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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那时,花开正好》作者:顺妞(91原创首发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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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张成并不重要!往下看就知道了!欢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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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我的顺妞老婆 于 2017-9-10 09:20 编辑

《那时,花开正好》    第六章   吃烤鱼


        张成的内心饱受煎熬,他光着膀子,被这只有微风吹着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如果拉一块布条,他想上面一定会写,烤…肥…鸭…
  “小鹭,小鹭…”太阳太大,还有丽莎小姐他们不知去向,还有这如坐针毡的烫石头,饥肠轱辘的肚子…
  “怎么了?”周欣鹭的声音慢悠悠的从低下传出来。
  “那个,我有点热,可以先下来一下吗?”
  “有谁用绳子绑着你,不让你下来吗?”
  “没有。”
  ……
  张成跳下来,才发现周欣鹭选的那块石头,其实是个凹形的,这会太阳西斜,正好将她的身影挡住了。他气急败坏的问她,“你一声不吭的说要睡觉,让我不要打扰你,结果呢,让我在上面晒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虚脱了,你看你,你身上有半点太阳吗现在?”
  周欣鹭不理他,只丢出一句话,“怎么?不想找到你的丽莎小姐了?”
  “我当然想找到她,那两个活生生的大人,坐在车里,却突然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摔到马路上面昏倒了,还是掉在水里淹死了?”
  周欣鹭直起身来,“你看看水里有什么?”
  张成微眯着眼看着水面,“什么都没有。”
  “站到我的上头来,看仔细了。”
  张成不知道周欣鹭又想耍什么花样,不从。
  “想找到丽莎小姐,就得听从我的意思。给我看仔细了,详细的说给我听。”
  张成就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只能听从周欣鹭的吩咐,如果是搁在以前,他会这样吗?答案是肯定的,周欣鹭的脑子,就像是一本活的三十六计,或着一百零八计,她总能想到对付你的办法,那个办法总是让你无力还击,即便挣扎,最后还得乖乖听她的话。
  “水面很平静,什么都没有,我们刚才掉下来的那块栏杆还被钢筋拉上了,还没掉到水里去,水里隐约好像能看见…小鹭,那是我们刚才坐的车吧,难怪我一蹿出来,脚都能踏着地了。”
  周欣鹭将衬衫穿起来,“所以张成,他们是不会被淹死的。我问你,我们是怎么坐上这辆车的?”
  张成努力的回忆起来,“我们相互介绍完之后,梁地在打电话,问车子停在什么地方,然后到了停车场,丽莎小姐说653的车,白色的,然后我们就上车了。”
  “那就对了,梁地在打电话,丽莎怎么知道是白色的653车,除非他们事先就知道了,还有梁地的电话是打给我们看的,电话并没有打给谁。”
  张成狠狠的锤了一下石头,“麻蛋,他们是骗子。”
  周欣鹭却不赞同,“你有什么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万贯家财?价值千亿的芯片?”
  “那他们为什么要将这辆车开到水里来?不对,如果不是你闹脾气,非要司机停车,他也不会将车开到水里来,也就不会将丽莎小姐他们弄丢了…”
  “张成,你说往哪里去的路上会空无一人一车?”
  “能去哪,肯定是郊区。”
  “那好,我在问你,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客栈。”
  “我们要去的客栈会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吗?”
  张成笑:“丽莎小姐他们都是有钱人,怎么会选择荒无人烟的郊区。”
    周欣鹭问:“丽莎小姐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可以包我们全程费用?”
  张成答:“你去上厕所的时候,她说她……你怎么知道她给我说什么?”
  “我问你什么你记得回答就行,不要这么多话。”
  张成撇了撇嘴,“她说她喜欢强壮一点的男人,她需要安全感。”
  “然后,你就同意了?”
  张成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说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周欣鹭走到张成的身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张成,我们被人算计了,从梁地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们就进了圈套,所以…所以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我们回家从水里游到桥那边去,二,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张成看着这宽宽的河面,还饥肠轱辘的肚子,游过去,可不比车掉在了浅水区,所以与游过去相比,肯定是留在岸边更安全。
  “对,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算计我们,我们俩只不过是普通人,凭什么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但是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两人一商定好,就开始各司其职。
  张成去了水里捞鱼,周欣鹭去捡了几根烂木头棍子,细枝条,枯树叶。
  要出气,首先得管好自己的温饱。
  一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张成才从水里掏了两条半大的鱼,周欣鹭一看,有气无力的说:“这就是你的功劳?”
