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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那时,花开正好》作者:顺妞(91原创首发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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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五十五章  月光宝盒


  满身的脏乱在清澈的河水里,一下就消失得无踪影,燥热的天气泡在温凉的河水里,怎么看来都是一种享受。左岸边高高的大树,还有右对岸的高山,相互笼罩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韵,倘若是没有什么事,来这山间畅游一番,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周欣鹭在水里欢快的游来游去,时不时的还像小鱼儿一样,钻到水里去,又浮出水面来,玩的得不亦乐乎。

  马琳看着周欣鹭小孩劲十足,“小琴,你快不要完玩了,小心那帮人等一会追过来了。”

  周欣鹭听了马琳的话非但没有收敛,还在水里玩起了花式游泳,水花层出不穷的落在她的头上,“要追过来,估计我们都回家了。”

  马琳心底还是不踏实,“小琴,我们还是先回去了再说吧,我想念念了。”

  周欣鹭点了点头,又钻到水底游了有五分钟,才露出来,“好,我们先回去。”

  周欣鹭并不是刚逃出来了,就心底轻快,她和马琳一起走向水里,突然回头的时候,发现王二狗将头转了过去,为什么王二狗明明看见了,却假装不知道。难道就是他和小虎嘴里说的那样,想干完这一票了,就轻轻松松收手吗?

  在小黑洞里,他们老大让王二狗扇自己嘴的时候,王二狗也手下留情过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认识自己,还是有求于自己?

  但是现在就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自己的推测而已,不过有一个她能肯定的是,王二狗绝对会阻拦那帮人走水路。

  走水路比走大路更消耗体能,幸好这几天的伙食还行,要不然就她们这一会的,一上一下还不将人折腾死,周欣鹭说:“你往这边来过没有?我们这样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马琳停下来看了看前面宽宽的河道,“来是来过,但是那一场大水将冧川来了个大变样,有些我很熟悉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周欣鹭听着马琳的声音又落寞起来,回头一看,马琳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还有些地方已经起了很多皮,就像糊好的蛋清面膜已经完全干枯一样,“你的脸怎么了?怎么泡在水里还会起皮?”

  马琳起初还以为自己的脸上受伤了,后来才听清,索性自己都已经给她说穿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有必要,伸手朝着起皮的地方一揭开,“我用来保护自己的硅胶套,应该是时间长了没透气,就成这样了。”

  周欣鹭看着马琳伸手一揭,内里就有一张具有明显特征的脸露了出来,特别是眼睛圆圆润润的,显得光彩熠熠,即便她现在是落魄着的,也丝毫掩盖不了她本身的气质,对的,这才是王家人,同王道可一样骄傲,目中无人的气质。“你是王佑琳?那个会画画的王佑琳。”

  马琳说:“小琴,我就是你的四姐,王佑琳。”

  目光灼灼的马琳,看着对面同样在水里浸泡着的周欣鹭,命运让我们错开了十年,你我都不同于年少的模样,幸好这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血肉之情,让我们重新相遇,小琴,我的妹妹,你以后的日子,由我来为你救赎!

  马琳的目光太过炙热,周欣鹭觉得自己不表示一点什么,好像都不能翻过这一篇,但是,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马琳一人说了算,她需要有人证物证,证明自己是她嘴里说的王家五小姐王佑琴,可是即便能证明,那自己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呢,外婆一个人孤苦无依抚养自己长大的记忆呢,它们是从何而来的。

  “我们还往前再走走,如果前面看不见什么标记,就在对岸休息,他们在小树林里,不可能游过河,到对面岸上找我们。”

  马琳看着周欣鹭的样子,知道自己一个人的话,并不能消除她心里的戒备,她的脑海里有不同于自己以往生活的记忆,得要赶紧回去,道可,她的弟弟应该有方法能够解释这些事情的。“我还能行。”

  小树林里的路错综复杂,你看着一条能够让人穿行的小路,结果走上两三步,前面又是荆棘丛,马念念带着小高,还有一众人等直接往昨日踩好点的位置走去,三足鼎立的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走错一个地方,躲藏在其他地方的绑匪,有可能会从不同的地方逃走。

  小高临出门前已经制定好了严密的计划,派上一个探路高手,先去了有火烧痕迹的地方,今日那里的树叶已经被分散开了,好像是被人清扫过一样,走寻半天也没有一片树叶被火烧过。

  “高哥,是不是不太对,你们踩好的是这个地方吗?”

  小高说:“我和小姑娘来的时候,确实是发现有一堆明显火烧痕迹,不可能一会就不见了,莫非是他们收手了,不好,我们得尽快加紧,万一他们得逞了,我们后悔莫及。”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放哨,小高又领着人往中间靠近河边的位置过去,还没走近就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加油声,仔细一看是几个人围着,一个矮胖男人正在扳手劲,真是闲的没事干。

  小高做了一个包抄手势,几个人弯着腰便朝那加油的那群人走过去。

  马念念看着这形式,赶紧蹲在了一个茂盛的矮树丛后面,他们是为了救妈妈来的,自己必须得不拖后腿,小说里头那些都是这样写的,一堆人救主角去了,结果将主角救出来了,谁知道反派的头目,却又抓了一个不起大作用的小喽喽,来威胁主角就范,自己一定不能做这样的大笨蛋。

  小高看着马念念蹲在树丛里头,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时,才放心的往人群里走去,一个对一个完全没有问题,到但是就怕他们之间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回去非但邀不了功,还有可能受罚。

  小虎看着王二狗和李麻子两人扳了半天,都不相上下,心里又开始骂起王二狗不识趣了,分明刚才偷懒的时候,心里还挺拎得清的,现在这会当着老大的面,却还不知道收敛,看着老大满脸的汗水,还有那……那身后猫着腰的人,“不好啦…”

  话刚一落音,就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卡在喉咙里的那句“我们被发现了…”如同一块方糖,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至极。

  因为是从背后偷袭,再加上王道可带出来的人,都是平日里训练有加的个中高手,所以现场除了李麻子略微挣扎,其他人被掐住喉咙后,顺势就范了。

  李麻子大声说:“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从这里路过的,歇息一会就走。”

  小高说:“路过的?”

  李麻子说:“对,我们就是路过的,哥几个没有钱住酒店,只好来这小树林打个露营,如果扰了你们的清净,我们收拾东西立马就走。”

  这些人身手不凡,不是我们这几个乡野汉子能打得过的,还不如装怂认错,兴许别人还能放过自己。

  小高说:“没钱住酒店?我看你这身皮都可以住好几天三星酒店了。”

  李麻子一愣,这话并不友好,这不像是会放走自己的节奏啊,难不成这些人是冲那两个女人来的,早上那通电话不是来敲打自己,而是真正的提醒自己的。他斜着要看向小虎,小虎一向做事稳妥,自己吩咐的事情一定会尽善尽美,他们才过去看了那个地方,如果有什么动静,一定会回来报备的。

  小虎歪耷拉着脸,喉咙被人捏的紧紧的,现在他终于知道如鲠在喉是什么感觉了,这些人肯定是为了那两个女人来的,那个女人被王二狗下那么重的手,都不吭一声,如果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只有狠角色才会有这么狠的朋友,做了这么多单,终于在阴沟里翻船了。唉,还是王二狗看得清。
  王二狗被人捏住喉咙后,就顺势倒在地上了,她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报复自己这些人了,但愿她能看在自己曾手下留情上,饶过自己。

  李麻子看着手下这群人,个个如霜打的茄子,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威风,如果那个人不是说,这次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女人,自己也用不着这样掉以轻心。“各位大哥们,我们真的是路过的,说实话也不是没钱住酒店,我们几个欠了一点钱,已经成黑户了,被限制出行了,请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收拾东西立马走人。”

  小高看着李麻子这样避重就轻,“既然是路过的,那还不留点买路财?”

  李麻子立马求饶:“大哥,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几个这次是为了老家躲债呀,一路爬山涉水的,吃的都是从河里捕的,地里挖的,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兄弟以后必有重谢!”

  马念念看着那几个人纷纷就范后,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朝附近可疑的地方走去,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妈妈就多遭受一刻的罪。

  矮小的树丛深处,有一辆越野车被茂盛的枝桠遮盖住,车里的后备箱里放满了各种肉制罐头,马念念翻箱倒柜,从里头翻出了一个样貌普通的保险盒,“月光宝盒吗?管他,先拿上再说。”

  “小高叔叔,这里有辆车,小高叔叔,这里有辆车…”

  马念念的叫声,让李麻子的脸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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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五十六章   逃跑计划落空


  蓝天悠悠,白云飘飘,树荫将燥热的太阳完全阻隔了,王佑琳牵着周欣鹭的手,两人踩着河边的绿草,就好像小时候在自家的游泳池旁边,她教她下水一样,那时候的温度也是这样怡人。

  王佑琳说:“小琴,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可机灵的,爸爸每次过来看我们,你总是会想尽各种办法,让爸爸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你身上,虽然我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孩子,但我们都知道爸爸最喜欢的就是你和六弟。”

  周欣鹭表情淡淡,“是吗?听你的口气,好像很嫉妒。”

  王佑琳说:“当然啦,我同三姐非常用功的学习,只希望爸爸能多看我们一眼,谁知道,你总是半路来个出其不意,让爸爸的眼光都粘在你身上,我有时候还特意学过你的样子,可还是你更讨爸爸喜欢。”

  周欣鹭说:“你那时候学的什么专业?”

