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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 《腹黑王爷天价妻》作者:一路向北(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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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大泽荒圣云朝,五百年前统一四族,然被剿灭的苗北又死灰复燃,其它隐退的两族也蠢蠢欲动。天下动荡之势,被发誓护她之人灭满门的王府之女崛起,凤眸凌厉,对那神祗一般的男子冷冽轻笑:你,愿不愿与我分了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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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人需要理由吗




昏暗的天空,令人压抑的窒息。

血腥的刑场,人际凋零,只有数十名侍卫,一个监斩官,和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

刑架上,拴着一个身穿白色囚衣的女子,女子青丝凌乱,被风吹散着,已经看不清面目,囚衣上血迹斑斑,如同一朵朵破棘绽放的烈焰玫瑰。

顽强,无畏。

不远处那衣着华丽的男子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刑架上的女子。

他的笑,如三月暖阳温煦,令人如沐春风,肮脏令人厌恶的刑场,唯有他皎洁如莲,与之格格不符。

凌乱的青丝间,一抹清冷如冰的寒光掠过了男子的脸庞,瞬间散去,快如梭,几乎令人察觉不到。

就是这张永远带着温煦笑容的脸,夺走了她的一切。

家人,地位,和一颗心信任的心。

依稀记得那年他为救她,生命垂危,经过五天五夜他才醒过来,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

当时的全心感动,现在的浑身伤透,原来只有她把这句话当了真!

“时辰到,斩!”

声音落下,澜容站起身来朝戚凝珂走去,举止之间就像此刻突现的艳阳一般,带着属于他的光环,令人无法直视却又无法忽视。

他抚摸着她凌乱的秀发,痴迷决绝。

曾经他爱过她,当他知道她只是把他当做哥哥……

“我得不到的,不留让别人得到的可能。”

青丝下,听到他的话,凤眸微动,嘴角无形的闪过一丝冷冽,“这一次你怕是失算了。”

她骤然出声抬眸,他停在她青丝旁的手指一怔,随后便感觉到腰间一冰。

一把白里透红的匕首映入他眼帘,那是他曾送给她的。

刑场外,高过刑墙的榕树上,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一直停留在那,他在等一个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幕。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逐渐勾勒起来,果然没失望。

澜容收回怔在半空的手,看着腰间的匕首,温暖笑意不减,和往常一样,平静温煦宠溺的看着她道:“我对你了解的还不够。”

她点点头,一双眼眸平静的出奇,她无声的将匕首送进了几寸,冰冷刺入皮肉的感觉令他暂时退却了笑容,微微皱眉。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他们活着只会害死你。”他看着她,任凭血液溢出,却依旧笑着。

她冷笑,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活活烧死,日日夜夜噩梦缠身,是在保护她?

囚禁她三个月,造成她身上就算愈合也会留疤的伤痕,是保护她?

亲手把她送上断头台,还依旧在说着保护她。

他保护的方式太特别,她还无法接受。

“匕首有毒,一起死,一起活,你选。”她抽出匕首,双眸冰冷,割断另一只手上的绳子,随后将匕首插进了木桩上。

那个位置,正是她心脏的位置。

监斩官慌乱下令,数十名大内高手将她包围,她都无动于衷,只是整理着自己的衣着,打算离开。

她在赌,赌自己赢。

可惜她输了。

“凝珂,我太了解你了,你怎么忍心对我下狠手呢。”他像看穿了她一般,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毒。

“把她抓起来!反抗格杀勿论!”

她看着飞扑而来的大内高手,嘴角扬着不屑的笑意,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他。

三个月的囚禁,她身上的伤口干了又增加新的,新的干了在增加新的,如此重复着,那种撕扯般的疼痛让她几度昏厥,却仍然咬着牙关不肯倒下。

她亲眼看着戚王府化为灰烬,惨叫绵绝不断。

逃出来的被打断双腿再次扔进火海,爬出来的被堵在门前活活烧死。

还有,还有棘儿,她清楚的听到棘儿一声声的呼喊着姐姐,她却无能为力。

她做梦都能记起眼前这个温煦男子当时的神情,如烈日绽放下的死亡之花,亲和却狰狞着。

她要留着这条命,只为了他!

只为杀了他!

不!杀了他太仁慈了,她要让他生不如死,烈狱轮回不得终!

看着禁卫军,她无力反抗,她筋脉全段,武功全废,就算他让她离开,也不见得她可以离开。

更别说是踩着禁卫军的尸体离开。

就在她带着悔恨看向澜容时,一道银色光芒闪过她眼眸,令她收回目光,看向光芒。

是那个一直居在榕树上的面具男子。

仅仅一瞬间,光芒突现瞬离,整个刑场上已经恢复了最初,唯独少了她的身影。

澜容看着她曾站的地方,脸上的笑意僵硬着,狰狞着,那双无限柔情的眸子镀上了一层银霜,隔绝着愤怒与杀意。

“找不到她,我会将遗书送给你们的家人。”

流水潺潺的小溪旁,传出了两人的对话。

“为什么救我?”

“救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不需要。”

“我需要。”

“我高兴。”

“……”

她蹲在溪边,刻意忽略那双观察自己的眼睛,清洗着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身上干裂的伤口此刻大部分已经挣开,隐隐浸透囚衣,隐痛的汗水与伤口结合,更是要了她的命。

而他倚在不远处的树上,双手环胸,一直惬意慵懒的看着她。

终于她忍无可忍,回眸不悦的睨视他道:“可看够了?”

她感激他救了她,允许他观看自己的劳动成果,但并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

他丝毫不避讳,反倒微微扬头,俯视着看了她,随后来到她身边,朝她衣服上的血迹戳了一下,力道不重也不轻,“痛吗?”

她只是微微皱眉,站起身来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道:“救我有什么目的?”

他这一下力道虽然不轻,但她却也没有觉得太痛,大概是伤口太多了,痛的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作痛了。

“一定需要目的吗?”

“……”她不在答话,似乎又回到了起点,总感觉再说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看到他第一眼,她的目光就被他脸上的半块面具吸引了过去,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这块面具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一种熟悉而心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今天看到这块面具却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过了。

是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她已经完全开始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逐渐淡忘了上一世,但她确信,没有。

那是为什么?

这张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有人说一个女子宁是一个男人半刻以上,说明这个女子爱上了这个男人。”他嘴角浮现一丝隐笑,缓缓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你爱上我了吗?”

那六个字,如丝如细,透过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磁性的颤动,传入她耳朵却变成了瘙痒,温热的气息一丝一丝侵袭着她有些冰凉的耳畔,让她不由得一个激灵。

却不得不承认,很舒服的感觉。

“这个传闻你应该没听全,后面还有一句,凡是有这个问法的男人,不是自恋狂就是变态狂,你是哪种?”她挑衅的朝他挑挑眉,随意的走向一旁,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如果不是她最爱薰衣草,就算闻到这个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遥远的两千年,哪里来的薰衣草?

听闻她的话,他反而一笑,眼眸微微一低,一抹深沉流过,随后抬眸朝她闷哼一笑,“看来你需要收回你的话。”

戚凝珂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异常,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她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说出的话从来不收回,这次也不例外!”

说罢她便一屁股坐到了树下,倚在树上闭上了双眸,看样子是想小憩一会儿。

身后的异常声越来越近,并且带有浓烈的杀意。

她知道,是禁卫军!

但她,依旧沉得住气。

这次她依旧在赌,赌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离开。

她在想,应该不会悲惨到两次都赌输吧?

他看着她有些任性的模样,一丝无奈的神色转眼即逝,看着隐约可见的御林军,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赌输了,而他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无奈她的精明,无奈自己的立场。

他挥一挥衣袖,一抹银色寒光再现,霎时林间翻腾,如海浪袭来滔滔不绝,残叶抖数,划破气流,破空而去,每一片残叶都如一把利刃一般,破万难迎上禁卫军,禁卫军只能拼力抵御,无法追击。

而他们,再次消失在银色光辉之下。

“看来主子这次遇到对手了。”小溪的密林处,两抹黑影随着光辉散退,隐约出现。

“是啊,这个女人简单,能让他不顾一切杀,能让主子不顾一切救,相反的还有胆量周旋在这么危险地二人身边,了不起……”

无痕看着消失的二人,由衷的佩服戚凝珂的胆量,只是一个主子,他就想退避三舍了,再加上一个澜容,佩服她还能迎头直上。

“有没有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熟悉?”无痕看向身旁的零星道。

零星深思的点点头,“确实有点熟悉,隐忍有点嚣张,精明有点迟钝,冷漠有点无耻,万千美色归于眼前而不乱,太熟悉了……”他摸摸额头,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是谁呢?”

“有没有觉得像主子?”无痕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对!”零星朝他一指,抑制不住的激动,“就是像主子!”

“唔……”

密林中,两抹银光突然出现,心思激动的二人警惕下降,硬生生接下了这两下,瞬间欣喜变痛苦。

二人抱着吃痛的胳膊和腿,相互埋怨。

谈论谁不好,谈论主子,说点什么不好,说主子嚣张,迟钝,无耻……

也是自作自受。

而潜藏在另一边密林的戚凝珂在听到二人的对话时,一直给二人记着一笔账,直到最后那句话,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狐疑的看向此刻脸色难看的宸临翊。

宸临翊看着强忍住笑意的她,双眸掠过一丝无奈,看着她苍白的面庞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血迹斑斑的令人发麻,有几处的衣服已经贴在了伤口上,如果伤口干了……

亏她还可以笑,那笑容就像白莲一般,纯净无染,勾勒了谁的心。

说起来,他们还真有些似,笑起来都是纯净如莲,可他就是反感他的笑,喜欢她的笑。

莫非真像无痕说的,因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倏地,他双眸隐过一丝不耐,有些不耐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后又垂眸无奈一笑,似乎遇上她之后,他就喜欢胡思乱想了一些。

算一算有多久了?

