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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邪皇绝宠系列1-2》作者:sacuiness2017(91原创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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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没多久也就到了申末。睡眼惺忪的睁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内室竟然莫名多出了好多婢女。


“姑娘醒了吗?请随奴婢沐浴更衣。”


她稀里糊涂跟着就给架到了屏风后面的浴桶中。自王府出来,还没有让这么多人站在一旁看着下浴过。慌忙捂着胸弯着腰尴尬笑道。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外面等我。”


“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否则奴婢们会受惩罚。”说话的婢女年纪看上去稍微大一些,却也最多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行有七八个人,手里各自拿着洗浴用品包括换洗的衣裳安静的在一旁静候着。


“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给人看着洗澡过,麻烦你们可以背转身子去吗?”她的话等于和空气对白一般,没有一人听她,却也没人看她一眼这铁骨铮铮要啥没啥的平原易野的身子。


随后无论她和婢女们说任何话都无人回应她半句。最多问急了那年纪略大的婢女不徐不疾的来一句,待会儿姑娘就自个问主人便是。


好神秘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由。她想着那掳她之人的军靴不是大越国的,那就代表不是宇文夜。既然不是宇文夜,那又是谁?现在让她沐浴更衣是要干吗?她眼前又慢慢浮现出瑾瑶的模样,好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影子老是让她有一种角色带入的恐怖感。

出浴后,她穿上那一袭崭新的珍珠白金丝绣花罗衫,下着同色的湖绉裙。她坠入异空来到此处,这颜色的衣服是某人平日里头最喜欢自己穿的一种款式。而且衣裳上身自铜镜中一瞧,竟然大小合适不差半分。


第十二章、重逢怒情(番外篇)



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系上一条三寸宽的斓彩锦缎。中间竟还嵌着一块精美的冰玉翡翠。这里的珠宝配饰和卫宁生活的时空可不一样。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真材实料的宝玉镶嵌,像这样一条腰带至少也要上千两银子。


脸上帮她整理了半晌。她五官本就小巧立体,现在抹了些胭脂,唇上点了一层薄红,这苍容中一见艳色犹如雪中红梅分外娇美,立马便改头换面。粉腮檀口瞬间就多了几分成熟妖娆之息。


她们又帮卫宁梳了一个娇弱的堕马髻后,众婢的眼神立马都放出了异芒。这姑娘初看病病殃殃,毫无生气可言。总像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眼神涣散无焦。无色的苍容配着这这似醉迷离的眼神便莫名显得非常楚楚可怜。


但这红妆一上,一双桃花眼便显露无疑。那上挑的眼梢竟带着几分媚意荡漾的妖冶斜入云鬓之中。她眼睛虽细长却很大,和他们九州之地的女子的丹凤眼不同是带着弯曲弧度又深又宽的双眼皮。眼内角尖细内陷。外眼角略弯,眼尾很长,形状似桃花花瓣,看上去眼神迷离,媚态毕现。整个人简直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姑娘长得真好看。”众人赞不绝口之余,这卫宁却另有忧虑。


因为这从头到尾的装扮皆是一人所爱。他的名字刻入卫宁的骨髓,融入她的血液。


走过曲径蜿蜒的长廊,来到一处不知名的花苑,里面遍植杏梨碧桃,白粉相映,素雅静致。苑内有一镜湖,水清可鉴形似圆镜。那些落花被风吹过,便随坠在这湖镜里,如云霞满地,美轮美奂的景致让人不由停步流连心醉。


这一百多尺的圆镜湖上有一楠木所造,金漆以饰的凉亭。只在亭梁处有一匾额上写【碧波蕖影】。原来这是一个菡萏池,现只有阳春三月所以看不见这碧波蕖华的美景。但在其亭外几棵松柏虬枝盘曲,绿叶如盖,景色亦佳。



走过那石雕拱桥,那负手背对卫宁,身躯伟岸的人影就是化作灰她也忘记不了。


她的脚步有些滞停下来,那原本就不安的心此刻竟狂跳不已,大脑轰隆一片却什么都想不出来。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宇文夜慢慢背过身来,却带着半张黄金面具。那天生就带着威严的利眸穿透面具射向卫宁而来。他在外面征战几年风吹雨淋和士兵同甘共苦,那刚毅冷硬的轮廓较之从前更加的深刻分明。


卫宁慢慢靠近他,伸出一手想要摘掉他脸上故弄玄虚的面具。却不料被宇文夜轻轻握住细腕。


“别动。摘下面具你没有资格站着和孤王说话。”他冰冷深沉的声音依旧如昔,却在卫宁听来更加的冷酷。


“孤——王——”她张了张嘴,喉咙间苦涩艰难的溢出一句。


这分别两年的突然重逢,胸中那颗原本以为早就平静如水的心里面又荡起层层涟漪。那一声孤王让她胸口猛然一窒,双手不禁蜷紧。她没有想到自己见到他会如此的脆弱不堪,那眼中盛满了水雾,让眼前之人模糊成双影。


她紧紧咬住唇瓣,努力睁大眼睛想掩饰住内心的脆弱。无奈一阵湖风拂过,她的眼眶太浅盛不住这酸涩的眼泪,一下子便给吹落了两串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竟来不及擦拭。


果然稍微打扮一下,他的卫宁又重新回来了,那落泪的样子让自己疼惜不已。宇文夜伸出手,用姆指的腹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他粗粝的指尖常年握着兵器已起了重茧,虽然力量并不重,却让卫宁感到面上一阵的疼痛。


“回去后先到内务府领罚,再给孤王到土司属的仪馆去待一阵子。”对他来言,这已经是自己对她最轻而宽容的惩戒。


宇文夜冷骜的话像一把打磨过的刀刃,寒冷刺骨蓄着一簇冷光插进卫宁的心中。卫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心里明白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期盼,从夜王府逃出来以后,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的臆想存在。


她往后慢慢地退到柱子边,紧紧靠在上面。看着对方眉宇间对自己骤然躲避的疑惑和不满道。


“为何我要去内务府领罚?还要去什么礼馆?我不是大越的子民,也没有和任何人签过臧获书,既没有过六礼婚制,本人也不愿意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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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夜透过面具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凝睇她。慢慢地踱过去的同时,卫宁也不由自主的继续往另一边亭柱小心的移动,二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骇人的无声沉默让卫宁内心惧怕不已。这种战栗是真的从骨子里面发出,她现在才相信束脩说得话,宇文夜的不怒自威可以慑敌。


“陛下胸怀天下,势要铁血马蹄踏出一片江山。我们很渺小根本不值得您放在心上,可以慈悲悯人放我俩一条生路吗?宇,不,王爷只是一个犹言笑谈的公子哥,陛下应该很清楚他根本不是您的对手,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帷幄运筹。他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真心不值一提——求您放过他可以吗?”


