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127 | 浏览:99594|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现代言情] 《那时,花开正好》作者:顺妞(91原创首发完结) ...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第十四章   拥有全世界
  周欣鹭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来自银行的短信,只数了上面有几个零后,就将手机丢在一旁。
  漫不经心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视很无聊,脑残偶像剧,女主角正在说:“我此生最怕穿不上新衣,如果没有新衣穿,我宁可去死。”
  没有新衣穿就宁可去死,周欣鹭想,那像我这样的,岂不是要死很多回了吗?
  张成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都没有回。
  梁地将钱打过来后,又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上午九点出发。还特意重复了一遍九点整。
  索性无聊,周欣鹭也打算出去逛逛,冧川这么美,让她走,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上次来过,所以轻车熟路,凭着感觉东转悠西转悠,走到一间上次没走过的小巷,房屋有些斑驳,巷口有一块木板,上头写着“桂花缝纫店”,周欣鹭往里走了两步,才看见一家门口摆放着几个木头人,上面穿着时下流行的雪纺衫,式样时髦。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女装、男装分左右摆放,中间还有一些样式新颖的布料,估计是给来人定做衣服的。进门口那处有一架缝纫机,上头有个年轻的女子,正在辅导小孩子写作业。
  看见周欣鹭进来了,很热情的说:“随便看看,有喜欢的款式,可以量身定做。”
  周欣鹭随便看了看,这些衣服大多都是照着杂志上面流行的样式做的,跨度在二十岁到四十多岁。
  “老板,你眼光不错,你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穿的?”
  不是她要故意麻烦别人,而是实在不知道什么衣服适合自己,与其穿个四不像,还不如,低下身段求助专业人士。
  老板站起来,看了看周欣鹭,还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转圈,而后举起一根竹竿,“你看这个上衣怎么样,随便搭配一条牛仔裤都行?”
  白色衬衫,喇叭袖口,从左肩到右肩有一条黑色的V线,简简单单的,周欣鹭一看就非常喜欢。“还有其他颜色吗?买两件。”
  老板摇了摇头,“你这么年轻,穿个白色的好看,黑色的就不要买了,还有这件,你看一下喜欢吗?”
  奶白色的圆领中袖亚麻衫,只在衣摆处有一朵刺绣茶花,简单又不失时尚,又对上她的胃口了。“索性,你帮我挑个四五套衣服吧。”
  老板愕然,“买这么多?”
  周欣鹭说:“过来玩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连换洗的都没有。”
  老板笑,“买个四五套,回去的时候多难提呀,要不然我给你网店号,你要了我给你寄过去。”
  哪有生意上门,还拦住不让买的老板,这么随性的人真是少见。
  周欣鹭坐在门边凳子上,“没事,我提的动,你给我挑就行了。”
  客人坚持,老板哪能不从。
  缝纫机好像是特意加长过的,比一般的缝纫机要长一些,正好可以让小孩子写作业。小男孩专心致志的趴在上头写作业,头也不抬一下。
  周欣鹭逗他,“小家伙,你几岁了?”
  小男孩抬起头来,非常有礼貌,“阿姨,我八岁了。”
  “叫什么名字哇?”
  “阿姨,我叫马念念。”
  马念念?怎么这么想小女生的名字,周欣鹭脱口而出,“你是女孩子?”
  马念念抬起头来,“对呀,我就是女孩子。”
  老板一会就挑了五套衣服过来,“我们这孩子,皮得狠,成天上山爬树掏鸟窝,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你看这头发理得比男孩子还短。”
  “来看看你的衣服,喜欢吗?”
  样式都差不多,搭配的是样式简单的,颜色各异的牛仔裤。
  周欣鹭大喜,“太喜欢了,你给我包起来吧。”
  老板满脸欣慰,“你喜欢就好,我也是胡乱配的。”
  “胡乱配,都这么厉害。”周欣鹭真心的赞美她。
  兴许是年轻人,两人很快就聊得火热,末了,老板说:“我这有一条客人订下,又不要了的裙子,你要是不介意,我送给你吧。”
  周欣鹭从未想过得到别人的馈赠,“这…不太好吧。”
  老板说:“难得我们投缘,这裙子的尺码也只有你合适。要是大一个码,我就自己留下了。”
  老板说得这么明朗了,周欣鹭唯有接受才能不了了她的意。
  钱也付了,东西也接受了,别人家的孩子还要写作业,周欣鹭也自觉的告了辞。
  提着购物袋往回走,才发现这条巷子大概是别人说的巷尾,青石板也不像前头靠近宾馆,商业街那边的块大,好像是那边修完路留下的边料塞到这里的,大的大,小的小,细看却有些凌乱美。
  回到宾馆里,张成已经回来了,躺在床上看电视,周欣鹭看了看电视的演员,就知道是自己中午那会看得那个。
  张成看见周欣鹭提着好几个购物袋,阴阳怪气的说:“哟,头次见你买这么多东西呗,怎么中大奖了,对自己这么舍得?”
  周欣鹭懒得与他计较,“没有中大奖,梁地给我打了五十万,让我帮忙,我看你不在,无聊得紧,出去买了几身衣服。”
  张成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五十万?你不是说跟他们要十万块吗?”
  周欣鹭仰面趴在床上,“对,你看看,打在我手机上了。”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丢给他。
  张成高兴得狠,用商量的语气问周欣鹭,“这个…那个…五十万是不是要分我一半?”
  周欣鹭刚要说话,发现自己的枕头下面有一张牛皮纸样的东西,“分你一半,就分你一半呗。”
  张成拿着周欣鹭的手机,仔细的数了数后面的零,“你真是好有本事,居然敢来这么大的口,他们凭什么给你呀?小鹭,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
  周欣鹭将牛皮纸掏出来,仔细看了看内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梁地的哥哥一事,并没有报给官方,而是自己私底下解决,现场空无一人,没有目击者。“这件事情当然不会简单。”
  张成有些慌张,“小鹭,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不该和他们搅和到一块去,这钱我们不挣了,你说好不好?”
  张成的态度让周欣鹭有些疑问,当初主张和他们一起,现在却又拒绝和他们一起?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张成,你今天去哪了?”
  张成吞吞吐吐,“我没去哪里,我就在大厅看电视。”
  周欣鹭怒,“就凭你这态度,我就知道你在撒谎,说,干什么去了?”