应该是五年前的御花园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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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小解,却闯进了他洗浴的地方,虽然她并未看到他的模样,他却看到了她的样子。

没有慌乱,害羞,而是很潇洒的说了句“将来我一定嫁给你”就离开了。

他不知道她为何说了那么一句话,只是那句话让他记住了她。

他将她带回了秀山隔,一方面秀山隔安全,另一方面那里山清水秀,适合养伤。

戚凝珂看着秀山隔,双眸间的讶异逐渐增大,两座山峰相隔甚远的山峰最顶端居然是相连的,而且两座山峰之大,顶端居然长满青草,乍一看去,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隐约的可以看到山峰之间有一座府邸。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一个闲云野鹤,淡泊一生的人。

“这里是温泉,你下去洗洗伤口。”宸临翊带她来到府邸内的一处温泉。

说是温泉,其实就是一个打造在山峰之上的人工池,只不过池子里面的水热气腾腾,雾气环绕,确实有点像温泉。

她点点头,却没有什么动作。

他在等着她动作。

半晌后,她终于看向他,一双黛眉微微戳在了一起,双眸有些不悦,“你打算在这看着我脱?”

听闻她的话,他剑眉微挑,好看的凤眸内隐藏着笑意,随后低眸,看向她胸前,“你会介意?”

“不介意。”戚凝珂收回目光,冷淡的说了一句,便真的开始脱衣服。



第2章 我们还真像




宸临翊看着她丝毫不介意的脱衣,眸光深沉了些许。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她真的不介意?

戚凝珂脱下囚衣外挂,扔在地上,顺势微微撇了一眼身后的人,发现他还没离开,目光冰瞬间冷了几分。

“果真无耻。”她冷哼一声,有些讽刺的解开最后一层遮衣。

一句无耻,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他的耳畔。

他看着她,嘴角微扬,刚才的暗沉消退不见,此刻是真实的愉悦,看来他判断的没错。

在脱下遮衣的一刻,她掌握好手中的银针,一个旋转准备送给无耻一份大礼,却发现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他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

她淡漠的看了一眼门前,一个转身跳进温泉内。

虽然她没有武功内力,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超过十米,而这银针上的毒,只要施针者有意,十米之内皆有效,她能保证让他昏死到自己洗完澡之后。

本以为她的伤口会在温泉下更加疼痛,这才发觉这温泉似乎就是疗伤所用,他的伤口非但没有更加疼痛,相反的,皮开肉绽的犀利口子,现在已经平滑,干裂的伤口此刻也已经红润。

果真不是一般的温泉。

“主子。”

宸临翊点点头,“他什么反应?”

“他暗中派了三刹寻找她,另外七日后皇后设宴皇上陪同,大臣皇子都要去。”零星一直低着头,面色少有的凝重。

宸临翊依旧点点头,双眸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那银色迷离之下却是深不可测的潭水,一望无际的幽森。

皇后设宴皇上陪同,大臣皇子都要去,这排场,背后的惊天密谋足以掀起一场久不平息的怒潮。

隐约的,他总觉得不安,总觉得他最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主子,要预防一下吗?”无痕看着他平静的模样道。

遇到大事情,他越平静就说明事情越棘手,他们都隐约感觉到了有大事要发生,主子一定猜到了会发生什么大事。

宸临翊微微摇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辽源,眼眸深沉的窒息,“帮我查查太子近日何时出宫。”

无痕零星相觑一看,随后点头离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查太子,但主子这么做一定是一步可成可败的棋。

宸临翊坐在厅堂内,桌子上的水已经被他喝得差不多了,却还是没看到戚凝珂的身影。

他双眸有意无意的一直盯着门口,倏地,在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蓦然间,整个厅堂内只能感觉到急剧加速的气流还未平息。

就在他踏进温泉的那一刻,焦急的脚步暮然停止。

对面是一个只围着一袭白纱的女子,透过氤氲迷雾,白纱内的风景灼灼可见,玲珑曲线,对一分少一分都不能堪称完美。

只是那隐约可见的一道道伤痕让他失了半刻神。

一张浑成天然的脸,精致中带着一丝张狂,娇柔中带着一丝英气,三千青丝如泻直下,没有女子的娇气,俗气,妩媚,而是独一无二的潇洒英气,冷漠不羁。

他被她触动的怔然。

她被他欣赏的愠怒。

她拿起地上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动作潇洒利落,你是一眼刚回神的他,她冰冷道:“可看够了?”

他点点头,微微垂眸,自己也有些讶异自己的失神,他的世界里只允许自己时刻保持警惕,不允许半点失神。

他嘴角一弯,看来她改变了他很多的习惯。

“七日后皇后设宴,所有臣子都会去,而我还有要事在身,你若待得烦闷可去玩一遭,八日后的晚上我去接你。”

听闻他的话,她双眸一眯,清澈犀利的眸子内浮现一丝嘲讽,她离开时经过他身旁,抬眸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无耻!”

“我们还真像。”他看着她若有所指。

背对他的后背一怔,她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知道她给澜容的匕首上涂得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她身上唯一仅存的撕媚蛊。

下身好像被千万只虫子撕咬,极其难忍却又舒服之极,俗称催情蛊。

这种蛊除非解药,别无其他的解法,如果强行男女结合,虽然一时舒服,一旦停下享受的是比之前更难忍受的是被痛爽。

她一直带着,从来没用过,久到她都把这蛊给忘了……

“这种蛊,对付无耻最好。”

他双眸氤氲,嘴角噙笑的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她,但她并未回头。

她不想揣测他的目的,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是利益!

只是暂时的利益!

想到这,她不禁抬眸望了一眼云空,清冷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期待。

宁子墨,我把一生赌在了你身上,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就让你日夜体会男欢女爱的悲凉!

她眼眸划过一丝温暖,久违的纯真温暖。

沉香谷底,拿着研制成功的续筋膏的宁子墨,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就知道那黑心女人又在唠叨他了,看着瘴气压顶的沉香谷顶,他委屈的不打一处来。

为了她,他荒废三个月的青春年华来到这无处不是毒的沉香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想到这,他俊逸的脸庞更加暗淡了,倏地,那双闪烁的眸子内划过一丝窃喜,看着手中的续筋膏,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沉香谷。

他要赶快把它送给她,让她兑现答应自己的一个承诺。

那是一个秘密,七岁时第一次在回魂破见她时,就一直存在的秘密。

转眼间十三年过去了,虽然他们已经十年没见面了,但那个秘密一直存在,从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黑心女人,等着我!

圣云朝京城,离开秀山隔三日后。

“听说了吗?苗北巫族又开始蛊乱了。”

“皇上派了三王爷和朝中三员大将一起调查清剿,最后都中了巫术,整日癫狂,见人就杀。”

“听说三王爷已经被关进烈狱池了,不幸啊。”

熙熙攘攘的酒馆内,众人都在议论苗北蛊乱一事。

“看来当今也只有四王爷才能平息巫术蛊乱了。”

“哼,平息了蛊乱没得到什么加官进爵,反而搭送了母亲和自己的一生,现在蛊乱重出,报应啊。”

戚凝珂拿着酒杯,一边品尝一边听着众人的芸芸分说。

她早就听说过,八年前蛊乱纵横,整个圣云朝死气沉沉,哀嚎终日,百万民兵潦倒待亡,几乎成为一座死朝,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四王爷已经是一名叱咤纵横的骠骑大将军,是他深入苗北拿到解药,解救了圣云朝。

但不知为什么,圣云朝起死回生了,他的母妃却被打入烈狱池,并且终生囚禁不得自由,而他自己也因为深入苗北身中奇毒无法治愈,从此便待在王府一步为未出,整整八年!

时间久了,所有人似乎忘记了当年那个英勇无畏的年少将军,蛊乱蔓延,他的名字才再次被提及。

她放下酒杯,嘴角勾勒着一抹无情的笑,自古无情帝王家,解救了江山,犯了何等过错不能放过两条命?

坐在她左边的灰衣锦袍男子和她一样,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暗沉着,细细聆听偶尔也是无情一笑。

倏地,他的目光掠过她的方向,本来已经离开,却又再次退回她身上,看着她的侧颜,一双黑眸暗沉的可怕。

他身边的随从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她身边,一把将剑搁在她面前,力道不重,却足以起到威胁的作用,“我家公子想请小姐过去一趟。”

戚凝珂低眸瞥了一眼身前的剑,鼻哼一声,随后抬眸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喝着手中的清酒。

“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看她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心中有些怒意,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很多。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今日他看别人一点脸色就吃不消了。

“谁家的狗在这乱吠?”她疑惑的四周看看,最后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目光清冷无情,“你主子亲自邀请我期还要考虑考虑,你请我……”她淡漠的瞥了一眼左手边的男子,幽清道:“也配?”

男子面色顿时铁青,抓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戚凝珂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真气在她身边流窜,极具杀意,她却丝毫不在意。

“果然有胆量。”就在灭翰想要动手伤她时,澜梵一句话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走向戚凝珂,坐在了她对面,黑眸侵略的可怕,极具挑衅的问道:“如果我把你交给他,你还能不能这么有胆量?”