卫宁知道宇文夜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这套说词未必管用,但就是只有一线生机她也愿意为宇文熠争取希望。


宇文夜冷冷看着她,突然嘴角勾出一丝讥笑。那皮笑肉不笑的阴森面孔看得卫宁乍然毛骨悚然。 二人围着柱子已经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卫宁,你有什么资格和孤王谈条件?正如你自己所说你连一个妾都不如,不过是孤王床榻上众多卑贱婢子中一个暖床的工具而已。”他对她这样的仁慈,这个女人竟还如此的不识好歹的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顶撞他。非但如此,她看似放软的话却如针扎一样刺痛他的心脏。宇文夜愤怒的无以复加。


卫宁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冷血之人。狠厉的不露声色,恶毒不着痕迹。她直楞得望着他,忘记了他靠近自己的脚步。直到那只粗糙的手一把钳住她的下颌,被捏碎的身体痛楚都不如心里被撕裂般来得剧烈。


“孤肯让你跟着进夜王府,不过是看你暖床暖得不错,念着几分薄情。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勾引宇文熠助你逃出王府,还如此厚颜无耻的二人私奔潜逃在外?你确实不值得孤花这么大的力气,但宇文熠喜欢的东西,孤都要毁掉。现在你听明白了吗?不是孤对你还有情,早在你设计肆逃出王府那天起,你我便再无半点情分可言。”


“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我卫宁一人的错,还求您放过王爷。虽然我是很卑贱,说得每句话都不足为重。但真的此刻杀了王爷,陛下的名声也会有损。因为有人在背后想暗杀他然后伪装成陛下所为,想引起朝内阴谋,还请陛下三思。”一番断肠的话彻底让她心如死灰,此刻的卫宁反而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孤王且问你,你到底喜欢宇文熠什么?”他自然是不会杀宇文熠。但卫宁此刻毫不犹豫的如此轻贱自己只为宇文熠求情,让他心中恨戾翻涌如怒海**。


“潭水森林是他救了我一命。这个人情实在太大不是吗?” 卫宁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双眸迎着他寒厉摄人的光芒冷颜成笑道。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宇文夜无言以对。


“你是在怨孤王没去救你吗?”


“不。逃出王府开始,我便没有资格再怨什么了。”


此刻的卫宁实在出乎宇文夜的意料之外,冷静的让他焦躁不安。她现在的气息和高热神志不清时完全判若二人。如果现在她垂泪唤他一声夜郎,或者扑进自己的怀中撒娇让他重新再给其一次机会,他都会原谅她。


但,那双清冷的眼睛在告诉宇文夜,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和他回去。就算他放过宇文熠,那女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上。他们或许是清白的,但是她的心从潭水森林那天起已经开始允许有另一个人进入。他们确实有情,不管自己承认与否。那河伯灯会上宇文夜不会忘记二人如无人之境发自内心的甜蜜恩爱。他肯让卫宁骑在头上是欲,但宇文熠对她的是情。卫宁的天平早就倾斜,只要时机合适他们干柴烈火必然会不顾一切的走在一起。


他要卫宁没有灵魂的身躯有何用?他不允许自己没有忘却她之前,她就已经背弃了二人桃花谷中的海誓山盟。


“卫宁,你若执意和他一起。今日一旦走出这个门,从此便再也没有人会保护你。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人你应该知道自己会面临怎么的境遇。如果你不明白,孤王可以告诉你,没人敢明着要你,因为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谁的女人。等他们把你带回去,玩弄够了,就会让你在某个阴暗都是老鼠的角落里,打断你的腿脚,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个人在里面慢慢等死。”


后面一段话宇文夜是明显要吓唬卫宁。虽然不至于这么变态的折磨她,但她若是真的给抓住,那些人一定会在蹂躏她之后杀死她。因为大越国规也是这天下很多国家的国规,大家都知道这游戏的规则。


果然一听到这里,卫宁如雷贯顶,吓得面如土色。他的话明显在告诫自己,如果那日不是自己救她,现在早就给带掳到不知明的地方而去,等待自己的或许真得就像他所说的那样……瞬间瑾瑶的阴影又跳跃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即便假装克制自己,那眼神中无法自制流露出来的惊惧还是逃不过宇文夜的双眸。他继续趁热打铁道。


“但看在你曾经伺候孤王还算尽心的份上,孤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卫宁心里想他这个人做事还真的向雷厉风行,且多变无常。尽心的份上?她的心狠狠抽搐一下,嘴角冷然一抿。


“暖床的机会?”她哑然失笑。心中悲悸而起却依然胆大包天的回讥他。“谢谢陛下的仁慈。卫宁很久都没有帮人暖床了,这技能已经退化,估计也不会再让陛下所满意。走出这扇门,卫宁生死自负。请问王爷现在在哪里?”


卫宁瞬间下定了决心,生死由命便好。但她真心不想和宇文夜回到那个同样陌生而又未知自己命运的的大越皇宫中去。况且那一番薄凉的话也让她彻底死了对那人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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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夜的眼睛在已全黑的漆夜里闪着荧荧渗人的寒意。这女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辈子他就从未有过这样放低姿态在一个女人面前。她非但不领情,还敢唇瓣带着反唇相讥这样忤逆他。


“最后问你一次,真得要这么做?”