  张成低下头,“上午丽莎说想吃红薯,我就围着整个冧川到处找啊,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高高兴兴的买回来,刚才我去大厅看你回来没有,就看到保洁躲在楼梯那里吃红薯,我问她们在哪买的,她们说是一个姑娘给的。我还特意看了看,那红薯就是我费了一天时间买回来的。你说她不喜欢吃,还让我去买个什么劲?真是莫名其妙。小鹭,要不我们回去吧?”
  特地让张成去买红薯,买回来又不吃,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周欣鹭看着张成,“张成,你说回去,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回得去吗?”
  暂且不说你能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子,表现出异常的热情,就凭你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我都不会跟你再回去。
  旅程总是最能见证人心,可是我们的旅途还没开始,你就已经偏离了轨道,你的心已经不在了,我们就算回到当初又如何?
  周欣鹭靠在床上开始回忆,他俩刚见面时的情形,“张成,你说你当时为什么问了那么多女生,偏偏就不问我呢?”这个问题她问了他无数趟。
  张成的回答每次都没有变过,“你的脸像个染色盘一样,谁敢载你呀。”
  今天,周欣鹭还想再问一次,“张成,你说句实话我听听,你当时问了那么多女生,为什么偏偏不问我?”
  张成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周欣鹭,“因为………”
  周欣鹭依旧看着他,“张成,你说句实话我听听。”
  张成看了一眼她,又低下头,“小的时候,我妈说…生了一双狐狸眼的女人,天生靠不住。呵呵,我就不敢招惹你。”
  周欣鹭笑,“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同意做我男朋友了?”
  张成开始回忆,“你一个女生脸皮薄,我怕别的同学笑话你。”
  周欣鹭乐不可支,“我这样的叫脸皮薄。”
  张成也笑,“我以为是这样的,谁知道你这个人脸皮城墙厚,又古灵精怪的,我人老实,我想一辈子娶个你这么机灵的女人做老婆还是不错的。呵呵,小鹭,我问你一句话,你也说实话我听听吧。”
  周欣鹭点头,“嗯,你问。”
  张成问:“其实,你当时就是赌的那口气和我在一起是吧,要不然,我每次约你出来玩,你都说你很困要睡觉,其实你也没多么喜欢我,是吧。”
  没多么喜欢我,是吧,我一直知道,只是我不说出口,我以为感情就是这样的。可是,我遇到了丽莎,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女子,会让你的心底生出想要保护她,让你觉得拥有她,就是拥有全世界的感觉!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
第十五章  神一样的存在




 早晨的阳光穿透树林,林间还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微风扫过枝头,那树叶随之摆摆手,周欣鹭站在阳台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早晨的空气格外好闻,丝丝沁入人心脾。
  张成躺在床上,半分也不想动弹,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不想醒的觉了,梦里丽莎又约他一起逛街了,刚想拉住她的小手时,梦就被周欣鹭的闹铃给吵醒了,他强迫自己再次进入梦乡,却又梦到自己站在大片红薯地里,拿着铁铲正在挖红薯。哼,都怪这倒霉的周欣鹭,怎么就遇上她了呢。
  周欣鹭换上了昨天买的那个白色喇叭袖衬衫,又套了一条牛仔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比起自己的那灰不溜秋的格子衬衫洋气得多,忽然又有些不适应。
  “张成,你看看,我这衣服,是不是太过了?”
  张成正在苦恼周欣鹭扰碎了他的美梦,这会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怎么?突然买个新衣就不适应了,你这人天生就不是个富贵命。”
  被张成这么一说,周欣鹭却突然醒悟了,不就是套衣服吗,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去去去,赶紧起床,我告诉你,你不给我提供有价值的东西,那钱你别想分。”
  一提到分钱,张成就坐了起来,“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带我去分钱是吧。”
  有了动力,干什么都快。
  张成看着周欣鹭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才后知后觉,“你把衣服全收拾上,不会是要带我逃跑吧?”
  周欣鹭点点头,“对,我就是要带你逃跑。”
  逃跑?带着五十万巨款逃跑,会不会被人通缉?张成的腿开始发软,为什么跟着周欣鹭就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不,我不去了,我就留在这里。”张成连连摆手。
  周欣鹭提上包包,头也不回,“丽莎说了,带我们去丽江玩几天,你爱留在这就留下吧。”
     下了大厅,梁地和丽莎正在前厅办理退房手续,看到周欣鹭准时下来了,有些吃惊,“其实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梁地永远都是深色系的衣服,站在丽莎身后,好像一个小跟班,眼睛总是在他的手机上。
  张成走到丽莎跟前,“丽莎,你早啊。”
  或许是要长途跋涉,丽莎又换的运动服,紫色的,非常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将运动装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她笑着对张成说:“你也早啊。”
  周欣鹭无感于这种浪费时间的礼节,如果可以,她只愿意将剩下的时间,全用在那桩十年前的案子上。
  可是,梁地只留给她一张纸是为什么?没有报给官方,然后不了了之,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孩子被致残。难道这个凶手是更重要的人?又或者是当事人自己不小心所致?
  自己的猜测永远不会比真实证据来得更有说服力。
  周欣鹭决定晃时间,大不了最后将钱退给梁地,反正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次的车要比上次的好得多,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座椅都是真皮的,司机戴着墨镜,头扬得高高的,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周欣鹭坐到了最后排,张成坐在司机的边上,丽莎和梁地还是坐在中间一排,许是经过了上次的坠河事故,这次大家都比较安静。
  周欣鹭看了看大家都在玩手机,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座位上,人就睡了上去,早上害怕误了时间,特意调了一个闹钟,谁知道将将八压成了六,愣是起早了两个小时。
  对于一个爱睡觉的人来说,颠簸的旅途就像幼时的摇篮一样,越是荡荡悠悠,越能睡得安稳。
  张成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司机的导航仪上的目的地丽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也没多远的路程,怎么就草木皆兵了?
  早知道,就像上次一样坐到中间了,最起码可以聊聊天,解解闷!
  张成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司机回答,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还早,张成也慢慢的打起了瞌睡。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将没有系安全带的张成直接撞到了前排挡风玻璃上,张成捂着头,咬牙切齿:“你他妈咋开车的?”
  司机的墨镜一半在鼻头上,另一半掉到了下巴上,前头的商务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来势汹汹,他怎么敢不踩刹车。
  中排的梁地和丽莎,看到这样的情况,对视一看,点了点头。
  周欣鹭睡得好好的,被司机一个急刹车从椅子上弹了下来,又退回到后排的座椅下面了,她摸着头想要爬出来,却发现梁地与丽莎那不可觉察的对视。
  张成气冲冲的打开车门,“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是会死人的吗?”