  这样的小鱼在烤鱼堂里,她一顿可以吃五条。
  张成无比烦躁,“怨我没用,你自己杀去啊,你以为那鱼都是像我这样的白痴吗?任你打骂。”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
  周欣鹭无奈,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指望他,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欣鹭将自己捡的木头搭成一个可以过风的小堆,又去捡了一根长枝条,将枝头在石头上磨得尖尖的,“张成,你还别不服气啊。”
  张成看着五大三粗,以为啥都会的,可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往往四肢越发达的人,头脑越简单。
  张成低着头,正在研究如何让石头和石头碰撞能起火花,让木头燃烧。“小鹭,你别高兴得太早,咱先不打嘴皮官司,是驴子是马,下水后就能见分晓。”
  周欣鹭站在水里,看着鱼儿游来游去的,可刚把枝条捅下去,鱼就从容的游走了。她又换了一个地方,结果也是一样,刚把树枝捅下去,鱼就游走了。
  她将枝条折断一点对着自己的大拇指丢下去,枝条穿过水的阻力,落在了脚背上面。她又折了一点枝条,往脚背上面用力一丢,结果这枝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面。
  原来是水的折射率问题,呵,居然还跟我提是驴子是马。
  知道是什么问题了,这鱼便好抓了,拿着枝条,看见鱼要游过来了,用力的朝下掷,一条半大的小鱼就中招了。陆续得手后,岸边的张成咋舌,“小鹭,你怎么连这个也会?”
  一连杀了十几条鱼,周欣鹭才罢手,一是肚子实在太饿了,二是,水太凉,她害怕会出现后遗症。
  张成殷勤的过来处理鱼,顺便给周欣鹭递过来一个烤得漆黑的鱼。
  “用你这个巴掌大的鱼来换我的功劳?”
  张成哂笑:“反正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欣鹭将那漆黑的烤鱼丢到张成脸上,“谁跟你是同一条船?张成,我告诉你,想要得到多少,就得拿出多少诚意来交换。”
  张成看着周欣鹭黑白分明的眼睛,其实周欣鹭的眼睛非常漂亮,只是眼尾上翘,让那双眼徒增了许多妖艳之气,现在那双眼里只有肯定,没有试探。
   “谁拿走了我的手机?还有你的手机?生死关头居然会提起丽莎小姐的包?嘴里说着要必须得找到他们,为什么上岸了,对我的话言听计从?这还是你吗?张成,你是在欺负我,还是在欺负你?”
  周欣鹭的一连问话,张成无法回答,因为有些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上车后,丽莎小姐和自己一直在聊天,如果不是她说起手机,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手机没有了,他为什么会提起丽莎的包,只不过丽莎和他聊天的时候说过,这个包对她很重要,他上岸的时候曾偷偷打开这个包看过,里面只有一张纸条,“该出现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张成知道这个时候隐瞒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周欣鹭不会严刑逼供,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让你的良心不安,与其自己藏着掖着,还不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将纸条递给周欣鹭,“她的包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张纸条,所以我觉得这句话会是留给我们的。”
  周欣鹭看着纸条上的字,没有吭声。
  张成反问:“你也收到过梁地留下的东西吧?”
  周欣鹭看了一眼张成,闷葫芦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居然会反问自己了?
  她走到那块凹形的大石头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张成:“对,我上岸的时候,这个东西就在岸边。”
  张成不解:“这是什么?”
  “自己看,上面有字。”
  “成人…纸尿裤?”张成又将东西丢给周欣鹭,“他害怕我们尿裤子,所以给我们留下一包这个?麻蛋,简直小瞧人。”
  周欣鹭拿着纸尿裤站起来,还不忘将那漆黑的烤鱼带走,“把鱼处理干净一点,你看你这个上面的鱼鳞都没拨干净。”
  张成不愿意,可又无可奈何,管他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管饱肚子再说。“这条件下,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周欣鹭低头看着手里的成人纸尿裤,又看了看汽车落下来的的地方,特么的,算计人算计得分毫不差,究竟是有什么入了他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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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花开正好》
第七章   打道回府



头顶的月亮分外圆,似乎也离他们很近,就像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时,伸手不见五指的电影院里,那银幕上只剩下这一轮明月,就像猴子捞月时,那样近在眼前。
  周欣鹭还是靠在那块凹形的石头上,石头有白日太阳照射留下的余温,让人感觉分外的温暖。
  张成坐在她的头顶,将烤熟的还没有吃掉的鱼装起来,用的是丽莎留下的背包,哼,算计我,差点把我吓尿了,你的包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小命重要吧。
  “张成,你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吗?”周欣鹭突然问。
  张成被周欣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就被丽莎背包的拉链咬了一下,气得他将背包往身旁重重的摔了一下,急促的吐了几口气,才想起里面装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烤熟的鱼,于是又把包捡起来,好好的安放在腿边。没好气的回答:“我没见过,怎么了?”
  周欣鹭说:“月黑风高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张成的心情还放在那只被拉链咬过的手上,“你说吧。”
      “我六岁那年,老家大旱,外婆种的红薯、花生颗粒无收,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小孩,吃不了多少口粮,可是外婆还是整日愁眉苦脸。有一天,外婆去地窖取粮,我偷偷的跟着下去了,我们家地窖里的红薯被人全偷走了,剩余的用脚踩得稀乱八糟,张成,你挨过饿吗?”
  张成回答:“一整晚不吃饭,算是挨饿吗?”