“古树林卫宁没有放弃陛下,今日卫宁也不会放弃王爷。他不离我便不弃。”


宇文夜的身子紧紧的绷直,脸上阴云瞬息严凝,又如骤雷将至。他在竭力克制自己想要当场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他这些年非常自负的活着。站在高不可攀,无可企及的位置睥睨天下苍生,踏响马蹄整片地域便地动山摇,挥手一剑便是遮天蔽日的狂风骤雨。


他的对手是千军万马的军队,现在自己满腔的情意却被眼前这小小柔弱无骨的女人所践踏。


宇文夜一口怒气憋在唇齿之间,带着凶狠的目光陡然接近卫宁,看得其竟浑身都在颤抖。 骤然他扬起手掌的巨影遮住了卫宁的面孔,让她害怕的本能举起双手遮挡在自己紧闭的眼前。只听一声裂石的碎响,那张上面未动一口菜肴的石桌就这样给他劈开了一道极深的裂痕,那姆指上价值连城的血色翡翠扳指也应声而断,一分为二滚落于地。


卫宁看着他怒发冲冠,面色赤红如鬼,俊容扭曲的模样竟吓得腿骨发软,摸索着后面的柱子一点点的移动身子欲想拉开和他的距离。现在她才知道如果宇文夜真得要她死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陛下要杀我吗?”真得看见他杀机难掩的狰容,卫宁还是不由自主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马未都的点点滴滴重新闪过眼前,卫宁觉得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暴虐之人。到底他从来都是如此一个人,是自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还是他称帝后已经变得面目前非早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马未都的宇文将军了。


第十三章、九凤天珠(番外篇)


那一掌算是缓解了宇文夜心头烈火燎原的嫉恨。杀她?就和那为了自己最后叛国离亲的九凤天珠那样?


他想起那张有着倾世之颜的佳人。原来是敌国用美人计想暗杀他的细作,最后却假戏生情真得爱上了自己。但从头至尾他都知道这只是虚情假意的一出反间计。


那日九霄云台上,她一袭血色红衣,一头乌发逶迤拖地。那惊艳天下,华魅绝姿的容颜上带着安详而绝望的凄笑对着他。


九凤天珠坐在整齐叠堆的木柴之中,心里很明白等一下她就会变成那浴火的凤凰,没有涅槃重生,只有灰飞烟灭。


她此生唯一挚爱的男人,此时此刻站在她的面前,俯视桀骜的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天边滚雷带着惊电在他们的头上不断的劈开。他的容颜在不断惊裂的电光下显得如此高傲和不可一世。在九凤天珠的印象里他很少笑,笑也是一闪而过,能够藏匿自己情绪的男人,往往深不可测,也十分无情。但就是这样肆意狂妄的男人,让她沉沦在其惊心动魄的欢爱中不可自拔,在他滚烫濡湿的怀里每一次的颠簸起伏都让自己放纵到魂不守舍。


他对她的好可以霸道到眼中容不下任何一人。


他可以为了她随口一句喜欢雪莲之美,就骑着风驰马夜以继日不停息的跑了三天二夜,独上雪虐风饕的雪峰之巅为她采摘七年才开一期的冰山雪莲。


他可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伏在榻前,照顾偶染风寒高烧不退的她。


那日千里寒雪飘洒中,世间静谧的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二人。他们舞剑饮酒,她从未看见过眼神这么多情的男人,也从未碰见过酒量如此好的酒鬼。那轻披自己肩头的一袭狐裘,白的毫无杂质可言。缠绵悱恻的长吻,彻底让她沉沦在其惊心设计的陷阱里无法自拔,到现在自己肩头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温暖。


太多太多这样的无数次感动,九凤天珠第一次知道自己杀不死这个男人。他一瞬间将自己带入情和火的深渊,一举一动都让其为之疯狂沉沦直到堕落到死亡的地狱之中。九凤天珠非但爱上了这个敌国的男人,还背叛了国家,把很重要的军事机密透露了给他。


那一场战役的后果是九凤天珠始料未及的惨烈。她的国家曾经富强一时的长狄,被大越国一战打回到衰败期。国土四分五裂不算,那些英勇不屈保卫帝都的长狄军民被宇文夜强硬的铁腕几乎屠戮殆尽。但更残忍的事实是,这个男人从头至尾都是在虚情假意的利用和欺骗她。



“宇文夜,你有没有爱过我?”她哽咽得流下一滴眼泪。作为一个细作她们从来都把自己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此刻她只是坚持着想从他的眼中看到,哪怕是一丝犹豫和怜悯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此刻宇文夜的肩头就披着那件让她万劫不复的雪色狐裘。他棱角分明,刚毅冷峻的面孔如此年轻富有魅惑的吸引众人的注意。


他蹲下身子,单膝跪地,眼中噙着笑意却是如此的冰冷让人窒息。


“你没资格得到我的爱。”


这句话响彻在九凤天珠的耳畔。风吹散了她的鸦发,那令人心碎的凄厉的笑声从她的喉中四散而开,撞击在云台上摔成了一片片的碎玉。多么残忍的男人,多么绝望的答案。


她用力把宇文夜手里的龙渊剑刺进自己的胸膛中,那血凄厉的如黄泉彼岸花一般的艳丽。


“宇文夜,我九凤天珠这辈子诅咒你终有一日会被一个女人万般羞辱,肝肠寸断直到万劫不复。哈哈哈哈——”她睁大含恨的双眼,至死不泯。愿赌服输,岁月从来不给人回头的余地。即便有九凤天珠觉得自己还是会再沦陷在他的爱欲情怀中继续轮回。


宇文夜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察的叹息。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美人死了确实可惜,但他也真得从未爱上过她。宇文夜为她最后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天珠,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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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脩,你胆子好大。很久没有领鞭子了是吗?”月下他的眼神烁烁,有噬人的漩涡在眸中滚动。