  其中一人说:“我当然知道会死人啊,死胖子。”
  死胖子,居然骂我是死胖子,张成捏紧拳头,“赶紧给我退到一边去,不要挡了我们的道。”
  对面那几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样,笑得人仰马翻,“哥几个还不知道什么是赶紧的,哈哈哈。”
  张成向车内看了一眼,梁地那个死人还在低头玩手机,丽莎好像再说什么,有些听不清,“是吗?不知道吗?”然后赶紧往回跑,刚才下来的时候,捂着眼睛,还以为是几个毛头小子。
  那几个人看见张成没两下就怂了,赶紧抓住他,“哎,别跑啊,哥几个还想请你喝杯茶呢?”
  张成求饶,“哥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几个就是出来旅游的。”
  为首那男的说:“抓的就是你这个出来旅游的胖子。”又对后面的人说:“丢到车上去。”
  张成瞅准空子,奋力挣脱,撒开腿往旁边跑去,路两旁都是矮木灌丛,刚才抓住他的两个男人,也跟着他的方向跑过去。
  为首的那个男人走过来,敲了敲梁地边上的玻璃,“苏公子,别来无恙!”
  梁地将玻璃摇了下来,对上那人的眼睛。“王国平的小公子王道可,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请得动你?”
  王国平,省城最有名的玉石玩家,私底下专替有钱人消灾,许是年轻的时候做过太多违背良心的事,生了五个女儿,终于在王国平快五十岁的时候,才生了王道可,至那以后,王国平金盆洗手。
  周欣鹭听到王国平这三个字,是在厕所里的一张发黄的报纸上面,那上头讲述的正是他金盆洗手的事迹,按照当时那位撰稿的记者的话,谁不知道王国平的厉害,谁就等于白活这一世。上面还列举了王国平曾经救助过的,数不清的贫困儿童,从那以后这个人就像神话一样,留在了周欣鹭的脑海里。
  王道可说:能请得动我的,当然是比你苏家能耐大的。”
  丽莎有些不安,“王公子,我们苏家一向行得正坐得端,你不可违背良心,做下劣事。”
  王道可看都不看丽莎,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苏公子,你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
  此话一出,丽莎的脸霎时间红透了,王道可的话表面是在对梁地说,实际上却是在说自己没有礼数。
  梁地看着王道可的眼睛,面不改色,“你要的是我,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留下他们,我跟你们走。”
  王道可点点头,对后面的人说:“好了,请苏公子上车。”
  丽莎拦住梁地,“你怎么又犯糊涂了,他王家全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敢和他们走,你留下,我跟他们走。”
  丽莎走到王道可面前,“王公子,你留下梁地,我跟你走。”
  王道可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丽莎,“你姓什么,你跟我走?”
  丽莎红着脸,“我也是苏家一份子。”
  王道可笑:“连姓都没有的人,不配和我说话。”又对梁地说:“难不成苏家果同外头的传闻一样,一代不如一代了,只是简单喝喝茶而已,就将苏公子吓成这样了。”
  丽莎急红了眼,“你们王家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约我们苏家人喝茶,王公子,请你大发慈悲,饶了我们梁地吧,他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树上的毛毛虫都害怕,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就是在逞强,你放过他吧。”
  王道可看着梁地,“苏公子,你的人还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能带出来,这……教养…简直败坏了你们苏家的家风!”
  梁地看着丽莎着急的样子,只好出言阻止,“丽莎,王家人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带我走,不会怎么样的,你不要着急。”
  这话一出,表面是在安慰丽莎,实则是在朝王道可要承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带走我,至少得说什么送我回来。
  王道可也是人精,自然听懂了梁地的意思,“三天后,还是在冧川宾馆,我亲自送苏公子回来。”
  梁地坐上苏道可的车子走了老远,都看不清车影了,才从木灌丛里跑出来,看见瘫软在地的丽莎,忙跑过来,“丽莎,怎么了?”
  丽莎一把抱住张成,“救救梁地,救救梁地,王家的门好进不好出呀。”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
第十六章   竹篮子打水






 黑夜就像吞噬人的魔鬼,那点点星光就成了魔鬼的眼睛,他们就在那里张望着,一动不动,静待误入的人们,然后逐渐让他们迷失方向。
  车子走的都是寻常小径,荒无人烟的,幸得没有下雨,要不然周欣鹭绝对会后悔自己这一荒谬的举动。上一次趴车底,车子停在了下水道口,那恶臭让自己睡了一个多星期才恢复。就这么一分神,手腕就没了力气,算了,听天由命吧。
  稳住神,手脚一并松开,后背还是在地上蹭住了,火辣辣的,肯定是破皮了。
  周欣鹭伸手在后背上摸了摸,手上就湿了一片,麻蛋,果然是流血了,白瞎了我新买的衣服。
  四周都是夜虫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周欣鹭尽量往路中间走,月黑星高的夜晚,不知道会不会有迷了路的虫子爬出来。
  算了,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照照路吧。拿出手机,压了几下,手机才有反应,刚把手电筒打开,张成的电话适时的就打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在空旷的夜晚显得格外嘹亮,路边鸣叫的小虫甚至短暂性的失了声,周欣鹭接起电话,“喂?”
  张成的咆哮声传了过来,“你死到哪里去了?不打算回来了是吧,我告诉你,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给别人办事,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
  丽莎从回来就一直哭个不停,话里话外就在指责周欣鹭看着有困难了,就卷款逃跑了。可是,他又不能为她辩白,因为他们都没有看清周欣鹭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所以这下电话打通了,难不免发一大通火气。
  电话那头除了张成的声音,还夹杂着丽莎的哭泣声,周欣鹭说:“过来接我,我给你发定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变成了丽莎的,“周小姐,我们马上来接你,你就在原地不要动。”
  周欣鹭往后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黑影,还有那尽头的点点星光,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这个留在原地…”
  丽莎急切的打断了她,“你不要着急,我们立马过来,立马过来…”
  直到电话嘟嘟的声音传来,周欣鹭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限制位置了,倘若他们过来了,自己又不在这里,是不是就像张成话里的意思一样,是拿了人家钱逃走了,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那只有留在原地了。
  周欣鹭的仰卧起坐做到第二百一十四个的时候,黑暗的树林里,便有了车过来,硕大的车灯,晃得周欣鹭有些不适应。
  丽莎走过来,“你在这个树林里做什么?”
  张成也跟在她身后,“人找到就行了,人找到就行了。”
  看见了周欣鹭就能洗清她并没有逃走了嫌疑,这样丽莎看自己就不会有厌屋及乌的心情了吧。
  周欣鹭打了一个哈欠,“好累,一时走迷了路。”
  上了车,才发现,开车的居然是丽莎,就刚才那速度,没个十年八年的锻炼,恐怕不敢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开的那么快!
