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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古风] 《千情三伴之卫宁传》作者:sacuiness2017(原创非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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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7-9-26 16:06 编辑

晚膳过后卫宁详细告诉了束脩的歼敌计划,把束脩竟惊得目瞪口呆。本来他是当故事来听,但说着说着卫宁的法子不像是胡诌乱道,绝对是兵家战略,非常的有技巧,绝对不像胡编乱造出来。


“我的好姑娘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现在我倒要担心自己的脑袋了。你要说你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现在我还真的不信了。”束脩想着那时自己还立了军令状,现在心里那叫一个发毛啊。她若是什么撞坏了脑袋失忆的细作,自己这条命可就真得给搭进去了。


“大人不要担心,这个主意是大人出的,不是我的。谁问起来都是这么一口咬定。而且行动代号就叫【请君入瓮】。”卫宁知道束脩的担心而且目前情况下她也不想多事。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很好。


根据卫宁的推测每一次夷人族都能精准的打劫成功,这里必定是有他们的内应。于是他们详细做了一个精密的计划,由马未都总管大人府中家丁故意醉酒漏出,大越国首城某富甲将偷偷运至一大批金银到马未都的消息。因知月苍岭附近常有劫匪,故均打扮成运砖工匠,金银外面砌水泥假装为砖块再运至总管大人处。


在细节上卫宁为了防止百密一疏,特地选用了砖车不是其他,卫宁都做了详细说明。如果分量太轻的话一眼就能看穿真伪,只有砖的分量和金银相等才不容有破绽。运车的工匠守护军假扮。而且为了一网打击,放出消息这些金银的数量和夷人族土匪每一个人大约能搬动多少数量也相匹配。这是一次很大买卖,夷人族这些土匪也将会倾巢而出。


最后卫宁特别交代走月苍岭。


如果在月苍岭外面动手,所有护军要假装不敌躲进月苍岭,如果在月苍岭里面动手那最好。在险岭的两个山腰都早早伏击了马未都最顶尖的神箭手,一旦夷人族的人进去以后就先投石再射杀其中。一旦大部分夷人进入月苍岭,进口处就用巨石堵住口,其后接应的夷人就外面的护军全部剿灭。


这样一个请君入瓮的作战方式,只用了二十一天的时间就把为非作歹的夷人几乎灭了种族。


夜幕降临。


所有人都在欢庆胜利。这次歼灭夷人竟未伤亡越军一人,还大满贯竟活捉了夷人首领,并把混在百姓中的夷人奸细一并截获。极度振奋了军士的士气。而对于边境的百姓来说,束脩成了英雄,崇敬和赞美铺天盖而来。非但如此,此事对边境安全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战役,官府已上报兵部,不日越漓国君就将下封赏赐以表其功勋。


宇文夜穿着上好的湛青锦缎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极其珍贵的血色黑貂披氅,此衣非但抗寒挡风,在披氅夹层中还做了很细的金丝软甲,刀剑不侵。披氅的对襟上面绣着一条金色四爪的龙图腾。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黑金冠,端坐在黑暗之中,蜡烛几时熄灭他也不管。


略显刚毅的五官在此刻显得特别凝重。幽暗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整个人散发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风,同时也带着一丝暗黑之气。


束脩在外候着一会儿,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跟着主人这么多年,多少有些了解脾气。但是他越怕什么,宇文夜就越要知道什么。

“束脩你进来。”宇文夜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束脩有点迟疑,进去后看见宇文夜的寒眸,心里一慌,竟就跪地不起。


宇文夜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束脩说道。


“你打束发之年就跟着本王打天下了吧。虽说我们是将士关系,但是本王从未在心里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待。”



寥寥数语,束脩已额冒冷汗。有些事情哪里瞒得住他,而且这么多年在一起,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早就知己知彼。


“是谁?”


“是,是卫姑娘。”


沉默良久。宇文夜确实心里大吃一惊,双拳握紧,发出咯咯声响。束脩头更加低下,不敢正视对方。


“把她带过来。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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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束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其实那日在军营他和几个亲信副将和宇文夜说起这个法子之时,他的眸中对他就充满了狐疑之色,且全程都沉吟不语。只是最后询问了具体细节和作战方案后,思忖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颔首通过并让束脩亲替自己指挥全军。


可怜的卫宁此时还蒙在鼓里,不知早给猪一样的队友给卖的一干二净。


走入宇文夜的大帐,还未站稳。一阵风过,就觉得自己左手臂被人用力一扭,钻心般的疼痛彻入心扉。


宇文夜现在只要再轻轻一使劲,她的胳膊就断了。此女竟一点武功都不会?宇文夜心里疑惑不解。然后无论试其丹田,经脉,都是一个妥妥不会武功之人。宇文夜的武学修为无论在大越国,还是放眼他国都是业内一等一的高手,寻常人在他面前绝对是藏不住。所以卫宁真的是引起他的注意,后果很严重。


“痛,痛,——”卫宁此时全身都涌起一股碎裂般的剧痛。直到自己冷汗淋淋眼冒金花,语不成句。


宇文夜扭着卫宁的手再下一成力,膝盖抵住她的双腿,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阴寒的锐眸一瞬不瞬的凝视她道,“本王这人真心没耐性。你最好现在马上把你失去的记忆都给本王找回来。今日若你说不清楚月仓岭之事,本王保证你再也不用看见明日朝阳了。”


卫宁的下巴给他捏的生疼,胳膊应该断了无法动弹,迎上宇文夜充满杀气的眼神,她竟看着看着倏然从鼻息中发出一阵冷笑。这一笑又吓坏在旁的束脩。慌忙在后面连连摆手,这疯丫头真的不知死活,将军是真心要杀她啊。


