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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古风] 大结局 新文已开更新在451#【邪皇绝宠系列1-2】作者:sacuiness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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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10 11:44 编辑

无奈中的选择,即使如此的无耻,但是为了她又算得了什么。


窸窣的脚步声带着衣裙的轻微摩擦从远而至,一男一女两道靓丽的人影款款而入。


“可有起色?”


扁仲摇头,欲言而止。不知榻上那人是否真得睡着,有些话还是不要让他知晓为好。拂衣起身拉着宇文熠先行离开寝室,偌大的宫殿中此刻只留下卫宁一人。所有的宫婢和内常侍都在外面候着。


卫宁安静的落坐在宇文夜的榻边,细细打量着睡梦中的他。没有多少日龙榻上之人脸色蜡黄干枯,本来就刚棱的轮廓如今消瘦的颧颊高凸,更显瘦骨嶙峋并带着异常的绯色晕斑。嘴唇干涩发白,神色憔悴,疲累不堪。


心中不觉慢慢灼起一丝疼痛让卫宁有些坠入深渊的迫感。她轻轻抬起他冰凉的手,曾经这双大掌一直都是温暖的握紧她,如今也该换她来了。握其手细慢摩挲在自己脸颊之时,那人转醒过来。


那眼底绽开出无声的千言万语,那一抹眼前令人悸动的温柔让卫宁还是没有忍住眼中的泪水,漱漱掉落。汨汨的清泪沿着宇文夜指缝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流入衣袖中去。


“都为人母了,还这么叫人担心,你让为夫日后怎么放心你才好。”他慢慢支身而起,修冷的手指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存的轻叹道。


“那你快点好起来把我看紧了,否则这宫里的奇珍异宝我帮你统统都打碎,一个都不剩。还有你的凤来琴我把它剪了弦再砸。还有这皇宫我也一并一把火烧了——”她趴在他的肩头忿然作声。


“你个小妖精这是要毁了孤王的越漓不成。”搂住她拥在怀中的感觉真好。一抹似有若无的轻吻落在她皙白的后颈。


“卫宁,我爱你。我真得很爱你。”这三个字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对她说。他们才刚刚开始,自己还要教赤儿帝王之道,祗儿武功绝学,看着念绮慢慢长成他心尖上最美的公主,看她出嫁…..光影中眉目间渐露的伤痛之色,两行苦泪涔涔流溢。此恨绵绵,寸心欲碎。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卫宁,让南和帝进来,孤王有话要对他说。出去后把门带上。”


一个身影无息飘至而来,宽广的衣袂拂落在宇文夜的眼前。他依然玉树临风,无暇的姿容流光溢彩映照着他风流不羁的眉目。那不经意的微微笑容落在他心上总是有一种难以莫名的酸楚。


他们相互凝视许久。宇文熠颇有些尴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而起。暮然间宇文夜自榻上而下,双膝跪地于他面前。


“皇兄,你这是做甚么?”宇文熠大惊失色,不知他竟要如何。慌忙双手扶住他肩欲想拉其身起。

“熠,皇兄对不住你。前程往事请你雅量包涵你皇兄对你所犯下的种种恶行。”他按住宇文熠的双臂,目光中有存许的决然之色。“近日来皇兄一直梦见死去的父皇和母后要接我同去。每次昏沉入睡后就犹如魂离躯体。为兄怕冥路已近,今日若再不说怕时日无多。”


“皇兄有话起来再说。”他的模样让人再也无法憎恨继而有些莫名的心疼。


“你回越漓来,娶卫宁为妻。”


此言而出,宇文熠顿觉魂魄剧震。他这个是在托孤于他吗?心高气傲如斯的一个人,为了他们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皇兄——”宇文熠眼眶一热。


“皇兄知道这是一个很无耻而自私的决定。但皇兄无奈,她一个妇道人家,三个皇儿还尚在幼年,都烨连束冠之年都未到。吾越漓虽在这五域中国力甚强,但这都是在孤铁腕强压之下。你是越人,应该明白我们北域都是在马背上长大,一生都以征战为荣,其性彪悍凶猛,和你儒雅南浔大相径庭。皇兄怕走后,这些朝臣勾结旁宗又要和曾经那样……卫宁虽有梵音背后相助,但她终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孤王今日就会写好遗诏,传位与你,请你好好照顾她,抚我几个幼子——”话毕,痛泪不止,让人唏嘘。


宇文熠此时心中感慨万端,五味杂陈。突然间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这对夫妻为了彼此,竟完全可以做到牺牲自我的程度。这么多年其实他应该没什么需要懊悔。因为卫宁的一颗心从来都是在他皇兄身上,即使那会儿差点爱上自己,或许也是她一念之差,将来终究还是要后悔。再看这傲然天下最强的王者,为了他的妻儿竟能在自己最憎恨的人面前下跪并托孤,这份情爱他宇文熠输的心服口服。


殿外回廊中。


扁仲根本无须隐瞒卫宁,二人都是医者,只是处在的时代不同而已。但扁仲还有一事未有和卫宁所讲起。


那就是阴阳术里面的以命换命。寻常人他是决然不敢提起这个方式,一来要损伤自己的阴德,二来两者生命相换总要死一人才会善罢甘休。这天命所归又何必如此。而且就是换了命,续命的那个人也可能将来孽业未除,终究因为各种原因而浪费了换来的生命再次油尽灯枯而衰亡。


但他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总是不忍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里面这个男人纵使对别人再恶满贯,罪滔天。但听闻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情事,能修正这样的正果也是两人真心真意对待彼此,感动苍天。他虽觉得宇文夜命有死劫,但两人的情缘红线却依然没有阻断,反而越来越强盛。于是心里一动,还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这女人能屈能伸,与众不同,可以和这样的奇女子交个朋友,也不枉他扁仲这一生。


于是当下知无不言的把换命之术告诉卫宁。这痴情女子一听自然是义无反顾,只要能救里面心爱之人,即便是赴汤蹈火,她也是在所不辞。


“扁仲,多谢你。大恩大德无言以报。但问一声,这可以续他多久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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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12 09:24 编辑

“扁仲的能力最多三十载。”


“就三十载。”她想了想,平静的回复道。


第九十三章、醋海风波


“娘娘,虽你有神体护身,但三十年的命,你也要想清楚了。”扁仲还是要把其中利害和她说明白。三十载这女人还真大方。这世间情为何物,真得叫人能生死相许。他扁仲若是今生也能得此痴情一人,……算了,女人总是麻烦的东西,极致的便都是错。


“帝女曾经对我说过,只要她在我的体内,若在人间我可以活到人类的极限而且能保容颜不衰。若是返回梵音仙界,我想活多久都毫无问题。给他三十年也不单单是为了救他性命,更多的为越漓的社稷和百姓。他若是多在一年,这个国家就能多平安一年。若是几个孩子里面能有出众者继承大统那我也安心了。算算,若是以八十岁为极限,那我至少还能活到五十。挺好,要活这么长吗?能和他相守才是我想要的。”

                                          

她有小女儿家的情肠,胸中也能存有大义。既然这样,他扁仲心中一声叹息。算了,牺牲自己三五年的寿命帮这对三世冤家一次了。

是年七夕前几日。


宇文夜的龙体在扁仲的调理下竟也渐渐康复起来。当然这换命一事视为天机,两人击掌发誓此秘相守一生至下棺柩。


这宇文熠也有趣的紧,大半年就回了一次南浔,交代了永道候说岁末才归。而后擅自带了卫影又回到越漓皇宫,把这边当成自家皇宫一般。忙着还要添乱帮卫宁照看皇子。


这日两人闲来无事在湖边林木葱翠的亭台中下棋。


来回拆招小半个时辰后,棋到一半,宇文熠面露难色,执棋之手停在半空犹豫不停。他终于扬眼一声轻笑,愿赌服输。


“不会吧,我竟然赢了南和帝?快去,快去,把史官找来,这一笔必须给我重重记载。看谁以后还敢说本后是臭棋篓子。”卫宁喜上眉梢,忍不住心中的激情澎湃。竟真得打发了内常侍去把史官招来要记载这一笔。