  王佑琳的话,她插不上半句嘴,先不说有没有印象的话,单是一个女人在你耳边给你说,我是怎么怎么嫉妒你了,你除了干笑,还能做什么。

  王佑琳说:“那时候我们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我的爱好是画画,你想知道你那时候喜欢什么吗?”

  周欣鹭说:“我喜欢什么?”

  王佑琳哈哈一笑,“小琴,你这人嘴上虽然不承认你的身份,其实下意识的也很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周欣鹭不经意的看了看王佑琳,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可是,她却不想承认,她的脑海里只有两段很深的记忆,一段是小时候跟外婆在阳城县,还有一段是地动山摇时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茅草,剩余的都是一些成年后的记忆,她原来以为是自己忘记了。

  王佑琳说:“你想不想知道,都没关系,反正我是一定会告诉你的,我在冧川等了你六年了。你知道六年有多久吗?我每天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的,你却总是不回来,我想等念念上大学了,我就一定不等你了,不管你来不来,可是,你却同念念成了好朋友,在一个我不抱希望的午后。”
  周欣鹭回忆了一下同马念念认识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话,两人却对上胃口了。

  王佑琳继续说:“你回来了,却变了模样,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你身上有那块红色胎记,我根本就不敢想象,你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妹妹。”

  听王佑琳的话里,王佑琴小的时候大概还挺有故事的。可是,你不是要说她小时候的喜欢的是什么吗,为什么这画风却偏了主题。

  “唉,也不知道念念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了,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现在我却被人抓走了这么多天,不知道现在已经哭成什么忘样了?”

  好吧,已经彻底不说了,那就这样吧。

  周欣鹭说:“念念这个孩子的性格,估计不随你?”

  王佑琳说:“嗯,一点也不像我,一天光知道到处疯玩,让她多看看书,她就偷梁换柱,看那些武侠小说,怎么骂都不改,真是头疼死了。”

  周欣鹭松开王佑琳的手,走到水草边上将脚在水里摆了摆,刚才下水的时候,为了方便将鞋子全丢在水里了,现在光着脚丫走在这水边上,有一个小石子咯了一下脚。“那就是了,她的性格不同于你,你觉得她现在躲在家里哪个地方快要哭晕,说不定她现在就坐在,什么地方安安静静的吃饭。”

  被周欣鹭说着安安静静在吃饭的马念念,正上蹿下跳的指挥小高带来的人,将李麻子一起五个人单独裹成粽子,又让人将他们五个人面对面绑在一起,说是以防逃走。

  “谁先说出那两个女人的下落,可以单独一个人呆一个地方。”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山大王。

  马念念站在李麻子的车顶威风凛凛的,说三个字就跺一跺脚,李麻子看着她毫不留情,只是一个劲往下跺的样子,十分的心疼。

  这辆车是他才买不久的,准备干完这一票后,就回老家休养生息,怪就怪在他先前的时候,已经说了自己是路过的,现在也不敢承认这辆车是自己的,更不敢让这个小姑奶奶稍微轻一点跺脚。

  他用眼神恐吓绑在一起的几个人,谁要敢透点风声,我就剁了谁,才抬头就发现这氛围非常不对劲。如果对面是几个女人,他一定会伸长脖子凑得近近,趁机占个便宜。可是,几个臭男人绑在一起,还挨得这么近,这是什么节奏?这个小姑娘真是别有心裁。“你们都把头往后仰仰,挨这么近算什么回事?”

  李麻子话一说出口,其他几人纷纷往后仰,结果你一仰我一仰的,就有些重心不稳了,大伙纷纷朝李麻子这边倒了过来,李麻子看着这些人就要倒过来了,连忙用手去拦,才发现手被捆在背后了,根本无法动弹,又用脚去踢,脚也被没办法抬起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朝他扑过来。

  幸好小树林里长年无人清扫,年年落叶堆成堆,这么多人倒过来,也没让李麻子流血破皮的,只是有两个人的身子各有一半压在他身上。李麻子幸幸有些得意,朝马念念那里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右脸和右耳朵上,各有一张嘴和他零距离接触了,“操…赶紧给我滚开…滚开…”

  小高搜罗完车里的东西,才刚出来,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倒在地上的样子,抿着嘴偷笑了几声,才看向马念念,这个小丫头,机灵古怪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花花招式。

  马念念还想着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顺服他们几个人,现在却正巧上了一个机会来,“不说是吧,不说就这样呆着。”

  就这样呆着?王二狗看了一眼小虎,他正有一半压在李麻子身上,那头怎么转都不能离开李麻子的头,往右转就落在旁边人的脸上,往左转就落在李麻子的脸上。“老大,你想想办法吧,要是实在不行,就招了吧。

  李麻子脱了一口痰,想吐在王二狗脸上,可肚子被人压上了,怎么吐都吐不出,那口痰就在嘴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你特么谁敢招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虎看着李麻子倒在地上那副熊样,还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呢,先是你自己兜着走吧。“老大,我们总像这样也不是一回事,要不我们随便说个地方,先将他们糊弄走。”

  小虎的位置正巧在李麻子的右耳边,说话声也也极小。李麻子看了看马念念那边,见他们没人注意到这里,才说:“你有什么主意?”

  小虎才示意王二狗,“二狗,你上次不是在那边发现有一个秘密的地方吗?不如就用那个去糊弄他们。”

  王二狗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发现过什么隐秘的地方呢?

  小虎见王二狗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提示他:“就在小河边,不是有个树倒下来了吗,我们就说那两个女的,被我们埋在下面了,让他们挖去,累死他们。”

       王二狗说:“对,老大,就在离我们那个秘密地方的东面,有可大一颗树倒下来了,挖死他们去。”

  李麻子见他俩说的挖死他们,心里也起了心思,只要能把他们调走,稍微一点时间,自己就能想办法将这破绳子解开了,先逃走再说,反正钱已经收了一半了,余下的,等有命享受了再说。“那让王二狗说去。”

  王二狗苦着脸,“老大,就我这种级别的开口,别人还不屑与我说话哩。”

  小虎也说:“老大,像我们这样的人开口,别人会认为你家教不严的。”

  这两个人平日里是死对头,今日竟然还一致认为,只有自己开口才行,看来,还是将自己这个老大放在眼里了。

  “我招…我招…”李麻子大声说。

  马念念在问小高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小高说,车里除了一些证件,就是一些脏衣服,还有一点肉制罐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在马念念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李麻子就开口了。

  马念念说:“大声点说,太远了我听不见。”再回头时,小高就去了一边接电话去了。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李麻子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马念念暗自窃喜,妈妈我来了,你再也不用受苦了。“那好,你派两个人出来,领我们过去。”

  主意是小虎想的,地方是王二狗发现的,李麻子就派他两个去打前阵,剩下的两个平日里只知道干活的,嘴上也不牢靠,万一透漏出自己这是使诈,那就玩了。

  原本以为马念念领走两个人,他们的捆绳就会松一些,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让人,将自己三人抱着树绑在大树上,这下李麻子的计划完全落空了,只好无奈的用头撞向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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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五十七章   毫无影响的王道可


  严实得不透一丝缝隙的房间,漆黑如同鬼魅制服,坐在电脑前眼也不眨一下的人,被屏幕上的蓝光反射着,面上犹如带了一张令人恐怖的面具,突然他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直至晶体变得越来越小,紧接着他铁青的脸色开始变得柔和起来,这样一个微不可见的转变,让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人,也开始坐直身体,仔细观看他的脸色起来。

  忽然,他才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又开始紧皱起来,旁边的人正想开口问他,他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向旁边的人,孔武有力的双手紧紧捏住对方的肩膀,“周叔,小鹭…小鹭她回来了。”

  周老头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小鹭她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王道可有些来不及说,他实在太过于激动了,自从知道小鹭的真实身份后,他就等待着这一天快点来到。就在他着急着小高他们动作太慢,还没有一点点有用的进展时,周欣鹭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一身衣服都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了,光着的脚丫走一步试探一步,太让人心疼了。

  周老头在王道可身后,也跟着往上走,这个小丫头在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她了,别说十年没见后,长成了这样一副性格。

  王道可的步伐太快,才跟着走两步,前面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了,自己到底是老了,他两步化成一大步,也加快速度往上层走。

  周欣鹭和王佑琳两人从周老头住的后屋里分的手,她说实在是放心不下马念念,不知道这么多天没见,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周欣鹭觉得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基本的思念之情,不敢阻拦,只让她回去了之后,就领着马念念赶紧来周老头这里。

  周欣鹭举起手来,刚把手叩在门上,门就开了,接着就露出了王道可激动的笑脸,“小鹭,你终于回来了。”

  周欣鹭不自然的往后一退,“我的衣服湿。”她还记得王道可这个人是有严重洁癖的。

  王道可说:“小鹭,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很自然的将周欣鹭拥在了怀里。

  湿漉漉的衣服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自己的大意,自己稍微勤快那么一点点,能让她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么多天吗?