“束脩,滚出去。”地狱吼一出,万事休。


卫宁额上的汗珠顺落在羽睫上,流入眼睑,竟生生刺疼。但是人要死得其所,话说明白了再死不迟。


“宇文夜,——”她一声怒吼,直呼其名。自己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此刻到也是心中凛然。“你不能因为自己智商不够用,就老是怀疑人家的天赋吧。”


“今日如你是嫉妒我比你聪慧,我没话说,你杀了我便是。如果你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那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好像手真的断了,下巴也要给这个疯子给捏碎了,眼泪不争气的刷刷而下,但是她依然死命盯住宇文夜的略有惊色的眼眸。好吧,为了最后一点尊严。


她是谁?宇文夜脑中仿若给一道闪电穿击而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直呼其名。虽然他不懂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但他隐约知道是取笑他脑袋有病。还有她的用兵之计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能想出来的。


“卫姑娘,你很有胆魄。从来没有人敢对本王如此放肆。”他危眸沉淀着惊惑。自己身上四爪金龙从她进来开始竟连一眼都没有瞄过。但是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说明她知道自己是谁。但凡这天下知道他是谁的人还敢如此和他这样大呼小叫,这个世上她是第一人。


“人生——总有第一次,习——惯就好!”声音越发无力,眼前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全身一软就倒在宇文夜的身上晕了过去。


他静静地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头无力的躺在他的臂弯里,几根细发沾着汗水贴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眉头紧锁,两排长睫上挂满细泪之珠。一只胳膊脱了臼垂在地上。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她相遇的场景,这个野蛮的女人竟让他在自己的士卒面前摔了如此狼狈?偷了他营中的马,还撞裂了他的鼻骨,咬伤了他的手腕。回想起用阳光通过铜镜让马受惊,,包括后来的剖腹取子,大概全天下也只有她一人敢这么做了。


“毒红子——”宇文夜望向军帐外墙角边上的一排尖头红椒。毫不起眼,细看却果实五彩缤纷。颜色虽娇艳,尝一口又如火烧。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听见红芍的声音,卫宁心安了。那人只是让她胳膊脱臼,并没有杀她。


和黑社会有得一拼,人品渣到极限。初步分析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以及童年创伤症严重缺爱。这是卫宁作为医生对宇文夜的终极评价。


“束脩麻烦你远离我。”看见束脩满怀歉意的神色,卫宁终于知道自己当初做了一件多蠢的之事,还不如自己直接和宇文夜去说都比现在来的好。


“卫姑娘,我已经和将军解释得清清楚楚,将军不会再为难你的。但是请还是注意你和他说话语气,算我求你了。”


“清清楚楚?”卫宁心想如果真得解释得明白,自己一条胳膊怎么可能给弄得脱臼。好疼,虽然脱臼部分已经给接上去,但是髌骨周围韧带会松弛可能导致髌骨轨迹的变化,导致以后稍微不小心就容易再次脱臼。而且这伤至少三个月时间才会全部愈合。以后每次阴雨之时,就可以一边摸着隐痛的胳膊一直画圈诅咒宇文夜了。


“你可不要怨恨我们家将军——如果你不激他,也不会——”后面的话束脩越说越轻,他分明看见卫宁那怨妇般的眼神直射他来。


“我活该好了吧。真的是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卫宁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狼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什么——”束脩扳着两只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卫宁在指他和猪一样的笨。


“束大人,我这手至少三个月方能恢复。这做饭的事麻烦你还要找其他人代我一阵子了。”


宇文夜在卫宁的帐外听见他们的对话,生平第一次竟有了一丝内疚。毕竟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把一个姑娘的胳膊都弄断实在不是一个男人该做之事。即使她是一个奸细……想到这边,宇文夜怔了一下,他这个是怎么了?怜香惜玉从来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是敌就要毫不留情的杀之。越国的冬季异常的干燥,寒冷伴随着凛冽的大风,抬眼望天今天竟是望月,母后你在天上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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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束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其实那日在军营他和几个亲信副将和宇文夜说起这个法子之时,他的眸中对他就充满了狐疑之色,且全程都沉吟不语。只是最后询问了具体细节和作战方案后,思忖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颔首通过并让束脩亲替自己指挥全军。


可怜的卫宁此时还蒙在鼓里,不知早给猪一样的队友给卖的一干二净。


走入宇文夜的大帐,还未站稳。一阵风过,就觉得自己左手臂被人用力一扭,钻心般的疼痛彻入心扉。


宇文夜现在只要再轻轻一使劲,她的胳膊就断了。此女竟一点武功都不会?宇文夜心里疑惑不解。然后无论试其丹田,经脉,都是一个妥妥不会武功之人。宇文夜的武学修为无论在大越国,还是放眼他国都是业内一等一的高手,寻常人在他面前绝对是藏不住。所以卫宁真的是引起他的注意,后果很严重。


“痛,痛,——”卫宁此时全身都涌起一股碎裂般的剧痛。直到自己冷汗淋淋眼冒金花,语不成句。


宇文夜扭着卫宁的手再下一成力,膝盖抵住她的双腿,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阴寒的锐眸一瞬不瞬的凝视她道,“本王这人真心没耐性。你最好现在马上把你失去的记忆都给本王找回来。今日若你说不清楚月仓岭之事,本王保证你再也不用看见明日朝阳了。”


卫宁的下巴给他捏的生疼,胳膊应该断了无法动弹,迎上宇文夜充满杀气的眼神,她竟看着看着倏然从鼻息中发出一阵冷笑。这一笑又吓坏在旁的束脩。慌忙在后面连连摆手,这疯丫头真的不知死活,将军是真心要杀她啊。