“你棋艺现在也不容小觑了,刚才一个疏忽竟给你占了便宜。”他折扇一开,潇洒自在。绿荫成浓下,水面风来,吹起他几缕垂肩乌发,一双修眸顾盼生辉,含情,含柔,让人生陷在内不能自拔。羞了她的俏颜,飞上了几丝绯色。


“你看我的棋艺比之婉夫人可好?”卫宁依然笑弯了眼角,还在洋洋得意竟赢了宇文熠。


宇文熠墨眉轻轻一扬,眸中掠过几许不留痕迹的轻笑。俊容如月,折扇捂嘴道。


“伯仲之间。”


翠竹通径隐密之中,叠石成山。不远处假山后有两人正在默默凝注他们二人。


“他竟能说出如此造作的话?”扁仲实在忍不住,不禁脱口而出。这婉夫人的才情在南浔是有名的出类拔萃。尤其是这棋艺,巾帼不让须眉,鲜有对手。


如此拙劣的诳语,她还竟能如此当真?宇文夜负手背后,轻轻摇头感叹。但是一见他们两人这般和谐,心里又泛起一阵酸劲。


“听说你把皇兄的酒都藏起来了,害得他找寻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宇文熠不疾不徐切入正题中。


“为此事他还和我大发脾气,三日都未和我说过半句话。”卫宁不以为然道。


“那也不能把宫中的酒都藏起来吧?”宇文熠想想若是娶了她为后,自己估计也逃不过这命。这没有美人还能忍一忍,没酒的日子可一天都活不下去啊。也难怪皇兄要发这么大火。


“喝酒伤肝,他这个是作死还不知。你们宇文家这酒喝得脸不红,心不跳,一杯又一杯当茶饮,总有一日酒精中毒产生后遗症——”卫宁在那边又足足给宇文熠唠叨了一盏茶的时间都在说肝硬化,不孕育,甚至瘤癌……


宇文熠无奈这份苦差为何要他来当?


“你这般好本事,这偌大的皇宫若是藏一样东西也是难找,但这么多坛酒,你要藏起来——这孤倒也是有几分好奇了。”


卫宁媚眼一弯,唇畔含笑道。


“我把它们都藏在溷轩里了。挖地三尺埋于地下,上面再种上夜来香。找人偷偷埋好后,我就把那些个人都打发出皇宫了,所以你皇兄任谁问都是不得而知,哈哈哈——怎么样,我是不是智勇双全?”


“果然,很独特——”宇文熠眼睛转向竹林深处,想必皇兄托付自己的小事也算是如愿完成了。他心里想来就好笑,折扇轻摇想当初他带着这女人在外面逃了五年,自己是一个如此不拘小节,而又能容纳百川之人都经常受不了她的标奇立异。这皇兄之人和自己性情迥然不同,看来这苦以后还有得可吃了。


竹林中扁仲听了心中实在无法忍住笑意,只能先行快步离去。


宇文夜此时忍不住嘴角的抽搐,哭笑不得。这法子亏她能想得出来?确实,哪里他都派人去寻过,唯独这溷轩。他是一个有洁癖之人,别说根本没有想到此地,就是现在宇文熠套出她这番话,这些个玉琼美酒他也只能舍弃了。溷轩,夜来香……哎,算了,她这初衷也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这么转念一想,宇文夜心情又稍微明朗一些。但这宫里滴酒不沾的日子也是难捱。这三个男人,两国帝王,竟还要偷偷叫宫人从外面带酒进来似做贼一般…..


此时正好宫婢带着念绮和赤儿过来。两个孩童粉雕玉琢煞是最可爱之时。宇文熠抱起赤儿之时,那小子竟然开口含糊不清的唤了一声,爸爸。


卫宁为了他们方便开口说话,把父皇母后都换成了叠音。念绮在宇文夜出征之时就已会喊名,如今连诗词都能口齿清晰的背诵几首。但赤儿开口尚晚,最近几月才刚能牙牙学语,让卫宁一阵担心是不是赤儿智能开发有点迟缓迹象。


而另一边,但据梵音这边书函来报,祗儿的顽劣程度让天帝要急着送他回越漓。孩提年龄竟已能跑能说,还偷听了心法口诀,把梵音上的仙鹤偷偷放走,搞得天帝是头疼不已。信函中暗示不断,让卫宁早些把这个顽劣之子带回越漓继续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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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12 09:24 编辑

“他喊什么?”宇文熠宫中依旧无后无妃,自然也无出。爸爸这种叠音又是卫宁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名词,他自然从未所闻。


“皇弟在喊皇叔爸爸。”念绮口齿清脆的说道。


极致的尴尬在二人之间。


“你们兄弟二人长得其实真得挺像,呵呵。”卫宁停顿了一下对着宇文熠眨眨眼,低声温柔又说道。“你也该成家立业了。月白可等不了这么久啊。”


“感情之事勉强不了。”他一言打发了卫宁。


当晚。日已将没之时。


宇文夜遣了众人,传了口谕,假寐榻上硬说自己不适。让卫宁过来备了晚膳。这左思右看那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早就没有了几月前的恹恹病态。竟还要莫名撒娇让她喂食。这些举动平日他们也有不足为奇,今日却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明显那人直直的眼神中冒出一股让人生畏的凛冽之息。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和他闲聊几句,也是话中有话。


一调羹的桃花羹刚要送到他嘴中,那人竟莫名其妙宽袖一挥,连她拿在手里的碗也一起打落,粉色的桃瓣合着芝麻杏仁黏糊了一地。


“明日开始所有宫中的桃树都给孤王砍了。”声息极大,竟震得大殿嗡嗡直响,余音绕梁,半响方息。


那双利眸射来卫宁心中微微一惊。从册封皇后从新入宫起,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发如此大的脾气。那眼底透露出的森森寒意她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


原来如此。她知道他在恼怒什么了。起身,不发一言。突然衣袂给他拖住。


“去哪?”


“去多摘点桃花瓣,怕以后这宫里再也吃不到桃花羹了。”淡然的语气,让这醋君一个人自己去冷静冷静也好。


绡帐内他一把猛拽她的衣袂,身子一转,遽然把她压在自己的钢铁之躯下。如狂躁的公牛一般,怒气不断从鼻息而出,喷洒在她的面孔上。愤然的盯着她的眸心低声道。


“孤王有让你走吗?”