  周欣鹭随意的打量了一下丽莎开车的架势,忽然间看见导航上定位,才发现她们居然还在冧川内,不对,那司机载着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她又趴在王道可的车底下那么长时间,冧川只是一个小镇而已,怎么可能走了这么长时间,还会在冧川?
  “丽莎,从你们出来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张成没好气的说:“出来多长时间?哼,丽莎为了你着急将油门踩到顶了,你说你呀,什么时候逃走不好,偏偏梁地被人带走了,你也逃跑,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是这种人?你说你要跑,你就跑得彻底呗,偏偏还让我们来接你,你以为你是谁?周欣鹭,我跟你说,你不要太把你自己当一回事了。”
  差点让丽莎对我的印象更差了,这不数落数落你,怎么能让丽莎知道我的人品如何?
  丽莎待张成说完了,才开口:“不到半个小时。”
  丽莎的语气淡然,也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周欣鹭只好靠在副驾驶座后背,闭目养神。
  宾馆还是他们来时住的那一间,大厅里灯火通明,进了大厅,周欣鹭才发现自己白色的衬衫已经变得黑不溜秋了,原本好好的裤子被割破了好几道,像极了时下流行的破洞裤。
  张成无比惊讶,“小鹭,你这逃跑也太下本钱了吧,你这好好的衣服,怎么成……”路边的乞丐了。
  丽莎看了几眼,又将目光转向他处,没有再说话。
  周欣鹭朝张成翻了一个白眼,“下次说话之前带上你的脑子。”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会开的是一个套间,内外算上共有四张床,看丽莎的意思,这次是要住在一起了?
  丽莎进了里间拿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器,围着屋子走了一遍,才坐到周欣鹭身边,“周小姐,你的衣服是擦破的吧?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到那树林里去?”
  听丽莎的语气,这好像是在审问,真的当自己是要逃跑吗?
  周欣鹭说:“正如你们所想,那么多人,打不过还不兴跑吗。”
  丽莎听了,看了一会她,又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周欣鹭,“梁地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根本不可能会接触外面的人,可是他一出来了,就要你陪我们来这一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不可能不调查你。”
  周欣鹭接过来随意扫了几眼,自己的生平事迹,事无巨细全在上面,难怪梁地说她很厉害,看来还真是不可小窥,那么…“这个解释我收了。”
  丽莎看着周欣鹭没有生气,又开口:“周小姐,梁地他既然选择你,肯定是你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请你一定要将他救出来。”
  周欣鹭笑,“一定要救出来吗?王道可不是说三天之后就送回来吗?再不济报警也是可以的,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双眼睛…”
  从最开始就没有过信任,凭什么现在有了困难就要将这种信任感强加于自己身上?一定要救,凭什么?
  丽莎红了眼,“周小姐,王家人说话根本就不可信,他们做事只认钱,好好的人到了那里面,出来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周欣鹭说:“王家人说话可信不可信,我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还有,我做事也只认钱…”
  此话一出,丽莎还没有不愿意,张成就先跳了出来,“周欣鹭你怎么是这样做人的,前头你不是才收了梁地的五十万吗?怎么这会又开口要钱了,你钻到钱眼里了吗?”
  丽莎低着头擦眼泪,默不作声,显然是认同了张成的话。
  周欣鹭轻飘飘的说:“那五十万是要找到谁将他哥哥弄伤了,并不包括梁地失踪后,我还要去找他,并且将他救出来。”
  张成语塞,“周欣鹭,你…”太卑鄙了。
  丽莎抬起头来,“你能保证你能将梁地救出来吗?”
  保证,我连他们在哪我都不知道,何谈保证?“我不能保证。”
  谈话一时陷入了僵局,周欣鹭不知道丽莎是在犹豫给多少钱,还是在衡量要不要救梁地?为什么自己面前坐的丽莎同电话里慌里慌张的丽莎不同。
  就在周欣鹭想说,要不然先睡一觉的时候,丽莎开口了,“你这次想要多少钱?”语气无比鄙夷。
  周欣鹭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事。”
  问我要多少,那就看梁地在你心中重要不重要了。
  丽莎咬牙,“你救出人来,我给你一百万。”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从那边掉人手过来,还不知道梁地要吃多少苦头了。
  救人出来,你再给我,万一我救了之后你不认账呢。“先给一半吧,剩余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周欣鹭说。
  张成看着周欣鹭那满脸的尘土,只撇嘴,要这么多钱,看把你逞能逞的,到时候救不出人来,我看你怎么交差?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后悔,早知道要这么多钱,刚才都不应该和她划那么分明的界限了。
  丽莎对周欣鹭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混吃混喝的阶段,先不说她人长得怎么样,就看她对张成说话的语气,就能断定她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你万一拿着我的钱逃走,我岂不是竹篮子打水,落个一场空?”
  周欣鹭说:“你连我不记得的小事都能调查出来,我要是逃跑了,你会放过我?好了,丽莎,你要是将钱看得比人重要,你大可在这浪费时间,梁地并不是我什么人,所以他是人是鬼,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那五十万是他给我的,你也别想着要走,他哥哥的事,我自我方法调查清楚。”
  说完脱了鞋子就靠在沙发上,看着准备说话的丽莎,“别耽误我睡觉,我不会耍嘴皮子,也没那时间。”
  丽莎生气的看着周欣鹭,这么脏的一个女人,不知道梁地看上她的什么本事了。“好,我转给你。”
  网上银行,钱一转出来,没多会周欣鹭的破烂手机就收到了短信,张成羡慕的站在周欣鹭身后看着她数数,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91UID
32458952  
精华
帖子
3673 
财富
56078  
积分
35659  
在线时间
81小时 
注册时间
2015-6-3 
最后登录
2018-12-25 
觉得很不错的文,感觉比一般的网络小说成熟,文风各方面都挺好的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回复 浅水渐渐 的帖子

看到你的夸赞,我感激涕零,只有短短几个字,我会一直铭记!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
第十七章   谁下的套






冧川的清晨,还有丝丝薄雾,初出的太阳穿过层层白云,将光芒照向刚刚苏醒的大地,小鸟儿在树端叽叽喳喳,像是在迎接一天的到来。
  周欣鹭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行走在像是被水洗过的青石板上,一步比一步坚定。之所以选择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出门,或许是不想听见他们的千叮咛万嘱咐,还有他们眼里的期待,那些都太沉重,像枷锁样,会捆住自己往前行的脚步。
  梁地被人抓走,丽莎给予重金,这么有挑战性的事,远比学校里那些抓小偷小摸的来得有意思,周欣鹭觉得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在翻滚。现在急需的就是有一个活地图可以支援自己。
  周欣鹭站在那天买衣服的巷口,看着巷口的“桂花缝纫店”的木板转了一个面,上头写着8点准时营业。8点营业,现在才6点多,让自己干等下去吗,貌似不可能。
  “马念念,开门,马念念,开门。”周欣鹭将门敲得嘭嘭直响。
  屋里还是静悄悄的,难道不是住在这里?那天马念念写作业的时候,她仔细看了一下缝纫机加宽的那块木板,上面分明有陈年的油渍。
  兴许是睡得太着了,周欣鹭又开始大叫,“马念念,我是你妈妈送我黄裙子的那位阿姨,马念念,开门。”
  这样一说,没过一会,门就开了一个小缝。有一个小圆头伸了出来,睡眼惺忪,甚是可爱,看见周欣鹭时很警觉的往后退了一下,一言不合就要关门的样子,“你有什么事?”