  周欣鹭笑了两下,看似随意的笑着,好像是气愤不已,又或者很挑衅的样子,同样是农村里出来的,张成觉得周欣鹭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农村女孩的气势,农村里出来的女孩,来到繁华的大都市或是见钱眼开,或是爱慕虚荣,可是周欣鹭并不这样,吃的、穿的,这几年没变过,除了刚到学校的那一天化了一个乱七八糟了的妆,那张脸像鬼一样外,再也没见她脸上有什么胭脂水粉。
  “呵呵,一整晚不吃饭,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几天没有吃饭吗?我们的锅里全都是那些被人踩碎的红薯渣,连肚子都填不饱,除了一直喝水,就是喝水。”
  张成问:“谁把你们的红薯踩成渣了?”
  周欣鹭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其他家有男壮力,种的都是大米、小麦,他们不屑于种红薯和花生,所以大旱让大家颗粒无收后,天上会掉红薯给他们填饱肚子吗?”
  张成说:“你找到是谁了?”
  周欣鹭答:“对,外婆成天躺在床上,我到处溜达,观察,村头的老王家,人口最多,还养了一只大黄狗,她儿媳妇是南方城市来的,可是她有一天跟人聊天的时候说,天天吃烂红薯,人都吃寡了。呵,他们家长年的白面馒头,大米饭,怎么会有红薯,还是烂的?”
  张成笑:“你才六岁,就算知道又怎样?”
  周欣鹭站起来,面对着张成:“六岁,六岁又怎样,我六岁也是人,也需要吃东西饱肚子,回到家里,我把外婆上山砍柴的砍刀找了出来,一直磨,从天黑磨到天亮。想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张成看着周欣鹭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他身后的一排大树,他有些惊慌,“小鹭,你…”
  周欣鹭还在说话:“想知道就出来吧,躲那么远,听着断断续续的,得该多难受?”
  张成越发惊慌:“小鹭,你魔怔了吧,这荒无人烟的孤岛…”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丽莎和梁地从那树林深处走了出来,穿的还是白天那身衣服。
  “你们…你们还活着没有?”两个突然不见的大活人,在天黑月高的夜晚走出来,任谁都要打一身寒战。
  这个任谁当然是要除掉周欣鹭,因为她还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吧。”
  梁地畏畏缩缩的跟在丽莎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丽莎委屈的看着张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有苦衷的。”说完,还用袖子去擦眼睛。
  张成立马心软了,往前走了一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你可差点把我…我们吓死了,两个大活人活生生的就不见了。”
  丽莎开始嗡嗡的哭起来,话音断断续续的,“我以为…那车掉到水里,会把我们淹死,所以我就把他拉着从车上跳了下去…你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我还来不及跟你说,车就掉了下去,呜…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张成终于下定决心,又往前一步,站到了丽莎的身边,“我知道,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会有所选择,我们不会怪你们的。”
  梁地听着张成的话,悄悄抬头看了一下周欣鹭,后者望着天上的月亮,似乎还在回忆那个故事。哦,对了,她说让我们出来听她讲那个结局的。
  丽莎听到张成说会原谅自己,赶紧擦了几下眼泪,便朝张成露了一个笑脸。
  张成高兴得差一点就要将丽莎搂在怀里,刚把手抬起起来,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用手捂住胸口,“看到你们没…能回来,我们真替你们高兴。”
  周欣鹭看着张成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人说世上有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例如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他的眼神是会出卖他的内心的,还有就是冷,冷的时候,无论你怎么硬抗下去,你的身体会有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也就是会出很多鸡皮疙瘩…
  “表演完了,那我接着给你们讲故事的结尾。”
  周欣鹭的话似乎很有些煞风景,张成率先抗议,“你有点同情心好吗?她们两个人还惊魂未定呢。”
  丽莎朝张成叹了一口气。
  梁地却用很期盼的眼神望着周欣鹭。
  “我把那把磨得很新的菜刀藏到了门后面,晚上外婆只喝了几口红薯汤就睡下了,我把锅里的红薯全都舀起来吃光了,然后操起那把磨得快快的砍刀,就去了老王家。”
  梁地有些兴奋的问:“你把那一家人全杀了?”
  丽莎不可觉察的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梁地,梁地就悄悄的低下了头,仿佛刚才问的话,并不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
  周欣鹭并不理会,继续说:“老王家有一条大黄狗,和我一样高,小的时候我经常领着它到处跑,它非常聪明,我们在水里玩耍的时候,它就坐在岸边帮我们看着衣服。这么聪明的一条狗,我却举起那把砍刀,毫不犹豫的便它的脖子坎下去了。”
  丽莎听完后,又嗡嗡的哭起来,嘴里还说着:“你好狠心…”
  张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但是,却没有再安慰丽莎了。
  只有梁地的眼里,似有若无的飘出一丝精光,等你再去细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幅畏畏缩缩的样子。
  周欣鹭扣了扣手边的石头,“丽莎小姐,表演过头了,这戏可就圆不上了。”
  张成知道周欣鹭这是要发飙了,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讲这么一个故事,这是她的铺垫,她的前奏,所以剩下的事情,自己还能参和吗?“你们先聊,我好像有些拉肚子了。”
  张成走到远处,直到听不清楚周欣鹭的话的地方才蹲下来。
  丽莎高兴的说:“周小姐,你果然没有让我们看走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的?”