卫宁挣扎了几下,他力气竟大的惊人。一只手就能把她的双手牢牢钳在头顶不得动弹。手腕传来一股钻心般的疼痛。


“哟,陛下你哪里不适?我看身子比从前还要好。”她依然胆大包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奚落他。


“再不快点好起来,这个皇宫都快变成他的家了。”他凤眸半眯,眼光灼热而起。一想起适才宇文赤这混小子竟连谁是自己的父帝都分不清,那一声爸爸叫得他肝肠都快要断了。


“呵呵,你不是擅自都把我们娘儿几个托孤给他了吗?人家现在尽心照顾,反倒又是人家的不是了。你这人还真难伺候,翻脸就无情——轻一点,很痛啊——”卫宁忍不住一声叫唤,他竟真心又在自己手腕处用力往上一抬,从臂弯一直腋窝顿时一阵紧绷,疼得她头上都冒出隐隐虚汗。


“你个小荡妇,孤王竭心尽力为你们着想,你还真得就迫不及待了?嗯?”他有些口无遮拦。这酒是他要宇文熠去问的,却见他们如此亲昵,心中又忍不住翻搅,顿时莫名的酸涩伴着无端的努力直冲而来。


“啧啧啧,什么谈吐言表?还一国之君?”果然还是蛮夷出来的男人,纵使头上给他再多带几个鸡冠旒,还是粗鲁的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蛮横无理之人。“宇文夜,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呷醋简直堪称变态级别。


他眉心微收了一下。自己的心事给洞悉后更加有些口不择言。


“哼,有哪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嬉笑开心。何况你和他还有过如此一段不堪——”


他看着她有些骇人的眼神,幽深的眸中带着森寒,直刺心骨。他终于懂得停嘴。卫宁幽怨的眸底浮起一层薄雾,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他的手开始慢慢松下。


梨花带雨的泣。


伤心欲绝的哭。


“荤君,臭人,恶夫。我昼夜不停骑了畜生给你请医治病,你竟如此待我?”她这样,倒是把宇文夜哭得一时没了方向。楞在那边竟不知要如何安慰。“我明日就去和你的好弟弟说,让他滚出皇宫,一辈子也别来了。省得总是害我无辜被牵连。”她一把推开他,竟真得要往殿外冲去。


他把她重新揽入怀中,轻声唤了她一声名字。总是想把唯美作为结局,但真实情况就是有血有肉之躯总是逃不过俗字。而这一个俗就是和情过不去。二人心照不宣都明白对方为自己所作的牺牲,这种相互成全却忍不住要偶尔折腾一番。或许这样的小作也是夫妻生活一种怡情之趣吧。


“你个臭棋篓子,还真的没脸没臊,越漓的史官都要变成铲屎官了。”


“这个叫情趣,情趣知道吗?你就知道从早到晚给我打击,你就不能给点糖——”


“糖没有,箫有。吼吼,你箫吹得比舞还好。明日天天来龙阙殿吹给为夫听?”


“荤君。”


“妖姬。”


“荤君。”


“妖姬。”


微凉的风吹散弥漫寝殿的沉香,那一人俯在他的胸口心尖上。温柔执手,这一生便再也不会错过。人间转一处风流快活,又怎么能比得上两情相悦。两情若是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九十四章、绝世无双


两年后


阴阳换命是秘术,需在幽闭的环境中调生养息二年方才能全部完成。故此他和扁仲在龙阙殿中几乎处于闭关状态。


南浔和西夏连战不休,宇文熠在南浔和卫影布兵防阵也忙得不得空闲。


他的幺儿宇文祗下了梵音进到越漓后就水土不服,又吐又拉差点丢了小命。卫宁无奈只能带着他重新回到梵音,每月都要骑着白泽去梵音探望他一次。若不是她时常上山教管,这梵音竟都要叫这小恶魔给拆了。


然而在这两年内江湖上却出了一件大事。曾经的龙吟山庄庄主夙寐偶染风寒后,竟得了急症医治不及,突发暴毙。临死之时他未曾留下子嗣,却指定了一名神秘的接班人,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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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不出席任何帮中活动。曾经狮虎堂堂主夜倦风重新回到龙吟,接管掌事之职。他武功修为极其高深,为人低调淳厚,公正无私,龙吟中人也未有不服者。


短短两年间曾经的第一暗杀大帮,势力扩张非常迅猛。其名下涉足各种经营,无论是钱庄,旱路运输,客栈,当铺,铸造几乎渗透到了东瀛的各个角落,不知何时竟掌握了其经济命脉。非但如此,他们强强联手丐帮成为这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网。这曾经的暗杀第一家慢慢正在归入正途。东瀛皇族一度想要拉拢龙吟为朝廷效力,却一直苦觅不到世无双这个当家人。非但是东瀛,连其他众国也都在想拉拢这富可敌国的大庄。


宇文夜虽两年内极少上朝,然而皇权的控制力恐怕比那些每日临朝的君王还要有效。即便闭关中,他依然在龙阙殿内坚持亲览批阅章奏,几乎从无批奏迟滞的境况。故而对此消息他并无半点错漏。他对龙吟两年内势如破竹般的成长不无自己担心。自肺痨之疾后,为了妻儿包括越漓,他已放弃了日后继续再东征西战的念头。但作为一国之君,他也不愿势均力敌的五域打破现有的战略格局,一枝独秀的超越他国成为这天下最强霸主。


所以他要找到这个颠佬夙寐的神秘继承人世无双。这人在东瀛的势力不容小觑。他强可敌国不算,一个龙吟山庄里面出来的高手足以抵过一支实力不俗的军队。


这两年时间,扁仲虽在之前对其为人行事都颇有保留意见,但宇文夜不亏是一个老练的政治家在对他不断潜移默化后,竟能让其为己所用。而英雄相惜,也是相见恨晚。若说投缘,或许宇文熠更加值得交心。但若是说一些更深刻的为人或为君之道,宇文夜确实有让扁仲刮目相看的实能。


这个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没多久扁仲就给宇文夜带来了一个消息,他寻觅到世无双的踪迹了。


扁仲递过一本画册在宇文夜面前。他修指随意一翻,利眸渐变,却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这南风小册曾流行下游一代厉害,连南浔寿禧宫中都在偷偷传阅相看。”扁仲意味深长的对着宇文夜说道。


他对此等东西本毫无兴趣,但这绘册的名字却让他心里有一丝莫名之感。


“狐一刀?”他轻声默念了一遍,抬手把这册子拿在手里随便翻阅了几张。随后竟然有些认真起来一张又一张的仔细阅读,虽然只是画纸,但它犹如连环画一般竟还有相连接的情节。


只见画中绯衣男子垂眸林下抚琴,一头委地瀑布乌发散泻身后,同样衣襟半敞,肌线清晰,虽不见面容却能从画中感受到几分凌厉气势。站其身侧的男子白衣胜雪,衣发皆飘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手持洞箫,眼神迷离,俊颜无铸的面孔衬得一身高贵之气。两人尽显高水流水知音无双。


再看一副尤为绝妙。桃瓣落英,纷飞不绝的树下,那一衣冠胜雪的男子目含春水,温润如玉,盘膝而坐,墨玉长发半束半披,敞开的衣怀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尤其是那枕在他膝头,一身绯色同样丝衣全敞的妖娆男子手里拿着一坛酒,额前几缕白发随风盈动,淡紫色的眼眸中藏着魅惑,眼角轻佻,仿若桃花。一人俯视,一个仰头,距离刚好是一个鼻尖的纠缠暧昧,极致销魂。画得是栩栩如生,叫看画众人心神荡漾,欲罢不能。


宇文夜长吁了一口气,双目半阖,终于想起帝女曾经对他一番暗示的警告。她这也叫小小的陋习恶趣?狐一刀,一刀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卫”字。


这些画应该有些年头,而且从作画而看并不像卫宁所画,而是出自卫影之手。她把很多和宇文熠在一起的情节都修改成夙寐和宇文熠……

“南和帝可知情?”宇文夜估摸若自己的好弟弟看到这本南风小香册,定是怒火中伤。


“把卫影抽了十鞭,据说下手还挺重的……”


“呵呵,怪不得当初夙寐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原来他们做了这样的交换。”卫宁啊,卫宁你竟本事到让一个疯子把龙吟庄主之位都能传给你,孤王倒是真的太小瞧你了。非但如此,你这两年做出来的惊天动地之事还真不少。看来孤王再不出关,这天下都要让你给搅翻了天。


“看来我们要去一次东瀛了,叫上南和帝一起。先去找夜倦风吧。”


龙吟山庄。


距离东瀛帝都有十余里,陆路不通,只能水行。坐船到一天然开阔之石洞,大约行舟一盏茶功夫。即刻视线又豁然空阔,岸边已停靠大小扁舟数十条,有专人负责。顺着山道拾阶而上,龙吟山庄建在半山坡上,几乎占满了半座小山。一路蜿蜒林木茂深掩映着山庄,四周清幽阒寂。