  周欣鹭也往后退一步,她能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白色的衬衫灰不溜秋,到处破洞的裤子,还有黑一块白一块的脸以及那没有半分形象的头发。“我坐上了一辆黑车,现在行李还有随身物品全都被带走了。”她尽可能让自己的样子悲痛欲绝。
  马念念眼里的警惕慢慢褪去,“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周欣鹭装作行走了一夜的样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现在需要衣服,还有洗浴用品,要是能有一顿早饭更好不过。”
  马念念大笑,“我觉得你需要报仇雪恨。”
  周欣鹭说:“哦?难道你不认为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填饱肚子,再去报仇,来得更实际吗?”
  马念念打开门,坐到门槛上,“我不这样认为,换上干净的衣服会让你忘却仇恨,人这种生物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噢,妈妈,你又来了,我已经长大了。”
  马念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用手掐住了耳朵,“小小年纪,光知道报仇报仇,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啊,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马念念低着头,“这不是离开学还早吗,我…我开学的之前一定写完。”
  老板又看向周欣鹭,眼里十分诧异,“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周欣鹭只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路过这里,只认识你们,所以前来求助。”
  老板略微有些迟疑,“我们…并不能给予你什么帮助…”
  周欣鹭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从手机壳后拿出身份证,“我刚才和念念说的话都是开玩笑,我是过来买衣服的,虽然…有些早。”
  老板接过周欣鹭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又还给她,“你进来吧,屋里有些乱。”
  周欣鹭起身,马念念说,“你等一下,让我妈妈整理整理再进去。”
  看样子马念念是有话要说,周欣鹭也乐得其中,她没记错的话,马念念的妈妈曾说过,她只喜欢上山爬树掏鸟窝。
  果然,马念念压低声音问她,“你头一次来冧川吗?”
  周欣鹭点头。
  “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让你进去吗?”马念念非常神秘的说。
  周欣鹭将头侧向马念念,示意她说。
  马念念从善如流,“我们青石巷四通八达,没有人领路很容易迷路,可是你来过一次后,居然还能从树林里走过来,站在我的角度,我只能说佩服,站在我妈妈的角度,当然会怀疑你别有目的。”
  青石巷,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可是自己这番举动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漏洞,“迷路?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迷路过。”
  “念念,叫阿姨进来吧。”屋里传来了老板的声音。两人只好又停止了谈话。
  周欣鹭跟着马念念进门,木头的模特还立在女装的那边,屋里有些拥挤,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先擦擦,然后再挑点衣服。”
  马念念站在一边,悄悄的拍了拍肚子。
  周欣鹭会意,“那个…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做一点吃的,我可以给你算钱。”
  老板看了一眼马念念,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才往里间走去。
      马念念看着妈妈走到里间去了,又凑到周欣鹭跟前,“阿姨,你真的是头一次来冧川?”
  怎么又旧话重提?“对啊,我就是第一次来,受朋友所托,过来看看。
  马念念高兴的伸出手来,“阿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吧,你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周欣鹭看着马念念,“我被人丢在了小树林,可是行李包里有朋友所托的重要物品,所以我必须找回来。”
  马念念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呢,你知道吗,阿紫姑娘一出江湖那就是为了找到乔峰,赵敏一出江湖是为了倚天剑屠龙刀,你就为了一个小树林找到我,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告诉你,我天生就是干大事的。”
  什么阿紫乔峰、倚天剑、屠龙刀,看来这小姑娘是看金庸看得走火入魔了,“小树林那么大,找到你,还是小看你了?”
  马念念将短发向后一甩,“我从小就在小树林里玩大的,漫山遍野没有我马念念不知道的地方。”
  漫山遍野吗?可是仅凭昨天的那点推测,好像不太可能,所以目前需要重新走一遍。
  老板在后头的小屋子里不知道做的什么,香味直往自己的鼻子里跑。周欣鹭打算去看看,从一人宽的小门走进去,有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子还没叠,两个枕头并排在一起,有一个上面画着蜡笔小新的图案,再往里走就有一间能进一个人的厨房,小小的排风扇嗡嗡直响,周欣鹭凑近一看,鸡蛋面!
  连鸡蛋面都能做得这么香,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叫周欣鹭。”
  老板正往锅里放盐,“我叫马琳。”
  周欣鹭问:“念念和你姓?”
  马琳拿起碗开始盛面条,“她爸爸是消防员,她还没出生就没了,所以孩子跟我姓。”
  面条盛到了三个碗里,马琳说:“走吧,我们去前面吃。”
  周欣鹭端上两碗面条,走到前面,马念念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周欣鹭看了一眼,是金庸小说集。马琳上前用筷子敲了一下,“又借的谁的,给我赶紧还回去,要不然我又给你丢火盆里。”
  周欣鹭撇撇嘴,“妈妈,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马琳往她头上一敲,“赶紧吃了,写作业。”
  吃完面条后,周欣鹭还是决定不换衣服,马念念说得对,这样肮脏的自己,能让仇恨全都激发出来。麻蛋,我新买的衬衣还没穿上一天,就给我整破了,必须得给我陪。
  临出门,马念念叫住她,“阿姨,你还回来不回来?”
  周欣鹭说:“没找到我的东西之前,我都得在你家落脚。”
  这也刚才同马琳说过,马琳说只能在地上打地铺,周欣鹭将自己的身份证留下了。孤儿寡母的,须得给人安心的理由。
  马念念又追问,“你打算去别人丢下你的小树林吗?”