  周欣鹭不接她的腔,“丽莎小姐,说说你们的目的吧,要不然,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咽下这口气的。”
  丽莎答:“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陪我们游玩。这次的坠车事件只是测一测你们的临场反应,事实上我们只是出来玩玩并没有你想象的危险。”
  周欣鹭开口:“你的话,有三处破绽,第一车子开得那么快,你拉着他跳下去,车子开的那么快,你们跳下去,必然会受伤,可是你们衣衫完整,就像是出来出来游玩,中途下车的游客。
  第二,你还来不及说,车就掉下去了,你的打算本来就是往水里跳,根本不存在你来不说,车就掉下去了。
  第三,你所说的迫不得已,是什么?你故意引导让我们上了那辆车,拉着张成天南地北刺激我,最后让这辆事故的肇事者变成了我,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梁地为什么会故意给自己看在线地图?为什么要悄悄给自己眨眼睛?还有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像情侣,他们之间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丽萨笑得温柔,“没想到你能想得这么深,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她把梁地往前推了一下,“我表弟,在大院子里长大的,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们偷偷跑出来玩,家里派的人这也不准,那也不准,所以…”
  周欣鹭伸了一个懒腰,“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随便糊弄两句,就想让我以身犯险,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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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欣鹭还是靠在那块凹形的石头上,石头有白日太阳照射留下的余温,让人感觉分外的温暖。
  张成坐在她的头顶,将烤熟的还没有吃掉的鱼装起来,用的是丽莎留下的背包,哼,算计我,差点把我吓尿了,你的包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小命重要吧。
  “张成,你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吗?”周欣鹭突然问。
  张成被周欣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一哆嗦,就被丽莎背包的拉链咬了一下,气得他将背包往身旁重重的摔了一下,急促的吐了几口气,才想起里面装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烤熟的鱼,于是又把包捡起来,好好的安放在腿边。没好气的回答:“我没见过,怎么了?”
  周欣鹭说:“月黑风高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张成的心情还放在那只被拉链咬过的手上,“你说吧。”
      “我六岁那年,老家大旱,外婆种的红薯、花生颗粒无收,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小孩,吃不了多少口粮,可是外婆还是整日愁眉苦脸。有一天,外婆去地窖取粮,我偷偷的跟着下去了,我们家地窖里的红薯被人全偷走了,剩余的用脚踩得稀乱八糟,张成,你挨过饿吗?”
  张成回答:“一整晚不吃饭,算是挨饿吗?”
  周欣鹭笑了两下,看似随意的笑着,好像是气愤不已,又或者很挑衅的样子,同样是农村里出来的,张成觉得周欣鹭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农村女孩的气势,农村里出来的女孩,来到繁华的大都市或是见钱眼开,或是爱慕虚荣,可是周欣鹭并不这样,吃的、穿的,这几年没变过,除了刚到学校的那一天化了一个乱七八糟了的妆,那张脸像鬼一样外,再也没见她脸上有什么胭脂水粉。
  “呵呵,一整晚不吃饭,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几天没有吃饭吗?我们的锅里全都是那些被人踩碎的红薯渣,连肚子都填不饱,除了一直喝水,就是喝水。”
  张成问:“谁把你们的红薯踩成渣了?”
  周欣鹭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其他家有男壮力,种的都是大米、小麦,他们不屑于种红薯和花生,所以大旱让大家颗粒无收后,天上会掉红薯给他们填饱肚子吗?”
  张成说:“你找到是谁了?”
  周欣鹭答:“对,外婆成天躺在床上,我到处溜达,观察,村头的老王家,人口最多,还养了一只大黄狗,她儿媳妇是南方城市来的,可是她有一天跟人聊天的时候说,天天吃烂红薯,人都吃寡了。呵,他们家长年的白面馒头,大米饭,怎么会有红薯,还是烂的?”
  张成笑:“你才六岁,就算知道又怎样?”
  周欣鹭站起来,面对着张成:“六岁,六岁又怎样,我六岁也是人,也需要吃东西饱肚子,回到家里,我把外婆上山砍柴的砍刀找了出来,一直磨,从天黑磨到天亮。想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张成看着周欣鹭的眼睛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他身后的一排大树,他有些惊慌,“小鹭,你…”
  周欣鹭还在说话:“想知道就出来吧,躲那么远,听着断断续续的,得该多难受?”
