁竟不由心如鹿撞,面红耳赤而起……她在心中默默警示着自己这种男人需要敬而远之。因为他的冷是无情的利刃,霸道之下是残忍的唯我独尊。


卫宁,你不能,你不能。她使劲摇了摇头,渐渐眼皮忍不住的黏合,一整日的劳累很快让她就进入了深眠之中。


在听见卫宁发出细细的鼻鼾后,宇文夜才徐徐张开了他细长的凤眸。低头看着披在两人身上的披氅心里暗自轻笑,这还真的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让自己受委屈,还能顾全别人。只是她怎么就能如此放心自己安然入睡呢?他宇文夜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其实自己一直都在假寐。卫宁凝注他时,那炙热的呼吸暧昧的拂洒在他的脸颊上,他腹下本能的传出一股股暖感,那种熟悉的火焰自下往上烧得他疼痛而差点毁灭理智。他轻抬左手轻轻揽住那人的柔肩往自己横阔的胸膛更加靠拢些,让她的头落在自己的胸口心尖上,这样她应该会更舒服点。另一只手不经意的慢慢划过她纤细的指尖,然后就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素手上,拇指触到她掌心内的血泡时轻轻摩挲了几下,心中又是一阵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硬要把她带来,今日也不会让其身犯险境还间接可能让其中毒。这蛇之毒他最熟悉不过,若不是那会儿她及时帮自己吸出大部分毒素,此刻哪里还有命在。


掌心相贴的瞬间,血液似乎也在燃烧,宇文夜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越来越快……不,在没有查清她的身份之前,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他的心慢慢又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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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吹牛夫人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卫宁脸上之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整个人都埋在宇文夜的胸膛上,这什么情况?自己干了什么?一惊慌手指掠过一座山丘,她怔了一下。随即安慰自己这个是正常的男性生理现象,无需大惊小怪。脸上却一阵发烫,迅速烧起了一片霞云。


她悄悄钻出披氅用湿布擦洗了下脸面,整理了下衣发。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宇文夜已睁开双眼在打量她。刚想说话,他已开口道。


“你一个人顺着河流往回走,带上本王的匕首。”


卫宁见他双目赤红,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再打开胸衣一看,伤口处已开始发炎,毒素也慢慢开始渗透到肌理,虽卫宁帮他吸出不少,但还是无法做到解毒之效。而且这蛇毒看来毒性不小,她即使未有吞咽还及时漱口数次,依然还是感觉自己同样中毒。


宇文夜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他握住卫宁的手。“你快快离开。”


卫宁思索片刻,不语。转身倒了点水给他喝下,又为他梳洗一番。而后俯身在他耳畔轻语道。


“我也中毒了,你让我一个人走去哪里?”


宇文夜听见此话,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啊,她为了救他自己也中了毒,虽然反复漱口并没有吞咽,但这毒素极强,碰到口腔中总早已渗透进去。


二人只能相互搀扶慢慢走出树林回到昨日的溪边,顺溪而行慢慢返回。天气变得异常酷热,烈日之下宇文夜好几次体力不支带着卫宁一起摔倒在地。也不知道这样行了多久,大约临近下午申时,他们顺着溪水走出了和原来不太一样的路线,是一条支路。


两人席地而坐刚想休憩一会儿,林中就刷刷飞出几个黑影,落在他们的身前几丈距离。数了数人头至少有五人。黑衣黑裤蒙着黑纱,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出血腥之气。