束脩吓得脖子一缩,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半分。


许久,才听见御椅上的宇文夜一字一句的道。


“她是不会跟孤王回去的。”


“陛下,这是要成全他们二人吗?”话刚出口,束脩就觉得自己似乎太天真了。这大越国规只要在一日,王爷和卫宁便无此可能。


“你跟孤王这么多年,孤从不瞒你任何事情。卫宁是继瑾瑶后唯一一个让孤动心的女子。而且对她孤比对瑾瑶更疼惜包容。毕竟曾经孤错了一次,故而不想再让自己遗憾终生。无论卫宁做过什么,即便坠崖后这些年她真得和宇文熠有过什么,孤也会原谅她。毕竟为了金銮上的那张椅子,孤内心总觉是有愧于她。”宇文夜眉梢微挑起一抹难言的深沉侵入那清冷的眉宇间。


“孤会给他们二人一个选择。若是真得分不开,孤便只能成全他们,让二人共赴黄泉路去。”


此话一出,束脩眉毛微微一抖。刚才那些话原来自己又白感动了一场,他是不会破了大越国的规矩的。


“陛下,就是用迫着,时间长了也会忘记很多事,很多人。”束脩舔了舔唇,微微抬眸看了那人一眼。觉得事情何必要走得这么决绝的份儿上。看得出当时他和卫宁说宇文夜照顾她生病时,她的眼神分明还是带着三分情意。


“孤王要的是心甘情愿,一心一意跟着我的女人。”他依旧自负如昔。束脩听了也无话再说,这一心一意谈何容易。


“卫宁有件事错了,孤不是悟空。而是那一棒把他们打得灰飞烟灭的人。”


束脩一愣,这影卫把他俩的对话还真得一字不漏的全告知了他。


此时的宇文夜眼睛深邃如海,在明暗之间闪烁,隐匿着他誓不罢休的性格。


第十四章、何处逃亡(番外篇)


“孤王让木影带了一个口信给宇文熠。同时也放出了消息给他誓死效忠的暗卫,说孤在宇文列祖列祖前发誓不杀他们母子二人。”


“陛下这是要?——”他心里一沉,一个沙场征战多年的老手,断然不会沉迷在犹豫不决的儿女情长上。他要么不做,真得要腹黑起来,宇文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把丽姬娘娘送回南浔派人昼夜帮孤王好生安顿了。”他坐直了身子,嘴角挂起一抹波谲云诡的笑痕。这场战役是他和宇文熠之间的对峙。他非但要在物质上,更甚要在精神上完全打垮他。他要让宇文熠亲手把卫宁还回给他。


“从现在开始他们二人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孤王都不会让他们有安顿喘息的机会。孤要每日驱赶他们到疲惫不堪,直到宇文熠再也坚持不下去,把卫宁当包袱一样想要甩开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中去。”


束脩低眸不语,即便他听懂了却也不想再继续对话下去。


他心中的那个人已经变了。他的筹谋在这些年的腥风血雨中已经磨练的滴水不漏。骨子里藏匿着的阴毒,了无声息中透着的算计和毒辣都让人毛骨悚然。这不过几个时辰他就已经掌控了一切局势和对所有人的帷幄运筹。


客栈之中,外面清风月明,他却心缺情残。此刻一人颓然坐在椅上,将自己埋首关入无边黑暗中。


几日前的激斗还历历在目。若不是宇文夜的影卫及时出现相助,他很难脱身而逃。逃?他一个大越国堂堂的太子,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么的风光洒脱,所到之处可谓众人爱戴,万人敬仰。而今却遭遇如此坎坷,从这些影卫的眼神中他可以想到自己现在是落得如何一个落魄潦倒之境。


就在刚才不久之前,木影带了宇文夜的话给他。仅此一句,大越国规。此刻他神情憔悴,胡子拉碴的脸深埋在自己的掌心中。肩头渐渐有些微颤,指尖便濡湿一片。


卫宁,若有来世我宇文熠希望自己生于平凡人家,和你月老庙前缘定三生。三媒六聘,洞房花烛,儿孙绕膝,恩爱白头。


是夜,卫宁赶到客栈二话未说紧紧投入宇文熠的怀抱,害得他险些未能站稳。那泪水夺眶而出湿了他的衣襟,宇文熠却怔怔的站在那边,挺拔的身形显得异常冷漠。


“他放你回来了?”宇文熠未曾明白他皇兄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何他要放卫宁回来?难道他让木影警示自己,却还让卫宁跟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扶住卫宁的柔肩问道。


卫宁对宇文熠眼中对自己的疑惑多于关切感到有些暗下失望。他这是怎么啦?不过几天不见,为何他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转变。这口气分明就好似并不希望她回到这边。卫宁心里马上否决了自己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自己必定是女儿家的心思太多愁善感。


“宇文夜说他不想勉强我。”千言万语如果能这几个字解释一切该多好。


但随即宇文熠冷冷一笑,盯着卫宁打量了一番。她经过精心的打扮竟清魅可人,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他是一个很执着的人。要么得到要么毁灭。”这句话宇文熠隐没在心里没有敢对卫宁说出。他对自己的皇兄应该还是很了解。他不愿强迫卫宁,那是因为他心里有她,而这姑娘的性子又刚烈如火。他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很自负骄骜的男人,如果勉强把她纳入后寝,对那人来说是索然无味的事情。


“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卫宁见他颓废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们日后会遇见更艰难的险境,她现在开始必须要小心翼翼的从长计议。


“我们能去哪里,卫宁。”宇文熠又是冷冷一笑。


这已是他第二次用这样的表情来对她,而且不再称呼她为宁儿。卫宁的心不由的揪紧了一下。


“宇文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想出办法让我们两个人脱离这样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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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有两个男主?感觉我还是喜欢只有一个男主的,两个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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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2 14:25 编辑

回复 一生所艾 的帖子

一个男主。一个男配。
戏份正篇不是特别多大概3-4成。续篇第一篇比较浓重。

我妈说,第二个还不如第一个,第一个虽然坏点,但至少一根筋到底。第二个左右摇摆,更靠近现实社会中那些比较暧昧的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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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你为何要跟着我这样吃苦?”他面布愁云,似乎有些陷在这进退维谷之中。


卫宁见他担忧神色,牵过他握成拳冰凉的手,缓缓将其展开。再用手敛去他眉目间的蹙痕,轻柔凝望他道。


“卫宁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你一人而已。”她的眼神盈盈泛着一泓期许,这是卫宁在对宇文熠做出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生死不离的表白。


宇文熠未曾料想,得到卫宁的心竟会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他内心此时矛盾不堪,他们现在连命都朝不保夕,还有什么资格去和眼前的女人谈情说爱?