“束脩,滚出去。”地狱吼一出,万事休。


卫宁额上的汗珠顺落在羽睫上,流入眼睑,竟生生刺疼。但是人要死得其所,话说明白了再死不迟。


“宇文夜,——”她一声怒吼,直呼其名。自己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此刻到也是心中凛然。“你不能因为自己智商不够用,就老是怀疑人家的天赋吧。”


“今日如你是嫉妒我比你聪慧,我没话说,你杀了我便是。如果你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那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好像手真的断了,下巴也要给这个疯子给捏碎了,眼泪不争气的刷刷而下,但是她依然死命盯住宇文夜的略有惊色的眼眸。好吧,为了最后一点尊严。


她是谁?宇文夜脑中仿若给一道闪电穿击而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直呼其名。虽然他不懂心理医生是什么意思,但他隐约知道是取笑他脑袋有病。还有她的用兵之计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能想出来的。


“卫姑娘,你很有胆魄。从来没有人敢对本王如此放肆。”他危眸沉淀着惊惑。自己身上四爪金龙从她进来开始竟连一眼都没有瞄过。但是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说明她知道自己是谁。但凡这天下知道他是谁的人还敢如此和他这样大呼小叫,这个世上她是第一人。


“人生——总有第一次,习——惯就好!”声音越发无力,眼前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全身一软就倒在宇文夜的身上晕了过去。


他静静地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头无力的躺在他的臂弯里,几根细发沾着汗水贴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眉头紧锁,两排长睫上挂满细泪之珠。一只胳膊脱了臼垂在地上。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她相遇的场景,这个野蛮的女人竟让他在自己的士卒面前摔了如此狼狈?偷了他营中的马,还撞裂了他的鼻骨,咬伤了他的手腕。回想起用阳光通过铜镜让马受惊,,包括后来的剖腹取子,大概全天下也只有她一人敢这么做了。


“毒红子——”宇文夜望向军帐外墙角边上的一排尖头红椒。毫不起眼,细看却果实五彩缤纷。颜色虽娇艳,尝一口又如火烧。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听见红芍的声音,卫宁心安了。那人只是让她胳膊脱臼,并没有杀她。


和黑社会有得一拼,人品渣到极限。初步分析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以及童年创伤症严重缺爱。这是卫宁作为医生对宇文夜的终极评价。


“束脩麻烦你远离我。”看见束脩满怀歉意的神色,卫宁终于知道自己当初做了一件多蠢的之事,还不如自己直接和宇文夜去说都比现在来的好。


“卫姑娘,我已经和将军解释得清清楚楚,将军不会再为难你的。但是请还是注意你和他说话语气,算我求你了。”


“清清楚楚?”卫宁心想如果真得解释得明白,自己一条胳膊怎么可能给弄得脱臼。好疼,虽然脱臼部分已经给接上去,但是髌骨周围韧带会松弛可能导致髌骨轨迹的变化,导致以后稍微不小心就容易再次脱臼。而且这伤至少三个月时间才会全部愈合。以后每次阴雨之时,就可以一边摸着隐痛的胳膊一直画圈诅咒宇文夜了。


“你可不要怨恨我们家将军——如果你不激他,也不会——”后面的话束脩越说越轻,他分明看见卫宁那怨妇般的眼神直射他来。


“我活该好了吧。真的是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卫宁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狼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什么——”束脩扳着两只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卫宁在指他和猪一样的笨。


“束大人,我这手至少三个月方能恢复。这做饭的事麻烦你还要找其他人代我一阵子了。”


宇文夜在卫宁的帐外听见他们的对话,生平第一次竟有了一丝内疚。毕竟在全无证据的情况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把一个姑娘的胳膊都弄断实在不是一个男人该做之事。即使她是一个奸细……想到这边,宇文夜怔了一下,他这个是怎么了?怜香惜玉从来不在自己的范围之内,是敌就要毫不留情的杀之。越国的冬季异常的干燥,寒冷伴随着凛冽的大风,抬眼望天今天竟是望月,母后你在天上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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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遇太子


卫宁在养伤的三个月中,真的是能避开宇文夜,就绝不在他面前出现。偶尔看见他在前面走来,立马向左或者转右,宁可绕个圈子也绝对不想碰见这个黑魔刹。幸好,宇文夜平时公事繁多,要见他的面也不是很有机会。


“卫姑娘,嘿嘿。”卫宁躲着宇文夜,所以束脩最近也很少遇见她。这会儿,正好看见她走来,所以一脸清凉的笑意走过去和她凑个近乎。其实他是又有事要求着这姑娘帮忙。自从月苍岭一战后,束脩就对其刮目相看,觉得只要凡事和她商量肯定能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束大人你升官了啊?”看着束脩春风满面的样子,兵服从蓝色变成了暗红就猜到他最近一定过得挺滋润。


“嘿嘿,托你福吗。”卫宁无奈摇头,心里暗道褒奖的是他,挨打的是我。这买卖束脩可做得真不赖,看着忠厚老实原来是贼精之人。


“束大人无事的话卫宁先告辞了。”看着束脩欲言又止的样子,卫宁知道肯定没啥好事,还是快点走为上策。


“卫姑娘,不急不急,我请你吃顿便饭?”


“不要吃。”


“一定要吃!”