  周欣鹭点点头,“我想去那找找线索。”
  马念念说:“我们这外围是有水环绕的,小树林的尽头是水,如果是黑车,他们绕一圈,也只能回到城里来。”
  小树林尽头是水?绕一圈又会回到城里来?那么马念念说的如果是对的话,昨晚丽莎和张成来接自己的时候,自己还在冧川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明明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一直往尽头走就能回到冧川?难不成昨天那条路不是去丽江的?这次又是谁下的套?
  是不是,自己走上一通,便能知晓。
  告别马念念后,周欣鹭去旁边的商业街上,租了一辆摩托车,试了试胎压,一切正常后,便按照昨天司机走过的路,开始蹬车。
  绕过高速公路,开始逼近小树林,路口有一处路牌,被大树这挡住了,路牌上分明标的就是丽南128km,究竟是有什么不对?
  到达昨天梁地被带走的地方,满是黄土的地上,车辙印已经被风刮得凌乱无比,周欣鹭按照自己的记忆一直往前走,转弯,然后直走,到达自己摔倒的砂石路上,她在路边找了一根树枝,将自己的衬衣一角撕了下来,绑在上面。又重新走到司机出发的位置,然后到达梁地被抓走的地方,停下车,开始回忆梁地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又骑上车一直往前走,转弯,然后回到昨天摔倒的地方。
  马念念说的都是对的,这是一条回字路。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
第十八章   枉做了女人








  回字路,那么丽莎来的路上就该遇上王道可才是,可是从昨天丽莎的表情来看,根本没有表露出这一点来。或许遇上了,她没有在意?
  周欣鹭回到马念念家,马念念正在缝纫机上写作业,马琳在帮一位中年妇女挑衣服,那女人一会嫌衣服太大了,腰太松了,一会又嫌衣服太花哨了,变着法子让马琳为她忙前忙后。周欣鹭一脚踏进来,坐在马念念跟前,大声说:“老板,帮我挑一身能穿的都行。”
  马念念抬头看见是她,又识趣的低下头,周欣鹭这样子是典型的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中年妇女听见周欣鹭的声音,回过头来,只撇嘴,这么脏,居然敢在外头到处跑。
  马琳赶紧应声,回过头来一看,竟是周欣鹭,只好随着她的喜好,给她挑了一条休闲裤和一件简单的棉T,递给她,征询她的意见。
  周欣鹭接过来一看,白色的,怎么又是白色的呢?我好讨厌这个颜色好吧。“上衣换个其他颜色,装起来吧,算算多少钱?”
  中年妇女看着周欣鹭利落的选了一身衣服,也将自己喜欢的那件包了起来,结了钱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马念念放下笔,使劲鼓掌,“阿姨,你该早一点来,这女的像唐僧一样,哪一件衣服都能挑出毛病来,我妈为她忙活了一早上。”
  马琳瞪马念念,让她一边玩去,又对周欣鹭说:“你换一身衣服吧,我看着别扭。”
  周欣鹭笑,“大仇未报,衣服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马琳想了想说:“你一女孩子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你那东西人家指不定丢到哪个垃圾桶了。”
  那东西丢垃圾桶,恐怕是不会,也没人敢。苏家的苏公子,百闻不如一见的人物,自打生下来,就是家教老师上门,除了升学考试外,其余时间根本不会出大门一步,等同于圈养的。
  王国平在富人圈里相当于谈判官,谁捅了篓子了,坏了规则了,他就约谈谁,最后这个人将定居国外,不再出现在原有的圈子里。
        王家与苏家有一个大梗,死结,梁地的哥哥苏河出门旅游被人绑架致残,一直有传言是王家人做的,但是王家的王国平在小儿子出世后,就已金盆洗手,平白无故帮人背了一个大黑锅后,王家与苏家再不相往来。这样的消息是周欣鹭在某个小论坛上看到的,大众能看到的,就是王国平和苏田在同一场合从无交谈,也从侧面证明了这消息的真实性。
  周欣鹭点点头,不再同她说这个了,马琳见她也没多认真听自己的话,反正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也不讲究,随意招呼了一声便去了后间。
  马琳走后,周欣鹭问马念念,“谁家烤红薯了,这么香?”
  马念念从脚底下掏出一个小袋子,“鼻子这么尖,周老头早上给我们送来的,你想吃吗?”
  周欣鹭点头,自己是吃红薯长大的,一顿不吃没什么,突然闻到了,就想得慌。“吃啊。”
  马念念说:“想吃嘛,那就给我说说,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周欣鹭不回答马念念,却反问她,“如果你被人骗了,会怎么做?”
  马念念将短发往脑后一甩,“敢骗我马念念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周欣鹭说:“假如呢,对方骗技很高?”
  骗技很高?马念念认真的想了想,而后奸诈的笑了笑,“何不将计就计,让她以为她很高明,其实你早就识破了,最后看着她被她自己的计谋所害呀。”
  将计就计?呵,小丫头还真有意思。“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
  丽莎一早起来,发现周欣鹭不见了,坐在沙发上嗡嗡的又哭起来,先是嚎啕大哭,接着又小声埋怨,没过一会,张成从床上坐了起来,十分关切的问:“丽莎,你怎么哭了?”
  丽莎不回答,哭声越来越密集,“梁地就救不回来了,周欣鹭拿着钱后,又不见了。”
  张成围着房间转了几圈,甚至连阳台外沿都看了,周欣鹭确实是不见了,怎么又来这一出。“我给她打电话,你不要着急了,小鹭她不是这种人。”
  丽莎使劲的哭,“钱不见了没多大事,可是她答应我了,要将梁地找回来的,她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张成拿着电话拨了一边又一遍,电话里始终传过来,“您所拨打电话已关机。”
  周欣鹭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张成只好坐到丽莎旁边来安慰她,“丽莎,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张成让丽莎不要再哭了,总有办法的。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丽莎嘴里拿着钱跑走的周欣鹭。
  张成喜笑颜开的走向丽莎,“丽莎,你看看,谁回来了。”
  丽莎刚抬起头,周欣鹭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十分慌张,“丽莎,我把钱退给你,我不能给你帮忙了,那条路走到头居然是一条大河,难不成他们带着张成投河了?”