  王道可的拥抱太为用力,让周欣鹭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她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王佑琳还是个女人,和自己手拉手也情有可原,可是王道可是个男人,而且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五姐,所以这样…太冒进了吧。

  周欣鹭稍微挣扎了两下,王道可就松开了胳膊,“走吧,我们进去再说。”

  这么近的距离,周欣鹭才注意到王道可的胡子拉碴,原来饱满有神、随时抛个媚眼都能让,美女心惊肉跳的眼睛,已经毫无神采,眼珠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凹进去的眼眶,眼底的青色,还有白色衬衫上可疑的黑条,都能体现出这个男人曾经无比焦急过。

  周欣鹭说:“王道可,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王道可莞尔一笑,“小鹭,只要你回来,这个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周欣鹭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你的…”

  王道可看着周欣鹭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实在心疼不过,所以打断了她说的话。“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说,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

  周欣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浑身都再往下滴水,土黄色的棉t已经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了,下身的宽松牛仔裤也湿黏黏的贴着大腿,半点形象都没有,看来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还是自己先清理过后再说吧。

  马念念跟在王二狗和小虎的身后,朝他们说的那个神秘地方去,小高跟在一旁,拿着从李麻子的车里,翻出来一把小铁锹,“到底有多远?你们将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了?”

  小虎听见小高怒气冲冲的声音,吓弯了腰,“二狗,怎么办?”

  小高一听这声音不对呀,怎么这个时候不是该说,大概在什么地方吗,却问起同伴怎么办来了,他拿着铁锹对准小虎的脖子,“敢耍我们,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小虎看着那把被李麻子磨得十分锋利的铁锹,双腿直打哆嗦,自己这个人,平日里在王二狗面前逞逞英雄还行,一日上正经场合,这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

  王二狗看着小高眼目圆瞪的凶悍劲,一个劲的赔不是,希望他能消消怒火,以免一个不小心,将铁锹捅断了小虎的脖子。“大哥,大哥,我们不会耍您,也不敢耍您的,都是我们老大李麻子让我们这样做的,他说,让我们随意找一颗大树,就说把那两个女人买在下面了,让你们去挖,最好挖死你们…”

  “嗯…你说什么?”小高又将铁锹对准王二狗的脖子,“是你嫌命太长了,是吧?”

  王二狗看着那把铁锹对准自己过来,瞬间僵了身体,说话也开始哆嗦起来,“大哥…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

  马念念在一旁煽风点火,“好好说,跟你们这帮人有什么好好说的,高叔,我看你还不如你铁锹下去,解决一个是一个,丢到旁边的水河里去,喂喂河里的大王八。”

  小高点头,“好像也很对。”

  小虎吓得哇哇大叫,“二狗,我千不该万不该,劝你和我一起来挣这个要命钱哪,咱们跟着李麻子这么些年,钱没挣几个,这会为了他,却要被丢到河里喂王八了,哇…”

  王二狗也吓得不知所措了,对了,丢到河里,河里…“大哥,我跟你说,那两个女的从河里早就逃走了…”

  马念念拉了一把手里那根,连着王二狗和小虎脖子的绳子,“你说什么?她们逃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王二狗踉踉跄跄地说:“就在你们来之前…”

  马念念松了手里的绳子,抓紧往回跑,王二狗看着马念念走了松了一大口气,终于能歇一歇了。

  谁知,马念念又跑回来,继续拉着那根连着脖子的绳子,“演戏也要演个全套的,就这样也敢糊弄本姑娘?”

  王二狗哭丧着脸,“姑奶奶呀,我没有骗你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句句都是实话呀。”

  马念念随手将他俩系到旁边的大树上,拉着小高往旁边走了走,“高叔,你觉得他们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小高也拿不准,“他们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可能我们这样随意吓唬吓唬,就说出实话的。”

  马念念说:“周爷爷那边来了消息吗?”

  小高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显示了三个未接来电,他的电话是特制的,可远程监控、协助,在小树林里信号屏蔽太厉害,他刚刚装到口袋的时候,又将天线收了进去,所以没有接到王道可打来的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连着拨打三个电话呢?小高走到开阔地方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少东家,有什么吩咐?”

  王道可喜形于色,“收拾东西回来,人已经回来了。”

  小高也很高兴,“是,那这绑匪呢?”

  王道可说:“敢欺负王家人的人还没出生呢,带回来,让他们尝尝欺负王家人后果是什么。”

  马念念听到小高说人已经安全到达的时候,心已经突突往外跳了,她亲爱的妈妈,原来已经到家了。

  小高念着王二狗和小虎的告密样,特意将他俩丢在了车子后备箱里,空间合适不合适,那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事了,欺负王家人,那只能说明你是没有长眼。

  李麻子还有两个人照原样绑上,随意的丢在了车顶。小树林里的矮树木,荆棘丛多,到时候指不定就会刮伤什么地方。

  李麻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大哥,你好歹给我们留点位置吧,这样睡在车顶,那些大树都是不长眼的…”

  小高说:“大树不长眼,好歹知道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

  李麻子愣住了眼,“大哥,我真是路过的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您好歹给我指条明路吧?”

  马念念看着李麻子死不悔改样,“高叔,开车吧,有些人心里揣着明白还要故意装糊涂,那就让他装去。“

  李麻子怎么可能想受这种苦,“大哥,只要你将我放下来,我就告诉你,那两个女人的藏身位置。”

  小高说:“是吗?”

  李麻子高兴的点头,“大哥,你先将我放下来,我就一定告诉你。”

  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谈条件,小高坐进车里,重重的甩了一下车门,甩得车顶上李麻子心惊肉跳,“大哥,你不想知道了吗?”

  “就你这样的,还能干绑匪这一行,简直是侮辱了这行的智商。”小高说完,使劲一踩油门,车子穿过低矮且茂盛的树枝,车顶就穿来了李麻子杀猪般的粗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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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五十九章    做一个还想睡着的梦




    大中午的青石巷,比一般时候都要热闹,你家烧的辣椒,我家的烧的红烧肉,又或他家烧的简简单单的青丝小面,都能在这个简单的巷子里,找到自有的滋味。


  顶头正盛的太阳,将这个青石板晒得格外烫脚,远处的石板像是在冒烟,王佑琳欢快的走在石板上,只恨脚底下没有一双和哪吒一样的风火轮。


  只管低着头走路,同巷子里的李婶走出来倒洗菜水,看见浑身脏乱的一个人从前面走来,凭着衣服和走路的样子,她就认出来是巷子里头缝纫店的马琳,忙关切的问,“小马,你怎么这么一副样子了,怎么鞋子也没有了?”


  王佑琳低下头来,不让李婶看清自己的模样,“李婶,做饭呢,我到小树林挖野菜摔了一跤。”


  李婶抬起头仔细打量王佑琳一番,别有意思的说:“噢,摔了一跤,什么跤摔一下,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呀,”说着,还走近了拉了拉王佑琳的胳膊,紧接着用手夸张的扇了扇,“哟,什么味呀这是,估计多少天都没有洗过澡了吧。”


  王佑琳低着头赶紧退到边上去,“李婶,您忙,我…”


  李婶抬高嗓门,“别叫我李婶,像你这样不守妇道的侄女,我可不敢认,平日里看着一副多么清高的样子,原来也是一个会暗地里,背着偷汉子的娼妇呢?”


  李婶这个人有名的李三刀,当人一面背后一面,要是有什么话,被人抓了现行,当着你的面,还会捅你一刀,一般人都不敢同她打交道。她这么关心王佑琳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家里有一个瘸腿的儿子,年过三十了,也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她看见王佑琳老实本份,又带的是个姑娘,还会一门做缝纫的手艺,只想一门心思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也好了了自己一桩心愿,这样将来百年后,也不会有愧于老李家人。


  可是这个王佑琳一开始就回绝了,说自己只想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成人,将来的事情将来说,她以为是她太年轻不好意思说这些话,只好隔一段就会同她说上一说,心里想着时间长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来拒绝吧,怎么今天就这么巧,让她看见了,王佑琳有史以来,最为落魄的一天,蓬头垢面不说,这衣服就像在那个小树林里头,打了无数个滚的,连鞋子都不见了,就这样光着脚板,往家里走。


  李婶简直不能想象,这个王佑琳是有多么浪,以至于弄成了这幅样子回来。所以现在一想到自己,恬不知耻的和王佑琳说了这么多年,想要接亲的意愿,就恨不得一耳光扇死自己。


  王佑琳涨红了脸,当时只想着这条路离家近,就快快的往回走,怎料到刚好就遇见了这个恶人呢?“李婶,你不要乱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李婶左手拿着铁盆,右手使劲敲盆地,嘴里还一个劲的吆喝,“大家快出来看咯,万年不遇的娼妇咯,大家都来看稀奇咯,奸夫淫妇咯…”


  青石巷四通八达,户户都是前后通门,再有里头住的住户,都是一些闲事人,听到李婶这个劲爆的消息,怎么能不出来看看热闹。


  一时间端着饭碗拿着筷子吃饭的妇女,抱着小孩正在喂奶的年轻女人,还有拿着牙签正在剔牙的老年汉子,将王佑琳和李婶围了起来。


  李婶扯着大嗓门,“你嫌我说的不好听,那我就让大家瞧瞧,让大家来说道顺道,你这幅样子不是去偷汉子了,是干什么去了?”