“我赌你不会。”她直视他片刻,像是说错了什么忽然醒悟一样,又道:“是不敢。”

他低沉一笑,黑眸一低,顺势隐藏了眸子中的冷冽道:“我对你身上的东西还有人都感兴趣。”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得到。”她睨视他一眼,微微挑眉。

他点点头,趁机深思了一瞬间道:“东西在哪?”

“我的目的达到了,东西自然就出来了,我的目的一日没达到,就算我生不如死,东西也不会出现。”

回应她的又是低沉一笑,他看着她,危险又森然,“没人敢和我谈条件。”

“我愿意做第一个。”她凝视他,非常肯定在她身上的那东西的魅力。

圣云朝五帝联名诏书,一诏书定天下,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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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以扭转乾坤翻云覆雨的诏书。

圣云朝建朝一来,经过五代先帝,每代先帝临终前都会在同一张诏书上签上名字,这诏书一直由开国将军凤阳府一代一代相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皇室人心不稳,狼子野心的人夺权,害人害己。

到时候,只需要拿出诏书,签上皇子名字,那人便是皇帝,九五之尊。

只是没人知道,诏书签名后,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诏书才能启动……

为了这诏书,那温煦少年用心理战术潜伏十几年,还杀了她全家,她不确定宸临翊救她是不是也因为这个,但太子澜梵见她,她肯定是为了诏书。

现在这诏书既是她的催命符也是保命符,就看她怎么拿捏得当的使用。

“给她装扮一下,随我进宫。”澜梵思虑片刻,站起身来道。

她是一块烫手的金石,扔下她绝对比带她走要安全,可他偏偏选择了危险……

酒馆包厢内,一抹白色身影打开纱幔帘,他目光如炬,有棱有角的轮廓此刻有些僵硬,一双薄唇紧抿,看得出他此刻的隐忍,他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复杂万千。

“主子,她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男子点点头,却依旧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移开,那双明亮深不可测的眸子此刻如同黑暗冥星一般,灰暗的让人不敢触及。

僻静的弯道,如同一条无止境的深渊,深渊的尽头便是皇宫。

“什么人?”灭翰警惕的看向身后,双手霎时放到了腰间的佩剑上。

回应的是一片寂静。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有人跟踪,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复杂的气息。

倏地,戚凝珂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是草药味!她蓦然一惊。

“冥宗的人什么时候也会鬼鬼祟祟了?”澜梵背着双手,目光深沉阴森的看着远处。

听到冥宗二字,戚凝珂明显察觉灭翰抓着剑的手猛的一松,那不是意外,不是失手,而是因为震惊!

她凝视着灭翰吃惊不已的眼神,再看看虽然表面依旧实则敏感警惕起来的澜梵,心中暗忖,能让一国太子都如此甚微的人,一定不简单。

“公子,是江湖传的神乎其神的那个冥宗吗?”灭翰走到澜梵身边轻声问道,一双眼眸时刻警惕的左右看着。

澜梵点点头,心中思索着冥宗的人怎么会盯上他?

倏地,一抹暗黑身影突然出现,如同一条水墨飘然出现,速度快如闪电,就连澜梵也是稍微错愕了一下,他看着澜梵,微微鞠躬,伸出一只手摆向弯道的尽头道:“我们宗主要留下这个女人,你们请。”

他虽然低身屈微,说话态度却不卑不吭,这不是商量,是告诉!

戚凝珂黛眉一低,看着那人,双眸中多了一丝疑惑,她知道自己很抢手,却不知道和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冥宗有什么利益关系。



第3章 神祗一般的男人




澜梵听到他的话,低沉一笑,那笑意中更多的是不屑杀意,“冥宗向来独来独往,不知道你们宗主要这个女人干什么?莫非……”

“这不是我该回答的问题,我只管带人。”那人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将目光转移到戚凝珂身上,

在她还没看透他眼神中的信息时,他已经来到她一步之遥处,“走吧。”

她再次惊讶,冥宗当真这么牛叉?

她见他完全无视澜梵,微微垂眸,余光瞥了一眼澜梵,看着他袖口处紧握的双拳,她知道他在极力忍耐。

她更加疑惑,冥宗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身为太子的他忍耐到这种地步,在他眼前赤裸裸的要带走他要的人,那冥宗的势力岂不是连皇宫也要忌惮三分?

“他是我们要的人,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吗?”灭翰看着那人的样子,忍无可忍,一把长剑出鞘,直指那人的胸口处。

“罢了,一个女人而已,我们走。”澜梵转身离开,回头看了灭翰一眼,语调不轻不重,却能感觉到他不会罢休。

他看过灭翰后,眼神随意却深不可测的瞥了一眼戚凝珂,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她却捕捉到了,她清楚地看到他看她的眼神,疑惑和窥探!

“请。”那人至始至终再也没看澜梵他们二人一眼,只是一直站在她身边,不用强的只用等的。

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对他们的主子有用处。

这将是她在冥宗保命的一颗稻草。

算一算,宁子墨这两天应该到了,如果在恢复功力之后再结盟一个让皇宫都忌惮三分的势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也是她为什么心甘情愿跟他走得原因之一,不然没人可以活着强行带走她!

“冥宗是干什么的?”

“一个宗派。”

“……”

“你们主子是干什么的?”她在问。

“什么也不干。”

“……”

她知道她问的问题在有价值,他回答的也是牛粪价不值,索性闭嘴不问了,此刻她居然有一股冲动,有一股想见见他们主子的冲动!

这么牛叉的人,只平淡做一个宗主,要么是生性潇洒不羁,不喜束缚,要么就是有什么崎岖人生,深仇大恨,性子有些变态。

“去调查冥宗宗主到底是什么人!”

幽暗森凉的弯道内,一双赤鹰般的眸子散发着烈狱般的怒火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他的声音如同腊月寒冰,彻骨阴森的令人胆寒。

所为冥宗,却是一个正常在正常不过的府邸。

只不过这座府邸用着五行八卦,一般人进来只会进入外层房间,而运用五行八卦能绕过外层房间直接进入里层房间。

戚凝珂站在里层房间,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层的一举一动,刚才她试了试,外层看里层,只是一堵墙!

这府邸的主人运用五行八卦已经出神入化了。

“是不是很佩服这屋子的设计?”倏地,一个声音自她身后响了起来。

虽然不至于被吓得一跳,却也让她心脏慢了半拍。

等回过头来,刚才带她进来的那人已经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另外一个人。

这人嘴角带笑,笑起来的感觉居然和澜容的感觉一模一样,一样的单纯无害却又城府极深。

“你是谁?”她看着他,不知为何起了警惕之心。

“设计这个五行八卦的人,冥宗的……”他微微歪头,似乎在纠结该怎么说,片刻后,他双眸内闪过一丝狡點,眉毛一挑道:“左护法!”

“左护法?”她双眸掠过一丝错愕。

她本以为他会说是冥宗的宗主,这么精妙的五行八卦,她不确定现代的高科技可不可以做到。

她本就以为他一定就是宗主,却只是个左护法?

她第一次被惊讶的内心激昂,那这个宗主岂不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看着她错愕的模样,自豪一笑,“相信你一定听过冥宗左护法的事迹吧?”

他期待的等着看她崇拜他的眼神。

她却摇头。

“什么?”他大叫一声,被她这个摇头伤的不轻,“你不知道冥宗左护法?左护法离天!离天!你没……听过?”

他看着她一副平静的眸子,话说到最后越来越没底气。

他本来以为离天那家伙的名声好,利用利用还能收获几个女子的芳心,现在看来……他的心思都白费了……

她依旧摇头,黛眉微微一低,诚恳的询问道:“冥宗是干什么的?”

他看着她,嘴巴张成O型,顿时石化,“你……你连冥宗都……都不知道?”

一个连冥宗都不知道的女人……

他现在有一种给自己两巴掌的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她,他不是离天,他叫滕云……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微一挑眉,不觉得自己不知道冥宗有什么不对。

“冥宗!五年前成立,只有二百人,仅用一年时间便击退各大帮派,坐上江湖第一帮派,三年前朝廷下令剿灭,凤阳公三次围剿都无功而返,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就罢了,冥宗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滕云看着她,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的表情并不算夸张,在圣云朝,虽然无人提起冥宗,但只要提到冥宗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微微点头,这么说来她倒是知道一些,她记得父亲曾经愁得几个月无法安心入眠,头发都白了,说是为了剿灭一帮乱党,算一算也就是三年前的事,只是当时她并没问是什么乱党,父亲也从没提起过。

这样一来,她对冥宗的兴趣更大了,她父亲一声骁勇,从无战败,人生唯一的败笔就是这个冥宗给添上的,她真的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见一个人!

一个神祗一般的人!

“你们宗主带我来这里,怎么不见他人?”她睨视四周一圈,并没看见其他什么人。

滕云撇撇嘴,没好气的道:“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估计今晚能回来。”

戚凝珂黛眉一凝,看样子那人也没说错,他们主子确实什么也不干!

“你就在这好好呆着吧,需要什么随便叫人,我有点事先离开了。”他说完,不等她说什么便没了人影。

她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一抹猜疑划过凤眸。

“哗哗……”

忽的,她听到一阵水流声,便不由得朝水流声寻去。

走着走着看到的是一处湖泊,这湖泊看起来应该是死水,为什么会有水流声?