  张成越发惊慌:“小鹭,你魔怔了吧,这荒无人烟的孤岛…”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丽莎和梁地从那树林深处走了出来,穿的还是白天那身衣服。
  “你们…你们还活着没有?”两个突然不见的大活人,在天黑月高的夜晚走出来,任谁都要打一身寒战。
  这个任谁当然是要除掉周欣鹭,因为她还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吧。”
  梁地畏畏缩缩的跟在丽莎身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丽莎委屈的看着张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有苦衷的。”说完,还用袖子去擦眼睛。
  张成立马心软了,往前走了一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你可差点把我…我们吓死了,两个大活人活生生的就不见了。”
  丽莎开始嗡嗡的哭起来,话音断断续续的,“我以为…那车掉到水里,会把我们淹死,所以我就把他拉着从车上跳了下去…你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我还来不及跟你说,车就掉了下去,呜…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张成终于下定决心,又往前一步,站到了丽莎的身边,“我知道,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会有所选择,我们不会怪你们的。”
  梁地听着张成的话,悄悄抬头看了一下周欣鹭,后者望着天上的月亮,似乎还在回忆那个故事。哦,对了,她说让我们出来听她讲那个结局的。
  丽莎听到张成说会原谅自己,赶紧擦了几下眼泪,便朝张成露了一个笑脸。
  张成高兴得差一点就要将丽莎搂在怀里,刚把手抬起起来,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用手捂住胸口,“看到你们没…能回来,我们真替你们高兴。”
  周欣鹭看着张成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人说世上有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例如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他的眼神是会出卖他的内心的,还有就是冷,冷的时候,无论你怎么硬抗下去,你的身体会有很自然的生理反应,也就是会出很多鸡皮疙瘩…
  “表演完了,那我接着给你们讲故事的结尾。”
  周欣鹭的话似乎很有些煞风景,张成率先抗议,“你有点同情心好吗?她们两个人还惊魂未定呢。”
  丽莎朝张成叹了一口气。
  梁地却用很期盼的眼神望着周欣鹭。
  “我把那把磨得很新的菜刀藏到了门后面,晚上外婆只喝了几口红薯汤就睡下了,我把锅里的红薯全都舀起来吃光了,然后操起那把磨得快快的砍刀,就去了老王家。”
  梁地有些兴奋的问:“他们全家都死了?”
  丽莎不可觉察的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梁地,梁地就悄悄的低下了头,仿佛刚才问的话,并不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
  周欣鹭并不理会,继续说:“老王家有一条大黄狗,和我一样高,小的时候我经常领着它到处跑,它非常聪明,我们在水里玩耍的时候,它就坐在岸边帮我们看着衣服。这么聪明的一条狗,我却举起那把/砍/刀,毫不犹豫的便它的脖子/坎/下去了。”
  丽莎听完后,又嗡嗡的哭起来,嘴里还说着:“你好狠心…”
  张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但是,却没有再安慰丽莎了。
  只有梁地的眼里,似有若无的飘出一丝精光,等你再去细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幅畏畏缩缩的样子。
  周欣鹭扣了扣手边的石头,“丽莎小姐,表演过头了,这戏可就圆不上了。”
  张成知道周欣鹭这是要发飙了,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讲这么一个故事,这是她的铺垫,她的前奏,所以剩下的事情,自己还能参和吗?“你们先聊,我好像有些拉肚子了。”
  张成走到远处,直到听不清楚周欣鹭的话的地方才蹲下来。
  丽莎高兴的说:“周小姐,你果然没有让我们看走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的?”
  周欣鹭不接她的腔,“丽莎小姐,说说你们的目的吧,要不然,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咽下这口气的。”
  丽莎答:“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陪我们游玩。这次的坠车事件只是测一测你们的临场反应,事实上我们只是出来玩玩并没有你想象的危险。”
  周欣鹭开口:“你的话,有三处破绽,第一车子开得那么快,你拉着他跳下去,车子开的那么快,你们跳下去,必然会受伤,可是你们衣衫完整,就像是出来出来游玩,中途下车的游客。
  第二,你还来不及说,车就掉下去了,你的打算本来就是往水里跳,根本不存在你来不说,车就掉下去了。
  第三,你所说的迫不得已,是什么?你故意引导让我们上了那辆车,拉着张成天南地北刺激我,最后让这辆事故的肇事者变成了我,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梁地为什么会故意给自己看在线地图?为什么要悄悄给自己眨眼睛?还有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像情侣,他们之间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丽萨笑得温柔,“没想到你能想得这么深,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她把梁地往前推了一下,“我表弟,在大院子里长大的,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我们偷偷跑出来玩,家里派的人这也不准,那也不准,所以…”
  周欣鹭伸了一个懒腰,“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随便糊弄两句,就想让我以身犯险,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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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章   谁长了猪脑子

    有钱人的标配是什么?多数人会说,私人飞机、游艇、豪宅、跑车…等等。但是周欣鹭却不这样认为,她认为一个有钱人,像丽莎这样的,害怕被别人撞衫,会把全款都买掉的有钱人,必然会对自己特别的好,尤其是身体部分。
  进了房间一看,那标准间比学校外头的标准间实在要宽大得多,两张加宽的双人床,窗边的贵妃塌,柔和的灯光,洁白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被子整齐的叠放在枕头的正中间,光是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周欣鹭用手摸了一下整片床单的硬度,床头到床尾都是一致的,顺便还用手按压了一下床的柔软度,才放松神经倒在了床上。
  “哇,小鹭,你看这矿泉水居然是从国外进口的。”张成突然一声大叫让周欣鹭原本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一下。
  周欣鹭脱下脚下的鞋子,用力的朝张成甩过去,“你给我滚远点,要么用胶带给我把嘴封上。”
  张成捂着头,小声嘀咕:“我不就是觉得稀奇嘛,碰到床,你就像死了一样,我看你上辈子就是……”
  话还没说完,周欣鹭又甩了一只鞋过来。
  张成彻底的闭了嘴,只是怨恨的看着那一张床上睡相非常不雅的周欣鹭。哼,白瞎做了女生,居然还睡大字觉。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周欣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张成靠在床头,习惯性的想玩一把游戏,才发现手机被丽莎拿走后一直没有还回来,看了看床头的时间,才过九点而已,这么早,去敲门应该不会打扰什么吧。
  丽莎和梁地就住在他们的隔壁,张成走到跟前,刚想敲门,却发现门并没关严,居然这么不小心连门都不关。
  “丽莎小…”话还没落音,就听见里面传来丽莎说话声。
  张成心花路放,“我来拿…”
  屋里的声音,明显和他说的话对不上号,他仔细一听才发现那话并不是跟自己说的。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多说多错,你只管做你的大少爷就好,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是…你的身份,你难道还想重蹈你哥哥的覆辙吗?”