  王佑琳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自己扯掉了,如若不然还可以跟大伙说说,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这副场景怎么能说得清呢,一面是偷汉子之嫌疑,另一方面是自己的面貌已经同往日不同了,万一被有心人拍到网上去,到时候牵扯到王家脸面怎么办?
  “大伙,不要听李婶一面之词,恶意揣测,我就是去小树林里挖野菜,掉到一个大坑里去,已经有好几天了,又没有人来救我,我只好用手在洞里挖小洞,然后爬上来的。”


  这样的话,大家伙儿该相信了吧,王佑琳自信的想。


  可是,她忽略了人们就爱看热闹的习惯,他们的思维已经被李婶刚才的,万年娼妇先入为主了,他们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王佑琳为自己做过的蠢事做辩解。


  李婶大声说:“你们大伙听听看,这咱们有的是过来人啊,你们听听看,这挖野菜的借口找的有多好,这样子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在小树林里摸爬滚打忘了时辰,我当初还想着,像这样的女人本本分分的带着孩子,跟我们家长柱说上一说,现在我才庆幸,幸好她没答应,要不然我们长柱那样的,怎么能是她的对手哇…”


  李婶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一句话吐出来,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一个人,敢给她使这么大的坎子,她今天必定是要将,这一口恶气全都出了。旁边的人,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都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敢上前去劝慰她,也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去维护王佑琳。


  王佑琳低着头蹲在墙角边,任由李婶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罪行,强安放在自己头上,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只害怕让念念看到这些肮脏的人性,可怜我的孩子,你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外流浪,妈妈已经回来了,马上就要进入家门了,你还等等我。


  周欣鹭和王道可在王佑琳的缝纫店,门口等了好半天,也没有见她回来。


  王道可着急的说:“你看清了她是从小路回来的?”


  周欣鹭点头,“她说担心念念,我才让她先回来接念念,一起去周叔那里。”


  王道可说:“我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该也是回来了吧,会不会是路上遇上什么事情耽误了?”


  周欣鹭说:“以她的性子,天大的事情,都不会拦住她回来接念念的。”


  王道可说:“难不成又是丽莎下手了?”


  周欣鹭说:“丽莎应该不敢再次下手,估计是有事。”


  正巧,旁边有人经过,“这没办法,老李婆子那是谁敢招惹的人物吗,可不是让小马受委屈吗?”
  一起的人说:“小马不会真的偷汉子吧…”


  等那两人走远了,周欣鹭才觉得不对劲,偷汉子的小马,说的会是王佑琳吗?


    顺着两人刚才过来的路,周欣鹭对着走过去,隔壁箱子里正人声鼎沸的再骂着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都捂着嘴在偷笑,有一道刺耳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是什么东西敲在了铁盆子上,“你说你这样对的起谁?像你这样单身的一个女人,肯定是死了爹又死了妈的,所以才这么没教养…”


  周欣鹭冲进人群里,看着墙角里低着头,蹲坐在地上的王佑琳,使起浑身力气,朝李婶的脸扇了过去,“你算老几?”


  李婶原本就个子小,现在又正得意当头,看见周欣鹭冲过来,以为是进来看热闹的,却没想到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耳光给扇到地上去了,“你是谁?你好大的胆子?”


  周欣鹭将袖子往上提,轻描淡写的说:“我是谁,我是你从坟里爬起来的老母亲,来教教你怎么做人来了。”说完,又朝看热闹的人说:“念念的妈妈平日里是个什么人,大家都有眼睛有耳朵,看得到也听得见,现在没什么事了,大家回家睡午觉去吧。”


  周欣鹭刚刚的进来的气势,一下子将众人都吓到了,现在她一说大家回去睡午觉去吧,竟然一个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了。


  李婶爬着过去拉住要走的人,“你们都来看看,有这么猖狂的人吗,竟然光天化日打人哪,有没有王法了?”


  周欣鹭走到李婶面前,作势要踩住她往前爬的手,“再说,我就将你浑身的老骨头全都打断,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王法。”


  李婶吓得一下子噤了声,只是恨恨的看着王佑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你这样的,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周欣鹭走到一边,捡起李婶刚才敲过的那个铁盆,对着李婶的耳朵用力一敲,“老太婆,再不走,别怪我的手不长眼。”


  李婶赶紧爬起来,连铁盆都不敢要了,走回家赶紧将后门关住了。


  王道可站在王佑琳边上,不敢伸手去搀扶她,他辛辛苦苦找了快十年的四姐和五姐,居然一夜之间,两个人都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边,他害怕这又会是一个梦,是一个让自己清醒了,却还想睡着的梦,多少个日夜了,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巴不得回到以前,一家人团聚时候那样,其乐融融。


  十年,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斗转星移,多少次都空席的中秋团圆夜,居然在自己想看看梁地笑话的途中,就这么幸运的找到了她们。此生愿好运不再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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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来看啦,嘻嘻,这下可以看个过瘾啦,很喜欢这个女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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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六十章  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四周空无一人,青石巷里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清静时,周欣鹭才将墙角边的王佑琳,搀扶起来,她有些太着急了,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却没有顺手拿回来,要不然,遇到这样的窘境,也不会只蹲在地上,不敢回应了,‘’念念在周叔家里,我们去那里吧。‘’


  王佑琳低头,尽量用头发遮住脸,侧着头小声对周欣鹭说;‘’念念在那里的话,我们先回家去换一身衣服,我不希望让念念看见我这个样子。‘’做妈妈的一直都是孩子眼中的神,如果让他们看见了大人也和自己一样,同样有搞不定的事情,以后还怎么在他们心中立威。


 王道可跟在两人身后,警觉的看着四周,害怕还有一个人会同李婶一样,又钻出来,将一盆脏水泼在王佑琳身上,兴许周欣鹭的气势太猛,直到王佑琳走回家,都没有一个人将头伸出来张望。


  家里的摆设还同自己往日收拾的那样,没有一丝凌乱,仿佛自己只是关了门后,出去溜达了一圈,王佑琳心里一阵感慨,自己的孩子早已长大了,‘’念念这几日都在周叔那里吗?‘’


  周欣鹭这几日都和王佑琳关在一起,自己知道念念在周叔那里,完全是她们回来,是出乎王道可的意外,他顺口说了一句,念念和小高去了小树林,路上怎么没有遇到。所以,王佑琳的话,很明显是在问王道可。


  王道可现在的心情,真的难以形容,当初见着王佑琳对周欣鹭那么好,还以为她是别有用心,自己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都没有眉目,别人怎么可以会比自己先找到答案呢,他一向和五姐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就先入为主,认为别人对她好是别有用心,可是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四姐呢?


  还记得第一次来她这里时,打的竟然是要探探她底细的龌龊心思,现在想想就觉得惭愧,她看见自己当时的落魄样子,没有半分嫌隙,还进屋去打开了自己刚买回来的烤鸭,语气谈谈的让自己吃一些,并不刻意讨好,也不故意炫耀,可是自己当时想的是什么,认为她是一个处处算记的小人,还借故和她吵了一架,自己这都是做的什么事情啊。四姐当时那么气愤,是不是也在想自己的弟弟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王佑琳看着王道可半天都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心里肯定是在想事情,就没有多问了,念念一向喜欢周叔,加上自己这么大了,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跟周欣鹭说了一声自己该进去梳洗一下了,就拿了一身衣服就进去了。


  周欣鹭看着王佑琳进去了,才转身跟王道可说;‘’等会我要是没有回来,你就和她先过去。‘’


  王道可不愿意,才刚刚相遇,万一又出了岔子,‘’有什么事,等四姐一起不好吗?‘’


  周欣鹭边走边说,‘’我一个人去速战速决,你们等着就行了。‘’走了几步后,又回转身来看着王道可说,‘’不用害怕,我说了回来就会回来的。‘’


  王佑琳胆小,做事情也是多愁善感,遇到被别人泼脏水这样的事情,心里想的也是怎么遮住自己的脸,保护王家的脸面,却不敢大声为自己辩解,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却还是一个劲的躲,却不明白,现在都是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欺负你成瘾。你必须得让他明白,惹了不该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原来惹人怜爱的青石巷,却在这一刻也变得面目可憎,周欣鹭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心情发生了变化而已,根本不关青石巷什么事,可还是隐藏不住,心底腾腾冒起的怒火。


  ‘’谁呀,来了来了,将门敲得这么响,这门板都受不住了。‘’李婶今天平白受了气,心里头正冒火得紧,现在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居然来撞枪口了。


  门一打开,周欣鹭就靠在门上,望着她笑得甜,就是这一个笑容,让李婶的脑回路停顿了一下,刚反应来来,周欣鹭就大大方方的一脚踏了进去,顺势从李婶手中将门给她好好的关严了。


  ‘’李婶,是吧,我们来好好聊聊天。‘’