她双眸微眯,四下巡视,最后将深沉的目光放在了湖泊中央的一个男子身上。

一个光着上身,站在氤氲旖旎的蒙雾中与她对视的男子!

这一对视,像激流勇进的潮涌,像火山喷发的灼烈,亦是那远看芙蓉的欣赏。

倏地,湖中水花四溅,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气流动,弥漫进空气中,等她回过神来,再看向湖中央,男子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她双眸一眯,下意识开始搜索。

“就这么想看我洗澡吗?”忽的,一股热流在她耳边袭开,她心头一震,猛然后退,双眸一世间发证,显然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她身后。

果然没有功力还是不行,就算警觉在敏感遇上这么危险的人还是无济于事。

“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她凝视他一瞬间,仅仅一瞬间便肯定了他就是冥宗的主人!

什么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这悠闲洗澡?什么人可以让堂堂左护法闻声逃命似得跑了?

除了他!这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双眸闪过一丝笑意,似乎对她发现他的身份没有丝毫奇怪,他看着她,距离不超过两指,“冥宗只有男人,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人,而且只杀男人。”她朝她一笑,那一笑似乎连头顶的太阳光辉都为他做了陪衬,“只有一种情况,这里会有女人,那就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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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鼻哼一声,故意不屑一顾,顺势移开自己与他对视的眼眸。

他的眸子就如一颗散发着闪亮的墨石,散发着独一无二耀眼光芒,更重要的是她在里面看到了可以信任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簇漩涡,一旦陷入就会无法自拔。

她不允许!

但她总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要你相信,只要我想,你这辈子绝不会主动离开我。”他双眸带笑的看着她不屑的神情,语气平静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微风弗动,他衣袂飘飘,单薄的一层遮衣被他身上的水珠浸湿,模糊中露出精健的胸膛,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膛上,眼眸一眯在眯,清冷平静的眸子少有的出现无法抑制的惊讶。

是她看错了吗?他胸膛上的那个印记……

她怔然的看着他的胸膛,丝毫没发觉他的靠近。

“看的这么入神,想不想看一辈子?”他俯身看着她,嘴角噙笑,好笑的看着她木然的样子。

她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清冷,走向一旁幽幽开口道:“谁会对了一个生命有限期的人许下一辈子?”

“可我总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我相信会有奇迹出现,不如先预定一下?”他半开玩笑似得说道。

在她背后,她没看到他双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和隐藏印记的动作……

“你现在活着已经是老天爷给你的奇迹了。”她看着远方,清冽的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叹息,双眸内说不出的复杂。

她终于明白澜梵为什么那么确定隐藏的那人就是冥宗的人,因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相同的草药味。

他能活那么久,应该每天都是以药为食的奇迹吧?

“那如果我一定要你相许一辈子呢?”他似乎偏要知道她的答案,虽然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她冷然,不认为有什么可以威胁的了她。

倏地,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脖子上一股酸痛的感觉,那种酥酥麻麻,酸痛至极的感觉令她失去镇静。

她双眸一寒,蓦然看向罪魁祸首,冰冷道:“你给我用了隐情?”

他如实的点点头,双眸不在看她,而是静静地看着湖泊的另一端。

隐情,将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显现出来,中毒之人在隐情没出现时,必须三日服用一次解药,不然就会隐情强行发作,心脏破裂而死,若想解除隐情也简单,只需要爱上一个人,一生带着浮现隐情的身体即可……

“无耻!”她站在他背后,第一次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一脚踹向了他。

怎奈,被他一闪而过。

他看着她,一把将她攥在怀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女人拿着一把匕首威胁着一个男人,他在想,一会儿这个画面会不会再次重演?只不过男人换成了是他?

他垂眸一笑,“我从不说做不到的话。”

“你觉得我会被你控制?”她试着挣脱他的怀抱,在知道无济于事后,索性笔直凝视着他。

但她心里却算得清清楚楚,她会让他为现在这个举动付出代价。

“你会,而且心甘情愿。”他附在她耳畔,汲取着属于她的味道,“因为你还有事情没做,你不会愚昧的选择死。”

她双眸至寒,身上散发的冰冷足矣威震十里,却奈何不了她身边的他。

他知道她的目的!隐约的她感觉他知道她所有的事,一时间她感觉有些漂渺无力,被人看透了一切之后的虚脱。

她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悔还想着试图和他结盟,她早该想到他会是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危险到她完全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和下一步的动作。

就像现在,她无法看透他为什么抱着她,因为她的脸?身体?很显然都不是!

“既然知道了我的目的,就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招惹这么大的一个马蜂窝,你就不怕被蛰死?”她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上,被迫呼吸着他微带草药味的气息,被迫接受他的味道。

她也只能被迫接受,一笔一笔的算着账,等着宁子墨回来。

他放开她,掩过双眸内的冷冽,一脸深意的笑着,“马蜂在多,也有巢穴,它敢蛰我,我就端了它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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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好




她冷笑着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也有端了马蜂窝的实力。

“任性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就是你的靠山。”他凝视着她的侧颜,承诺到,随后敛眸看向湖泊那端,双眸内浮现一丝期待和渴望。

她回眸看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他却像完全忽视了她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的彼岸,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顺着他看去,也只是看到一趟树林,并没有什么其他的。

他回神,再次趁她防备降低时拉她入怀,柔声道:“只能是你唯一的港湾,谁挡你,谁死!用我多余的生命为你保驾护航。”

她一把推开他,双眸清冷的看着他,“果然没猜错,却是变态!”

说罢她转身离开,那清冷的眸子深处是一抹动荡的迟疑,随后便归为平静,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一个澜容毁了一个家还不够吗,需要另一个人再次毁了你才罢休?

太多事情让她疑惑,逼得她不得不多想,宸临翊冒着招惹澜容的危险救她,他冒着招惹太子的危险掳她,两人都是莫名其妙。

倏地,她脚步一怔,想到宸临翊,她清楚地记得他那只眸子,如果摘下面具,那感觉几乎和这双眸子一模一样,虽然表面他们相差很大,但是眸子深处的隐忍,深沉,不可测却是一模一样!

她几乎就肯定了他们是一个人!

就在她要回头的时候,她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味道!

他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宸临翊身上是薰衣草的味道,而他身上则是草药香味。

澜翊看着她走而停又走的步伐,嘴角噙着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竟笑出了声,这丫头不只清冷高傲,还是有可爱一面的。

看着远方消失的身影,他自怀中掏出一朵紫色花朵,不正是薰衣草吗?只见他掌中散发着热气,不一会儿花朵便散发出令人依赖的香味。

他看着花朵,嗅着味道,笑容中更多了几分柔情,这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纯净清幽,似乎可以洗理他的灵魂一般。

转身他带着花朵再次踏进湖泊。

她走出湖泊就被一个人带着回到了一个房间,房间玲珑有致,全部桌椅都是米白色的,这房间就像专门为他设计的一般,完全符合她的心意。

她走到床榻边,惬意的躺了上去,累了一天了,此刻舒散起来忽然觉得太舒服了。

她看着房顶,思索着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双眸越来越沉,最后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睡了过去。

朦胧中她似乎闻到了薰衣草的味道,舒服安心的味道。

“主子,他派人调查你了。”昏暗的房间内,一抹与夜色完全吻合的身影静落在窗前。

房间内,他看着熟睡的她,一向冷漠平静的脸庞尽是温柔,听到窗外的声音,他没有回答,似乎不想打破此刻的静谧,只是静静抚摸着她的青丝,留恋的舍不得放开。

而离天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

良久之后,他才恢复一贯的平静,回眸看向窗外道:“别让他查到关于她的事。”

“是。”黑影消失在了窗外。

他再次回眸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双眸内浮现一丝懊恼与愧疚,“我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该把她劫来,让他对她更有兴趣,本来是想告诉他她是冥宗的人,让他做事之前考虑清楚,现在看来有些多此一举了。

不过也好,查不到他的信息,就让他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只要他自己把她保护好,他就什么也查不到。

三日后,距离皇后设宴的前一天。

微风惬意的湖面,柳絮拂动,不远处氤氲迷雾依旧朦胧。

“有心事吗?”澜翊看着她一直盯着湖面不能回神,坐到她身旁问道。

她回眸睨视他一眼,再次看向湖面,冷言道:“没有。”

“是不是担心皇后设宴的事?”他双眸含笑,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呵……”她嘲讽一笑,睨视身旁的他道:,“该担心的好像是你。”

他看着她,双眸隐过一丝无奈,以她精明的头脑,他的目的自然不用明说,但有时候他却希望她可以愚钝一些,那样男人才能有用武之地。

他看着她,双眸内第一次出现那么纠结的神情,微风吹过她的秀发,飘在他的眼前,无拘无束的翩翩起舞,他小心翼翼触摸着它道:“在一个困兽场,无情才能活,如果有一点点仁慈,下一秒你就会为这一点点仁慈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没回头,却将他的话丝毫不落的听进了心里,“你是皇宫的人?或者说你和皇宫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她在问他,语气却是肯定。

“女人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好。”他浅笑出声,心里却在想,他的女人该有这样的觉悟。

她站起身来,瞥了他一眼,猜到他的身份和目的,她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警惕,虽然他们的目标不是一个人,起码,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皇宫!