“是什么人,将军知道吗?”卫宁悄声问宇文夜。


宇文夜打量了下附耳道,“不是宫里的人也不是影子卫,像江湖中的赏金者。”赏金者就是俗称雇佣兵,替人拿钱与人消灾。


宇文夜靠坐在一块大石下,闭上眼睛开始假装重伤体力不支,慢慢开始调理内力真气,即使毒素发作,他算过了对付这五个人他还是绰绰有余,能保卫宁周全。

卫宁听了宇文夜的话,心里这个时候反而有了主意,虽然只是拖延之际,但是有希望一定不要放弃。


她看宇文夜眼睛闭上,只当他又昏睡过去了。往前走了一些,清清嗓子道,“各位大侠,今日若要取我俩性命,总要让姑娘我死得瞑目吧。”卫宁站起身来往前一步说道。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身后的人吧,刺杀皇族那是灭门重罪。各位看着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赏金者。这笔钱即使拿了,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命花吗?你们杀了皇子,皇族必定誓死缉拿各位,到时候这钱拿着买坟头和纸钱吗?”卫宁可以捕捉到有一些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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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7-9-27 19:56 编辑

“你是何人?”为首的黑衣男子严声问道。


“我吗,”卫宁眼珠子咕噜一转,“本姑娘的父亲是铁鹰堡堡主。这下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数周前刚和宇文熠吹牛批发而来,现在正好用上。铁鹰堡原是一个江湖暗杀组织,手段残忍。后来组织日渐庞大正规起来,开始为朝廷办事。现在的铁鹰堡是上下通吃,他们暗中更加是为皇室效命。


果然几个人听见铁鹰堡大名都周身一颤。江湖中人未必害怕皇族,但是铁鹰堡的威名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知晓。


“你是铁鹰堡堡主的女儿?”为头的打量了下卫宁,心里想给得情报不对啊。“我怎么记得铁鹰堡堡主只有儿子没有女儿。黑五,你说呢?”


那个叫黑五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说,“其他的不敢说,铁鹰堡堡主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是铁板上的事实。”


宇文夜手里的石头握紧了一些,心里暗道,卫宁啊,吹牛吹过了头,这下你要如何是好。


只见卫宁头扭一边心里暗暗叫苦,这戏既然都开场了总要硬着头皮演完吧。想到这儿,竟急中生智呵呵冷哼了两声道。


“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风流孽债。本来本小姐家丑不想外扬,但现在这个险境中,我也只能承认我是堡主的私生女了。”


宇文夜不露声色,心里暗暗冷笑,卫宁啊,你果然让本王刮目相看,这也给能兜传回来?但扯到这份上若非傻子才会信你。


实在是始料未及,宇文夜竟太高估了对方。果然那名被唤作黑五的人挠头面露疑色。


“好像,好像铁鹰堡确实外面有个私生女。”


“那又怎样?”虽然为首的还在硬撑,但明显感觉声音发虚。一位是皇族皇子,一个是铁鹰堡的私生女。他们今日这个买卖实在太大,大的自己都兜不住。

卫宁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切入正题准备和他们谈个价格。


“各位只是求财,那好办。对方给你们多少,我们加倍给。”


“你凭什么身份来和我们谈条件。”为首之人打量着她,一双鹰目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卫宁回头一看,宇文夜好像已昏迷不醒。她心一横,银牙一咬道。


“什么身份?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够不够?”


身后的宇文夜听了眉毛一抖,心中竟忍不住笑意袭来。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牛皮吹上天的将军夫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你的身份,你只是将军府里面的一个婢女而已。将军夫人,哼哼——”为首的黑衣人一脸的鄙夷。看来对方对他们的信息都了如指掌。

卫宁气不打一处来,人斜着用手撑在一块石头立马迎头反击道。


“婢女怎么啦?本小姐我生得花容月貌,将军对我一见钟情,我们两情相悦,管你个屁事?


此时宇文夜嘴角肌肉微微搐动,他有些按捺不住。卫宁啊,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但非常时刻,他无奈只能继续假装昏迷不醒。


“即使这是真的,难道你不知宇文将军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大越国谁不知道没有人能和他讨价还价。”为首的扬了扬刀,黑魔刹宇文夜的恶名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若不杀他,一旦给他有了喘息之机,明日他们几人的脑袋同样保不住。


宇文夜听后心中寒锋闪过,算他们还有点自知之明,敢和他宇文夜谈条件的人到现在要么已死要么未生。不过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不动手只是怕周围还有更多的伏兵。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他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