  周欣鹭的声音异常柔和,仿佛是有什么事,专程来找李婶商量来的。


  李婶想起周欣鹭中午的那一巴掌,脸上现在还疼着,现在她还敢上门来找自己,真当自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聊天,我们有什么好聊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让我一巴掌打回来,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欣鹭轻飘飘的说;‘’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怎么个兜着法。‘’


  李婶在冧川也是横着走了多少年,关键靠的是自己脸皮厚的原因,孤儿寡母的活在世上,不想别人欺负自己,就得要让自己变强。‘’想跟我耍横,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我让你老虎变成病猫。‘’说完了从旁边拿了一个拖把,就朝周欣鹭的头上打过去。


  周欣鹭假装自己没有防备,眼看着拖把快要过来的时候,就让自己蹲下,李婶眼看着周欣鹭蹲下去了,却不能将拖把转回来,拖把半湿不干,甩出去就有一个力度,自己年纪已经大了,不能硬拼,如此往来几个回合,自己已经累的气踹嘘嘘了,还是没能伤的得了周欣鹭半个分毫。


  硬拼不成,是不是得智取了?李婶看着周欣鹭得意的看着自己,心里愤恨不已,现在笑是吗?过一会儿,我让你哭。


  李婶家有一条恶狗,非常讨人厌,见着人来了,不分青红照白,先讲将你一顿撕咬,不得主人吩咐肯定不会停手,附近知道李婶德行的人,一般都不愿意跟她来往。


  周欣鹭看着李婶落荒而逃,就知道她使的是障眼法,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打败的女人,会是一个随意敢往别人头上抠屎盆子的人吗?


  面前的这条狗,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精瘦,又不是病态的那种类型,眼神非常凶悍,就从他它跑过来的那一瞬间,周欣鹭觉得自己是遇上狠角了。


  狗不比人,人还有个弱点优点的可以攻破,狗直接来狠的,对准挥动的手臂、没有目地的胡乱往前蹬的脚,还你的命门…脖子,上来就是一口,直接咬到你的骨头,让你痛得、分神,无法对抗到跪地求饶。


  李婶家的院子空荡荡的,不像周老头那样种个葡萄,搭个乘凉架之类的,院子里除了一根细铁丝拉的晾衣绳,唯独还剩下一个半人高的小桌子,和几把不成型的椅子。


  瘦猴看见周欣鹭这个陌生人,就像老鼠闻见了香香的清油,像利剑一样,快速的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叫,这声势还有这敏捷的动作,确实让人不知道怎么对付,更何况是手无一物的周欣鹭。


  李婶躲在窗户里看着,傻傻站着不敢动的周欣鹭,冷哼了一声,我养的狗,还没人说不怕的,我让你多神气一会,看着你怎么给我跪地求饶。


  瘦狗冲过来,张着大嘴,对准周欣鹭的小腿就准备下嘴,周欣鹭一直冷眼看着这只瘦狗,在它离自己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从口袋里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刀,对准它的眼睛捅了下去,小刀是在王佑琳平时剪线头用的,但是胜在锋利,不能将人捅死,最起码能让寒了胆。


  瘦狗眼睛里的血随着剪刀的深入,一下就溅了出来,星星点点洒满了周欣鹭的右胳膊,这只看着凶悍无比的狗,在看见自己受伤后,居然躺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液,呜咽呜咽的哭泣起来。


  李婶看见瘦狗躺在地上,着急的从房间里走到院子来,走到瘦狗跟前才发现,狗眼睛里直往外头冒血,再看看周欣鹭的手里,那个不长的剪刀头上,还有鲜红的血液,正往下滴。“啊…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人也被你打了,狗也被你杀了,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周欣鹭丝毫不管李婶的哀嚎,“你先等会在再哭,我不知道你在肖想什么,但是我告诉你,屎盆子不是你想往谁身上扣,就往谁身上扣的,马琳她在这一片做人怎么样,你应该心里有数,光天白日之下,召来左右邻居损坏她的名声,于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更顺利的嫁给你儿子,我告诉你,你少做梦。”


  李婶目瞪口呆,她是想着先坏了马琳的身份,再来慢慢接近她,打动她,“你是谁?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欣鹭说:“我是谁?我是马琳的亲妹妹,从今以后就和她一起住在这青石巷里,你最好收起你的如意算盘,要不然这狗的下场,下次就会换成你的了。”


  敢欺负她,那是因为她好惹,你敢欺负我试试,我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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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六十一章   王道可的期盼


     老司机最怕的是什么,应该是开车的时候,身边有一堆人在创造高分贝的噪音,让你开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该用耳朵,还是该用眼睛。


  马念念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将小高的车子换到自己手上,这速度太慢了好吧,小树林离青石巷没多远,如果自己骑着小自行车,现在早就回家了,‘’高叔,你往那边走,那是条近路。‘’


  小高刚用眼睛看了看,前方有一簇低矮的小树苗,从上直接压过去吗?


  马念念看着小高还是不打方向,‘’高叔,你这么拖拉时间,是不是有了别的什么心思?‘’


  小高一门心思开车,根本没有去想马念念的话里还有什么意思,只回答,‘’这路不好走,我不是怕车子卡到树枝里头去了吗? ‘’说完了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马念念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她绝不会问什么无聊的问题。"小家伙,还真得防着你一点,你动不动就给人下套呢。‘’


  马念念朝他翻翻白眼,‘’你赶紧开车吧,听我的指挥,走近路就行。‘’


  车顶上的李麻子哇哇叫个不停,估计被人挖了祖坟也不会,叫得这样惨绝人寰,这叫声实在让小高不能专心开车,‘’大哥,你开车拿过驾照吗,怎么哪里路不好走,你就往哪里开呀。‘’


  小高也没有办法,马念念要走近路,可是近路上都是一些崎岖小路,要么就是只能过一条自行车的窄路,往宽敞的地方,那些树枝就会将李麻子刮伤,万一伤得太严重,带回去了反倒是一个麻烦,所以这次开车的经历,绝对会让他终身难忘。


  他下车将李麻子三人丢进车子后备箱里,脱下露在外面的不知道谁的鞋子,又将那里面的袜子塞进了李麻子的嘴巴里。转身走进车里,对马念念说;‘’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在此之前,我走哪条路,我说了算。‘’说完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马念念。


  马念念非常识趣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转向右边车窗,不再看汽车的码表。


  凭着来过两次的记忆,还是树枝的茂盛程度,小高将车很快就开上了正路,出了小树林后,他和马念念不约而同的长吁了一口气。


  周老头早早的拿着黑色的布条,站在快要进入青石巷的巷口,这些人里不知道有没有人是那些,大家族里派出来的人,凡事要小心一些。


  马念念看着小高和一同去小树林里的人,见到周老头后,个个的表情都极其严肃,就将车门打开,自己朝家跑去了,妈妈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么长时间,她那么胆小,还不知道现在被吓成了什么模样。


  周欣鹭将有血迹的右胳膊,从肩膀那里徒手扯掉了,她可以顶着这样的胳膊走,但是不得不在乎一下王佑琳和王道可的眼光,他们关心,现在的自己还承受不来。


  进了周老头的院子,马念念和王佑琳两人搂在一起,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是说了一个笑话,两个人高兴得哈哈大笑。


  王道可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在一旁直让马念念小心一些,马念念的头扬得高高的,‘’原来你是我的小舅,好吧,你的关心我收下了。‘’


  周欣鹭曾经也这样幻想过,一个家庭里,该有妈妈,爸爸,妈妈的兄弟姐妹,爸爸的兄弟姐妹,一家人和和美美,可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些头脑里仅存的记忆,究竟是记忆还是自己的臆想。


  ‘’马念念。‘’这一切迟早都会有一个答案,所以,她出声大叫了一下马念念。


  马念念看见周欣鹭站在门口,赶紧从王佑琳身上跳下来,朝周欣鹭飞奔而去。‘’阿姨,妈妈说你就是我的亲小姨,她说她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不小心将你弄丢了。‘’


  周欣鹭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朝王佑琳王道可那里看去,王佑琳眼里闪着泪花,重重地朝周欣鹭点头,马念念听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兴奋自己不是没有看见,可是现在念念来找她确认,她还要看看自己,她不想骗念念,她一直都是一个较真的人,从自己认识她的另一个身份至今。


  周欣鹭没有直接回答马念念的问题,只是说;‘’我这样的阿姨你喜欢吗?‘’


  小孩子不比大人,他们不懂得什么叫转移话题,她认为周欣鹭问她的意思,是问她喜不喜欢她,‘’我当然喜欢你,就算是以前,你不是我亲小姨的时候,我也是很喜欢你呀,只不过现在听着我妈说了之后,我更喜欢你了。‘’


  ‘’那好,来,我们去你妈妈那。‘’她的胳膊刚才太用力了,现在需要休息。


  王道可看着周欣鹭的样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相去甚远,刚才四姐说,周欣鹭根本对她说的那些往事,没有印象,她想要用事实来证明,所以现在是叫她五姐,还是小鹭呢。


  周欣鹭走进了,看见眼里满怀期待的王道可,‘’我好累,想要睡上三天三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打扰我。‘’