庄园依山傍水,翠檐连绵,屋宇交错有致。庄内参天古树呈盘曲纡回之势,亭台窗榭栏杆雕刻的是一派精致。不亏是隐庄,外面看着朴实无华,里面却别有洞天。虽全是人工造景,然而奇思妙想,点缀天然,即使天上的瑶池宫苑、琼楼玉宇,想来也不过如此。


今日是龙吟非常重要的与会。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无双据说此次将和他们一会。三人易容而入,进堂一瞧偌大的堂内,众人早早地已按照身份阶位就席而坐。静等这大名鼎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龙吟新当家世无双。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盟定三生约,共谱月下曲。” 清冷而磁性的声线带着响亮的诗号响起。


只见那人清贵绝尘的脸上,有着温润如玉的精致五官。配上潇洒风流的气度,让其宛如谪仙般飘逸脱俗,丰神俊朗。一袭明朗精致的雪色对襟长袍,纤尘不染。衬的他贵气天成,璀锋璨芒在其身后闪烁,竟英气逼人,傲气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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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洒脱一转,那修长的左手微微一扬,衣摆撩起,姿态潇洒的落坐于面南背北的庄案玄椅之上,神情略带一丝慵懒,看似在笑,可是眼底却浅隐着冷凝犀利的锋芒。谁也不敢小势他身上那傲然的尊贵。


现场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卫宁利眸一扫,毫无废话,厉言出声道。


“狮虎堂白梧痕何在?”


只见一铜筋铁骨,一副不畏生死,带着凶悍之气的男子出列走到她面前。竟还有意无意的跨过了那条象征身份和阶位的界限线。他抬起手作揖,露出了左手胳膊上一条细蛇环绕的夺目刺青。阴鸷的眼神直射她而来,毫无畏惧带有挑衅。


挑衅是轻蔑的第一步。如果不能有效的扼杀在萌芽中,势必会酿成日后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卫宁鼻息中冷哼一声。


“无双的规矩很简单,在一个小小的约束中给予你们足够的自由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各行其是。但若是如这小小的约束都不能遵守,破了这个界等待的只有惩罚。”

她声音不响却已颇具威严之气。但貌似下面那人颇有不服,肆无忌惮的模样让坐在后面,易容乔装的宇文夜他们为她捏了一把汗。


“我龙吟之地绝不允许沾上一丝血腥之气,只能赏花赏月赏美人。”一边挑着狐媚眼梢说着,一边骨扇往左手桌的一美艳绛衣女子轻佻一晃。脸上邪魅狂狷的模样霎时让女子面上微微见红。


“白梧痕,在三申五令之下你还是如此独行其事,莫非是想破了我龙吟的财路不成?”此话一出,下面就有了纷纷的闲碎细语。


这几年龙吟山庄赚到的银两,都可以抵过一个不小的郡邑。这边众人大部分都是求财,今日这人是死是活和他们丝毫没有关系。但一听见断了财路,那就另当别论。


煽风点火,发动群众不满的力量是打压的第一步。


“你这杀人之手这么贱总是控制不了自己,那我现在只能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自己砍了拿刀之手。第二你去这边所有的屠宰场,每天杀猪三十头,猪身上的一根都不能看见。另外再宰鸡五十只,鸡身上的毛全部要拔得干干净净。”


下面一片哗然。众人皆不明白那上头玉面如花之人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快点,公子我时间宝贵,没这么多闲工夫给你。”卫宁不耐烦的眼睛往四面一扫,今日十二堂口和五宫宫主都到齐了。看来他们都是来一睹这两年多来龙吟新当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双公子到底是如何神秘的一号人物。


“这,这属下选,选后者。”这奇怪的人,大大打乱了他心中所有的计划,不管他是要杀自己还是要罚自己,白梧痕心里都应备了几套法子来挫杀他的锐气。可是他这逼着自己选后者到底是意欲何为?


“空口无凭,白纸黑字。无双做事都要留证据,来人给他画个契约。”


拿着契约书,卫宁嘴角勾勒出一道浅弧,双眸露出了狭促之色。


“宰猪杀鸡后,每晚二更后到龙吟山庄西山坡上守灵一月。”此言一出,顿时那人面色刷白,嘴唇微颤,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袭其心房,让他感到恐怖至极的窒息。龙吟西山恶鬼异兽凶悍据说连梵音神仙都制压不住,竟要让他去守灵一月?


“无双公子,小人,小人错了,小人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乱杀无辜,再也不敢对无双公子造次。请您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机会——”唐唐七尺大汉竟然膝头一软,瑟瑟跪地求饶。


坐在下面的人再次的惊哗一片。包括所有的堂主和宫主都面露诧色。这白梧痕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一听守灵竟吓成这样。


“白梧痕,白纸黑字自己画押的。即便你不是君子,但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愿意,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有,说出便是。我这人最大度了。”


白梧痕这叫一个哑巴吃黄连,他怎么就没有好好的看一遍这契约呢。不对,看什么呢,他根本就不识字。让他说出来,让他怎么说出此事?一个唐唐的狮虎堂副香主竟怕鬼……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龙吟山庄,众人兄弟面前自处?但这事绝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晓,他这个缄口不宣的隐秘连自己的婆娘都未曾告知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这坐在上面长得比女人还妩媚的男人远比曾经的夙寐更加的阴狠毒辣。


她凌厉的眼神和他慌张的眸子一碰,后者怛然失色,敢怒不敢言。无奈中背脊上早就冷汗一片。


“小人领罚。”阑珊的步伐,颓废的模样。终于知道这个世间上有一种比死更加恐怖的的事就是生不如死的惩罚。往后的一个月中他就好比身在阿鼻地狱中一样,去感受那些他曾经杀死过得每个怨灵带来嗜血削骨无法逃脱的索命。


世人皆有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这是他们第一次会晤这天下第一庄,夙寐清点的接班人世无双。领教了其和夙寐截然不同气场和风格。若说夙寐妖狂,但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他更加叫人来的心中恐慌。能坐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怕死,他们都是踏着刀尖舔着鲜血坐在这方寸之间谈笑风生的顶尖暗杀者。


第九十五章、收拾烂摊


但他的手法实在是古怪奇特。不杀人,不见血中却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惊惧之心。他就像钻入你脑中的虫子。你越怕什么他就越能让它噩梦成真的出现在你面前。


“在场诸位,时代变迁,更新交替。撇旧迎新才能百尺竿头,日盛不衰。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坐在这边各个武艺高强,却依旧是一个个活在地下的暗杀者。若有一日你的孩子问你何业,你敢大声神气活现的回曰他,说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杀手?”