仅有这一点,她就可以试着相信他。

“现在脑袋清醒吗?”他突然抬眸看向她,莫名其妙的开口。

她黛眉一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倏地,他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甩。

“嘭”随着水花四溅,她人已经进了湖泊。

湖水充斥着她的五官,她心中早已集聚多时的怒火蹭的就冒了出来,刚一出头她就大骂:“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看着她发怒的模样,一怔,随后笑了起来,原来她发怒的样子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让你在清醒清醒,所有目的达成都需要垫脚石,一味笔直的朝着目的走,结果只是自取灭亡。”说罢他转身离开,身影说不出的潇洒利落。

她气结!看着他从容淡定的身影,第一次有了想把一个人按在地上蹂躏的心情。

“哦对了。”他再次回眸看向她,“你的朋友在府邸门外的树上等你。”

“无耻!”她再次大骂。

来不及将他狠狠杀一番,她跳上湖岸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朝府邸外跑去。

他看着她离开,双眸氤氲,嘴角微微一扬。

“你们两个乔装一下,一路保护她。”

“您不觉得有点小材大用了吗?”无痕看着他,一副要昏厥的模样。

零星同意的点点头。

他们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居然用来保护一个女人……

澜翊淡笑的看了二人一眼,二人立马一哆嗦,灰溜溜的不见了人影。

府邸前的树林中。

戚凝珂一路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看着不远处被绑在树上的白衣少年,额头顿时黑了下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他被那个无耻的给绑了……

她心中大骂了澜翊一千遍,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平日里镇静冷漠的她,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逼的成了怨妇……

“宁大公子,这是在修炼什么功呢?”她走向宁子墨,掩盖了双眸中的愤怒,一脸调侃的笑意看着他。

宁子墨本来还在小憩,听到她的话默然惊醒,一瞬间呆愣的看着她,那狡點明亮的眸子由呆愣到惊讶再到欣喜,最后狂喜道:“真的是你?”

戚凝珂点点头,围着他转了一圈,一本正经的摇头道:“这么多年没见,武功也没见长进。”

说这话她其实有点心虚,如果是遇上那家伙,她可以肯定就算是自己当初十成的功力,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宁子墨跟着她转动的身影,一双晶亮的眸子内如同一颗开了光的宝石,那种惊艳的神情自从见了她便没再消失过。

她真的变了。

比当初的她更冷艳了一些。

“十年没见了,第一次联系就让我研制这么难得解药,你于心何忍啊?”宁子墨埋怨的白了她一眼,挑眉看着捆绑自己的绳子,示意她给他松绑。

她双眸一潋,掩不住的高兴,为他解开绳子。

这样的绳子根本困不住他。

她凝视他一瞬,发现他比小时候俊朗了许多,凌俊的眉毛,晶亮的眸子,精致的鼻梁,乍一看上去就像书生一般俊逸,却又带着一丝书生没有的张狂。

风声云萧,十年一见,不知是那时的青涩还是此时触不可及。

“给你。”他望着她凝视自己的眼眸,俊朗一笑,自怀中拿出续筋膏交给她。

他无法想象一个如此高傲不可亵渎的人,失去了武功会是怎样的感觉。

她接过续筋膏,双眸内泛着久违的晶亮,她等了这么久,他果然不会让她失望。

她露出堪比星月的笑,如同在阳光下旖旎的芒,同时触动了两个人的心。

她一把抱住了他,他也无法想象,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有多重要,“谢谢。”

她最真心的感谢。

府邸自外向里看不见的地方,澜翊看着他们,看着她主动环抱他,双眸浮现一丝暗沉,凝视宁子墨的目光无比幽暗。

她脸上发自肺腑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为什么她不肯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

看来他需要让她知道,她的微笑和怀抱只能给他一个人!

宁子墨愣愣的任由她抱着,在她已经放开他后还没回过神来。

她嗤笑一声,有些无奈他的羞涩,还和小时候一样,因为一个亲密举动就害羞,因为一句亲密的话就脸红一片。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宁子墨回过神来,晶亮的眸子内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微一挑眉,“什么味道?”

“是玉檀水的味道。”他靠近她用心嗅了嗅,虽然味道极浅,但他自小与各种药材味道接触,鼻子比一般人灵敏。

“玉檀水?”她有些疑惑。

“玉檀水是千年冰寒之地的稀有物质,常人肉眼根本找不到,浸泡过玉檀水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内会感觉不到疼痛,而且它还有驱除奇毒的效用。”宁子墨看着她,摸着下巴不住的摇头,这等好事居然让她在这么巧的时间遇上了。

“续筋膏是用剧毒蝎子筋骨熬制成的,喝下去你的筋骨便会重生,会有擢筋割骨一般的痛楚,现在你用了玉檀水,味道还在,应该还没到时辰,这痛楚自然就没了。”他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将目光移向府邸处,晶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思考着什么。

她蓦然惊醒,凤眸不由得看向府邸的墙壁处,他把她丢进湖里就是为了让她吸收玉檀水?

他怎么知道她会受着续筋膏的折磨?

这人简直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还好不算是敌人,她暗自庆幸。

看着墙壁,她嘴角一扬,勾勒起一个了然的笑意,难怪他毒入心脏骨髓还能活着,难怪他以药为食,病毒缠身还能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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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健的体魄,这功劳大部分应该是那湖泊的吧?

玉檀水解奇毒都没解了他身上的毒,看来他被这毒折磨了不是几年的问题了。

她不由得第一次想知道他以前的事,究竟什么人给他下了锁心劫,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她?

她喝下续筋膏,浓烈的苦楚让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没知觉了,她黛眉拧成一团,口吐不清的看着宁子墨道:“怎么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苦,无穷无尽的苦。”

“哦,我抓了一直红蝎子一直绿蝎子,古书记载,两者一苦一甜,我以为绿的应该是甜的……”

“……你良心能不能在下贱点?”

飘絮的树林间,游荡着二人的笑声,两抹身影一前一后离去。

角落里,澜翊看着他们追逐的身影,嘴角噙笑却又带着一丝森凉。

他要让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无时无刻!

翌日,皇后设宴的日子。

戚凝珂和宁子墨在落开酒楼分开了,宁子墨说他有要事在身,戚凝珂也觉得不应该让他掺和进来,便独自一人来到皇宫,却没想到在皇宫外看到了澜梵。

他说是特意出来接她的,她点头应和便跟他进了宫。

她知道这一切都和那个无耻的脱不开关系,也不必多问什么。



第5章 无耻




皇家设宴的场面,到处金碧辉煌,玉器雕澜,红毯自宫门口一路横扑进宫殿,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豁达廉明的笑容,就连端茶水的宫女都可算得上清秀美人一个。

宴会开始,各皇子各归其位,澜梵带着戚凝珂走进了宫殿,此时的戚凝珂是男扮女装易了容,她随澜梵一起坐了下来。

“这位是洞天湖畔的庄主。”澜梵回眸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戚凝珂,然后扫视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听到洞天湖畔四个字,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就像发现绝世珍宝一般,各种各样的眼神全都看向了她。

而她的余光只在坐在她对面的澜容身上停顿了一刻,便谁也没看。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他的笑容,却让她觉得如此恶心,浑浊,抵触!

皇上皇后来到,各皇子之间不免又是一番暗中讽刺争夺。

听着他们阳奉阴违的话,她嘴角察无可察的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一抹清冷,正巧落在一个空荡的位置上。

这么庞大的宴会,各大官员皇子妃子都来了,那个位置是谁的?又或者说是谁那么大的架子?

“四王爷怎么还没来?他不是说身体可以支撑吗?”身穿龙袍的澜正则看着左手边空荡的位置,沧桑不失凌厉的眸子极其严肃。

“回父皇,四弟大概身体不适,我们先开始吧,说不定过一会就来了。”不等众人答话,澜容首先开口。

澜正则利眸闪过一丝不耐,随后点点头,“开始吧。”

戚凝珂心中冷笑,她怎么从前没发现,澜容是个这么精明的人?

宴会开始后,嘈杂的歌舞升平让习惯了平静和静谧的她很不适应,所以她借着去方便离开了这里,临走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她晦暗一笑,根本不用回头,那个方向坐的正是澜容!

开始对她有兴趣了吗?那就让十年前的一幕再次重演吧!

她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虽然她只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但她肯定,她已经在那些人的心里了。

“不习惯那样的场合吗?”身后带着一声低沉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是澜梵。

她没回头,淡漠的眸子看着远处,里面情绪复杂,“你不觉得问这话有点多余吗?”

他应该知道,既然来了,不适应她也会逼着自己适应。

澜梵双手后背,低沉的眸子内闪过一丝猜疑,随后走到她身旁道:“你怎么会成为洞天湖畔的庄主?”

她黛眉一凝,有些不解,不是他说自己是洞天湖畔的庄主吗?现在又来问她?

澜梵看着她疑惑的模样就明白了,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双眸内的阴沉越来越明显,“你不是冥宗的人,却能让整个冥宗为你铺垫一切,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她睨视他片刻,听到冥宗便想起了澜翊,是他通知了他去接她,也是他给他传达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份……

“除了相信,我们都没别的选择不是吗?”

一句话,道出了两个人的无奈。

她为复仇,在皇宫中必须攀上唯一可以和澜容抗衡的他。

他为保位,必须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如若不得已,唯有杀之!

春风潇潇,落叶渺渺,孤寂的御花园,除了争艳百花,就只剩她孑然单零的身影。

远处,一抹银色身影徐徐而来,步伐之中说不出的潇洒落逸。

那人就像氤氲朦胧中唯一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只不过那潇洒从容自若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无力。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应该是个随从。

一看姿态就知道是特牛叉的人!