卫宁回头继续一看昏迷中的宇文夜,牙齿一咬,双手一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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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为首的黑衣男子严声问道。


“我吗,”卫宁眼珠子咕噜一转,“本姑娘的父亲是铁鹰堡堡主。这下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数周前刚和宇文熠吹牛批发而来,现在正好用上。铁鹰堡原是一个江湖暗杀组织,手段残忍。后来组织日渐庞大正规起来,开始为朝廷办事。现在的铁鹰堡是上下通吃,他们暗中更加是为皇室效命。


果然几个人听见铁鹰堡大名都周身一颤。江湖中人未必害怕皇族,但是铁鹰堡的威名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知晓。


“你是铁鹰堡堡主的女儿?”为头的打量了下卫宁,心里想给得情报不对啊。“我怎么记得铁鹰堡堡主只有儿子没有女儿。黑五,你说呢?”


那个叫黑五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说,“其他的不敢说,铁鹰堡堡主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是铁板上的事实。”


宇文夜手里的石头握紧了一些,心里暗道,卫宁啊,吹牛吹过了头,这下你要如何是好。


只见卫宁头扭一边心里暗暗叫苦,这戏既然都开场了总要硬着头皮演完吧。想到这儿,竟急中生智呵呵冷哼了两声道。


“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风流孽债。本来本小姐家丑不想外扬,但现在这个险境中,我也只能承认我是堡主的私生女了。”


宇文夜不露声色,心里暗暗冷笑,卫宁啊,你果然让本王刮目相看,这也给能兜传回来?但扯到这份上若非傻子才会信你。


实在是始料未及,宇文夜竟太高估了对方。果然那名被唤作黑五的人挠头面露疑色。


“好像,好像铁鹰堡确实外面有个私生女。”


“那又怎样?”虽然为首的还在硬撑,但明显感觉声音发虚。一位是皇族皇子,一个是铁鹰堡的私生女。他们今日这个买卖实在太大,大的自己都兜不住。


卫宁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切入正题准备和他们谈个价格。


“各位只是求财,那好办。对方给你们多少,我们加倍给。”


“你凭什么身份来和我们谈条件。”为首之人打量着她,一双鹰目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卫宁回头一看,宇文夜好像已昏迷不醒。她心一横,银牙一咬道。


“什么身份?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够不够?”


身后的宇文夜听了眉毛一抖,心中竟忍不住笑意袭来。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牛皮吹上天的将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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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我不知你的身份,你只是将军府里面的一个婢女而已。将军夫人,哼哼——”为首的黑衣人一脸的鄙夷。看来对方对他们的信息都了如指掌。

卫宁气不打一处来,人斜着用手撑在一块石头立马迎头反击道。


“婢女怎么啦?本小姐我生得花容月貌,将军对我一见钟情,我们两情相悦,管你个屁事?


此时宇文夜嘴角肌肉微微搐动,他有些按捺不住。卫宁啊,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但非常时刻,他无奈只能继续假装昏迷不醒。


“即使这是真的,难道你不知宇文将军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大越国谁不知道没有人能和他讨价还价。”为首的扬了扬刀,黑魔刹宇文夜的恶名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若不杀他,一旦给他有了喘息之机,明日他们几人的脑袋同样保不住。


宇文夜听后心中寒锋闪过,算他们还有点自知之明,敢和他宇文夜谈条件的人到现在要么已死要么未生。不过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不动手只是怕周围还有更多的伏兵。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他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


卫宁回头继续一看昏迷中的宇文夜,牙齿一咬,双手一摆道。


“今日不同往昔,现在府里都是我说了算。你们要多少银子都可以,而且这件事我保证没有人再追究你们,就此结束!”


宇文夜深眉隐蹙,真气一时没把控住,窜到胸口处把伤口拉得生生的痛。府里现在都你说了算?你说不追究结束就结束了?卫宁你可真长本事了,这里竟还有人能代表自己善作主张?