“宁儿,——”他温然一笑,不忍心把残忍的大越国规告诉她。说和不说其实都一样,即使没有这个国规,他今时今日才明白当初真得不该去招惹宇文夜。即使他很多时候对他并无恶意,但那人对于自己母妃绥阳宫之事断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而自己又是他夺帝最大的绊脚石。


此刻宇文熠才幡然醒悟,自己当初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之事。他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态就这样任性的把帝位就这么拱手相让给了他。而那人又常年征战沙场,手里握的是整个大越的军队,他等于把自己送入了虎口还不自知。


宇文熠,你真是一个混蛋。现在母妃不知遭受了何等的罪。你的肆意妄为,任性之举将要害死多少人。朝中从前的太子一党自然不用说,该杀的杀,该革职的革职,如今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般的丧家之犬。这苟且偷生的日子还有何意义?


卫宁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顿感焦灼万分。宇文夜已经把话挑明,如果他连赤影都召回去的话,他们接下来将要遭遇什么卫宁心里也十分清楚。


“我们上梵——”倏然她停戈而止,惊眸微闪。昏迷之时她怕自己出事所以交代了宇文熠逃跑之计。但如果那人根本不是宇文熠的话,她就是把二人的所有计划都自己和盘托出告诉了另一人。


卫宁啊,你就是一个不不折不扣的二百五啊。这下条条路宇文夜都会堵死,东瀛是万万去不得了。从月支国行水路都不行。现在她竟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这梵音远在千里之外,别说是否能见到灵洞真人,就是能顺利到梵音也是一个问题。


宇文熠拍拍她的肩头,也并未认真的想要继续听下去。他眸色沉重,有些疲惫的对她说道。


“今日先早些安息吧,明日去拿了银子我们就离开此处。”


卫宁见他今日的样子和以往迥然不同,虽心里很想问他一个清楚,却还是忍住了到嘴边的话语,温柔的搂了一下他的脖颈。


这一夜,注定内外厢房的二人无心睡眠。


天凉如水。当晨曦第一缕阳光轻洒而下时,他们二人却早已穿戴整齐。不知是否昨夜都未脱衣而眠,还是心事各自重重的很早便起来了。宇文熠在用早膳的时候告诉卫宁他决定去岛中之国伽罗。此国甚小,人口不足三千,是一个岛国和东瀛国可以遥遥对望。从东瀛坐船到那边不过三五日的时间。


“王爷,但是岛国有限制,万一有人杀过来,我们很容易四面楚歌。”卫宁把心里的担忧和宇文熠说了一遍。


“你有所不知,这伽罗是下一届梵音天帝黄觉的故土。世人尊重梵音仙地,这海上孤岛伽罗就好像一个中立国,它国不能随意侵犯其领土。这个岛上若是能让你住下来,伽罗国便会通牒天下,由梵音下书,保护那人留在岛上但同时也意味着今生今世他再也不可以离开伽罗国。”


他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真得留在伽罗,也意味着他宇文熠的下半辈子都要在那个不足二十万田顷的小岛上生活到老死。他别说是回到大越,就是南浔也不可能。还有他的母妃和皇亲们都不会再有相见一日。


但以目前的处境来说,这是他们二人唯一一条路。在伽罗若是能求得居留契约,他褪下皇亲的身份还能和卫宁相守白头。只是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为了一个女子他宇文熠在这条万劫不复的路上似乎已经走得太远太远。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卫宁没有察觉到他心情的繁琐,和他并肩而坐,头靠在他的肩上依旧是一脸的灿烂。


“宁儿,他真心喜欢你。即便,即便是瑾瑶他都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不断的放低自己的底线。你应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何况现在还是这睥睨天下的王。”宇文熠嘴角微微一挑,此番话倒是发自他的肺腑。


自己打小便是一个纨绔之人,性格潇洒不拘一格,虽还没有达到放纵的地步,但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这张脸却真得万花丛中过,片叶未沾身。


但皇兄和自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自小便深沉严谨。当初自己听闻他竟然一心一意喜欢上了照顾自己的年长婢子,一时玩性大起,竟仗着自己的身份和那瑾瑶开起了轻薄的玩笑。


这一个玩笑,却酿成了他们本来就相互微妙的兄弟关系正式恶化而起。


绥阳宫的事还没有落下帷幕,瑾瑶又给自己间接的被赶出了王府。皇兄自那以后整整八年直到遇见卫宁之前,无论是宫宴,还是君宴他都借故不再出席。常年在边境打仗,累积的功名都让父皇感到害怕。


宇文夜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的人,你可以说他冷血寡情。所以当这样的人第二次再恋上一个姑娘时,势必是要紧紧攥在手心里,不会再让瑾瑶的事情发生。但,命运使然,他宇文熠又一次的做出了同样的事情,但这次他也动了心肠。为了弥补绥阳宫母妃的所作所为,更怕的是父皇突然的临阵倒戈,他就是勉强坐上了这个帝位。但以皇兄的性格必然是会在父皇死后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母妃早为自己筹谋好了一切,但他不想再手刃亲人,那是他亲生的兄弟们。一个发疯致死,一个上吊自缢,难道这样的宫闱悲剧还要一次次的重演吗?他自作聪明的认为把皇位相让于他,他们兄弟二人就能回到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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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宇文熠才明白自己真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抚掌大笑的公子哥。如果不是卫宁,也就不会有赤影的暗中保护。他宇文熠算是什么?到了最后却还是靠了一个女人来保全自己的性命苟延残喘罢了。


“我怕他。我怕他的狠,怕他的爱,怕他所有做的一切事只是想把我禁锢占为己有罢了。很多年后若是我不再是他心中的那个挚爱的女子,你说我会如何?”