待那人越走越近,本平静的眸子越来越冰,直到最后化为冷漠疑惑,更多的是惊讶深思。

那人噙笑走到她身边,一把搂过她,附在她耳旁如丝如媚道:“真希望每一次见我,你都是这幅可以随意任人宰割的模样。”

“无耻!”她破骂,双眸微怒,一把推开他。

等明天功力恢复,她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我们又见面了。”他左边身后的那人笑嘻嘻的看着她。

离天?

“王爷,我们该去了。”那个在太子面前明目张胆把她带走的男人也跟在身后。

真正的离天!

王爷?她再次怔然,看他一副病歪歪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蓦然抬眸道:“四王爷澜翊?”

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四王爷就是他?

想到曾经她对这个四王爷还有一丝期待时,她就恨不得灭了当时的自己。

这人就是一个衣冠禽兽,表面身祗,就是一个无耻!

他看着她愤怒嫌恶的目光,失笑出声,“和你崇拜想象中的是不是一样?”

“崇拜无耻,除非是我有病!”她坚决不会承认她崇拜过他!

“倒是你,本来身材挺好,现在装弱不禁风却装的这么像,你说别人知道会怎么想?”她鼻哼一声,略带善意提醒的问了他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身材好?,莫非你试过?”

“我见过”她脱口而出,他身后那俩人立马一副掉了下巴的模样,她恨得牙痒痒,又一字一句道:“重点不在这!”

“我允许你试……”

等她再次抬眸,他已经离开了。

她凝视他的背影,不相信有人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反常。

她的冷静淡漠仿佛一遇上他的无耻就变成了恼怒。

过后她又不得不想,他是当今四王爷,他的势力和皇宫不相上下,却一直按兵不动,甘心待在王府做个无权无势的王爷。

难道他不想要皇位?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牵绊着他,而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她脑子一时间乱了,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或许时间是梳理事情最好的方法。

歌舞琴幽的宫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殿外的那抹白色身影。

八年之余,他第一次出现。

“参见父皇。”澜翊微微欠身,目光平静无澜。

澜正则点点头,“快入座吧。”他关心他的病情,急忙让他入座,看似和蔼,那厉眸深处却是冰冷一片。

澜翊微微点头,嘴角噙笑,不知发没发现他的冷漠,便回到座位上。

所有人相觑一看,想表达的各有不同。

“皇上,洞天湖畔的庄主也来了,不如请他过来,这样皇宫可真是如虎添翼啊。”大司马慕容劲道。

澜正则赞许的点点头,“洞天湖畔奇兵异器,精通五行八卦和各类兵书,如果能归顺我朝,绝不容小觑。”

澜梵一直低着头品茶,双眸沉思幽冷,得到洞天湖畔的归顺,到底是福是祸?还是别有用心?

澜翊则像是被人忽略了一般,众人芸芸分说,这样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人居然完全没了存在感。

只有一个解释,他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有人中,似乎只有澜容时不时的喵他一眼,嘴角的笑意笑若有所思。

戚凝珂正在御花园观景,一名侍卫跑去叫她回宫殿,说是皇上宣见她。

戚凝珂早已料到澜翊给她一个洞天湖畔庄主的身份,一定有什么作用。

来到宫殿,皇上像不是第一次见她一般,对她慈颜和蔼,给她上座,三句话不离让洞天湖畔归顺朝廷的话题。

她只是微笑应和,心中嘲讽心面不一的家伙,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是答应他,但是起码不能答应的太痛快,这好菜就该先吊足了胃口,才更显得珍贵。

当初澜容明目张胆的灭了开国功臣一家,她不相信他不知情,至于最后他为什么会“不知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算起来,罪魁祸首他也算半个!

“庄主考虑的怎么样了?”澜正则开口问道,言语之中却有些警告的意味。

“我看庄主就别犹豫了,既然您是梵儿带回来的,以后啊就和梵儿住在太子府,也好有个照应。”一直没说话的皇后说话了。

“对,洞天湖畔这么大的势力,就算在皇宫也是很令人羡慕的。”澜容随后开口了。

她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灿烂却神秘的笑容,她这是在告诉他就算归顺了太子也不见能全身而退?

“这么多人留你,不如就跟我住在太子府吧。”澜梵看了她一眼,余光撇了一眼澜容,知道是时候了。

戚凝珂微一点头,看着澜正则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好好”澜正则要的就是她这个回答,听到她的话顿时龙颜大悦。

在场所有人之后都是喋喋不休,唯独戚凝珂和澜翊对视一眼,从后便一句话也没有说。

皇后设宴本来是要让户部归附太子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戚凝珂,这下洞天湖畔归了太子,皇后笑逐颜开,直接将户部抛在脑后了。

只是她不知道,户部是澜容的势力,招了过去等于招了一个内贼。

戚凝珂暗自撇了一眼澜翊,她不确定她是不是他用来帮太子退去户部的一颗棋子,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帮太子?

在看看澜容面色戾气的独自饮茶,时不时将温暖如刀的目光投向她,大概是在说她坏了他的好事。

宴会很快散了,她也成功成为了皇宫的一份子,接下来好戏就要登场了!

微风凉飒,天际的交汇处橙色光辉逐渐落下,一抹朦胧的灰暗悄然降临。

夜无境,漫挑的夜空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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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唯独一颗极其闪耀的星星照亮着墨洒般的银河。

黑暗中,琉红的房顶上,一抹白色身影悄然而至,与着浓墨的黑夜格格不符。

戚凝珂坐在房间门口,抬眸听着那一丝异常,黛眉一挑,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无耻味!

“我还以为你你只敢呆在四面楚壁的狭隘房间里。”她冷笑一声,看着月光趁下来的那抹身影一哼。

“只有我不想去,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他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坐到了她身边。

夜色隐藏了她双眸中的认可,她知道他现在危机四伏的状况,也能明白他从容自信的态度,她暗自苦笑,还真是矛盾的想法。

月色映度下,他们相邻而坐,看着同一颗星星,思索着不同的事,都不愿打破此刻的静谧。

“咳咳……”倏地,他捂着胸口猛烈的咳了起来。

戚凝珂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清白,一双剑眉紧皱在一起,嘴角紧抿,似乎很痛苦。

“没事吧?”她担忧的凝视着他,双眸内充满着关心,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对他的态度何时起了变化。

他没说话,依旧痛苦的低着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双深沉不可测得眸子中隐过一丝笑意。

他痛苦地蜷曲着,整个人的力量倚靠在她身上。

下滑……

在下滑……

最后他直接躺在了她腿上……

她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一脸担忧的不知所措……

“真舒服,就这样靠一辈子吧。”他惬意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双眸,舒畅的体会着说道。

“无耻!”她这才发现被它骗了。

她恨自己还不长点心,对这样的无耻就不能有一丁点慈悲之心!

她用力一推,他就跟长在她腿上一样,纹丝不动,在试过几次都失败之后,她清冷的看着正在小憩的澜翊道:“起开!”

“如果今天骗你的是澜梵,澜容或者是其他人,一定要收起你的慈悲之心。”他依旧紧闭双眸开口道。

月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却听得出他话中的无奈。

他只是在告诉她,人心不古,每个人都有天生的软肋,只有任何时候都保持无情,才能掩盖软肋。

“那对骗我的人,是不是该惩罚一下?对害我的人是不是该还以颜色?”她瞪了他一眼,想起他对她下的毒,她就有把他丢进太平洋的心。

他浅笑一声,张开双眸望着她道:“除了我,任何人这么对你都该杀,不用你动手,我会为你扫干净这些人渣的。”

一贯深不可测的眸子,此刻尽是单纯无害,完全没有一丝防备,那么信任那么诚恳的目光,让她有些闪躲。



第6章 浑然天成




她只能用反驳来忽略他那令她无法直视的光线,“说到人渣你算一个,不止人渣,而且无耻!”

世上很少有人把无耻用到这么超凡脱俗的境界!

“谁?”

一阵敲门声响起,让屋子里的戚凝珂神色不由的紧张了一分。

毕竟这是太子的宫坻,她被太子邀请过来,若是被太子知道了自己晚上与四王爷私会,那么,澜翊静心布置的这一切就白白浪费了。

“坏我好事……”

趴在戚凝珂腿上的澜翊看着门口,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细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戚凝珂听到了。

戚凝珂冷笑一声,给了他一记白眼就直接站了起来,正打算过去透过门缝看个究竟呢,结果腿上的澜翊却像是就可以预知到戚凝珂会这么做似的,一下子抱住了戚凝珂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是太子让奴婢过来伺候小姐的。”

门口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戚凝珂的心便狠狠地落了下来。

她知道澜翊本事大,在这重重包围的皇宫里都能这么来去自如,但是如果来人是澜梵,以澜梵那精明的头脑定会起疑。那么澜翊便……

“先在门口候着……”

戚凝珂眉黛一紧,冲着门口细声道。

闻言,门外的人相互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还不快走,待会看澜梵来了,你还怎么离开!”

戚凝珂回头看着依旧抱着她大腿的澜翊,紧锁着眉头冷冷道。语气中难免透漏着一丝焦急。

“哼,一个澜梵而已,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闻言,澜翊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减少,只是冷哼了一声道。

“是,你是王爷自然没必要怕他,但是你也别连累了不想干的我啊!”

可不是吗!本来她只是想来皇宫里转转的,谁知道澜翊早就为她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她进皇宫了!