“不要吃。”


“吃吗,吃吗。”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使劲卖萌发嗲,让她不由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毕竟身单力薄,竟给他硬拖着去了镇上酒肆。


果然饭菜吃了一半,束脩就直接切入正题。


这边三年一次举行六国同盟会,其实和卫宁存在的世界一样,无非就是君主或者代表碰碰头,谈谈边疆问题,大力发展政治,经济等等相互之间的发展,建造友谊的桥梁。这次正好轮到大越国作为东道之国。这些国家最重要的是每四年一次的十二君主联盟,相比之下六国同盟会轻松很多。说是六国但其实来得都是小国的使节,大公,相继出席的最多。这天下的五国霸主一般只出席四年一次的金钻会,对于六国无非是派使节过个场子罢了。


但此次大越国平了夷人族,名声远播,引来了更多一些国家来讨教下这种山匪的剿灭经验。这种苦劳的任务,宇文夜平素也都交给束脩来操持。但是这次人数颇多,束脩觉得自己疲于应付,所以找卫宁来商计一下。


“其实我也没啥要求,就是吃的好点,玩得开心点,礼物准备得周到点,到时候别出幺蛾子就行了。”束脩扳着指头望天说道。


“这还叫没啥要求,束大人麻烦另请高明,卫宁有空回请你这顿饭。再见!”卫宁心想这还叫没要求。“还有如果将军知道又是我的主意,我另一条胳膊也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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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卫宁打死不从的样子,束脩只能拿出杀手锏,“这样,如果你帮我办好此事。以后卫姑娘你有任何需要,我束脩都帮你!”


卫宁一听,骨气又没了,走到一半的身子硬生生的回过来道,“你说的,当真算数?如果我挨板子,你能替我吗?”


“呃——算数,算数,我束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束脩这也算是拼了。“其他的姑娘提点提点我就行,就是说到最重要的国运节目,我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去年北漓国比赛的是射箭,前年东瀛是比赛的摔跤,再大前年是在女和月母国比赛的是歌舞好生没趣——今年轮到我国,我想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想到。”


“你们将军为何要把此事交给你?”这话里意思就是你这么笨的脑子,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随便找个人接手。至少也要找个机智一点的吧。


“我机智啊,做事沉稳靠谱,所以将军特别看重我。”扑哧一声卫宁茶水喷溅而出,举起大拇指。心里想看到过没脸皮的还没有看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

“嗯,其实我觉得有个运动倒是挺合适搞群体赛的?”卫宁想了想说道,“足球。时间长打发日子比较容易些。”


“麻烦说我听得懂的话。”束脩现在正在接受卫宁时不时冒出来的奇言妙语。比如这个足球又是何物。


“蹴鞠,看见过吗,圆圆的,在地上可以滚动,踢来踢去的。”


根据卫宁的比划再加上画图。束脩发现这是一种滚滕圈的孩子游戏。只是他们这边是拿着一根长棍,孩子们拨弄着前面的蔓藤做成的滕圈看谁坚持到最后。

“这也行吗?”束脩表示怀疑,“这是小孩子的游戏,不能上会场吧。”


“你听我说完,我们不要棍子,只要那个滕圈,但是滕圈要做成这么大的,”卫宁用手比划了一下,在纸上写了大概的尺寸样子。“但是滕圈太松,必须在里面是有实心的分量,再在外面加裹一张皮革,这样就是一个蹴鞠。然后你去做好以后我会告诉你怎么玩这个东西。”


束脩听话的点点头道,“都听你的。”


卫宁看了笑咧了嘴,“那宇文夜怎么办?你都听我的了。”


“我的好姑娘啊,你怎么可以直呼将军的名字。”束脩私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难道不知道大越国国姓为宇文?”束脩以为卫宁听见以后一定惊恐万分,后悔不已。谁知道卫宁抿了一口茶道,“知道啊。他还有好几个兄弟,老三叫宇文熠,老五叫宇文煊。而你们的扑克脸将军是老二。老大宇文吉曾经犯了什么谋逆重罪,关在黑狱里面估计要终生养老了。还有——”


看着束脩快要惊掉下来的下巴,卫宁笑着不再继续。这个世界上无论哪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八卦。而八卦最喜欢的就是那些遥不可及的王孙贵族。


这顿饭从晌午吃到申时,卫宁一点都不客气的还收了束脩一百两咨询费。束脩倒也是乐意,毕竟帮他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夜雾渐浓。烛光摇曳把一个人影拉得很长。偶尔穿白衣锦服的他,在衣裳的映衬下五官竟也柔和了不少。听完影子卫的汇报,他竟无法聚神看书。束脩又去找麻烦,而这个麻烦本身还喜欢找麻烦。不过他对那个新奇的蹴鞠倒是挺有兴趣。


“卫宁——”宇文夜脑中冷不丁冒出这个名字,摇摇头,随即又恢复了一切。


蹴鞠很快就做了出来,塞了茅草太轻,又加了其他重量一直到卫宁满意。外面用皮革镶裹,还在皮革上点缀了黑白间隔两色。藤条弹性较差但是踢起来还是没有问题。然后卫宁根据现场环境画出了相适应的足球规则。两队各有七人,两个前锋,两个中腰,两个后卫,一个守门。角球,边球,犯规都一一详细罗列出来。包括球衣和号码都标注上去。束脩找了一群平时身强体壮头脑灵活的士卒分为两组,一组蓝衣,一组黄衣,身后各自贴了号码,进行彩排演习。效果竟是出奇的好。以至于这项活动后来竟变成了大越国的国民运动,而且各国纷纷相仿,进行友谊对抗赛。


没过几日功夫。


“卫姑娘——”老远的距离束脩看见卫宁就拉开嗓子叫道。


我的娘啊,这货又要来叨扰她了,一定没好事赶紧开溜为上。跑着跑着,身边就多出一个声音:“我的好卫宁,你跑什么跑啊。”


“该帮的我都帮了。”继续跑,一定要甩了这个麻烦。


“恩恩,你真厉害,连将军都对你开始刮目相看。”一个继续不要脸的跟着。


“what?”宇文夜这货竟也喜欢足球,她停了下来道,“我不要他的满意,他扭断了我的胳膊连个道歉都没有。还有连一点补偿都没有给过我,你们家的将军就是一个葛朗台!”