  丽莎屏住呼吸,周欣鹭两天都没洗澡了,浑身不知道散发着什么气味,还有她说什么退钱,当然不可能。她又开始哭起来,“张成,她居然咒梁地死呀,梁地才二十来岁呀。”
  周欣鹭看着丽莎一直哭,等她哭停了,才把手机掏出来,“你看,网上说梁地是苏田的儿子,还说王家给苏家背了黑锅,我看那个王道可肯定是把梁地推到河里去了。在我们老家农村里,你偷我家一只鸡,我就杀你家一只鹅,这是定理。如果王道可要杀梁地,而我又收了你的钱帮你去找他,最后你反咬我一口,我不是像王国平一样,白替人背锅。这钱我必须退给你。”
  丽莎看了看网上的小道消息,又听周欣鹭嘴里胡说八道,眼烦心乱,“你昨天朝我要钱的时候,那可是理直气壮地呀,周小姐,你不会就这么点胆吧,网上说的是苏某人,并没有指明道姓说这个人就是梁地,你居然看了这个小道消息后,就草木皆兵,我看梁地真是错看你了,你万一想退你就退给我吧,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白白将钱扔给一个草包。”
  没有思维,凭自己臆想,就推测别人反咬你一口,你以为你是谁?混吃混喝的骗子而已。
  周欣鹭强忍着怒火,麻蛋,居然骂我是草包,谁都能这样骂我,就你不能。“丽莎,我的过往你也不是不知晓,所以,你们的钱,我必须当面退给你,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张成坐在一边傻了眼,全部都退,那里面可还有自己的二十五万呢,周欣鹭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小鹭,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然后使劲的朝她眨眼,示意她到一边谈谈去。
  周欣鹭会意,站了起来,两人走到窗口边,“你说让我考虑什么?”
  张成有些着急,“小鹭,你昨天都是稳超胜券的,怎么今天就变了?是不是你已经找到梁地了?”
  周欣鹭往丽莎那里看了看,丽莎还捂着眼睛,在抽泣。“丽莎看起来好伤心?”
  如此答非所问,张成也没在意,“丽莎起来发现你不见了,就一直坐在那里哭,幸好你回来了。”
  周欣鹭又问:“丽莎没有挪位置,一直在那哭?”
  张成说:“反正我一睁开眼,她就在那边哭个不停,小鹭,你行行好,帮帮她吧。”
  好歹给我分一半钱哪,你这样说不帮忙就不帮忙,损失的可不是一个人的利益呀。
  周欣鹭捂着头,十分为难,“张成,那条路走到尽头除了河水就是河水,你让我去河底找吗?我宁可不挣这钱。”
  张成一向知道自己说不过她,“那你有什么打算?”
  周欣鹭说:“我决定一个人去丽江玩一玩,反正来了也不能白来。”
  张成低下头,有些伤感,“那好吧。”
  两个人又回到沙发上,周欣鹭拿回自己的手机,将梁地上次准过来的钱,和丽莎昨晚转给她的钱全转给了丽莎。“我走了,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丽南,张成你跟我走吗?”
  张成看着丽莎柔弱的样子,想起自己要是走了她必定孤苦无依,心里十分不舍,当下拒绝周欣鹭,“小鹭,我不走了,不论丽莎有什么困难,我都一直陪着她。”
  做人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锦上添花的那个人不一定有什么功劳,但是雪中送炭的那个人一定会是刻骨铭心的。
  丽莎十分感激的看着张成,嘴上却说:“张成,周小姐要走,那是她自己的损失,即便你们不能帮上我们什么忙,你们的费用还是算在我们上头的。可是,她是你女朋友,她想走,你还是和她一起吧。”
  张成立马表了衷心:“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一点情面都不给周欣鹭留。
  丽莎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欣鹭一眼,骗子能得到爱吗?显然是不能的。
  看来她一概不喜欢周欣鹭,还是周欣鹭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一个女人活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枉做了女人。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91UID
11190646  
精华
帖子
241 
财富
1811  
积分
530  
在线时间
14小时 
注册时间
2015-7-13 
最后登录
2018-11-9 
看名字就知道是我的菜,翘着脚等更新。哇咔咔。楼主加油。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回复 流星飞 的帖子

你的回复让我感动得快要落泪了,感谢你的支持!

Rank: 5Rank: 5Rank: 5Rank: 5Rank: 5

91UID
72696653  
精华
帖子
943 
财富
9612  
积分
2911  
在线时间
76小时 
注册时间
2017-5-24 
最后登录
2019-1-22 
《那时,花开正好》
第十九章  花花肠子  周欣鹭骑着小摩托车,穿行在大街小巷里,临走的时候,丽莎又嗡嗡的哭开了,张成为了安慰丽莎,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正走出大门的自己。
  就这样别离,来不及相互道别、互说保重。
  没有什么是不可丢弃的,正如六岁那年为了那一口粮,连温吞善良的大黄狗也能下手,事后乃至这么多年,她每每想起这件事时,都在埋怨如果不是你家主人缺德,你也不会受此大灾。
  她从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即便张成如她有着这样的结局,既然放手,那就彻底放开吧。
  冧川的天,总是蓝蓝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似乎伸手就可以摘得到。
  丽莎的表现放在张成眼里就可圈可点的,为了梁地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弱女子除了等待,除了哭泣还能怎么样?那么梁地为什么让自己不要小觑丽莎,丽莎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明明在桌上留有便条,为什么丽莎对此只字不提,张成的性子不可能会对自己隐藏,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丽莎将便条收了起来。
  假如她在来的路上遇见了王道可的车子,却假装忽视不见,与身处局外的自己假装周旋,让自己一定要奋力找回梁地,而梁地被王道可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自己寻而不得,最终让自己与梁地之间不多的信任感消失,然后她按原计划带着梁地寻找线索…
  丽莎的根本目的是不让自己和他们一起,那梁地为什么要带上自己呢?他们之间或许早已相互有了猜忌?
  浑身一股怪味的周欣鹭,骑着小摩托车从青石巷绕了出来,这么个地方,什么都有,为什么不见澡堂?青石巷的尽头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站在岸边上还能看见河底的鱼虾。
  周欣鹭打算就到这河水里将身子洗洗,马念念家太窄,她也不想总是去麻烦人家。
  刚转身,有一个年纪大的老头,端着一筐红薯走了过来。
  周欣鹭伸手去帮忙,“大爷,我来帮您。”
  周老头看着周欣鹭浑身破烂不堪,脸上也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以为她是遭遇不测了,顿时心生不忍,“丫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周欣鹭接过篮子,红薯是刚从地里挖起来的,还带有些许泥土,她将篮子放到河水里,泥土就将清澈的河水染成了微红色,然后一层一层的晕染开。
  周老头看着周欣鹭直接将一篮子红薯放到河水里,有些惊讶,这姑娘明明看着瘦弱,居然这么有力气,“丫头,很有经验哪?”