“不想干?你可是本王的王妃呢,谁敢动你,也得我同意才行!”

澜翊抬头看着戚凝珂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只是他的手可没有那么安宁,顺着戚凝珂的一头瀑布般的青丝上滑落了下来,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调戏一下戚凝珂。

“我才不是你的王妃呢,也太不要脸了……”

果然男人一温柔,是个女人都会招架不住的,更何况是个这么帅的,戚凝珂看着澜翊脸上不自觉的泛了一丝丝红晕,嘟囔着她的樱桃小嘴轻声说道。

戚凝珂的异样也被澜翊一览无遗,明显的澜翊嘚瑟了不少,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天色一晚,王爷还请回吧!时间长了恐怕外面的人会起疑!”

若不是戚凝珂还有一丝理智,恐怕此刻的她已经都被澜翊的美色所吸引。

戚凝珂轻身一跃,在澜翊稍微一个不留神的时候,就从她的怀抱里逃了出来,立刻恢复成往日的样子,面无表情,站在澜翊的不远处,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澜翊。

“王爷请吧!”

戚凝珂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走到了离门口最远的那个窗户旁边,轻轻推开一扇窗户,侧过头看着澜翊轻声说道。

澜梵使劲全力的想要想洞庭湖畔的庄主留下来,自然是会好生的看住,那么送货来服侍她的丫鬟,又岂是凡夫俗子。

澜翊起身,看着站在窗户旁边的戚凝珂,俊俏的眉峰轻轻一挑,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

“本王从正门进来自然是要从正门出去……”

话音才一落下,好像是上天都在帮他一样,顿时一阵风刮了进来,不等戚凝珂反应过来,再回头时,屋子里已经没有澜翊的身影了。

“风好大啊!”

“是啊,还有一股香味……”

香味?

怎么会有香味,就算有也应该是药味才好啊……

“那是我刚才调出来的香料!”

管他是什么味呢,戚凝珂缓缓的向门口走去,打断了正在屋外嗅过来嗅过去的玫儿。

戚凝珂深知这里的丫鬟都不是寻常人,便动了动脑筋,冷冷的说道。

天下人皆知,洞庭湖畔的庄主有一身不同寻常的本事,调香更是她所擅长的。

还好戚凝珂是听说过江湖上的这号人物的,现在让她假扮起来,倒是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早就听说洞庭湖畔的庄主调香的本事了已经练到出神入化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明明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等奴婢再凑鼻子过去仔细闻个究竟的时候,那股香味已经烟消云散了……”

被打断的玫儿,见戚凝珂出来了,直接笑脸相迎上去,嘴里一直不停地套着近乎。

这套近乎的话,戚凝珂是从小就听,早就听腻了,她只不过随口一说,她也就信了,想必这个丫鬟也不是个人物,说不定只是戚凝珂想多了。

抬起头,面带着笑容,一脸含蓄的冲个丫鬟笑了笑。

“庄主一笑可真美啊,这是太子让我们送过来给庄主换洗的衣服!”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个婢女,这时候抬起脚步,恭恭敬敬的走到戚凝珂的面前,缓缓说道。

虽然戚凝珂现在身穿的是男装,一张俊美的盛世容颜,自然是扮什么都会像的,男装的他,英俊潇洒,出门之前特地给自己易容之后,再画的一对剑眉。没有那些胭脂素粉的涂抹,显的她那张脸在烛光的照射下更加嫩。如果不是太子事先介绍过,那里有人会知道这么英俊潇洒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女子。

普天之下,世人皆知,洞庭湖的庄主美若天仙,只是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特别的美。

戚凝珂上前去,伸手将最上面的那个衣服提起来抖了抖,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继续往下翻着。

“小姐,这是皇后特地差人送过来的裙踞,据说做衣服的材料是邻国进贡过来的上好丝绸啊,皇上赏给皇后,整个宫里只有皇后有这种材料!”

玫儿看着戚凝珂一脸不解,还以为她是嫌弃这些衣服的质量呢。

“是啊,这种衣服我们可是见都没有见过,这次可是托了你的福气才有幸见上一面!”

旁边的丫鬟急忙上前附和着说道。

若不是早都听说过洞庭湖畔富可敌国的话,这两个丫鬟才不会说话对她这么客气呢!

戚凝珂停下动作瞥了她们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而过。

丫鬟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在凤阳府的时候这种事她也是见多了,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的黑。

“我只是看看有没有男装!”

戚凝珂在那堆衣服里翻了翻,在自己确定没有男装以后,她便坦然的一笑,霎时间,身子非常轻盈的落到了屋内的床榻上面。

一系列动作浑然天成,戚凝珂的功力已经在慢慢的恢复了。

那蝎子药果然没有白喝!

留在丫鬟还错愕的时候,戚凝珂的声音传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衣服放在桌子上就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先出去吧!我没有叫你们,你们就不用进来伺候!”

戚凝珂盘腿坐在床榻上,面容谦和的说道。

既然功力回来了,那么她一定要加快速度,调整好自己的身体。

澜容,我身上的伤口我会加倍的向你讨回来的……

若是玫儿她们迟走一刻的话,一定会看见戚凝珂那张已经被仇恨侵蚀变形的脸庞。

见丫鬟退下之后,戚凝珂用她那充满了仇恨的双眼看着门框,一个佛袖过去,门已经被她紧紧的用自己的内力锁上了。

确定自己现在已经身处在安全的环境里了,戚凝珂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明明很舒心的一个动作,她的眉黛却是紧锁着的。

大概是因为接下来,她需要用自己的内力打通自己浑身的经脉而担心吧!

运用内力,中途自然是不能被别人打扰的,如若不然,便会走火入魔。

那么她便会万劫不复,连自己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操持理智的状态。不让心情影响了自己的发挥!

浑身的筋脉此刻就像是又千万条虫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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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她一样,只需要一个机会,马上就可以爆发……

床榻上的床帘早已被她刻意的取了下来,围住了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额头已经浸满了汗水,顺着她那精致的脸颊,缓缓的滚落在窄窄的肩头上,像一朵花一样满满含苞待放,印的越来越大。

如果说刚才是有千万条虫子在咬着她的经脉,那么现在便是千万条虫子咬着她的心脏,疼吗?不疼,这哪里比得了澜容给她的疼!

猛然间,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可怕,嘴唇早已干的快要裂开了似的,这也许是她留了太多的汗水所致吧!

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她让宁子墨研制的这个解药,她服用之后会脱胎换骨,不仅仅可以治好自己被澜容打断的筋脉,还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大增,足足一倍。

但是这个过程,自然也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前世的她,被训练成国家的特工,那个过程也是非常人所能忍受住的,今世的她一次次被人陷害,身上所受的伤远远的比过现在的痛楚,伤口反反复复的裂开,血流不止,曾经不止一次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然而澜容依然笑着给她灌一些补药进去,还没等伤口完全愈合,她又会面临下一次的折磨,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里,戚凝珂那惨白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上扬的弧度,是嘲讽还是讥笑……

这一次她是感谢澜翊的,若不是澜翊将她扔进了玉檀水里,她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又会被疼晕过去多少次了。

再睁开眼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昨晚临睡之前,她已经将浑身的经脉完全的打通了。

打了打哈欠,再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如同她所期待的一样,浑身真气充足,精神头都好了许多,伸手一挥,将昨晚设好的结界尽数退去。

果然有了真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想做什么都轻而易举,更不会任由他人宰割。

耗损了所有的精力,体力不支的她昨晚倒头就睡。

起床,差不多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她已经为自己换了一身女装。

女装自然不如男装那么轻便,繁琐的头饰,一层层的衣服。

坐在镜子面前的戚凝珂,忽然脸色一变,将自己头上的发饰拿了下来,扔到梳妆台上,这才漏出了一脸得意的笑。

“这样便好多了!”

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取下了那些沉重的头饰,整个头都轻盈了不少,她只是给自己梳了一个特别简单的落马髻,些许青丝垂落在肩头,直达腰间。

向来都不习惯过于繁琐的头饰的她,总觉得头上带那么多的发饰,整个身子都不舒服,特别是那种长长的垂落下来的步摇。

都不敢大幅度的动,走路也只能迈着小碎步,稍微一又大动作就感觉头上的步摇会打到脸上一样,索性就直接不戴了。

坐在化妆镜前,玩弄着手里的步摇,正好想到了昨夜里那个宫女说过的话。

香味?

莫不成是薰衣草的香味。

难道真的如她所想,澜翊就是宸临翊,宸临翊亦是澜翊……

同样都是面具示人,但是戚凝珂总感觉两人的深情总是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

前世的特工可不是白当的,不仅身体方面要训练有素,心理方面也是蛮厉害的,如若不是自己穿越到这里来,戚凝珂都已经将自己以后要干什么都想好了。

特工,虽然好,但是总是会退休的,若是退休了,戚凝珂正好可以去开一间心理诊所,当一个心理医生,当然,她有这个资格。

全连里,除了她没人能在每次考试之中可以以满分的成绩结束每一次考试。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次任务执行当中不幸被奸人所害,导致自己灵魂穿越在这个人身体上。

不过好在她,天生适应能力强,不出几天便摸清楚了自己的身世,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她便造此横祸……

澜翊……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那么为什么澜翊要成立冥宗,为什么要在那日自己在刑场之上,自己性命垂危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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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真的好巧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他每次都能在戚凝珂有危险的恰到好处的出来。

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

澜翊像是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样,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将戚凝珂一览无余。

而,戚凝珂对澜翊却是一无所知,到目前只知道宸临翊就是澜翊就是四王爷而已,其余再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她一直沉思着的时候,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来人……备饭!”