卫宁太了解这些人的嘴脸,所以她找到了曾经的不识君,利用他的特殊能力把这些人脑中的一些隐秘之事一一偷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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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龙吟现在能赚钱,生出很多副业,大家就应该屏弃原来的老旧思想,重新考虑下给自己重新换个正当的,响亮的身份。比如玄武堂的刘大哥,虽然你有杀人无形的噬骨针,但同时你还有一手如此灵巧的剪裁之手。凭着这个本事你将来可以为这天下的皇孙贵族,富商大贾开创自己的刘氏成衣坊,成为这以行业的翘楚。子孙后代也受益匪浅。但若非如此,请问等你老了,这噬骨针还能杀多少人?要知道这杀人的债仇从来不会迟到。届时你的儿孙又将何去何从?故而,现在你们做得每一件事,都请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一下。”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她这一番话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开始自己心中的盘算。美言善语对他们来说都不真实可信,唯有利益才是每个人的最终追求目的。而今既然这上面之人能为他们谋取最大的利益,又把这刀口舔血的日子能就此结束也是美事一桩。当即都纷纷喜笑颜开,嘴脸顷变。


“水润宫旗主你掌我龙吟所有情报。所以和丐帮的关系一定要搞好。还有我们的口号再报一遍给无双听听。”


“信息为本,人才为源。两手齐抓,天下归一。”


“那为何南浔那边迟迟还没有给回复?”她面容亲和,却言语犀利。“我给你一点提示。婉夫人,婉夫人,婉夫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南和帝是出了名的妻管严,疏通婉夫人这边就万事俱备。女人大凡独爱珠宝美服。但婉夫人才情横溢,有些不同。公子我这边助你一臂之力,送副字画给她。再给一月,搞不定的话——”


“绝无可能。”冷汗涔涔而起,他的手段水润宫主早有领教。


宇文熠的脸色一阵青白,修长的指骨遮半脸,微微有些颤抖。难得有机会见到以温润著称的南和帝会有面露愠色之时。


“她太放肆了——”宇文熠朝自己兄长轻皱了下墨眉,言下之意你是如何管教她的。另外二人,转头而去强忍笑意。


“朱雀堂温夫人听令。我龙吟旗下梅兰竹菊四馆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若有强来者绝不手下留情。若有姑娘得了意中人不要为难她们,赠银五百两一人,让她们从良嫁人去。”


五百两一人。下面众人听了那叫一个喧嚣哗然。但整个龙吟有今日的富可敌国,更加超越往昔都是功归这堂上之人。故此众人有想法却也不敢多议论。


卫宁轻扇一摇,嘴角一勾,眉梢一挑继续道。


“但为怕碰见那些以敛财骗色为目的的拆白公子,让她们每个人买一份五百两理财保险,任期为两年,利息12%。届时可以连本带利给她们。”


今日这脑容量实在太大,很多人根本无法来消化她所说之事。听得如坠迷雾一般。别说他们,就是宇文夜他们三人都轻皱眉头,这些术语名词,他们都从未听她说起过。


“若是效果理想,我们的银庄也就按照这个模式来。众位兄弟都要买不测险,如果有个意外死亡,重伤都可以从我钱庄保险这边拿到赔偿的银子。”


这话大家都听明白了,走江湖路吃江湖饭哪里没有个生死意外,陆陆续续,大伙儿兴致勃勃询问了不少问题。来不及一一解答。


“我让金敛宫全权负责此事,若众位兄弟有所疑答请会后去询问。金敛堂堂主慕容复出列。”


只见一而立之年青衣男子恭敬的走出,其人容貌不俗,温文尔雅的气质颇有几分像宇文熠。


“我们家妘鄢可好?听说都快要生了是吗?”


“禀庄主,就下月初。”


“甚好,甚好,你费心了。”


短短数语道出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攀亲带故关系。慕容复是孤儿,却幼年偶遇名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其擅长经营和机关术。是龙吟之内少有的和夜倦风同样的侠义之人。虽然他武功确实一般了点,但这么重要的位置,卫宁自然是想尽办法,用尽手段,力排众议让他取代昔日金敛宫掌事之位。当然慕容复出色的金融头脑确实没有让卫宁所失望。


所以说人才是不可多得的财富,尤其是这样皆俱出色的更为少有。非常难得的是绿鄢跟着自己偶遇一次慕容复,两人竟有眼缘,相同的身世,相投的志趣,慕容复又有几分宇文熠的风姿,而且绿鄢又是龙吟山庄庄主义妹,这门亲事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属于佳偶天成。


宇文夜心里暗道,这死丫头不知何时把绿鄢都给嫁出去了。到底在他闭关这两年还有多少自己不知之事。


只听卫宁继续道。


“另外我发明了一种异地取款的银票。比如夜大哥的家乡在陈国,要携带五万两白银回去就要押镖,一来山高路远时辰长,二来还容易遭遇劫匪。所以本公子想了一个法子。夜大哥在我东瀛总部钱庄把五万元白银寄存,然后我给夜大哥一张五万元的银票,夜大哥只要带着薄薄的一张纸轻松到了陈国,或者临近有我钱庄之地再提取这五万两出来。当然这么多钱我要收10%的保管费。当然数目太小就没有意义,主要做商甲人士。”


闻所未闻之事,又一次在庄内炸开了锅。今日来此一趟,完全超乎了大家的想象。


“若是有仿造假票该如何处理?” 金敛宫堂主问道。金敛宫掌管龙吟的经济大权,所有下属皆是这天下财权头脑最灵活的一群人。


关于你们担心的银票造假问题,我已发明了三套防伪标志,到时要麻烦金敛宫所有各位包括以下各大钱庄的掌柜们再多商议看具体落实情况。”卫宁家里常年经商,从小耳闻目染,在这里确实也能长袖善舞。


宇文夜坐在角落一桌,背对于她,冷眼旁观,心中竟也感慨万千。她现在倒是越来越会隐藏自己。曾经有什么事藏不住都挂在脸面上。自从生了三个皇儿,自己闭关养病后,她倒是越发的成熟稳重,温柔豁达。让宇文夜一度非常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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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样的气度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炼成。他不是小看她而是眼拙。他忘记了她是越漓的胡兰姬。不开花的之时默默无闻,一旦绽放倾尽天下之能。他再也不能把她当成一普通的妇道人家来对待。束脩曾经说得没错,她骨子里面藏着些经纶。比他朝堂上很多大臣都要能干很多。


大半天的功夫,一本本的账目她都亲自过目,计算,其一丝不苟,细心认真的姿态也让众人心悦诚服。又现场经历几件事后五宫十二堂也心里明白堂上之人比之昔日疯癫的夙寐那是心智上不可同日而语。相比曾经残忍厮杀的刀口生活,如今这人非但不让他们再刀口舔血,还极尽发挥众人的一技之长让其各安生业。


“各位宫主堂主还有事吗?没事本公子就先闪了,有什么事就和夜大哥说。除非有人来灭我龙吟山庄,否则无论何事你们都自行处理。最关键一点,再让我知道有人擅自接暗杀令,或者私下携戟斗殴者——”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首桌的五宫宫主,嘴角浅浅一笑道。“我只罚各宫宫主。”


满座又起哗然一片。她下不了手的事情,那些宫主,堂主,以至于香主怕上面责罚,自行就会分级管理的妥妥当当。


“皇兄,让卫宁来我南浔待几个月吧?她这些个奇招我一时记不下来。”宇文熠和她在外也待了五年,只知道这女人鬼灵精怪,天赋聪慧。却没有料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一面。


“要不你给她个女相做做?”宇文夜面容清淡看不出喜怒,语言却是甚冷一片。


有何不可?宇文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也不敢说。看着宇文夜的模样他倒也心里没底,到时他要如何处理卫宁和龙吟之事。这么想来,也觉得甚是有趣。只是这丫头竟说自己妻管严??真是败坏他南和帝的威名。还有婉夫人这边到底何事?为何她也没有和自己提起?唉,这些个女人到底瞒着他们多少事?