卫宁并没有掩饰心中的真实想法,非常坦诚的全部倾告宇文熠。她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人,自然所想所念尤其是在情感上要比这边所有的女子都要更高瞻远瞩。瑾瑶便是一个活生生最好的例子。无论他对其怀有多深的感情,多大的愧疚,终究他最后是放弃了。


一念放弃,便是一个女子一生的悲剧。卫宁看在眼里,自然心生哀鸣。


而且别人看不透的事情,她卫宁身处其中自然明白,宇文夜对她心生迷恋也是因为新鲜感的尚未消失。这现实的世道中哪里来小说中莫名其妙,而无缘无故的一见钟情。若你没有自身的一些硬件和性格在那边让他念念不忘,早晚也不过就是他嘴里所说暖床的工具罢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其实本质还是一样。


卫宁对其心灰意冷也不是他那样随口一句脱口而出的恶话。确实相处越久,越是觉得和其一辈子那是如履薄冰的幸福,或者是脚踏刀尖的宠爱。


“宁儿,你有个坏毛病你可知?你总是把所有事都想得滴水不漏,甚至深谋远虑。却把那些可能会发生的美好都淹没掉了。皇兄若是真心爱上一个女子便是一生一世,这或许你真得不知。”宇文熠听她这话心中这心思细腻的女人又多愁善感起来。她明明心里还有那人,却把自己逼得恩断义绝的狠厉。


第十五章、征战伐北(番外篇)


“宇文熠你又不是他,也还没有活到你父皇的年纪,你觉得丽姬娘娘便是你父皇的一生一世吗?”她的尖锐直戳人心,却让宇文熠没有办法反驳。是啊,即便自己的母妃如此的冠宠后宫,那后寝的女子还不是一波又一波的被源源不断的纳入。


“宁儿,我说不过你这张张牙舞爪的厉嘴。昨日里你和我说有什么好办法离开来着,本王洗耳恭听。”他心里隐隐一叹,眼下这个局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卫宁自从和宇文熠逃亡后发现,这边也有丐帮组织。所谓讨饭天下都是一家人,她便平时里经常义诊给那些乞丐看病。这时间一长,倒也真得让她知道原来这里的丐帮也是一个庞大的信息组织机构。她曾经帮助这里的黄帮主医治好了多年的难隐之疾痔疮,黄帮主感激她平日里不计报酬的帮助他们这些让人轻贱的乞丐们。所以很多次江湖上的赏金者追捕他们二人,都靠丐帮事先通知他们,才能每每逃过一劫。


“王爷,能委屈自己一点吗?”卫宁开不了这个口,因为她要宇文熠后面所做的事很可能会让他一个矜贵之人受到屈辱。


宇文熠挑挑眉,不置可否的笑对她。


“你要扮作乞丐一段时间。”宇文熠的笑容果然凝固在唇畔上,先是愣住,随后又是错愕。半晌未语,稍后才淡漠的冷言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要死便死吧。”说完他离座拂袖而去。


留下一脸惆怅的卫宁,果然宇文熠是拉不下这个脸面。这一路要去伽罗的途中困难重重,难道要她造架飞机不成?


宇文夜的影卫已分批陆续离开邘镇。他们押后在靠近马未都边境山岭的羊肠小道上众人均是一身玄衣扮成押镖的车队。行至一半的路程,和对面而来的一组马队竟对峙在仅能过一边的险道上。


“镖队?”对方为首一轻袍软甲年约二十五六上下的青年人朝他们低嘀了一声。回头走回到队伍之间和轿中之人咬了几下耳朵。随后便又来到宇文夜一行人面前,说话之时难掩目使颐令的气势。


“让道一边。”


轻慢的语气,让所有在场之人眼神都陡然一沉。他们齐齐望向宇文夜等待他的发话。


“我这镖队是可以靠一靠,但我这镖车要如何处置才好?”宇文夜不疾不徐的嘴角一勾朗声问道。而且这用了内力传音,想必是要让轿车之人有所知道。


“镖自然给我扔下崖去。”那人傲慢异常,眼角斜睨他们一干数十人轻慢的说道。


“主人。”影卫忍不住这样的不敬,在后面咬牙轻唤了声。却被宇文夜抬手止住。


“镖扔了,那我们交不了差可怎么行?不然,这位兄弟行个方便,你们往旁边靠一靠可行?”他依旧面不改色,眼睛往那轿子处又打量了一眼。


“你是瞎了狗眼?还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那颐指气使的年轻人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软甲上的纹饰,此刻所有人才刚注意到那只栩栩如生刺绣而成的白头黑身的苍鹰标志。


“大胆——”木影手指举起一声怒叱,却骤然给宇文夜一个凌厉的眼神又制止。


他今日不明白陛下到底为何竟能如此忍气吞声。若是在别国也算了,这是在自己大越的领土上,而且那批人是从大越国出来,见王不拜也算了,还口出恶言相向一国之君,实在是千刀万剐都抵不过这罪。


木影这一声怒吼,却让轿车之人心头一惊。原本他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但这一声竟让林中飞鸟遁散,头顶树叶簌簌而下。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内高手。而在他们大越所有的高手几乎都不可能散落民间。


他头脑灵活想到这边便下了轿子,并马上同样呵斥了那为首的奴才。


“阿奴,不得如此无礼。”


他下轿稳步而行来到马前,只见当首的男子三十不到的模样,身躯高大挺拔,神容威武。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一双惊心动魄的眼眸叫人看一眼便很难忘记。彼此四目对触之间,那莫名的威严之息第一次竟迫得他这样的人心头微微一颤。再仔细打量这马上之人虽是普通一身玄衣,凭着他阅人无数的经验,那种凛然清贵的气质是如何都掩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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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闪出一丝精芒,立马非常客气的拱手作揖道。


“家奴管教不严多有得罪。请问府上是哪一个镖局,这送的是威武镖还是仁义镖?”