后面几人已开始动摇相互对望彼此,卫宁心里觉得或许有希望可以大难不死。只有为首的依然似乎依然在做着艰难的选择。最后银刀一扬道。


“对不起了将军夫人。不管这钱我们有命花还是无命花,将军今日都歹死。”


卫宁没想到最后时刻还是功亏一篑。她依然不死心问道。“江湖中人要杀将军没道理,难道是皇族中人?”


果然为首的怔了一下,举刀之手微微一颤。


那没有办法了。卫宁知道如是皇族中人要干这事,这笔钱拿不拿都是一样。卫宁慢慢退后,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慢慢的靠近卫宁。


卫宁一边退一边捡起地上的溪石,看看还在不省人事中的宇文夜,心头不觉一阵悲哀,唐唐大越国将军今日真的要死在这么几个狗贼手里吗?


悲从心来,竟不知为何悄声对宇文夜轻言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你来保护我吗小丫头?这辈子从未有人敢和他说这样的话,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宇文夜握紧石头的手咯咯作响,眉头拧成了川,他慢慢睁开双眼,目光凌厉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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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脩你来了啊——”卫宁骤然往后面一挥手。众人一惊皆回头张望。说时迟那时快,卫宁抬起一腿踢在最前一个黑衣人的裤裆中心。其用力之猛只见对方一声痛哼后倒在地上竟再也不起。


宇文夜闻言也吓了一跳,想当初初遇她时如果也给她来这么一脚的话……想着就觉得周身一个寒颤滚来。


另外四人没有想到卫宁这么难对付,全部汇集在一起朝她逼来。卫宁扔了几块石头出去后,也实在没辙,退到宇文夜的身边,轻轻靠拢到其身边却也不再惊慌

“看来我们今日是走不出这个林子了。可惜了宇文将军。我只能黄泉路上陪你走一程。生不一定是生,死也未必就是死。”说完只见一道银光带着阳光的反射照进她的眼睑,卫宁双眼一闭,不再挣扎。

岌岌生死一刻,忽见几个黑衣人就这么直挺挺的闷声倒在自己的面前,背上竟都身中数箭。其后竟真得出现了带有光环一般的束脩。


“束脩,是你吗?”这一刻束脩的出现在卫宁的心中犹如神灵一样。她跌跌撞撞的飞奔过去,抱住束脩哇哇大哭起来。


宇文熠也赶来,看见自己皇兄昏倒在地,立马过去查看伤情。只见他手里握着已经粉碎的石末,他绷紧的眉心渐渐舒展而开,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两人看着束脩搂着哭泣的卫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束脩你在找死!


啪嗒一声只见卫宁滑落在束脩脚下,她身上的毒其实并不比宇文夜轻,只是这一路上都在照顾他,身体绷紧了无暇顾及自己,现在整个人松弛了下来终于毒发……

辛亏平时将军府里有一只犬,卫宁没事就逗着玩。一会儿把这个藏了让他闻,一会儿故意把那个丢了让狗嗅了去找。所以风驰马一身疲惫的回来后,束脩在马袋里面找到了宇文夜的信物和血布,给狗嗅了沾了宇文夜血渍的布马上带了人马一起赶往古树林。卫宁拖延了一部分时间,这样给二人创造了解救自己的时机。


宇文夜的毒并没有侵入五脏六腑,而且也有解药。只是伤口发炎比较麻烦些。好在宇文夜自身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极佳,没有几周就痊愈了。


卫宁如果不带着宇文夜走这么长路,又说了这么多话,最后气血攻心的话不至于昏迷了三天三夜。


宇文夜早上会过来坐一会儿,但是晚上偷偷还会再过来一次。已经三天过去了,她还是昏昏沉沉的时醒时睡的状态。宇文夜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轻拨开散在她额头的几缕黑发。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眼中才会露出温柔的光芒看着这个已经占据自己全部心房的坏丫头。月色投在卫宁苍白无色的小脸上,她秀眉微蹙,羽睫如扇一样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本来就瘦小的脸现在连下巴都是尖尖的,一头秀发松散而开,随意披散在枕上。他回忆起前几天他们同生共难的场景。她不顾安危为自己吸毒疗伤,山洞中的共处一室,不离不弃陪在自己身边,还有最后一段让他每晚睡觉都要忍着笑,否则伤口就要崩痛的自编自导铁鹰堡私生女和将军夫人的故事。