  周欣鹭先:“大爷,我不光洗红薯有经验,我还能挖红薯呢?”
  外婆年纪大,力气小,一整片的红薯不挖出来,长到地面起来,老鼠就全都吃掉了。她和外婆两人对着头挖,她总是要比外婆挖得多,她那么小,并不是说全靠力气,就像这一篮子红薯,提着重,放到水里去,如果逆着水,肯定会有千斤重,顺着河水一起一落,则要轻松得多。
  周老头问:“丫头,听着你口音,像是南方人,怎么会来这里?”
  周欣鹭觉得稀奇,“这么美的地方,是个人都喜欢。”
  洗完红薯后,周欣鹭从水里将提起来,水淅淅沥沥的从篮子里漏出来,周老头穿的是布鞋,周欣鹭主动说将红薯给老头送回去,周老头高兴不已。
  “丫头,你到我家吃吃烤红薯吧,我周老头的红薯那可是远近闻名的。”
  周欣鹭想起来,马念念也给她吃过的红薯,皮剥开后外皮内心一样糯,入口即化,不比自己在炉火灶里烤的那样,一顿饭做下来后,整个红薯像碳一样,吃一半丢一半。
  “好啊,我已经饿了一天了。”胃里除了马念念那个红薯外,再无半点汤水。
  周老头的家不远,走上两步就到了,周欣鹭骑着租来的小摩托车,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
  “来,丫头,提着进来帮我点火。”
  周欣鹭提着红薯进来,周老头的院子很宽敞,露天式的,院子里有一架葡萄藤,已经结出绿色的园葡萄串了,有一个老式的原油桶,桶旁边有一张竹子做的躺椅。
  “大爷,就在这桶里烤红薯吧?”
  屋里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这哪里来的疯女人,赶紧给我站到一边去?”
  周欣鹭回过头一看,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直瞪眼看着自己,那目光对自己的出现厌恶至极。
  周老头赶紧上前,颇有些讨好,“她就负责点个火,少东家该不会介意的吧?”
  男人说:“少爷是个什么脾气,你早该有耳闻,赶紧让她到一边去。”
  周老头看着周欣鹭有些面露愧色,是自己先前让人过来吃烤红薯的,没想到少东家的人竟还守在这里,“丫头,你先坐着等一会。”
  周欣鹭也不在意,是自己嘴馋跟着过来的,再者自己这样子也确实没形象,“大爷,您知道这附近哪有澡堂吗?”
  周老头说:“咱们这都有太阳能、热水器,外头宾馆都有热水,谁还去澡堂啊?”说完才想起来,周欣鹭可能是被少东家的人说得不过意了,才开口,“我那洗手间里有热水,你要不介意去洗洗也行。”
  周欣鹭也知道外头的宾馆有热水,可是暂时还不知道丽莎的真正目的,还是假装远离这个是非圈为好。“大爷,那我就去了。”
  顺着周老头指着的方向,周欣鹭拿着干净衣服就进了里间,热气腾腾的热水穿过后背,那结痂的地方被水淋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老头看着周欣鹭进了里间,心想,这姑娘一点也不知道防备,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来了这里,看着那衣衫褴褛的样子,心里真是怪心疼的。
  周欣鹭洗了一个热水澡,顿时精神抖擞的,穿好衣服后,看着衣撑上的那套灰扑扑的衣服,拿起来就往垃圾桶里扔,想想还是装起来算了,指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出了洗手间,进了院子,周老头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头,刚才那个男人已经不见身影了,院子里已经闻得到烤红薯特有的香味了,周欣鹭满心雀跃,“大爷,您的红薯快好了?”
  周老头回过头来,看着沐浴后的周欣鹭,点点头,“丫头,你…咋会弄成那副……”
  不是憋不住,实在是自己的热心肠作祟,这个小姑娘洗干净后,与之前那副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周欣鹭看着周老头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出于关心,“大爷,不瞒您说,朋友托我带了一些东西,谁知我坐了黑车,让人把我给丢小树林里头了,东西都让人带走了,我气愤不过,去街口租了一辆小摩托车,想要去看看人有没有,将我的东西扔在半路上,结果走到尽头,才发现是一条河。”
  周老头听到周欣鹭这样一说,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你这丫头胆子还真不小哩,居然敢返回去找东西,我跟你说哪,你坐的这个车肯定不是本地的。”
  肯定不是本地的,为什么会说肯定?“大爷,您怎么知道不是本市的?”
  周老头摇起芭蕉扇,“咱们冧川原来有座桥直通那丽南啊,后来那桥年久失修了,一场暴雨将它冲垮了,所以就是你看到的那片河了。”
  周欣鹭故意大吃一惊,“这么好的一架桥冲垮就垮了?怎么不派人修修啊?”
  周老头说:“修是要掏钱的,丽南那边是旅游胜地呀,这座桥在就会将那边的人分过来,丽南那边的人本来就有怨言,索性断了就一了百了。”
  难怪那路牌还掩埋在大树里头,看那路牌的新旧程度,这事该超不出三年,“大爷,这桥什么时候冲垮的?”
  周老头说:“从那天起,到现在都快三年咯。噢,红薯好了,我先给你挑一个啊。”
  周老头将盖子揭开,红薯的香气铺面而来,他用火钳子夹起一个半大不小的红薯递给周欣鹭,“来,尝尝我周老头的手艺。”
  周欣鹭站起来用手去接,周老头却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糊涂了你,竟敢用双手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地…”
  周欣鹭拍了拍头,“我忘了,早上那个卖衣服家的小姑娘说,来了冧川不吃周老头的烤红薯,算白来。”
  周老头说:“可是桂花缝纫店的小丫头?”
  周欣鹭点头,“就是那小姑娘,我朝她讨要了一点。”
  周老头将品相差不多的红薯放到了一个篮子里,剩下有烤焦的、色相不均匀的全放在小桌上,“敞开肚皮吃啊,小心别烫到就行。那丫头满嘴跑火车,人小鬼大的。”
  周欣鹭捏起了一个半大不小的红薯,左手换到右手上,“您这手艺确实不赖。”
  周老头提起篮子,像是要去哪里,“你这丫头,也太不防备人了,难怪被人丢到小树林里,唉,你要没地方落脚,就在我这凑合凑合吧。”
  周欣鹭对周老头说的一番话感到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太不防备人了?只不过是借了你的卫生间洗个澡而已,你这半截身子都在土里的人,难不成还有花花肠子?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