宇文夜同样利眸盯视他片刻,只见此人一身绫罗绸缎却并不高调。身形瘦长却十分精壮,走路不急不慢,却脚下生风,应该是和他们一样是个习武之人。深目长鼻,貌虽风雅,眉宇间却藏着三分的阴鸷。


“天宇镖局,押得是威武镖。”宇文夜豪爽的一笑。却看着对方眼中明显的疑惑渐生。


天宇?他铁鹰堡虽未管着大越的镖局,但这来来回回大小镖局也就十来个,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个什么天宇镖局的。另外既然押的是威武镖为何非但不见他们喊镖,连镖旗都没有一面。若非他们押送的是暗标?


他寒武鹰十六岁起闯荡江湖,到现在也有三十余年。今日这些人绝非普通的押镖者,说不定他们押的是宫里的皇镖也说不定。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目中无人,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和成就自然和自己识时务善其身,能洞察人心所离不开。


当下他就手一挥,让宇文夜他们的镖队先过。而自己就委屈把马队停靠一边,那顶轿子太大,他竟往后百米命人搁在岩石上。


宇文夜的马队过去后,他马头一转,眼中流露几分不露声色的暗许道。


“寒堡主,我们后会有期。”


等那些人踏尘绝迹而去后。那叫阿奴的年轻人面露疑惑问道。


“堡主,为何今日如此长他人威风?”阿奴跟随寒武鹰也有六七年的光景,堡主表面随和内里却是阴狠毒辣。这遇到往日里头,怎么都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小小的镖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果不其然,寒武鹰立马就吩咐下面的人去仔细的查探天宇镖局的真伪和他们的身份。若是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耍他,那铁鹰堡的威名定叫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但若是如自己所料,这些人是为皇族官府办事,那今日的识时务为俊杰的行为日后自己必有所得。


那一声寒堡主叫的十分顺口,说明对方知道他是谁,却还敢如此轻蔑的随口叫出。这后会有期看来是大有文章在里头。


没有多久,宇文夜的马队便到了峡谷口,此时天色也渐渐生暗,他们今夜看来又要在马未都停留一宿。很快途经月苍岭之时,他又不得不念起那死女人当初一招妙计瓮中捉鳖缴灭了夷人匪族,却被自己当奸细拧断了手臂,还口不择言大骂他是失心疯来着……


今日的马未都能这样的国土平安,却不能不说是她的功劳。这个山下的村子十户人家九户都是受过她的恩惠。她虽有时狡黠刁钻,却本性纯良慈悲。无论是马未都的将军府还是在大越帝都的夜王府,从来没有一个下人是不和她交好的,所以她这边闯祸那边惹事,这些人竟从来都不曾背后来暗禀过他。


“木影,让赤影每一周都要飞鸽传书给孤王,无论他们到哪里孤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束脩躲在后面,偶尔朝他的背影望去。却发现在这么多人的簇拥下,他竟是如此的孤独。走过马未都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要靠着仅存的回忆去填补这份清冷的空虚。


大越永安三年桂花香时的酉月。


宇文夜带着四十万大军正式北上讨伐北漓国。


还在声色犬马中的北漓国君燕成帝当听说他的大军攻破三城之时,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自大越新帝登基以后,这两国一直都友好交往。非但如此宇文夜知他喜奢靡爱美女,经常隔三差五就派人进献奇珍异宝和妖娆美姬,放松他警觉之心。


非但如此在他面前还十分恭敬的称其为舍兄,每每说到亲人之时便落泪在他跟前。燕成帝每次宴后在僚臣面前谈起越旬帝便讥笑其有妇人之态,原本边境重兵把守的城关也慢慢失去了警戒之心。让他彻底放松戒心的便是卫宁一事。他明明知道大越国规,竟仗着自己的国力公然派了禁卫军到中川去掳掠她,而事后宇文夜只是斩了他禁军统领一只胳膊,其余却全然没有任何行动。


但宇文夜一直不见对北漓国有所行动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来虽北漓国已经在燕成帝手里开始走下坡路,但军中还有不少良将其中一人便是吕英。吕英原本不是北漓人,是曾经和大越交过手并在他二十岁便给吞并的伏国人。当时这个吕英也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竟把当时的韩光烈打成了重伤,幸亏自己及时解救。却认识了这样一个十分英勇且善谋略的将才。


伏国被灭后,此人竟突然下落不明。原来宇文夜想招降他,却不料这人心高气高跑到北漓国而去。他对宇文夜算是颇有了解,故此在其称帝后经常上折警示燕成帝一定要小心这个不断在吞噬周边小国,有着狼子野心的伪善者。幸亏他演技出类拔萃,几番说词后昏庸的燕成帝对其如此明显的行为却并未放在眼中引起重视。否则一旦引起北漓的警觉之心,他要大举进攻踏破北漓的疆土那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未必能轻易吞泯其国。


而吕英的直属上司就是燕成帝的第二个皇子燕宸。这位支子不但足智多谋而且武艺高强。宇文夜虽未和他直面交过手,但深知北漓国若是有这人统领三军交战大越,他未必能讨到半分好处。而且一战成名的后果很有可能他会被立为储君。要知道他的大哥燕実资质平凡,又不是皇后所生,在燕宸的光环之下长期举步维艰的生存着。生怕有朝一日就被这个果敢英武的弟弟给取代。