  王道可以为周欣鹭会给他说一些,她们被人抓走后的事情,没想到是说的是这个,难道她是想自己消化那些事吗?以前的五姐不是这样的,她有一点点心事都会和自己说,说得让自己烦躁不已,反催着她挂电话才行,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我们去下面吧,有些事还没有解决,我想你也不会睡得安稳。‘’


  她没有说,他也知道,她想要的肯定是名正言顺,而不是疑是的,万一王佑琳说的印记,是有心人做上的呢,到时候,白白徒增尴尬。
  谁知,周欣鹭说;‘’是关于哪方面的,要是丽莎那边的,我提醒你,先找到苏田大厦那的,那个女人与丽莎之间的关系再说,要是关于那几个绑匪的,里面有个叫二狗的,你想知道什么事,估计会一清二楚。‘’


  王道可说;‘’为什么要问别人,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欣鹭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好几天没有睡了,有什么事,非要听听我的看法才能行。‘’


  王道可说;‘’就在目前来看,你不觉得,弄清楚当时你们是怎么分开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最为着急的吗,你睡一觉起来,这些事情还是要解决,何不如将这些事情解决后,你再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呢?‘’


  王佑琳将王道可拉到一边,‘’她的性情不比以前了,有些事着急不来,你越是这样逼她,她反而不会听。‘’


  纵然是希望周欣鹭现在就变成五姐,可是也不能这样逼迫她,她是王佑琴这个肯定不会是假的,要她相信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王道可点头,‘’四姐,我们失去你们的消息,实在太久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我不是在逼她,我是在逼我自己,我不希望看见我们面对面,却不能相认。‘’


  王佑琳看到王道可这样说了,转身对周欣鹭说;‘’五妹,我知道你也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我不知道你头脑里的,那些与我们无关的记忆是哪里来的,但是你身上的那个月牙伤口,却实是为了我挡下来的。道可他从小与你的关系最好,所以他不想看着你在面前,却不能叫你一声五姐。‘’


  周欣鹭坐在一边的圆凳上,看看王道可,又看看王佑琳,他们最相同的地方,应该是眼睛和鼻子了,站在一起,别人就知道他们是一家人,他们身上都有王家人特有的气质。可是自己呢,身上有哪一点能和王家人沾上边的,自己分明是一个乡野里长大的孩子,还有那些行事作风,没有一点像大家小姐的样子。


  王佑琳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下去,那就先睡一觉,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丽莎还是绑匪的事情,道可都能解决,他现在已经是王家的接班人了,王家的事情,现在全由他做主了。‘’


  王佑琳的话里有话,她相信周欣鹭是能听得懂的,周欣鹭第一次听到自己说小时候志向,她的言语里也曾有过渴望,为什么现在就胆怯了,她的心里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她有什么事,总是一个人放在心里,一个人想清楚了才走出来,那就让她去想吗,不能,她没了小时候的记忆,不懂得道可的期盼。


  可是自己却是知道的,王家明面暗地里派出了多少势力,花费的多大的精力,只是为了寻找她们两个人,他们在这样的期盼里,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现在看着亲人在面前,却是不能相认,该是有多么心痛。所以周欣鹭你要想一想,还是有什么顾虑,我都可以由着你,你是我的妹妹,是我不小心将你弄丢的,现在就由我来将你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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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六十二章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丽莎摔着手机到沙发上,李麻子这个人办事只认钱,只要你钱到位,什么样的事,他都敢下得了手,只是这次,怎么到现在还不给回应?

  她站起来从阳台上走到沙发上,从沙发边又转到梁地的床边,看着床上一直安稳睡着的梁地,心中难舍万分,他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自己与他一起长大的,难道在他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一个乡野里来的野丫头,缺点多多,也没有教养,居然让你在什么时候,都那么惦念她,现在她就要忘记你了,你知道吗?只要李麻子的事情办完了,世界就会安静,你还是小时候的你,我还是小时候的我,我们一起手拉手回苏家去,我有办法让你一直站在顶端,让人崇拜你,敬仰你。

  丽莎蹲下来,极其温柔的用手抚了抚梁地的脸庞,眼泪就从眼角边滑落下来,如果不让你睡一会,你就会一直闹着去报警,去小树林里找那个乡野女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梁地,你身体里住着我最爱的人,我不舍得伤害你,只能让你这样睡下去,多睡一会会,让我不至于这么分神。

  她走到沙发边,又拿起手机,继续拨了过去,电话里依旧是一个无人接通的声音传过来,这个李麻子到底怎么了,难道马念念说的是真的,马琳在路上留得记号,让他们找到了她们的藏身之所?如果是这样,会不会代表事情已经败露了?

  丽莎走近她住的里间,拿出电脑,输入李麻子的号码做了一下卫星定位,这个号码与之前的位置相差无几,位置没有变动,那会不会是暂时躲起来了。她收起电脑,又开始做准备工作,梁地这一觉睡醒了,就可以叫车去机场了,这个地方有些不适应,她一向不喜欢这里,今后该也是不会来了,如果不是听说冧川现在被大水围堵了,她根本就没有动再来看看的心思,毕竟这里有自己喜欢的人,曾经生活过的足迹,现在到处都是一片**,连遗址在什么地方都看不见,谈何追忆?

  现在好了,她喜欢的苏河占据了,同自己一起长大,还不算让自己讨厌的梁地的身体,他们原本就有一份常于别人的记忆,现在还在一起,那是不是老天特意给自己的机会呢?

  小高将李麻子等人用黑色布条,把眼睛遮得死死的,又把他们的嘴巴全堵上,不留一丝缝隙,开上车带着他们围着冧川转了好几遍,才敢两人带到地下室里去。

  周老头吩咐将他们单独关押,只将王二狗和小虎留在了外面,“上头吩咐优待他俩人。”

  小高点点头,将他俩带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替他们解开了绳子,优待就要有优待的样子。

  小虎着急的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看到眼前的一切又闭紧双眼,睁开眼睛,所见的还是同刚才一样,琉璃水晶灯,宽大的单人床,色彩斑斓的金色壁灯,将不大的空间,照成了一个童话世界,这样的房间,还只在电视机看到过,噗,他吐掉嘴里的布条,摇着一旁的王二狗,“二狗,你看这…这房间和电视里的一样是吧。”

  王二狗扯掉眼睛上的布条,又扯掉嘴里的布条,这么漂亮的房子,是给自己和小虎住的,刚才有个老人说,上头吩咐下来,要优待自己俩人。自己和小虎只是跑腿的而已,做了什么事,会让别人优待于自己?

  “小虎,这些是和电视机里的一样,可是我们现在被别人抓起来了,别人凭什么要给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们住?”

  小虎往前一跳,一个大字摔倒在了大床上,“管他个什么为什么的,先睡一觉再说吧。”刚才在车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人肉沙发,现在胳膊腿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王二狗走到床边上,轻轻的坐下来,床太柔软了,将他吓了一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难怪李麻子说做了这一票,就回老家休养生息去,凭着这间房,都能看出这些人非富即贵,么的。他重重的在床上打了一拳,柔软的床铺没有将他的拳头上的力返回去,只是将他的拳头给包裹住了。

  相邻的床铺上的小虎,已经进入梦乡了,呼天喊地的呼噜声,快要将王二狗的瞌睡虫引出来了,王二狗看了看小虎的样子,又将床头的被子给他轻轻的盖在身上,悄悄的关了床头灯。

  小虎是他们家的独子,他妈妈现在都七十多了,还盼着他回去娶个媳妇生个胖小子,自己比他大,小的时候常在他们家过夜,如果不是小虎的妈妈心善,恐怕自己能不能长大都是一个问题,这份恩情须得给他还了,小虎想睡就睡吧,他不参与,什么不知道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诺大的房间里,除了两张床,简单的凳子或者挂衣架都没有,这肯定不是寻常的宾馆里,他抬头到处看了看,在门口的正上方处,有一个小巧的摄像头,果然,他们的优待恐怕是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更有价值的消息。

  监控器前,有个干练的人,照例巡视每个进出口,还有各个房间的楼道口,忽然看着屏幕上,其中一个小的屏幕里,有一个人举着白色的枕头,对着探头使劲的在挥手。

  他换了旁边的人,自己走过去挥着白枕头的那间房,“你有什么事?”

  房间被人打开,有一个高瘦的人走进来对王二狗说。

  王二狗还以为没有人看见,赶紧放下已经发酸的手臂,从床上从床上跳下来,“大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说,保证说。”

  来人问他,“你知道什么?”

  王二狗回头看了看,小虎还睡在床上动都不动一下,呼噜声还是铺天盖地的,“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兄弟他就是一傻大帽,平时只会跟在李麻子后面耀武扬威,什么都不知道,你看能不能…”

  来人点头,“就这事吗?我可以像上面反应。”

  王二狗看着那人点头,自己也点点头,随后又说:“李麻子的后车厢里,有一堆肉罐头,但是其中有个盒子里,是有一个注射器的,有一天夜里,我们有个兄弟上厕所时,看到李麻子拿着那个注射器,自言自语地说总是要老子干这个事。”

  来人还是面色不改,“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可以一起像上面反应。”

  王二狗低着头仔细瞅了瞅,这个人不会是个假人吧,说什么都是一句,我可以像上面反应。“那两个女的是从水路逃走的,当时小虎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看见了,我没让小虎知道,小虎现在还以为,那两个女人藏在那个洞里。”

  王二狗说完了,又停顿下来,半天不做声,好像再没有什么交待的了。

  来人又说:“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可以都像上面反应。”

  王二狗又开始说:“给李麻子打电话的那串号码,是××××,听不清楚是个女人还是男人,声音很细。”王二狗仔细想了想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这些应该都是重点了吧,还有更机密的事情,李麻子是不会让自己几个人知道的。

  来人说:“还想想,有什么可交待的?”