“禀告庄主,小人有一事相告。”只见堂下走出一貌不惊人的后生,看着普通,却是龙吟中的鹰眼,所有情报都要过滤到他这边,十分重要一人。“鬼手扁仲在查庄主身份。”


话语刚落,坐在宇文夜身边的扁仲不觉周身一抖,经历过刚才众事,他有些后悔打探龙吟之事。倏然又听见说道自己名字,顿时有了一种不妙之感。


“哦?”果然卫宁折扇一收,眼眸的光泽瞬变。思忖了片刻皱眉道。


“看来给某人洗过脑了?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容我想一想——”


卫宁心里有些担忧。说明宇文夜已开始注意到龙吟山庄了,虽然她已十分的仔细审慎,但龙吟的发展势头日渐扩大,要给他注意到也是早晚的时间问题。只是没有想到这打探之人竟是扁仲。这身上还有宇文夜曾经留给他的生死一掌,他扁仲倒也是胸怀广阔之人。


“绝对不可伤他性命。扁仲对本公子有救命之恩。”龙吟之人的忠心程度是卫宁这样文明之人无法想象。他们可以牺牲妻儿包括自己生命都会捍卫堂上之人。这一代代相传下来的某些精神上的物质是强盛的。所以若是他们觉得有人危害到卫宁的性命,必要时刻都会先杀再报,宁可届时自己被杀却也要第一时间保证龙吟之主的安危。


“把他家里藏在后山老梅树下的十八坛萧酒泉全帮我砸了。”卫宁心里想叫你多管闲事,虽不能伤你性命,但自己也要给龙吟兄弟一个交代。


震惊中的恐悚。愤怒中的慨切。扁仲背身而坐,全身微颤,眼中射出难以形容的复杂之色。那种忿然彻骨的寒意竟让宇文夜兄弟俩都为之撼然。他忍受不住,握拳而起。孰可忍孰不可忍。


“孤王赔你二十坛白玉泉。”宇文夜见扁仲似要不顾一切的发作,一把捏住其手腕悄然说道。


一坛萧酒泉要埋地下十年,这十八坛酒是扁仲半条命。


扁仲看见白玉泉三字,火气顿时消去大半,知道君无戏言。只是这女人实在太狠了,就是抓住他抽上几十鞭子,都不能和自己这些酒比。她简直是比宇文夜都要可怖的杀人不见血的黑魔刹。


二十坛白玉泉要埋十五年,醇厚度远远高于萧酒泉。这些酒他不会心疼,只是她这种蛇打七寸杀人不见血的狠招实在让自己也心有余悸。他想起了女和以前的枭将严复。不伤人不流血却让一个极度自负的恶魔作茧自缚,自行了断。他若是一个男人,是一代君主,这般手段谋略,自己和他倒是值得交手的战场劲敌。


他心里冒出一丝寒意,自己竟何时有这样的想法。不行,这个闯祸精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一旦给龙吟知道,或者给申帝发现,这就非同小可,搞不好会触发战局。她确实胆大,仗着夜倦天的保护连易容都省了。这脸上这么明显的藤纹刺青,今日这边的人只要记住她的容貌,绘图出去,自然就有人会认出。

第九十六章、白首不离(大结局)


幸好不是在朝野中,否则这张狂的做事手段和气势也早晚让她轻则牢狱之灾,重则脑袋不保。这些个想法确实不错,他回朝后也可以现学活用在越漓。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不够老练也不够狡诈,缺少隐藏自身能力的经验。这些个伎俩是她还没有碰见真正的对手。


夙寐癫狂,凡是有些理智和谋略之人是绝不会留在龙吟,所以最后几年留在龙吟的大凡都是头脑愚钝,蛮夫之勇亡命之人为多。这两年她锋芒太露,连皇族都给惊动。今日又如此不忌讳用真实面目显露真身,手段雷厉风行把自己的老底都翻得一干二净。这些人目前还不知她到底什么身份,所以都有几分敬畏。另外利字当头还不至于动她分毫。但他心里明白今日这里的人一定有东瀛申帝的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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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为何我们只开拓下游产业,越漓这么大何不乘越漓帝调身养息之际——”贪婪之人永远不会缺席,越漓这么大一块地方,龙吟竟然从未涉入其中。


“铁鹰堡你觉得是吃素长大的?你抢了人家的饭碗你让人家吃什么去?”这不过就一个很小的借口。


“那和丐帮一样强强联手,有钱大家一起赚不是更好?”


铁鹰堡早在几年前就给宇文夜全权掌控。和铁鹰堡联手那不是她地狱无门偏要闯?这事要给宇文夜知道了,她还真得怕要给抽鞭子了。


“有些钱能赚,有些不能赚。所有的产业都不许给我流入越漓。黑魔刹宇文夜是公子我的噩梦。别给我活的好好的去找死,明白吗?若有人私下接触铁鹰堡我可会破戒杀人的。”她眼神渗人绝不是开玩笑。这一旦入了越漓,万一以后身份暴露,她现在掌大半个东瀛的经济命脉啊,要是申帝知道这龙吟当家是越漓皇后,那说不定就要挑起战事了。想到这她倒是有些清醒,貌似今日作秀做得有点过头了。


“各位请散了吧,我有事和掌事相议。”她突然心事重重起来。


众人陆续离散,突然有一人负手而出,停在门坎处回头看了一眼夜倦风。高手间的眼神会有杀气,立即就会引起绝对的警觉。夜倦风猛然朝他一打量,背后负手上的扳指顿时让其面色瞬惊。


见到众人离开,卫宁才极其小声的长吁了一口气。


“夜大哥,鬼手在查我了,估计瞒不了越漓帝。”她双手捂面,有些不知所措的苦恼。


“娘娘有何打算?”他未露声色。


“我日后不会再出席所有龙吟的与会。麻烦夜大哥要一个人独自打理整个山庄了。若有实在重大的事情,就通过妘鄢这里吧。我,我先闪了——”说完,她一个人从暗道处而出。留在房内的夜倦风挠挠头小声自语嘀咕了一句。


“怕来不及了——”


他门一推,朝着人多的一边故意喊了一声。“天蝎堂堂主,还有两位香主,夜某有事相商。请进。”


门关闭后,机关一转,还有一道暗门,四人进去后竟还有一不小的暗室。


“夜倦风参见陛下。”他并未有太大的惊慌,早在数周前宇文夜就已知此事。却还是让他帮着卫宁主持了今日的大会。


“嗯。这位是南和帝,边上是鬼手扁仲。”三人都带着人皮面具,宇文夜指了指身边二人。


夜倦风这倒是没有想到今日的场面还真是隆重,北帝南主齐齐到场。


“倦风,今日所有到会之人全部把名单给我,一个都不能漏,包括这山庄里面扫地浇花的仆人都一个不能漏。孤王会交给墨影去一个个排查,这里面一定有申帝,或者其他组织混入之人。”


龙吟之人的死忠是江湖出名的,别说自己赴死,就是家人在面前给砍了头都不会卖主求荣。这点还真得要感谢夙寐这个疯子的长期洗脑。所以宇文夜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混入的内奸,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他转身,眼底露出犀利的精芒和宇文熠相互一视。


“熠明白——。”宇文熠两兄弟心里都十分清楚,今日卫宁露出了真面目,只要有人拿着画像去申帝面前,龙吟山庄真得要有被灭庄的可能。他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卫宁脸上这么明显的藤纹迅速在这些日子里面在南浔流行起来,混扰下东瀛的视听。按照他皇兄以前的脾气,今日在这庄内所有见过卫宁之人是绝无可能再活着出去。


“孤王回去真得要好好抽她几鞭子,这两年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能把祸闯得可以挑起两国之战了?”他貌似不像在他们面前开开玩笑,那额上的青筋也凸露而显。


越漓帝的火爆脾气算是让他们这几年都领教了。别说是贵为皇后的卫宁,宇文熠而今都是和他并驾齐驱的五域霸主之一,他若龙颜大怒而起,照样把南和帝也骂得处在那边不知所措。


宇文熠于心不忍,怕卫宁这次回去真得要挨鞭子。他一直都是怜香惜玉之人,刚想为她说几句好话就给扁仲一个眼神阻止。


扁仲上前在宇文夜耳畔附言了几句。只见那人骤然面色一变似有惊喜。


龙吟山庄出来后,扁仲也算大功告成,随着宇文熠先行回到南浔,择日再来越漓宫拿他的二十坛白玉泉。


待到宇文夜回到越漓之时,卫宁这次带着宇文祗一起下山,坐着白泽早就回到越漓宫中。只是这许久不见两人一见面,卫宁心里发虚,站在他五尺距离就再也不敢靠近。


“皇后回来了,旅途还算顺利吗?”