“啧啧啧,”束脩摇摇头,这姑娘真的是死要钱啊,一刻嘴巴里面都离不开个钱字。“葛什么台的是什么意思啊?”


“去你的,姑奶奶我懒得和你说。我要去果林,别跟着我。”挑了一匹马就直奔附近的果园而去。现在她人气积攒的很好,又有束脩帮助,所以进出比之前那是方便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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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7-9-26 17:19 编辑

二月末的大越竟还处在银装素裹之中。远望林中满树银白,白雪覆盖在鲜果上构成了一幅优美画卷。风过,果香便迎面扑来沁入心肺,便让人心旷神怡,垂延三尺。


眨眼功夫她已摘了半篮子,嘴巴里啃着一个,眼睛却看着树上那几个颜色正红当艳的。


“长这么高找死啊,你以为你长这么高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她撸起袖子,找到一块石头垫在脚下蹭的往上一窜,一只手抓住大树上的一根树枝,然后提起脚蹬着树干慢慢的往上爬,看到一个个头贼大的情不自禁就伸手去摘,看着近,却发现手一伸还有好大一段,她探了探身还是够不到,脑子一热死命再往上一跳,只听咔嚓一声……


“我擦——”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身腰给人狠狠的抱住。等缓过神来之时已双脚着地。却已吓得她一身冷汗,幸亏有人出手相助否则又要躺上好几个月。

“多谢大侠相救。”卫宁一抬眼惊艳不已,这天下竟还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他身形欣长,外面披着一件白色云翔符蝠纹的裘衣,里面一袭玉色长袍。腰间系着犀角带,缀着一枚蛟龙玉佩。风帽上雪白的貂毛夹迎风肆舞,衬托着其上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孔。此人有夭桃灼辉之容,玉面墨眉,峰鼻红唇,目光流盼自带媚姿,那不经意的言笑中竟如风拂九春般撩人心魄,这男生女相必命带富贵。

但是她更加惊叹的是此人的轻功,这辈子终于见识了小说中凌波微步的轻功。


“大侠,你能不能再飞一次给我看看?”卫宁指了指树上。“能帮我再带几个下来吗?”


“姑娘好生放肆!”那白衣男子身后的随从立马呵斥道。


卫宁探头一望,随行之人身形不高,但是声音洪亮,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和束脩长得颇为几分相似,说实话这个地方人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长相特色。偶尔能像那黑魔刹和眼前这位的都属于出类拔萃之流。


那人摆手轻言道,“别吓着人家姑娘。”声音浑厚圆润竟十分动听。唉,这样的男人,要伤了多少女子的心才好啊,卫宁心里暗叹道。


轻轻一跃飞起数丈,玉指一拈,他的手里就多了三只鲜果随即放入卫宁的果篮中。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宇文夜若是回来后发现她出营搞不好又要多出事端。于是慌忙谢过两位就准备上马而去。临走之时想想这辈子还没机会调侃古人,于是回头坏笑道,“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妈知道吗?早点回家吃饭去,省得给女匪看上掳了去做压寨少爷。”


然后踢了下马肚,一溜烟的留下满头问号的两人。


“殿下,难道现在这边的姑娘都变这样的匪气了?”漭冗摇摇头作为禁军侍卫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胆大妄为的姑娘。


宇文熠微微一笑,邪魅狂狷。刚才在林下听见她自言自语就甚觉有趣,又爬树,又指示他干活,还敢调侃他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刚回来连口气都还没喘,束脩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卫宁身边。


“束大人,你觉得这样好吗?你要是再盯着我,我就以为你要非礼我了?”


束脩慌忙做出要捂住她嘴的动作,“哇,不能乱说话,我对姑娘只有敬仰,绝无非份之心。”


“那你从早跟到晚跟着我到底为什么?”卫宁眼睛一眯,知道束脩必有其他事情要她相助。


果不其然,但是这次太过分了。束脩竟要她去莺燕之地给他的一个相好看病。卫宁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真得把她当什么人了。


“卫姑娘,你不要误会。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姑娘。她身世可怜流亡在此,还要养家——”束脩看着卫宁鄙视的眼神就知道她铁定是误会了。


“等等,”卫宁想起来了,红芍有个姐姐不是就叫蓇。“你说的莫不是红芍,那个蓇葖姐妹?”