  王二狗这次等着这个人说,我可以像上面反应,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那人屏息站在门口,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没有半分缥缈,衣着干净,不像自己同李麻子这么久了,不是蹲在草堆里,就是小旅馆里,连洗个热水澡都成了奢侈,忽然他心里生出一个想法来,如果有机会,可不可以就跟着他们,哪怕扫地做卫生,不给自己吃饱都行,就像他们一样,穿得干干净净的。

  他小心翼翼的说:“在那个洞里面,我曾经听过李麻子的指挥,打过其中一个女的,她牙尖嘴利的,李麻子说让我给她长点记性,我只是给她下了一巴掌狠手,再就假象的打了几下,请你们一定要明察。”这个事情是不能避免的,他们肯定会问李麻子的,如果被别人反咬一口,还不如自己先招出来,当初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何况现在别人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先交待了。
  来人点头,“有没有细节需要补充的,我会像上面反应。”

  王二狗看了看那个人的脸色,发现自己说出来打了其中一个女人,这个人的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看来,要么是他不认识这两个女人,要么是这个人专门负责问话,不露出一丁点表情,让自己能窥测到一二。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的人手够不够,各自都在忙什么,会不会忙不过来?”

  来人一手开始拉门,一边说:“我们人手够不够,忙不忙得过来,对付你们几个人,还是错错有余的,你专心想想,有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的,其余的,我会像上面反应的。”

  等那人走后,王二狗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啊,这反应反应反应的,反应个毛线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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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
第六十四章    心甘情愿被骗




     冧川的天,总是要比其他地方要蓝一些,早晨的天,一望无垠,让人的心境阔达万分,站在阳台上深呼一口气,重重的吐出几天沉下来的浊气,再加上一夜的好眠,让王佑琳神清气爽。


  现在她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不可能继续以马琳的身份,隐藏在青石巷了,马念念是苏家的骨肉,苏家知道苏河有后,必定会将孩子接回去。还有自己已经离家太长时间了,这么长时间的救赎,爸爸应该能原谅自己了吧。


  王道可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葡萄,半绿半紫的,瞧了半天也没有一挂顺眼的,闭上眼随手摘一个下来,结果,却拉到了一只纤瘦的手,身后的王佑琳笑得咯咯的,“道可,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王道可转过身来,有礼貌的说:“四姐,你起来了。”


  王佑琳看着王道可礼貌中带着距离,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这个游戏是五妹和王道可的专利,只有五妹把手塞在王道可手里时,王道可才会笑着跳起来。


  王道可说:“我睡不着,早起来了。”


  王佑琳说:“不耽误你事的话,我给你说说当年的事情。”


  王道可点头,在一旁的石凳上也坐下来。


  王佑琳说:“苏河跟我说,他的项目要启动了,我开心的和五妹说,心里恨不得自己能长一双翅膀,立马飞回来。五妹也替我开心,说想要和我一起见证这个开心时刻,我俩偷偷买好机票,结果五妹担心爸爸会发现,我们就坐黑车,坐船,一路游玩,一路嘻戏,半个月后,才到冧川。


  来到冧川后,苏河每天都扑在工作上,我心疼不已,我们两个人每天盯着工地,害怕会出现一丝误差,后来的就换成了,他盯上午,我盯下午,这样将时间交错开,这样大家都可以得到休息时间。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有一个施工达不到图纸要求,项目负责人说已经得到苏河的认可了,我回去问苏河的时候,发现苏河躺在床上,床边有个女人,两人的动作十分暧昧。


  我一气之下,跑出去找五妹,跟她说要回去,五妹非要去问个清楚,我们撕拉间,我就晕倒了,后来,发现我怀了念念。你也知道王家的祖训,所以我就和五妹一起想要逃走,这附近的人都认识我们,我就和五妹约好乔装一下。结果在约好的地方,久久等候,也没有见五妹来,所以…所以我一个人到处流转,化名改姓,后来就成了这样了。”


  王佑琳说完后,王道可还是刚才坐下时的那副表情,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听。而后,才出声,“四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佑琳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出一点头,还不那么刺眼,“苏河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找到绑匪,那又能怎么样,我打算带着念念回苏家去,未婚生子,爸爸想来是不容许我再回王家的。”


  王道可说:“四姐,你还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王佑琳说:“什么话?”


  王道可说:就在昨天,你劝周欣鹭的时候,你说现在王家已经由我当家做主了。”


  王佑琳说:“是呀,虽然是由你做主,但是那些元老们不是说让你找回我,还有五妹并且能洗清王家头上的嫌疑,才承认你吗?”


  王佑琳说完了,才惊觉失言。王家对外早就宣布了,王道可主事的身份,那些元老们的话语,其实只是私底下的一些碎嘴。


  但是,王道可好像丝毫不在意,“四姐,既然你知道我的事,那你说苏河的事情能不能随意就了了?”


  王佑琳无话可说,苏河的事情现在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现在这件事已经上升到苏家和王家了。


  马念念从后院走出来,一下子跳到王佑琳身边,“妈妈,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又对王道可说:“小舅早!”


  王道可站起来,揉了揉马念念的头,“你和你妈妈暂时就住在这边吧,那个缝纫店要是不舍得的话,先将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免得落了灰。”


  没前没后的一句话,让马念念有些听不懂,“小舅,我过几天就要上学了。”


  王道可点头,边走边说:“这些小舅会有安排的!”


  王佑琳坐到圆桌边,直到手脚冰凉,这王道可果然同小时候不一样了,轻飘飘的几句话,不道明不说清,却能一下封喉。


  四方的铁盒子,看着没有份量,又没有窍门,可就是打不开,任凭小高用锤子锤,钻子钻,它还是不动分毫,周欣鹭说:“要不我们用火来烧烧?”


  小高说:“还烧呢,我昨晚用高温烫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熔动半分,真不知道这个盒子里有个什么秘密。”


  周欣鹭说:“这么结实,怎么会是李麻子的随身之物。”


  小高说:“我拿着盒子问过他了,他一口咬着没见过,不知道。我试探了多次,就是一句,没见过,不知道。”


  周欣鹭感叹,“这年头有骨气、有义气的绑匪不多见了。”


  小高说:“就是挺有骨气的。”


  王道可说:“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周欣鹭回过头来,看着王道可,“还以为你睡着没起来?你说好好的世道,像他们这样身强力壮的,找什么样的活,不能养活自己,何必要来过这刀尖舔血的日子?”


  王道可说:“人生在世,不在乎情、钱。”


  周欣鹭点头,“能在乎情的人,自然不会离家东奔西跑,在乎钱的人,只要有利益可言,什么都是狗屁。”


  小高这才听明白周欣鹭的意思,李麻子有骨气,只不过是外面有人给他有允诺,只要破了这关,什么都是浮云。于是,他提着盒子,又去了李麻子的单间里。


  王道可进来坐在桌子前,两脚搁在桌子上,手压在头下,闭着双眼,十分休闲的模样。


  “不要老是看我,没事玩玩游戏,看看电视,小高做事很有分寸。”


  周欣鹭低头,闭着眼也能发现我在看你吗?低着头,随便朝电脑上输入了几个字,胡乱的搜索着。


  “梁地已经回来了,昨晚半夜的时候,丽莎带着她非要去机场,被我们的人截获了。”


  周欣鹭说:“回来了?丽莎发现什么了吗?”


  王道可说:“当时梁地反抗了,装得还挺像的,被我们的人一掌就拍晕了,丽莎还伤心了大半天。”


  周欣鹭的目光从电脑上抬起来,“你们还真是戏精,一个又一个的,装得还挺像。”


  王道可将脚拿下来,放到地上,“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梁地,问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周欣鹭说:“你们手足情深,要是有什么事,你会在我面前这么放松?”


  王道可撇撇嘴,“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


  周欣朝他怂怂眉,又将视线转回到电脑屏幕上,输入的几个词语,搜索都没有结果,要不要在换个词语试试,换成存钱罐,藏宝盒,月光宝盒之类的看看。


  而后,王道可又说:“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被骗了,怎么办?”


  周欣鹭仔细看着王道可,“有什么话,直接说,娘娘腔一样。”


  王道可反而轻松一笑,“我早上在晨报上看见的,随便问问你。”


  一副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就不回答的样子。


  周欣鹭有些骑虎难下,只好从善如流,“我这个人,是个空的,就算你骗了,也骗不走什么,”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如果你能骗得到我,那只能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王道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些是什么话,说了等于白说,被骗也分心甘情愿?“你这思想还真是与众不同,梁地的日子以后可是不会好过的。”


  怎么又扯到梁地身上去了,这个王道可才是与众不同,周欣鹭又翻了一页,翻过去了,忽然觉得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地方,再翻回来,在网页的正中间,赫然就有一条信息,“定做月光宝盒…”


  “王道可,让小高回来,估计不把盒子打开,李麻子是不会松口的。”


  王道可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周欣鹭,直接让小高提着盒子回家。


  小高一进来,就吐槽,“李麻子非要说有人栽赃嫁祸,不认识,给多少钱也不知道。”


  周欣鹭说:“他现在嘴硬,等我们打开了,给他把牙全撬了。”


  小高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周欣鹭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小高,“能不能追踪到这条信息的地址?”