  梁地低声说:“我不想看着妈妈每天那么累,我想长大,我想找出害哥哥的凶手。”
  丽莎看着面前体态瘦弱的梁地,“你已经长大了,你看你现在知道偷偷背着苏小姐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玩耍,还想替你哥哥报仇,这都是长大的表现。”
  “真的吗?”梁地高兴的说,“我这样真的是长大了吗?我还以为妈妈知道了真相,会很伤心的。”
  丽莎说:“苏小姐看着你长大了,心里肯定会很高兴的,怎么会伤心呢?而且你还想要替你哥哥报仇,你能这么想,恐怕苏小姐会高兴得睡不着呢。”
  梁地问:“你也支持我找出伤害哥哥的凶手是吗?”
  丽莎点点头:“当然啦,只要你学会隐藏身份就行。还有,我看那个周小姐并不会答应和我们一起去玩的,我昨天跟她都说实话了,她也不情不愿的,我们还是自己去玩吧,平白多两个不知底细的人,对隐瞒你的身份不利。”
  梁地撇着嘴,有些不情愿:“你不是把他们的手机拿上了吗?查查他们的底细不就行了。”
  丽莎说:“要是他们有好几个手机呢?怎么能查得清楚,你看那个周小姐,长着一双狐媚眼睛,那心思也深,如果他们稍微动一下歪脑筋,我和你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梁地答:“周小姐他们那么穷,怎么会有好几个手机,你让司机把车往河里开,任谁都会多想是吧。丽莎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把他们两个人带上吧,周小姐那眼珠随便转转,就知道谁有花花肠子,他男朋友个子高,力气大,不就正好可以保护我们吗?”
  麻蛋,这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好响,让我和小鹭充当你们的保镖,你以为你是谁?哼,难怪小鹭不同意,能同意的都是猪。可是,丽莎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玩,这又是打得什么算盘呢?我们怎么可以更近一步呢?不行,我得去找小鹭去。
  梁地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丽莎只好答应他,“那我明天再去试试,要是她不同意,我们就两个人去玩。”
  梁地高兴的点头:“我就知道丽莎姐姐最好了,好姐姐,你快去查查他们的手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先去洗个澡。”
  丽莎看着梁地一脸期待的样子,只好打开电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开始做检查。
  梁地连忙走到门口,用不可觉察的声音将门关严,凭着刚才那细微的声音,他敏感的觉得有人听见了他和丽莎的对话,只是不知道是周欣鹭还是张成,还是其他人。
  张成回到房间,将熟睡中的周欣鹭叫醒了,比起猛烈的挨骂,被人算计才是更要命的。
  周欣鹭的大脑彻底放空中,远远的听到有人叫“小鹭、小鹭…”满是大雾的天,看不清人影,接着就好像地震来临一样,她的身子随着地动山摇,开始左右摇摆起来,这叫声越来越急促,她撒开腿,开始往回跑,猛的一下,人就醒了。
  张成摸了摸额头,心虚的看着周欣鹭,“那个…小鹭…我有点急事告诉你。”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叫都叫醒了,还不如一口气说出来。
  周欣鹭捂着胸口,叹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做这个梦了。“说吧,有什么急事?”
  他将偷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周欣鹭听,又添油加醋的将梁地的一番话说出来,“他说我长得壮,力气大,正好可以保护他们,还说你长得一双狐媚子的眼睛,随便一提溜,就知道谁有花花肠子,你看看这是人说的话吗?小鹭,幸好你没有答应他们,这谁答应谁就长了一副猪脑子……”
  周欣鹭听完后,又闭起了眼睛。
  张成看着周欣鹭又开始睡觉着急了,伸手去推她,“小鹭,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只有长了猪脑子的人,才会答应他们。”
  周欣鹭睁开眼,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说完了吗?”