“是啊,正是她们姐妹花。”通过束脩的描述卫宁才知道蓇葖姐妹从月支而来,而月支国兵变,两姐妹的家族全遭灭族之灾。只剩这两个姑娘充了军妓,半路逃了出来。长姊为了负担妹妹的生计到了这边的妓馆求生。红芍年纪尚小,根本不知她姐姐为了她早就坠落风尘。


卫宁听完眼眶一红,知道束脩其实看似粗野莽夫,其实内心是极为良善之人。此外既然自己也把红芍当妹妹一样看待,她的姐姐自然也应相帮。


“好吧,我去就是。那你给我准备个行头,我这样进去总不行吧。还有出诊费二百两银子。”同情归同情,银子还是照样需要的。


束脩恨得牙痒痒,“你一个月五十两,现在开口就二百两银子?你直接去抢算了。一百两,一分也不能多了。”


“我这个二百两不单单是诊金还有风险费,路费,小费——”


“小费?”束脩眼睛瞪大问道。


“好了好了,一口价一百五十两,再低你另请高就。”卫宁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心里的想法。


“看在红芍服侍你的份上,一百两吧。”束脩又装可怜。


“算你狠,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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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sauciness2017 于 2017-9-26 17:19 编辑

卫宁换了男装出来后,束脩顿时眼睛一亮,眼前的卫宁一袭冰蓝对襟窄袖长衫,襟袖处用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一头青丝束起插了一只白玉簪。面如秋月,这浓眉大眼还顾盼生姿。她的身形本也不矮,男装一穿,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一股贵气。


“卫姑娘,是你吗?”束脩现在才明白以前自己娘说过一句话,泥巴擦干净了才能看清楚是金还是银。


“一百两给我!”


束脩一下子又回到现实,果然品行一点都没变。


潇湘馆。太好找了,马未都第一妓馆。虽说是莺燕之地,但格调却是不低。朱红色的大门派头十足,门口有领宾员,踏进后往前走就是一个亭楼,两边呈环型,小桥流水桃杏成行。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卫宁真心长见识了,这大殿设计的十分精妙,左右两边十几张赌桌,果然把嫖赌为一家充分融合。正前上阶几步,就是楼梯左右环型从二楼开始一直到三楼就是一间间的留客间。卫宁觉得最惊讶的是他们的歌舞伎表演的地方是一个沉降式的圆形舞台类似歌剧院。而舞台的上方又环型左右对称是用竹子红幔隔开的一间间雅室。供客人喝酒聊天观歌舞之用。而且还分大小包间,绝对面面俱到。


卫宁一进去,哄的一声,不知何时身边已围绕着好几个姑娘已经对她上下其手。吓得卫宁慌忙说自己是来看病的大夫才给解了围,但是依旧不死心守着楼口等她下来。


进入蓇的厢房,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她的涵养气度要比妹妹来得好。可能年长一些在月支家中还读过几年私塾,整个人文静而清婉。


“蓇小姐,我叫卫宁。束大人叫我过来给你看看身子。”卫宁行了一个揖礼。


看见蓇脸羞得红红,知道定是将自己当成了男儿之身。马上道,“小姐不要误会,我也是女儿身。只是不方便才换做男装进来。”


“原来如此。”竟言中有一许的失望之情。卫宁大概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照个镜子,里面的她是多么的丰神俊秀,而且女扮男装更加有阴柔之气颇得女子甚爱。

检查下来幸好没有得大病,只是寻常的妇科疾病。卫宁按照这边的处方开了药给她并叮嘱三月之内不可行床笫之事。两个人相谈甚欢,又因其妹红芍在卫宁身边缘故,蓇更加的对卫宁多添几分好感。


约莫一个多时辰,看完病的卫宁准备打道回府。在楼下竟给众姑娘截胡,而且不由分说硬是拉着她进入雅室,还郑重声明,所有的酒水瓜果一律免单。


自助餐很丰富,不用你动手,葡萄吃完,换香梨,香梨没了,一盆剥好的瓜子妥妥的放在面前。唉,怪不得古今往来这么多的人渣往这种地方跑,生得好一点还有这样的待遇,卫宁心里是极其的内疚,不敢出声怕露馅。又一只手护胸,一只手护下面,就怕这群姑娘随便揩油露了真身。她在一群故意袒胸露乳的勾栏美人面前羞得不知眼往哪放,白净的脸上因为喝了小酒微露红霞又带着羞涩之情,众女子看得如痴如醉。一传十,有新客尤其是这样的小白脸是最讨得姑娘们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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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喧杂之声,而且越来越大,原本隐秘的红幔都给一一掀开,探头往楼下张望,原来是两个醉酒的**在抢红牌姑娘。


卫宁抬头之时,顿时吓得面容失色。世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正对面的红幔中竟出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冰块脸,而那张脸此时也已经注意到她这里。


卫宁啊,不能惊慌,镇静,镇静。这么远,你现在又是男装,他不会认出你的,人总有相似。虽然这边安慰着自己,但是脚却软绵绵,手扶着栏杆不敢动。她低头看着楼下,只敢用斜角偷偷窥看对面的情况。


宇文夜冷峻的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眉间微微轻锁,凤眼半眯,眼神中的锐光直射对面女扮男装的卫宁。但是他还是不太敢认,毕竟他见过的卫宁和对面这个小白脸还是有点差距。


卫宁心里想如果现在跑一定给宇文夜认出来了,所以装也装到底了。正好这时左右两个姑娘贴上卫宁的身上,借此机会,她假意左拥右抱,不忘在她们厚重胭脂的脸上闭眼亲了下去……


再抬头往那边撇了一眼,又发现在果林里面偶遇的白衣男子竟也在其中,对面眼神里面全是玩味儿的望着她这边,还低头和宇文夜说着暗话。


不行了,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慢慢转过身子,慌忙借口要去如厕,假装轻松却脚步如飞的往外挪去。一直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回头一望见无人追来,才安下心来。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可能他们谁都没在意自己,果然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这样心理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一舒畅,手里的折扇潇洒一开,转身抬步欲走之时,抬脸就对上宇文夜的怒眸……


“啊——”她一声惊叫,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慢慢再抬眼看宇文夜那眼神简直要吃了自己一般,慌忙拿了扇子遮住脸。


宇文夜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卫宁,那脸上竟还留着不少红印。这到底是女人嘛?他气得怒目圆睁。