不知为何他动情了,这是一个对自己来说不可告人的致命弱点,所以他输不起。同样的也意味着这个女人的生死现在都由自己来全权掌控。或许只是她救了自己一命的缘故。理不清的头绪第一次乱上心头,他想告诫自己在她身份不明之前,自己不应如此心有妄念。但是……


别怕,我会保护你。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中徘徊不去。他的凤眸停在她的苍唇上,忍不住轻轻俯身而下……


“将军,你要干嘛?”卫宁迷迷糊糊中感到鼻子有点微痒,睁眼一看就发现宇文夜盯着她的脸距离只有一个鼻尖。她吓坏了,那样的一双眼睛藏着什么她并不是不知道。


宇文夜刚想吻下去就看见她充满迷茫的眼神,并带着沙哑的声音问他。


“本王,本王,过来看看你。你醒了吗?”宇文夜顿觉尴尬不已,如果不是夜深卫宁一定能看见一个脸红到脖子根的他。


“将军半夜过来看我是不是有不便之处?”卫宁很快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这么冷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己一定是自作多情了。她一心只当宇文夜大概有事需要询问她。


“留下了一个活口是吗?”卫宁想到那个给她踢了下身不遂的杀手。


“服毒自尽了。”


“自尽了?——将军心里有人了吗?”卫宁觉得好可惜,否则或许能问出个究竟。


宇文夜心里明白的很,只是时间没到而已。这事不能让他来做,要由宇文熠来做才行。所以他还是一直装着糊涂。


“没有头绪。你刚醒还是不要说话多休息吧。”他此刻更担心的是这女人的身子,其他都是尽在掌握的小事。


卫宁盯着宇文夜的脸细细盯了一会儿道,“宇文夜——将军?”


“嗯?是本王。”宇文夜见她迷茫的模样,似乎还未完全康复。


卫宁吓坏了,宇文夜这是怎么了?这个看她的眼神,声音到神情举止都和从前的黑魔刹判若两人。


“我,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头晕,我再休息一下。”卫宁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完全恢复,毒药在自己身体里面还有残留引起的幻觉。可能现在在和她说话的根本不是真人,而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她想伸手摸了一下宇文夜的脸,又怕梦醒,于是看着看着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这样又过了好几日,卫宁才算彻底恢复了清醒的意识。这人一清晰就老是想着古树林发生的事。这日在院子里面纳着凉,她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和红芍做着案件分析。


“红芍你看我这么分析对不对。我现在假设,只是假设,是皇族里面的人要刺杀将军。那如果将军死了,谁最得益?请回答。”


红芍抱着半个西瓜,一边喂着她们小姐,一边自己也尝一口。


“嗯,那我说应该是三皇子殿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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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确加十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连你都知道的答案,他再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打自招了。”卫宁摇了摇头。


“下面请回答第二个问题,如果如你我两个所知,连当今国君都怀疑是老三杀了老二,那国君会怎么做呢?”


“怎么做啊?”红芍塞了一口西瓜到自己嘴里。


“那当然是收集证据。但是他肯定越收据越觉得就是老三干的,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老三要杀老二,为何老三要杀老二呢?红芍请回答下一题。”


红芍都快要给弄哭了,“我的好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因为人人都觉得老二是皇位有力的最佳竞争者,所以动机就有了。”卫宁眯着眼用蒲扇打了一下红芍的头,“你个笨丫头就知道吃,一起帮我分析分析。”

“然后呢,你猜当今国君会不会杀了本王?”