  张成愣住了,这样说都不生气,居然还问自己说完了没有,“小鹭,他们又开始算计我们了。”
  周欣鹭将枕头垫起来,让自己靠在上面,“张成,我跟你说过了,从我们同意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圈套了,就好比兔子被猎人抓住了,关在笼子里,猎人再想什么,你觉得跟兔子有关系吗?“
  张成不解,“小鹭,可是我们并没有像兔子那样被猎人关在笼子里呀,我们是人,是有思维的,我们可以坐车回家去。”
  周欣鹭笑,“张成,你说你是有思维的,那你说给我听听看,梁地的话是什么主张?”
  张成认真的想了想,“梁地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又害怕妈妈骂,但是又想找出害哥哥的凶手,拿不定主意,还问丽莎小姐可不可以。”
  周欣鹭又问:“那丽莎是什么主张?”
  张成说:“丽莎小姐很赞同梁地偷偷跑出来,还说他这样是长大了,还支持他去找到害他哥哥的凶手,让他为他哥哥报仇。”还有一句话张成没有说,丽莎小姐并不想让他俩跟着。
  周欣鹭笑,“那你再给我说说,你要是能看出他们谁是主谁是仆?”
  张成瞪大眼睛,“什么主仆?他们不是恋人关系吗?”
  周欣鹭这才想起来,丽莎那会说梁地是她表哥的时候,张成去拉肚子了。
  “张成,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你,但是我告诉你,明天我张口一句话就能得十万块钱,你要回去了,这钱我一个人得,要是不回去,这钱我们两人分。”
  十万块钱,张口一句话的事?有哪知兔子敢算计猎人十万块钱,“小鹭,你不会是在说梦话吧,十万块钱,他们怎么会舍得?”
  丽莎小姐的话里话外,根本就不喜欢周欣鹭和他们一起玩,怎么会同意包他们费用之后,还白给他们十万块钱呢?
  周欣鹭看着张成:“十万块怎么会舍不得?说不定二十万,五十万都会出,关键是需要知道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张成目瞪口呆,“小鹭,难不成你这是要答应他们了?”
  周欣鹭反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张成当然有意见,他没有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谁长了猪脑子,才会答应成天对自己有算计的人,可是这会周欣鹭居然松口告诉自己要答应了,那究竟是自己长了猪脑子,还是周欣鹭长了猪脑子?周欣鹭这么聪明,肯定不会长猪脑子,那答案肯定只有自己了,麻蛋,这特么是什么天理?
  周欣鹭翻个身,又开始睡觉,从张成偷听来的话,可以看出来丽莎是关心张成的,但是这种关心又不太像表姐弟之间的关心,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梁地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丽莎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梁地少说话?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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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花开正好》
第九章     遇上麻烦?
        








     周欣鹭没有生物钟,只要在床上,那睡个天昏地暗,山无陵天地合都没问题。
  张成将窗户全都打开,看着天上那个仿佛用长棍子都能捅下来的太阳直发愁。昨天晚上临睡前,他问过周欣鹭的意思,如果今天丽莎小姐来问取她意见,他要怎么做才能不露馅,周欣鹭让他没事了,去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可是,这才大清早而已,天都这么热了,更别说逛到大中午了再回来。
  要不要还问一问她的意见呢?
  昨夜叫醒她是有急事,今天有什么理由?张成直发愁。
  “咚咚…”
  有人敲门,张成的心里乐开了花,会不会是丽莎小姐来了。他赶紧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还用梳子将板寸头梳了梳,然后对着镜子露了一个很帅气的笑脸,才将门打开:“你好啊,丽莎…”
  门口的来人并不是丽莎,而是前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服务员甜美的说:“先生,您好,我是前来打扫客房的。”
  张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死了,赶紧走,赶紧走。”
  哼,敲门的时候不会坑气吗?真是长了一副猪脑子。
  服务员看着张成的脸像色盘一样,本来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又卖力的将笑容加深,“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张成恨恨的将门关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长眼的服务员,一大早的浪费人的心情。
  算了,还是躺在床上看一会电视吧,天塌下来,自有周欣鹭来顶上,张成无奈的将电视打开,调来调去也没有喜欢的节目。
  一晚上都没有见过丽莎小姐了,这心里像长了草似的,想念得不得了,如果丽莎小姐不打算来问周欣鹭意见,而故意骗梁地说她不愿意一起前往呢?要不要将这房门打开呢,如果将房门打开,那会不会显得自己是非得巴上他们呢?不对,丽莎小姐人最单纯了,一定不会故意欺骗人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周欣鹭一早就醒了,从张成让人送早餐来,到后来张成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着,可就是不愿意动一下,这份温暖能贪图一刻是一刻吧。
  “张成,你让人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吧。”周欣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
  陷入矛盾里深深不能自拔的张成,听到周欣鹭的声音像是遇上了救世主,他万分欣喜的说:“小鹭,你终于醒了。”
  周欣鹭大大的深了一个懒腰,“怎么,巴不得我睡死吗?”