  王道可也走过来,“你在网上查到信息了?”


  周欣鹭点头,“只有一张图片,其余的地址看能不能技术分析追踪。”


  然后示意王道可走到一边,“你知道我的关键词是什么吗?”


  王道可轻轻的吐出四个字,“月光宝盒”。


  周欣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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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六十七章




  宽阔的木质大门经过风吹日晒雨淋的,在这幢古老又有特色的房子跟前,显得太过于…小气,就像周欣鹭说的:“涂上满满的朱红漆,再将屋顶修缮修缮,不比这个显得气派多了,你去了,注意一点态度,人家孤儿寡母的,害怕被人欺负,肯定会嚣张跋扈一点。”


  小高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门,还努力将自己的面瘫脸往上提了提,“有没有人在家?有没有人在家?”


  此时的李婶,正有气无处发,自己这条狗已经养了快两年了,对自己也非常有感情,平日里只要自己一召唤,它肯定会摇着尾巴跑到自己跟前,一边吃食物,一边接受训练,可是,那天被周欣鹭用剪刀戳瞎一只眼后,就再也不愿意站起来,任凭自己怎么召唤,拿着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食物,它还是懒洋洋的睡在那里,甚至还用脚将自己受伤的眼睛盖了起来,一副要死不活,无所谓的样子,与往日那意气风发,积极向上的小狗成了两种状态。


  正当她不知道是将脾气撒在,这只不知上进的狗身上时,还是撒在一旁看乐趣的儿子身上时,门口处就传来了敲门声。
  张乐说:“妈,又有人来找你了。”


  李婶暼了儿子一眼,“你说是不是怨你,要不是你怂恿我出去挑事,我心爱的Lulu能变成这一副模样吗?”


  张乐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用力蹬了蹬那条毫无知觉的右腿,“妈,不过是条畜牲而已,死了不还可以买条新的吗?何至于要伤这么大的心呢。”


  李婶看着张乐,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又会讨人欢喜的嘴巴,如果不是那年救人,将腿摔伤了,何至于现在还呆在家里,做一个老光棍,唉,这都是怨自己,要不是嫁了这个短命鬼,自己漂亮的儿子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呢,早就和镇上的孩子一样,去了外地工作成家了,唉,往事一想起来都是一把泪。


  “敲敲敲,别把人都烦死了,我去看看是谁,这整天就是不安宁的。”走了两步,又回转头来,“要不,我扶你进去,万一是隔壁左右的,别人看见你又东问一问,西问一问。”


  张乐开展眉眼,“妈,我整天坐在家里,都快长霉了,你就让她们问去吧。我不就是摔断了一条腿,又不是聋了,瞎了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李婶自儿子的腿摔折了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说一是一了,现在儿子就是天,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他想在外面晒一晒,就晒一晒吧。


  门一拉开,语气冲顶的对门外的两个人说:“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是一个独居的孤寡老人吗?还这么用力敲门,万一敲坏了,你们赔吗?”


  小高将微微有些发酸的脸放下来,恢复正常的样子,“您好,请问张乐在家吗?”
  张乐?怎么会有人来问张乐,而且还是两个年轻人,会不会是那个女的报警了,说自己放狗咬她了,这会派出所里,派两个面生的人过来私自调查一下。


  “你们找张乐有什么事?”


  小高看着李婶十分警惕的样子,只好直接说:“我们找张乐有点私事,如果您方便的话,您能让我们见他一面吗?”
  李婶做好一言不合就关门的动作,“有什么私事,我告诉你们,我儿子自从腿子摔着后,一直就没有迈出过大门一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私事可言。”


  李婶语气太冲,像是吃了什么枪药的,小高有些招架不住了,要是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磨磨唧唧,自己早就将他甩到地上去了,现在面对这个老太太,真是半点想法都没有了。


  小高提着声音往里面说:“那您告诉他一声,今日见不到他,明天我还会来。”


  李婶跳脚,“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可别上了别人的当了,我们张乐就是一个残疾人,你们这样威胁着孤儿寡母的,当这个世道,还没有王法了是吧。”


  小高恨不得找块抹布,将李婶的嘴巴给她堵上,这老太太简直没话说了。“我们只是有些事,想当面问问他,并不是说想威胁你们什么。”


  坐在院子里看够了热闹的张乐,朝李婶说:“妈,让他们进来吧。”


  
  
  周欣鹭躺在周老头的院子里的摇椅上,同王佑琳聊天,她想知道自己小时候的志向,到底是个什么,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问她,今天刚好就闲了,两人都没事,就这么坐到院子里了。


  “念念有多少作业,整天闷在家里不想出来?”


  王佑琳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开学了,我说去学校给念念将报名费交了,道可说他自有安排。你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吗?”


  安排念念上学这事,王道可还真的跟周欣鹭提过,他的意思是念念是苏河的孩子,苏家人知道了必定不会让自家骨肉流落在,冧川这个小地方,现在的决定是让念念回苏家去,或者让念念去她们小时候长大的庄园里,去接受更加适合自己的学识方向。王道可还嘱咐自己,这件事由自己操作,让周欣鹭不要参与进来。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就这点事,不想给王佑琳商量,肯定是担心她会舍不得,这个陪伴自己近十年的孩子。


  “四姐,道可他说自有安排,你也不用担心,他是孩子的小舅,自然不会对孩子太差。”


  王佑琳竟然开始哭起来了,“五妹,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敢与王家联系,就是害怕会有这么一天,念念是我的命,我的所有,我怎么能把孩子拱手交给他人照顾呢?”


  周欣鹭从来不会安慰人,只想着还是下次劝劝王道可。“四姐,你不要伤心了,我帮你劝劝道可。”


  王佑琳一下从葡萄架下走到,周欣鹭的摇椅边,“五妹,我就知道道可会给你说,你就告诉我,道可是怎么安排的可以吗?”


  王佑琳的态度太过激动,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念念,这么不顾形象。“道可说…”


  “五小姐,下面有事,让你去一趟。”小高站在周欣鹭旁边恭恭敬敬的说,看见有王佑琳又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四小姐”。


  王佑琳没好眼色给小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说到正事了,你就来了。“没看见我和五小姐聊天呢,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周欣鹭知道小高出去是为了月光宝盒的事,现在这么快回来了,肯定是有了消息。“四姐,我先去一趟,咱们等会聊。”


  王佑琳将周欣鹭的手拉住,“五妹,你不知道四姐每天关在这里,就像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我想和念念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生活在我的缝纫店里,每天的乐趣就是打版,画衣服,没有其他的。”


  周欣鹭听着王佑琳的话,这里面绝对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存在,自己也是生活在周老头的院子里,每天下去看看王道可,上来透透气,晒晒太阳,有空了烤烤红薯,并没有像王佑琳这样的感觉。


  “小高,你先下去,我和四姐说说话。”


  小高站在周欣鹭旁边纹丝不动,王道可听到他回来的报备,满脸阴沉,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只说了一路,“让五姐下来。”
  这件事只有周欣鹭是解,怎么可能会留时间让她在上面聊天。“五小姐,少东家的意思,就是让您现在非下去不可。”


  王佑琳说:“少东家请的是五小姐,五小姐说过一会儿再下去,你没有听见吗。”语生平平,但是周欣鹭却知道王佑琳是生气了,又或者是与王道可生气了。


  正想开口说话时,梁地不知道从哪
里跑出来了,看见坐在摇椅上的周欣鹭,直接就将周欣鹭抱在怀里,哭丧着鼻子,“小鹭,我做了一个恶梦,我好害怕,好害怕…”


  梁地一冲过来,动静太大,直接就将王佑琳挤了一下,王佑琳本能的往后站了站,还想指责一下梁地时,才发现两个人这会正亲密无间了。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么有失体统,哼。


  周欣鹭看着梁地这么大阵仗,怎么会不明白是谁出的主意,“事情究竟怎么了?”


  梁地却一个劲个说:“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我一叫你,你就往前跑,使劲跑,跑得好快,我都跟不上你了,小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呀…”


  说着说着,竟然还湿了眼。


  周欣鹭摸了摸湿润的脖子,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小高,一把推开梁地,“演过了啊,人不在,看不见你的至苦情深。”


  梁地还是拥着周欣鹭,不愿意将手松开,他歪着头,看着周欣鹭一张一个的小嘴,还有那紧皱着的眉头,忍不住就贴了上去…
  等在下面迟迟不见周欣鹭下去的王道可,一上来,就看见两人忘情的拥吻在一起,对着还粘在周欣鹭唇上的梁地,捏紧拳头直接朝他的头敲了上去,“忘了让你上来做什么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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