“你怎么——”还没等他吼出,对面的卫宁就抱着头,脖子一缩,出卖了束脩。


因此,束脩给狠狠打了十军棍。卫宁给宇文夜拎回了将军府。他实在不能再把这二人放在一起,早晚要把他给活生生气死。一个女孩子住在军营里面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决定还是让她住进自己的将军府中,至少还有仆人能看着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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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将军府衙


将军府虽大,却没有卫宁想象的那样的金碧辉煌。果然宇文夜的性格就是一个低调而俭朴之人。老妈子带着她走入其中一个院子,院门的上面有个黑匾,卫宁算是认识这几个字:桃池。还没有入院,院内就有阵阵花香飘来。进了院门便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边都是桃林。桃树长得比人还要高出一些,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再走往里面一点便能看见正屋。正屋前是一棵参天古树,下面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靠左是一间屙房,主人很有心为了散味,周围种了很多夜来香。右边有一口很大的鱼缸,缸里养着一条金鱼足有十来米长。后面就是一个单独的二十多平米的小厨房。


这屋子看着有些简约却也不失清新雅致。


进了屋正对着花厅,一张乌木的八仙桌,几张同色的圆椅。后面是一个香案,上面挂着一幅水墨竹林画,案上放着一些古董和花瓶,左手进去有张榻是红芍的,卫宁求着就把红芍一起带了过来。厢房内有一个内间,还有个外间,正好睡她们二人。再进去有个屏风里面就是主人睡的榻床,白色帐幔,白色的被褥和一个玉枕。卫宁摸了摸,对古董玉器因为家族关系她还能略知一二。这个玉枕真的是整块上好羊脂白玉,价格不菲。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虽然这些居品摆设简单,但是细细再看一圈。从床到妆台,再到外边的八仙桌都是上好的沉香木。案上的一幅画也不去研究价值,但作画之人下笔苍劲有力,竹子颜色从深至浅层次分明,竹竿竖劲有力,竹叶还画出了阴阳向背以及叶梢的枯萎曲折,自然逼真,有型有神。


卫宁继续跑出去细细看鱼缸,我勒个去,这么最不起眼的鱼缸却价值连城放在她这个年代估计天价计算都买不到的绝世之物。


将军府就和宇文夜一样真是深藏不露。


是夜。


“皇兄在哪里捡到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宇文熠轻轻一笑道。


“不详。束脩看着可怜带回来的。没有什么教养一天到晚给本王惹事。”宇文夜淡淡的回了一句。在棋盘上放下一枚黑子。


“哦,是吗。我听人说你军中有个副将夫人难产,有人想出剖腹取子之法,是不是她?”不经意间吃掉了宇文夜的一颗黑子。


宇文夜抬眼看了一眼对方,微微一笑落在白子边也吃掉一颗。“噢?妇人生子你也关心?”


“哈哈,皇兄不要误会,只是父王这次因为六国同盟会让小王过来跟着皇兄历练下,从小到大皇兄都是我们这些兄弟几人里最出色的。父王也挂念皇兄,想问你下是否有回帝都的打算。”宇文熠云淡风轻的几句话瞬间让宇文夜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意。脸上却依然寻不到任何痕迹。


两个人继续东扯西谈直到一盘棋下完,和局。


“皇弟棋艺现在越来越长进了。”宇文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兄承让。”宇文熠邪魅的笑容有时候真的让男人都很心醉。“这么晚了,如果今天留宿将军府是不是会有叨扰之处?”


“怎么会,难得我们兄弟聚一聚,时间还早,不如再下一局如何?”


重新开局,两个人并不多语,你一子我一子,速度如飞。


宇文熠刚举起一子要落下,又摇了摇头,轻叹道,“果然又输了。”


从棋面上来看,两个人是不分上下,但是高手过招,走一看三,到了第三步就已经知道后面的大局。


“皇兄,听说你这边有个新鲜玩意,叫什么蹴鞠,明天可否让我也去见识见识?”


两人对视相继一笑。


榻上宇文夜辗转难眠,那人刚到此处,却感觉告诉自己这边所有之事他都知晓。看来父皇对自己还是那样的不放心。确实他手握重兵又是皇子,但如果继位者另有他人,这样的担心就显得特别意义深重。政权之上历来皇家都是要在腥风血雨的度过。他不例外,宇文熠也一样。


想着想着突然就眼前晃过卫宁的影子。那天在潇湘馆里面她男扮女装的俊秀模样让他有些吃惊。其实自己是个对感情很淡漠的人,也从来未对女子的容貌特别上心。但是这丫头实在让他哭笑不得,每一刻她都能变化出花样来让他心脏受到点刺激。竟为了迷惑他,假装自己是个徒登子。想来真的太好笑了,还有她看见自己那个瑟瑟发抖的样子,都没有怎么责骂她就抱着头大叫,束脩,是束脩。如今他的爱将还在家里撅着屁股上药呢。


不知不觉他竟摇头轻笑而不自知。此女的出现让生活在暗夜中的他好似拨云见月一般。


第二天卫宁睡醒都已过了未时。在将军府里又不要做饭也不需要去出诊,突然无所事事就闲的有些发慌。四处走走之时就听见有琴声缓缓飘过是古筝之音。弹奏之人琴声随意……顺着琴音果然寻见一个白衣身影,纤细修长的玉手在琴弦上弹奏,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极越如飞瀑。琴声中仿佛可以看见弹奏之人的心情和感受。这个就是古筝的魅力,让人如身临其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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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曲终,卫宁意犹未尽。本想就这么悄悄的离开,却不料琴主早就发现。