宇文夜在登基后的一面忙着在外面打着周边的小国,一边不断假装示弱友好于邻国北漓。另一方面却在深谋远虑如何铲除燕宸这个妨碍他一统北域的最大绊脚石。经过细作的长期观察和汇报,宇文夜终于发现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性格过于率性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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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宸的出生优渥,是当朝太师的外孙,母妃是孙贵妃娘娘,出生名门如何能眼界不高人一等。所以他只交结和自己心性相合的磊落君子或贤良之人。对于那些奸邪谄媚的佞臣小人态度十分的盛气凌人,常常当场就给其责难。


这么多人里面他得罪了两个最不能得罪之人。一个就是燕成帝的宠妃凌淑妃,而另一个就是将来直接要了他性命的幸臣公孙桀。


凌淑妃出生永巷是一个卑贱的婢子,却长得十分的艳冶娇媚,且有一副很不错的高亢的嗓子。对于好色的燕成帝来说这样的女子很容易博得他的欢心。凌淑妃贱婢出生自然懂得做人的辛苦,这一步步往上爬来的心计可谓是绝非普通人可以比拟。


仗着帝宠,有时就会忘记天高地厚。竟然有一次忤逆了孙贵妃。这非但被一顿毒打责罚不算,还给燕宸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尤其是那句年过三十都可谓徐娘半老,贱婢出生之人还敢如此放纵自己的行为,不懂得礼仪尊卑,早就应该给贬到冷华宫去。冷华宫顾名思义带着个冷字便是冷宫之地。从此便在凌淑妃的心里扎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而另一人是燕成帝的幸臣名唤公孙桀。此人毫无能力,只会阿谀奉承,承欢帝心。自然又被燕宸看不顺眼。在一次酒宴之时,当着众人之面竟狠狠的羞辱他是一只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奴。还当场让大学士十步之内做了一首十分侮辱性的诗送给他。公孙桀碍于他如日中天的地位,只能默默忍受这样的屈辱,但此仇此恨便埋入心中根深蒂固了。


第十六章、致命陷害(番外篇)


宇文夜细细分析了一番后。便从这二人身上出手。他让自己在北漓多年的细作先送了公孙桀很多金银珠宝,从这个贪婪成性的小人开始,让他把燕実,凌淑妃他们三人的利益紧紧捆绑在一起。因为只要将来燕宸被立为太子那他们三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他们三人联手出击的最佳时候就是太师重病之时。燕宸是一个十分孝顺之人,这外公在榻上奄奄一息,他衣不解带亲自照顾。本来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却被三人拿来做了文章。


先是凌淑妃的枕边风,晚上这烛火一灭,行了快乐之事后,便假意的说自己听说这二皇子燕宸这照顾太师竟比自己的父皇还要周到。这太师权高位重手里捏着朝中不少实权,这燕宸如此劳心伤神,亲力亲为说不定就是在私下结党营私和太师门下的众人暗暗交好。


燕成帝生性多疑把这句想想就无稽之谈的话却听进了心里。因为才没几日前,皇长子燕実就来自己的宫中哭诉燕宸现在处处排挤他,还威胁他说有朝一日若是当了储君便要把他打入死牢暗杀。


燕成帝对这个儿子还是有自己的期许,当时并没有显露声色的脸上。却在朝下私自询问了自己的宠臣公孙桀。公孙桀这口怨气忍得都要内伤,而且又收了不少好处,自然这个时候是要落井下石。但他非常的狡黠,并没有直接说燕宸的种种过失,反而还维护燕宸,并要燕成帝拿到实质的证据才能盖棺定论。


燕成帝心里知道自己燕宸曾经当众羞辱过公孙桀,不想他此刻不但没有公报私仇,还苦口婆心劝自己一定要实捏证据,当下就对公孙桀这份胸怀感到十分动容。于是竟然把这搜集证据的大任交给了此人去全权处理。


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铁证早就真假参半的放在那里,而且证据都做得非常认真出色,煞有其事当公孙桀把七宗罪呈上之时,金銮座上的燕成帝早就看得手抖不已。宇文夜心里最清楚做帝王的有三怕,杀兄夺嫡的篡位,结党营私的集结,最后就是弄权铲除异己。他的条条证据都并非指向燕宸,而是燕宸背后庞大的势力。


燕成帝此时彻底相信能力过盛的燕宸绝对存有兵变造反的企图。一连串的雷霆打击残忍的在朝中乃至宫中开始血洗。首先在太师死后,他门下各个重要部门的那些党羽全部被更换。孙贵妃被软禁在宫中不得见自己的儿子,燕実解除手中兵权大任。这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清洗后,燕宸的党派几乎全部都被瓦解殆尽。


而雪上加霜的事,宇文夜暗自联盟了北域境外的北匈族。故意在侵犯北漓的领土后,把抓到的几个北漓军士叫到营中,对其中一人假装误认为吕将军派来的人,并好好的设宴款待,顺便把一份重要的军事情报藏匿在他的头盔夹缝中让其带回给吕将军。那人当时自然未敢声张,回到营地后立马把此事上报给了自己的长官。叛国是一等凌迟大罪,他们不敢耽误连夜五百里加急就把这份情报送到了皇宫内。


这一出反间计让吕英百口莫辩,而且根据这份情报果然几日后北匈人就按照来攻打吕英下面所守的城池,而且按照信中给的时间和地点竟分毫不差。燕成帝了解到吕英原并不是他北漓人士,而且关键他是燕宸手下之人。这些条条线索连在一起,他们不单背上了兵变的罪名,还有叛国重罪。


无论吕英如何百口莫辩,此事来得过于突然,他根本就无法为自己的这一行为拿出有力的证据。而且政治立场下,朝中自然有人不想他活着。屈打成招下没有硬汉,他被腰斩的同时,燕宸在自己的王府被赐了一杯毒酒。


这所有的一切只用了半年多的光景而已,宇文夜就一石二鸟把北漓最出色的两位军事人才给齐齐干掉。随后便是和北匈联盟两面夹击分夺北漓国土。


这长久的国土承平日久,燕成帝一向是疏懒成性的好色孱弱之辈,早就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性。而大越国一直在血火的历练中一路走来,民风彪悍,帝王亲临战场,军队作战英勇,以视死如归为勇士最大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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