突然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出现在院后,卫宁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宇文熠已经在他们的院中。背靠屋门,穿了月白色的锦缎长袍,手里拿着一把玉扇,依旧是那么气质优雅,高贵出尘。


“三皇子殿下——”卫宁不想他竟用轻功直接擅闯将军府中,还偷听了她们的对话。


“不好意思,让你受惊吓了。皇兄好像最近不太待见本王,所以只能偷偷来看看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这些话倒是不假。宇文夜自从出事后就非常回避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怕也是觉得这件事是他所为。


“已经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卫宁对他浅浅一笑,星眸流转竟让人有些动了心肠。


“你也觉得是本王做的吗?”宇文熠慢慢走到卫宁跟前看着她的笑眸问道。


“红芍去,再洗一个西瓜出来给三皇子殿下解渴。你慢慢洗不急。”红芍立马捧着手里的西瓜竟径直回自己屋里而去。


看着红芍进屋后,她四下环顾,轻轻说道。


“表面上确实所有的证据都在指着是三皇子殿下你干的。但是我相信殿下不会的。”


宇文熠听见她这么说,不知道为何心里竟莫名的喜悦。为何她对自己的信任会来得这么重要。宇文熠挠了挠头坐在石凳上,拍着脑袋叹息,“看来我这个黑锅是背定了啊?”


“那如果我假设,只是假设如果因为这件事你做不成太子,那也就不可能做将来的国君。那谁坐上这九五之位呢?”


“本王的五弟宇文煊。但是他今年才十二岁——”


“那他的母妃是谁?整个家族属于哪一支势力?”事情的真相经过层层剥茧总会露出最初始的样子。


宇文熠盯着卫宁看了许久,眼神里面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


“卫宁,你答应本王。今天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不要去说,包括我的皇兄。可以吗?本王非常感激你。但是为了你的安危本王不希望你参与到这里面来。”


“那殿下自己小心点。我可不想看见这么好看的人,给坏人给害死了。”卫宁双手托着下巴心里恶习又生。这种男人要是卖到南风馆里面去,一定是魁首中的魁眼。她春霞满面的看着宇文熠和他调侃道。


“放心,本王还想和你一起长长远远呢。”


“呃,我和殿下开开玩笑的。”卫宁觉得宇文熠的眼神有好危险的感觉。


“本王是认真的。”突然宇文熠把脸凑到卫宁的鼻尖前轻轻说道。这个动作充满了暧昧的味道。卫宁不知为何竟想起了那日晚上半梦半醒之间的宇文夜。


夜黑如墨,暗色中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融入到这夜中竟显得这么融合。仿佛他本来就是属于这黑夜一般。双手负在身后,昂然挺立。幽暗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在那眸底深处只有无尽的冷酷。


突然他的身后多了一个影子,跪在地上静候主人的命令。


“赤影,从现在开始你跟在卫宁身边。她生,你活。她死,你亡。”他的声音冰冷无情。眨眼功夫影子就消失不见,好像刚才都是幻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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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情定三生


很快中秋将至。宇文熠回帝都也要快大半月。卫宁也没闲着,有空就给当地百姓义诊,既然做了大夫,在哪里救死扶伤都是天职。这里的百姓远比她想象的要生活艰难,银子收不到也罢了,自己还要时常倒贴。当然她会从束脩这边榨点银子过来,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又不敢去问宇文夜要。以前在军营好歹也算是领工钱,现在将军府是在养着她叫自己怎如何开口呢?所有的衣食住行都直接告知管家即可,宇文夜在这方面绝无苛刻而且都给卫宁最好的,但就是不给银子。作为一个王爷他只要一个吩咐就是银子。


无奈卫宁只能利用自己21世纪的优势来解决银两损缺问题。比如这个胸衣。她实在不习惯古人的肚兜,于是拿了自己绘的胸衣图到街上最大的成衣坊店去订制。没想到店家对她这个新鲜玩意倒也有不少兴趣,她脑筋一转,立马和对方签订了一份契约。她来设计绘图,如果卖出去的银子,她和店家就是四六分账。