“顺利,顺利。陛下,臣妾这几日可以去西阁吗?祗儿刚回来,我怕闯祸还是先关在西阁里面做做规矩,调教个十天半个月吧。”其实是她怕宇文夜已经知晓了很多事。怕他责罚慌忙要躲避几日再行打算。


“都要二个月没有见到为夫了,就一点不想念?”宇文夜一步步逼过去,她就慢慢后退,脸色煞白,宇文夜想起那句话,黑魔刹宇文夜是公子我的噩梦。就忍不住心里暗笑。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有诨号的,这个该死的女人。


宇文夜过去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明显感到她的身子一颤,而后全身都僵硬的被自己带着往前走。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没有啊,我是直飞到梵音的,又直飞回越漓的。中间都没有停留过,不信你问宇文祗。”卫宁忍住心里的惊恐,还一边做手势,以便证明自己并无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


她这话也说的出来?无妨,很久没有逗她玩了。


于是端坐桌案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膝头,仰视着意味深长的眸子盯紧她问道。


“绿鄢还好吗?听说下个月初都要快生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往外张望了下,如果现在逃出龙阙殿,吹个牛氓哨,去梵音躲个把月届时再请天帝说说好话应该这事还有回旋余地吧。她又一想,宇文夜会不会因为此事把自己打入冷宫?一想到这边,她无法再淡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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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13 22:01 编辑

“我,我不舒服,——”她假意起身,却不料似乎头确实有些晕,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看样子宇文夜什么事都知道了……


宇文夜看她脸色似乎真的不太好,手一松,她立马从自己的膝头跳起,跌撞的急速往殿外跑去。


“我去帮陛下张罗午膳。”


“回来。”他看她神色不对。但卫宁竟然头都不曾回,疾步而走变成了健步如飞的奔跑。一出龙阙殿只闻一声牛氓音。


宇文夜知道自己估计玩笑开大了,她心里是真的惊怕自己要给她太重的惩罚。所以竟想出这样的法子。


“卫宁你,你跑什么?”他急急在后面追起。


顿时天空一道暗影而下,长翅往宇文夜身边一拍,那风力竟能把人掀翻在地,幸好他闪得快。


宇文夜不敢靠近白泽,它那个巨蹄自己是有所领教。而且这是一匹雄马,对上次卫宁割了他的独角给宇文夜疗伤耿耿于怀。白泽都是睚眦必报,这气度和宇文夜也有的一拼。


“那,陛下,我们两个人先冷静冷静。我先去其他地方待一阵子,你若是火气消了,我再回来。三个皇儿麻烦你照顾下了。”


“你给孤王下来…….你要逃到哪里去?你——”


话音未落,卫宁已经骑着白泽腾空而起。


宇文夜气急败坏,他还什么都没说。这闯祸精现在胆子不是一般大,而且有了这说走就走的神兽以后这离家出走不是成了家常便饭。


白泽飞到半空之中,不知为何卫宁竟一阵耳晕目眩,倏然间两眼一黑,瞬间从万丈之空坠入而下。


宇文夜在下面看得肝胆俱裂。


只见白泽一个调转从下面呼啸而过,稳稳的把卫宁再次驮在背上。但他没有了方向,不断在上空盘旋嘶鸣。


宇文夜心魂未定,这兽他控不住,连忙叫人把宇文祗叫来。只见一脸蛋长得和卫宁如出一辙的玉面小儿一声牛氓哨响起,白泽缓缓地从上空降落下来。


宇文夜刚要上前,白泽鼻孔大张冲着他就是一口白烟,嘶鸣如雷,逼得他根本无法近身。无奈中,三个孩子齐齐上前,白泽温柔而蹲,三人七手八脚把他们的母亲连拖带拽一直到宇文夜可以够到地方。


“父皇,家暴是违法的。”


“嗯,要去和外祖父说一下此事。”


“父皇,女人是给男人拿来疼的,怎么可以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宇文夜抱着昏迷不醒的卫宁往龙阙殿走,后面三个小不点你一言我一句,宇文夜不知道这两年里这些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些话,当下无语,他这个帝威在他们面前是一点用也没有。转身刚给他们一个凌厉的眼神。


“虐待儿童同样是犯法的。”


“我要去找外祖父说父皇虐待儿童。”


“妈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够了。你们三个给父皇闭嘴。你们母后肚子里有小弟弟了。今日不许吵知道了吗?”虐待儿童?还要去梵音告状?还威胁他不活了?卫宁你这几年就是这么帮孤王照看皇儿的?


四周悄然无息,怕吵到她休憩,所有人都给赶到殿外,包括那三个小东西。罗帐中,伊人静静的沉睡着。


宇文夜坐在榻前已有三五个时辰,目光停驻在她有些苍白的面色上,一声轻叹幽然转落。窗外阳光渐转红色快要落暮,随着卫宁眉宇间细微的一丝蹙痕,她恍惚的张开了修眸。一见宇文夜正坐在她榻前,心头一颤。


“你要把我打入冷宫吗?还是要把我关进皇狱里去?”她说着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到鬓角中,瞬间没了踪迹。


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眼底深幽的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


“为夫错了。为夫不应该把你吓成这样。更加不会把你打入冷宫,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也不会打你,你的皇儿们都和为夫说过了家暴是违法的,女人天生就是用来疼爱的——你的幺儿更加不得了,还要去他外祖父这边告为夫虐待妻儿的大状。”


卫宁听着听着,破涕为笑。


他拉住她的手问道。


“卫宁啊,你有胆接手这天下第一暗杀大庄,就连和为夫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要骑着那可恶的畜生逃走,你说你逃去哪里?还有我宇文夜在你心中就如黑魔刹一般可怖?”


“黑魔刹?你,你怎么知道这个诨号?”卫宁一惊问道。


“哼,南和帝是妻管严?还要把扁仲的萧酒泉都砸了,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一国之母怎么会说出做出这等事情来?”


“你们不会,不会混入我龙吟……


“你胆子还真不小,连脸都不遮一个就敢真面目示人,你是觉得龙吟里面蠢蛋太多,就你一个聪明睿智之人是不是?”


“我知道有点嗨过头了,我和夜大哥说过了,那边我已全权托付于他。如果申帝要为难他,就让他把龙吟给申帝得了。”


宇文夜抬起手在她额上狠狠弹了一下。


“皇后啊,孤王真心要给气死。你如此大方,心宽的很。把龙吟打理成这般模样,你竟白送给申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给谁去?”


宇文夜心里想还好这闯祸精是自己女人,要是跟着宇文熠,或者其他人,他今日这北域霸主之位真是坐的有些不安心了。


“孤王和夜倦风说过了和铁鹰堡私下联纵。申帝这边孤王自有法子去应付。”


“哦,那我安心了。你们谁喜欢谁拿去吧——”她好累,自从回到越漓后就忍不住天天想睡觉。


“你好好安胎,已有两月身孕都不知?”


什么?惊闻此言,她一个翻身而起,不可思议的盯着宇文夜。


“不会吧,这太过分了吧——这不科学啊。我算好时间,怎么可能会有?而且二年多我们才就,就——”她伸出一根指头。“这帝女也太过分了,为了自己竟让我当母猪不成?”


“最后一个。再生一个皇儿我们再也不生了。”宇文夜心里很明白他这个肺痨急疫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好?而且二年中日夜和扁仲在一起,他虽未明说,但阴阳术里的以命换命他宇文夜怎会一点不知?