若是肚子不响,她还真的都忘了自己还没吃饭这件事情,本来昨日的宴会上她也没有吃多少,自己一觉起来都已经过了用早膳的时辰,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早膳。

“是!”

许久门口才缓缓的应声道。

“小姐,这是太子特地吩咐御膳房里给小姐准备的早膳!”

玫儿推门进来,一边将早膳摆放在桌子上嘴里一边给戚凝珂解释着。

从进门开始,玫儿就只瞥了梳妆台前一眼,戚凝珂还背对着她,待玫儿抬头时,正准备给戚凝珂传达太子的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姐……”

“嗯?”

“好美啊!”

戚凝珂才从凳子上做起来,就看到丫鬟一脸花痴的模样,盯着她的脸仔细的打量着。

丫鬟的夸赞,戚凝珂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轻声应了一下,丫鬟的眼眸中瞬间变化万千。

戚凝珂笑了笑,想着从小到大夸过她美的人早已数不胜数了,无论实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代。

只是,此刻丫鬟的这幅表情让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追星的自己,每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不也是这幅表情吗,泛着一脸花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玫儿!”

此刻,玫儿的早已被自己眼前的这个貌美的女人给收买了,她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世人都说女人见了女人只会互相的看不顺眼,但玫儿却是真的被她的美貌所征服。看着玫儿那副花痴的模样,估计现在戚凝珂问她什么她都会知无不言的。

“玫儿……”

闻言,戚凝珂在嘴里默念了一声她的名字,仔细的瞧了瞧她的模样,也算是一个美人坯子。

从进皇宫以来,戚凝珂都是用的易容之后的面目示人的,现在突然间换上自己真实的面目,还真让身边的丫鬟有些不习惯呢!

传闻洞庭湖畔的庄主美,今日一见果真是闪瞎了丫鬟的双眼,似乎久久都平复不自己内心的激动之心。

众所周知,皇宫里也是美人如云的地方,只是她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就说当今皇后都不及她的美貌。

想到此,玫儿下意识的留意了一下她的着装与发饰,好不素净啊,如同才出土的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玫儿暗自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好好……穿的还算是素净,要不然凭她这样的容貌若是被皇后见到了,皇后定会为难她的,原来对她好,只是觉得她相貌平平,可是现在她的真实相貌却是如此的美丽,皇后看见了难免不会心生妒忌!

就这身衣服还是戚凝珂在昨日皇后送过来的那些衣服里面,挑的还算是素净的衣服,可能是因为自己前世做的工作的原因吧,让她不太习惯穿眼色那么艳丽的衣服。

戚凝珂还是对自己的颜值是相当有信心的,绕过玫儿身边,径直的坐在凳子上,端起桌子上的汤碗,余光正好瞥见了站在那里眼神一直打量在她身上的玫儿,眼神里的焦虑被戚凝珂一览无余,戚凝珂淡淡一笑,缓缓说道:“不用担心,待会我会易容的!”这才喝起了碗里的粥。

她尝的出来,那是慧仁米粥,是自己最爱喝的……

“玫儿你刚说着早膳是谁准备的?”

最爱喝的,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戚凝珂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僵硬了下来,看着玫儿冷冷的问道。

“是太子啊!”

玫儿仍旧还一脸泛着花痴,一听戚凝珂问话便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随后又看着戚凝珂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又连忙的补充道:“是不是不合小姐的胃口啊,我给小姐送早膳的时候一路上我就在想,宫里早膳一向都很丰盛的,怎么太子今天突然会命御膳房做这个给小姐你用,却不敢多问……”

玫儿撇这嘴,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

“没有,我还以为皇宫里每天的早膳都是如此呢!”

闻言,戚凝珂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早膳,慧仁米粥,玫瑰酥……那不都是她爱吃的吗!

咬了一口桌子上的玫瑰酥,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整个一个冰山美人。

原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可是没想到他早就认出了她来……

知道她爱吃这些东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澜梵,可不就是当今的太子吗!

记得小时候,皇上每次出去狩猎的时候,皇子们都会跟随着,一向爱好这些的戚凝珂在得知皇上允许父亲带家属的时候,她便一直吵闹着她的父亲要去一同狩猎,临走的时候还特地的让她母亲给她准备了一些玫瑰酥带上。

皇上与官员狩猎的场所不是一块的,但是相隔也不远,戚凝珂甩开随身的侍从,便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跑着,不知怎么地就跑到咯皇家狩猎的场所去了,便被澜梵一脸认真的,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弓,正在瞅着空中的那只鹰的模样,给迷住了。

便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一脸欢喜的将自己手里的玫瑰酥给澜梵递了过去,露着那一脸纯真的笑容,说道:“这是我爱吃的玫瑰酥,都送给你了,等下次我再带你吃我爱吃的慧仁薏米粥,还有……”

当时的她独自一个人在哪里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好多,但是澜梵并没有理她,反而还有些生气,骑着马掉头就走了。

那时候的她,只是单纯的被澜梵认真的模样所吸引了,并没有其他的用意。那个时候的她,认为将自己最爱吃的分享出去,两个人便会是好朋友……

小时候的人们,总是最单纯的。

这无疑就是一段美好的时光了。

吃掉了一整块玫瑰酥之后,戚凝珂端起慧仁薏米粥大口大口的将那些粥全部喝完了。

她是真的饿了。

她深知现在自己身处在皇宫里,出了澜容,至少可以肯定目前是没有人会害她的!

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的吃着早膳。

“玫瑰酥放在这里,其余的收下去就好。”

戚凝珂喝完粥以后,玫儿正打算上前收拾去,却被她一下子给拦住了。

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正准备退下,玫儿这才想起了太子吩咐过她的话!

“小姐,太子说他忙完手上的政事便会亲自过来看你,还请你等候太子。”

直到亲耳听到戚凝珂应答的声音玫儿才缓缓的退下。

“太子果然好眼力,不管我怎么易容你都还是能认出我来!”

“易容只是简单的改变了你的容貌而已……”

御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稀稀落落的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戚凝珂席地而坐,坐在小溪边,双手撑在一个大青石上面,脚一前一后的划着小溪里面的清水。

溪水特别的清,水底下铺着的鹅卵石,有青色的也有白色的,看的特别的清楚。

戚凝珂如约而至,易了容,只是浑身散发的那种气质,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特地的给自己眼睛下面点了一个泪痣,遮住了她那绝世的容貌,此刻呈现在太子眼前的只是一个邻家女孩的模样。

“玫瑰酥……还合你胃口吗?”

一直靠在银杏树下的澜梵,望着自己眼前的女孩,含情脉脉的说道。

他今日来的时候特地换上了平日里的常服,手拿一把深灰黑色的扇子,一身墨绿色的锦缎穿在他的身上,给他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高高梳起的发髻,刚好有一撮头发似有意无意的散落在额前,勾勒出他那轮廓分明的线条,明眸皓齿,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好不一个俊郎的郎君。

“御膳房里的膳食自然是最好的!”

闻言,戚凝珂轻笑了一声,轻齿朱唇缓缓说道。

在她心里所有的人都是冲着她的诏书前来的,若不是她父亲临走之前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戚凝珂早就将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诏书给毁了。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伤?

当初我被澜容囚禁的时候每一个人来问过我看过我,现在我安全出来了,你澜梵才来问候我这难道不会显得太过于假惺惺吗!

“托你的福,我现在好好的!”

想到这里,戚凝珂就没了好心情,只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戚凝珂也不必将这些事记在心里,谁对谁有利谁就会帮你,这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戚凝珂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澜梵笑着回答道。

她才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现在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所以她现在必须保持微笑,还要去面对自己以后的生活。

澜梵在戚凝珂被澜容囚禁的时候,不就是仗着自己对戚凝珂的几分了解,所以才不去救她的,澜梵深知戚凝珂是宁死也不会说出诏书的下落的,所以就算澜容失手杀了戚凝珂,澜梵也不会损失什么,待戚凝珂死后自己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争夺诏书了……

如今戚凝珂不但没死,反而还是洞庭湖畔的庄主,这么大的势力,身为太子的他,自然是要去巴结的!

这些事情戚凝珂又何尝不会想到。

“既然你都知道我的真面目了,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我不是洞庭湖畔的庄主,我只是借机假扮她,用她的名号混入宫里而已,所以我并不能帮上你的忙。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既然澜梵都已经看穿她的一切了,那么她留在宫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索性还不如出去转转,也没必要留在皇宫里遵守皇宫里的规矩。

“你不能走,我要你嫁给我!”

戚凝珂话音落了许久,本以为澜梵沉默就是默认她可以离开了,谁知道就在戚凝珂穿好鞋转身离开的时候,澜梵低沉的声音从戚凝珂的背后传了出来。

“嫁给你?我凭什么嫁给你?”

澜梵双手环胸,上前一步,一副高傲的姿态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戚凝珂回头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凭什么?”

闻言,澜梵轻笑一声,一双绝美的丹凤眼微微的眯起来,邪魅的一笑,又道:“今日早朝已向父皇禀明,娶你为妻,算算时间,这会你回去就会接到圣旨了!”

娶我为妻!

呵呵,下辈子吧!

就凭你,你以为你动动嘴皮子我就会嫁给你吗?

这辈子她戚凝珂已经家破人亡了,这个圣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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