这天照例她去成衣坊收银两,回来的路上老远就看见宇文夜骑着马朝她方向慢踱而来,卫宁想都没想嗖的一声往邻边的巷子钻去。自打她神志恢复后,古树林中他们二人的很多事都会时刻呈现在自己眼前,尤其是他们在石洞相拥而眠的一幕。虽然当时环境所迫也是权宜之计,但关于宇文夜的一切总是最近让她没来由的患得患失。她心里自然很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情愫,但是她不能,也不敢。更加不愿去相信自己对他竟暗付芳心。所以这些日子后,逃避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卫宁打这边走至少再绕一个圈回去。但是只要不和宇文夜碰见,就算绕几个时辰的路程她也愿意。幸好,清风徐来的八月之季倒也并不十分炎热。她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快要到对面巷口之时,只见停着的一匹马中劳斯劳斯风驰。上面坐着它傲娇的主人一百年冰块脸的宇文夜。

“嗨,将军,这么巧。”无奈她只能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招呼。


“不巧,本王在等你。”宇文夜细眸一眯,冷声回道。


这女人最近一直在躲着自己。她莫不是喜欢上宇文熠了?不知为何一想到他们在河伯节上琴箫合奏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胸中一簇火焰蹿跃而起,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怒焰竟有焚心之痛。


“找我吗?何事?”她不敢看他似要射穿自己心事的利眸,只顾低着头往前走,宇文夜坐在马上紧跟在旁边。


“你上马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伸出手来就欲抓住她的胳膊。


卫宁心里一紧,人往旁边跳开了好几步,心里想我才不去呢。一着急嘴里也漏着脱口而出。


“我不去。”说完,一瞧他那并太好看的脸色,心中一慌竟撒腿就跑。


宇文夜心里发懵,她看见自己有这么怕吗?不由分说一个快马到了她身后,一把夹在腋下扔到马前,一声驾儿风驰就跑出数十米远,直奔马未都郊远而去。


“我靠,你这个是人身绑架,宇文夜。”卫宁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可以如此行事。


“恩,就是绑架。以后记得在宇文夜后面加上将军两字。”他无赖式的模样一时也让卫宁毫无办法。


两人一路上也不多语,各怀所思。到了郊远卫宁对上次心有余悸,不断左盼右顾。宇文夜一看知道她担心什么。


“放心有本王在。”


卫宁即刻给了他一个白眼。放心你妹啊,上次要不是我,还有今天的你?


“将军,带我去哪里啊?再远我们就来不来了?”卫宁心思细腻,她看着这距离若是再远一些,晚上哪里有可能回到将军府。脱臼事件后她还是害怕宇文夜哪天就把她丢到荒郊野外给埋了。


“很快,往西不远就到。”


“往西?那边不是往西吗?”卫宁疑惑的用手指了指反向。记忆中她好像一直以为那边相反的方向才是西面。


宇文夜墨眉微蹙,沉默片刻问道,“卫宁,你告诉本王南面在你的哪个方向?”


卫宁往天穹一看为何今日竟是阴天。那她怎能辨明方向?她咿呀了半天,终于承认自己是路盲。


“也就是说那天本王让你往西其实你根本不知西面在哪里?”宇文夜觉得心里极致的奔溃。因为那日后束脩还对他说过,若不是当时她机警往东面树林深处去,按照往西到寺庙这条路上有更多的弓箭手在等着他们。宇文夜当初也心里也在暗想自己兵书看了这么多,打仗这些年竟连一个姑娘都不如,实在是羞愧万分。敢情这卫宁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哎,真正是气煞自己。


“看来日后本王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走了。”他自言自语叹了口气。在卫宁听来却是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由心而生。宇文夜让她隐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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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穿过一个峡口,竟看到一个浑然天成的世外桃源。山不是那么的巍峨却很蜿蜒,将茂密的树绿汇集于身。水并未那么喘急却异常清澈。沿着溪流往前再行三五里的距离,竟有一座桃林。陶渊明有桃花源记曾经有记载这样几句: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形容的大致就是这样的意境吧。走过几百米的桃林尽头便落坐着一庭院。两人下马走入院中,卫宁只觉其院中异香扑鼻,奇草琼花苍翠宜人,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往前数步隐于羊肠小道转角竟有一带清流暖溪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形成一个天然不规则造型的池子。池边不远还有一个竹藤做成的秋千椅。