这辈子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会护她一生。


“我觉得再生一个帝姬凑成二男二女更好些?”卫宁想一个宇文祗就让她头都要炸开了。而且皇家中男孩一多,将来的变数也愈多。


宇文夜上榻靠近她的身畔,轻揽其入怀中。


“孤王只想宠念绮一人就好。”


卫宁回首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白眼。


“自然还有念绮的母后,有你们两个女人孤王就够折腾的——不是,就心满意足了。还有为夫知道你闲不住,这后寝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为夫绝不插手。”


夕阳近暮中落下两道相叠的浅影,晃过女子幸福荡漾的面容,掠过身后深情款款带着浅笑的男人。红罗绡帐一线余晖下,敛尽柔光丽影,如真似幻,令人深醉其中。


哐当一声巨响,两人吓了一跳。在这静谧的大殿中发出异常响亮的声息。宇文夜的凤眸倏然半眯,眼神释出些许危险光芒,放开卫宁低声道。


“为夫去看一眼就回。”


“下手轻一点,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她于心不忍的在宇文夜背后轻唤了一声。


卫宁知道宇文祗把她身上的惹祸精神发扬光大到了极限。回来没有几日已毁了宇文夜不少宝贝,藏得住的祸,卫宁都帮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遮掩了。

须臾,宇文夜眉眼之间带着隐笑重新走入寝殿内。


对上卫宁有些惊诧的眼眸。“皇后,你最好去看看。”


怎么啦?卫宁莫名其妙下榻款款刚要走出寝殿门口。身后飘来宇文夜带着调笑的声音。


“下手轻一点,毕竟是亲生骨肉。”


撕心裂肺的哭声,噼里啪啦的挨揍声,还有断断续续稚嫩的抽涕告状声。


“我要去外祖父这边告你虐待儿童——”


“你哪里是儿童,你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刹。”


卫宁搭了两年的越漓山河图给宇文祗一屁股就坐掉了大半个江山……


越漓塔顶


她身怀六甲的肚子已显山露水。一袭狐裘毛氅从后温暖披上,那人轻揽其腰。二人不语,眺望远端,把这越漓全景尽收眼底。


生命长途中,于千万之中找寻到一人。执子之手,宿命之约。当看尽千帆,繁华落尽纵使容颜已去,痴心不悔,今生不离。——(完结)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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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8-1-25 09:08 编辑

两篇番外


番外可能会有些脱节的感觉。这里先补充一下。第一篇番外是写卫宁和宇文熠逃亡在外的这五年之间发生的事情。

第二篇完全就是为了补充点作者自己小女儿情节罢了。


第一章、两地二人(番外篇)


大越永安二年。


和宇文熠躲了大半年,终于在次年的莺时平安抵达女和月母国,晃眼又已至夏。院中荷塘里银盌盛雪的几株早荷悄悄吐露芬芳,曦晨自己便折了一朵摆在寝居里点缀。这才刚取了锦帕拭干手上水渍,那头小厮便来禀,说是马车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说来也是巧合。才来没几日就在街上救了一个癫痫发作的总角小儿,竟是女和月母国女相的幺儿。这日随着奶娘在街上贪玩,走了太多的路引发了暗疾。幸亏遇到了她正好也在这边添置居品,才当下施展银针救了小儿一命。


女相大人不惑之年才得此子,自然视若瑰宝。当下找人便让卫宁入相府答谢其救子之恩。卫宁坐在宝马香车内若有所思。女和离开大越国实在太近,宇文夜若是寻找起来,也实在太容易。而且他的影卫天下无敌,说不定此刻的行踪自己早就暴露无遗。


撩开细纱车帐,那十里长街热闹异常,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玩物琳琅满目。一走进水袅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便迎面扑来,整条街都沉浸在夏花初开的迷人香气里。两道边上店铺紧连鳞次栉比,卫宁心中一笑这比她看见的影城布景可要强多了。


一想到这边她又垂头丧气了。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中去?有时候她真想一头撞死,然后才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有点深的盗梦空间而已。但实在没有勇气这么做,而且宇文熠为了自己情况现在十分危急。一路上不知为何不断有人要暗杀他们,而且几乎都是冲着他去。是宇文夜派来的吗?但卫宁觉得又不像。


胡思联想了一通,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相府十分精致,和宇文夜的夜王府相比倒也不分上下,更添一些女儿家的富丽华美,很多地方用色,摆件都更加的柔和温婉些。


女相亲自出来和卫宁攀谈,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这事有些蹊跷,她心里惶惶不安。自己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无名布衣,偶尔救了相府小公子一命,也不至于要这样劳师动众。她心里最怕就是宇文夜知的影卫寻到他们的踪迹,今日只是请君入瓮而已。


她人处在那边如坐针毡,面上却要十分恭敬的和女相东拉西扯,还要十分注重遣词用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把自己给卖了。说了大越一盏茶功夫的时间,女相才慢慢把正题给引了出来,原来是女和女王的皇妹得了怪疾,一到晚上便躲在柜子里面死也不出来。多少御医帮她看过都说不出一个原因来。这样的情况大约已有两月有余,宫里实在无奈四处寻找名医但都无功而返。


女王甚是心焦,这小皇妹和她是一奶同胞的亲姊妹,才只有十岁的模样。长姊如母她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相好。听到这边,卫宁一颗悬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吓死宝宝了。”她不自觉中轻抚胸口,脱口而出。


“宁公子,有宝宝了吗?”一句宁公子就知道卫宁又是女扮男装出行。女相奇怪她刚才不经意的那句话,却摸不到头脑。


“没有,没有,这只是草民的家乡话而已,呵呵——”她随便的糊弄了过去。现在死马当活马医。如果真得给小公主看好了病,至少能得到不少银子,这样自己和宇文熠就能走得更远一些。刚想开口和女相吹牛说自己是逃婚出来,请务必不要透露自己所有的行踪之时就先闻女相道。


“此事请宁公子务必把紧口风。事关皇族,兹事体大。”


“草民明白,请大人放心。”


难得竟然有这么顺心如意的一拍即合。


回到入住的宅邸,天色已过了晌午,宇文熠竟然还没有回来?他昨日一夜未归,让自己已经好生担心,现在已日上三竿再贪玩也不至于这个时候也不回来。而且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呢?难道已经出事了不成?卫宁的一颗心瞬间又吊到了嗓子眼上。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的乱跳。


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寻觅他的足迹。来回在屋内焦急的走动,却始终都没有眉目。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外面才飘进一个姿容卓辉的白色的身影。


“我说大哥啊,你去那里了?我担心死你了。”终于看见这小子出现在现场,卫宁今日这心脏真是不知玩了几次过山车。


“抱歉,抱歉,昨日遇到一个旧友多喝了几杯,醉到现在才发现都日高三丈了。”他修长的手指摇着折扇露出绝美的笑容在卫宁的眼中此时看来却是有些掩饰内心的不安之举。


“旧友?你胆子还真大?这个时候还能去见旧友,不怕给泄露了行踪吗?”她不依不饶的迎着他的闪眸浅笑而道。


宇文熠怔了下,一时倒也不知要如何回她的话。


“宇文熠,你的旧友住在飘香阁吗?”卫宁鼻子在他衣裳上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胭脂味,再仔细一瞧脖颈处竟还种了几个深浅不一的小草莓。她内心是有些惊诧的,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趣?


宇文熠没有想到她这么聪明,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自己昨日贪杯喝多了竟然醉睡在了飘香阁里。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要怎么和卫宁来解释这样的事呢?她是一个无论身心都要一心一意来自先进文明的女子。但他是一国显尊的皇族太子,上飘香阁这样高雅的伎馆本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即使他没有落难,这样的生活对自己来说也是必不可少如日常吃喝一般的正常。


“卫宁我——”他不知要如何和她解释。


“没事,我们生活的地方也有古代。古代的生活和你们如出一辙。所以你不用解释,我可以理解,因为这就是一件很正常普通的如吃喝拉撒一般的事情。”


“呵,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气了。”宇文熠心中欣慰的舒了一口气。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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