“卫姑娘听好后也不给点建议?”宇文熠停下琴音头并未回头。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宇文家的男人都是不好惹的货儿。卫宁清了清嗓子道,“见过公子。卫宁只觉琴声好听,却也不懂音律。有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我可以走了吧卫宁心想。宇文熠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这姑娘着实有趣的很。


“呵呵,你叫卫宁?” 宇文熠微微转过脸,在阳光的斑驳下,他那张有棱有角的侧脸俊美异常。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


“嗯。”而后也不再多语。宇文熠碰了一鼻子的灰。自小到大好像自己从未如此这般给无视过。他有些小小的尴尬。


“你知我是谁吗?” 继续有些不甘心的试探下。


“不知。”卫宁瞪着无辜乌黑的眼珠子咕噜一转却不朝宇文熠看去。


这姑娘装傻的本领还真是高明。明明懂音律却说自己不懂,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不说破。这还要怎么好好聊下去,摆明了人家就不想和你多啰嗦的态度。

宇文熠轻笑了一下,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继续抚琴,婉转低沉的琴音,如靡靡之音回响天际。


日已将没,暮色已然模糊而起。堆满着晚霞的苍穹也渐渐平淡下来没了色彩。

在将军府用了晚膳后竟百无聊赖,男人们都出去了,不到戌时应该是不会回来。于是带着红芍在各大院子走马观花散散步。走到下午宇文熠抚琴的地方眼睛一亮,他竟把古筝落在石桌上没有带走。假装不经意的走过去,转了一圈,看看四下无人,立刻坐到石凳上。摸了摸琴身,点点头表示赞许。古琴的好坏只要看选材上的琴面与琴底。古琴有分别有属阳与属阴的两种木材斫制而成。桐木属阳置于上,斫成琴面。梓木属阴置于下,斫成琴底。就木质而言,桐木松软,制作琴面能使琴的音色更美。而梓木坚硬,制作琴底能使琴坚牢不易变形。

下午看着宇文熠弹琴她手指就不由的痒痒了。自从莫名其妙在这边重生,有多久没有抚琴和跳舞了?话说拳不离口曲不离手,虽然她家不缺钱,但是卫宁从小还是利用自己的长处做艺术方面的家教,一方面赚钱,一方面不让自己的手艺生疏。


“红芍,去,帮我看着大门口,如果有人回来,立马到我这边来通报一声。”红芍马上应诺出去给她们家小姐看门去了。


在琴面上先试试琴音,不错音质绝佳。


一首高山流水先给本小姐练练手吧。手指在上面慢慢拨动,旋律在宽广音域内不断跳跃和变化着音区,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旋律时隐时现,犹如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第二段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细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

越是弹到最后,越是忘乎所以把自己的所有感情投入到琴声之中去……


嘣——琴弦断了。手给抽了一记生疼,幸好没有出血。看着断掉的弦,卫宁这下傻掉了,好好的把人家金贵的古琴给弹坏了。


“定调太高了。可惜,可惜,我还想听下面一段。”不知何时冒出宇文熠的声音来,把卫宁吓了一跳。场面有些尴尬,下午还说自己不懂音律现在竟把人家琴给弹坏了。


“琴是将军的,还是——三皇子殿下的?”看样子再装下去是不太可能了。还是先问下琴的主人再说吧。


“哦,原来你认识本王啊。”宇文熠眼中充满笑意道。


“我——”下午对人家爱理不理,现在手贱闯祸了吧。这琴千万不要宇文夜的就好。“是将军的琴吗?”


“对啊,就是皇兄最心爱的古琴啊。很珍贵的哦。”宇文夜看着因为焦急而涨红了脸的卫宁煞是有几分可爱。


宇文熠这么一说,卫宁眼圈就红了,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眼泪就哗啦直流而下。这下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想逗弄她一番,未曾料到竟怕皇兄到这个份上。刚想上去安慰几句,就看见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跑过来低声叫道:“小姐,黑魔刹回府了——黑——。”


然后看见卫宁哭红了眼,宇文熠也在里面。什么情况,她可是好好的看门,根本没有看见宇文熠回来过啊。刚才自己说宇文将军是黑魔刹,肯定给他也听见了,这下可好了,要是将军知道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卖了。想到这边红芍竟也跟着哭了。


宇文熠一脸无措的挠挠头皮,看着好好的两个姑娘一个梨花带雨,另一个泪如泉涌。一左一右这闹得哪一出啊。


卫宁知道红芍哭什么,连忙求着宇文熠道,“殿下,刚才红芍的话千万不要让将军知道,求你了。”然后一脸眼泪婆娑的看着断了弦的古琴再看看他。

“那还不快走?”


“多谢殿下,大恩大德定将涌泉相报。”卫宁慌忙拉着自家丫头匆忙离开。


“那要怎么回报才合适呢,哈哈。”宇文熠和宇文夜的性格截然相反。前者不拘小节随性而为,后者谨小慎微一丝不苟。


“黑魔刹,嗯——有趣。”这对主仆还真有个性。自言自语之时,宇文夜已经走入庭院。看见宇文熠一个人站在那边嘀咕着还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宇文夜穿了戎装回来后面还跟着束脩。“你今天不是说来军中看蹴鞠的,怎么就不见出现了。”


“哦,没事,只是在想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不值与皇兄提及。皇叔许久未见,先去拜访他老人家了。”看来宇文夜是刚从营地回来。他原来也是要去的,却因为皇叔突然相约来请提前回府了。听到卫宁的琴音怕坏了好雅兴,于是施了轻功进府躲在树后静听佳曲。


“那好,我和束脩还有事情要议,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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