院后种着不少果蔬,看样子是有人在打理。再转到院前一看,真的是一所两层的陋室。底层推开一扇竹门,入眼就是灶台,往左算是厅室,一张竹桌配上四把竹椅已经一收眼底算是全部的摆设,靠墙有个香案,上面供着一灵位。再往里边有一张卧榻,盘格花纹的帐幔,十分简约。床尾是妇人的妆台看着也有好多年月,木头都已有了裂痕。厅室和内房只用一翠竹卷帘隔开。从灶头这边有个石砌的楼道通往二层,有一架古琴,一个矮矮茶几,两个草蒲垫。四周并没有刻意装饰,只是自然开着一些野花小草,倒也还算清雅。


“还还真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卫宁兜转了一圈感叹道。


宇文夜栓好了马回来,拖着卫宁走到香案之前,点了三炷香给她,自己也点了三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把香插入灵位前的香炉里。


“你也跪下。”宇文夜低沉着嗓子说道。


卫宁对大越国的文字认识还是很有限。对于灵位上的字虽不识,但也知道是一座灵位牌。她心中虽不明为何要让她莫名其妙的祭拜一个都不认识的亡者,但看他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下去。既然死者为大,她就学着宇文夜的样子也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本王母后的灵位。”宇文夜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给卫宁听。大概意思是:先妣宇文孺人绮凤之灵位。

“节,节哀顺变。”卫宁不知他意欲何为,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四周再仔细打量,心里感叹好歹也是大越王妃怎么竟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难道他的母亲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他是一个不被待见的的皇子?怪不得性格这么乖戾不近人情,果然如她所料这货是个童年有创伤的孩纸啊。


“干嘛打我!”卫宁正一个人想得出神,倏然就给宇文夜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宇文夜看她神飞梦游的模样。一会儿点头又叹气的,不知这女人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本王母后有一本琴谱,可惜不知为何竟只有半部。本王觉得你琴艺不错,看看能否帮本王了个心愿把后半部也修复?”说着就从后面妆台的屉中拿出一本琴谱给卫宁。


她打开一翻,里面的文字和她是一点都不熟,全部都是符号标示,这怎么转换成她要的五线谱呢?脑筋一转她即刻有了主意。

“将军懂音律吗?懂得话给我纸笔我们去二楼,娘娘的琴在上面吧。”


说完也不顾宇文夜,一个人独自就先上楼。这女人果然是对曲谱比对自己更加有兴趣。宇文夜有些说不出的挫败感,心里竟有些酸涩。这本来不过就是想今晚留她在此的一个小小伎俩罢了,未曾想到她却如此当真了。无奈中只能恹恹跟着她上至二楼。


卫宁用琴把五线谱的音符和休止符都弹了一遍给宇文夜听。


“那上面的文字符号我不认识。但是音律都是相通。我弹一遍这些音符,麻烦将军帮我找出来相对应的。比如第一个文字对应第一声为[哆],我会转化成自己看得懂的线谱。”


卫宁本以为会进程缓慢,未曾料到宇文夜的记性和乐感都超乎自己的想象。她这些线谱只弹了几遍,宇文夜就能根据音符告知是哪一音阶。宇文夜看她画的五根线,上面还有不同如蝌蚪般的符号也顿觉有趣,比之文字符号来得更为简练。


她坐在那边反复弹奏,这本曲谱的曲调和曾经失传许久的【霓裳舞衣曲】有神似之处。刚开始宇文夜就一人安静地坐在草蒲垫上等她,没想到这一等就到了乌金西坠。斜阳余辉便透过朵朵云层,像万丈金光把整个天空染得橙云飞彩。晚照如霞衣一般披在卫宁纤秀的背影上,衬托的她耀眼之余又有些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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