  张成语塞,这么大火气,难不成自己早上动静太大了,只好赶紧打前台电话,让人送早餐来。
  刚挂上电话,门就被人敲响了,张成看了还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欣鹭,非常自觉的去拿早餐。
  门打开,来的却不是早餐,而是张成期盼已久的丽莎和梁地。
  丽莎非常会打扮自己,昨天一套休闲装穿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今天又穿了一条鹅黄色的无袖齐膝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张成实在忍不住,“丽莎小姐,今天真漂亮。”
  梁地还是一身运动装,只不过今天换成了黑色的。张成一看见他就想起了他昨晚说的那些话,顿时对他没了好脸色,直接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丽莎听到张成这么直白的夸赞,看着他说:“真的很漂亮吗?”
  张成点头,刚想说话,梁地就在后面说:“我们进去吧。”
  丽莎懂梁地的意思,出来的时间本来有限,早做决定最好,“嗯,我们进去。”
  张成让开身子,丽莎就走了进去。轮到梁地的时候,他特意用自己肉肉的肚子将梁地耸了一下,哼,不是说我个高力气大吗,我正好可以证明给你看一下。
  梁地瘦弱的小身板,怎么经得住张成的特意,所以被张成狠狠的一拱,就撞到了墙上。
  咚的一声,让刚走进去的丽莎回过头来,“发生什么事了?”
  梁地无缘无故被张成拱了一下,侧着头瞪了一眼他一眼,“你有病啊?”
  张成趾高气昂的说:“哼,小样,不证明给你看一下,你以为我是病猫。”
  梁地动了动嘴,还是打算不去理他,这人简直莫名奇妙。于是,对丽莎说:“没事,我歪了一下脚。”
  丽莎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几圈,才往里间走去。
  周欣鹭还躺在床上,“张成把吃拿过来。”
  张成连忙越过梁地,走到床跟前,“是丽莎小姐来了,吃还没来。”
  丽莎很适时的说:“周小姐,我们谈谈吧。”
  周欣鹭睡在床上没有动弹一下,“我还没有睡醒,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成愣住了,昨晚上不是说得好好的,今天一句话就能朝他们要十万块钱吗?怎么现在猎人来了,兔子就不接招了?“小鹭,你没睡醒,要不先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
  丽莎看着周欣鹭乱糟糟的被窝,实在没有心情继续站下去了,“既然这样,那我下次来。”
  没有顺着周欣鹭的话答应明天再来,张成知道丽莎是放弃他们了。可是,像丽莎这样心地单纯姑娘错过了就再也遇不上了,她喜欢梁地这样弱不禁风的人,就让她喜欢吧,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也是好的。
  “丽莎小姐,”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出口,“那个等下逛街的话,一起吧。”至少向她表明一下态度,如果丽莎小姐高兴,能让自己跟上也是好的。
  丽莎看了一眼张成,甜美的说:“好啊。”
  周欣鹭不是故意拿乔,而是实在没有心情,那段往事,已经刻意去忘记了,可是却突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那地动山摇的感觉,此生有一次就足够了。
  那年她八岁。
  “小鹭,小鹭…”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四周灰蒙蒙的看不清方向。
  地震已过,可是余震不断,周围都是划破人心的尖叫声,很多从地震中逃生出来的人,都在余震中丧了命。她就是出来上个厕所而已,怎么余震又来临了?
  外婆的声音一声急过一声,“小鹭,小鹭…”如果外婆是杜鹃,恐怕血早已啼尽。
  轰隆隆的声音,肯定是谁家的房子又倒下了,漫天飞尘,呛得人难受,“我在这,我在这。”
  身后突起大风,接着有茅草飞了过来,底下的土地如传输机上的筛盘一样,正剧烈抖动着,不好,自己踩上了余震,她撒开腿来赶紧跑。
  人的力量终究斗不过大自然,拼出全身力气,那茅草顶,那人腿粗的木头像是被人指控上了,对自己穷追不舍,震感太过强烈,一不小心就掉入了深坑中,眼看着那木棍朝自己摔过来了,还是闭紧双眼吧,这样别人找到自己的时候,也不会太过难看。
  不知过了多时,那飞沙走石的声音又消失了,深坑被茅草木棍填埋。
  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些细节,还是深深印在了自己脑海里,一小碗粥吃到底越来越咸,分不清是有人将盐放到了碗底,还是自己的眼泪,她依旧将碗里的粥粒吃得干干净净才将碗放下。
  张成这个狗腿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丽莎随便抛个媚眼,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随意收拾一番,周欣鹭就出了门,走到大厅,才发现宾馆前台的时钟上方的地名并不是丽江,而是一个没听过的地方——冧川。
  既来之则安之,周欣鹭问了一下前台接待,这附近可玩的地方,便往那边出发。
  冧川的风景并不比丽江差,屋顶都是泛金琉璃瓦,整片的白墙,下半腰上是靛蓝色的,一人长的青石板错落有致的铺在地面,让人徒增一种安宁的心情。
    巷子仅有两人多宽,一眼望不到尽头,每走到一个巷口,向里望去,同样都看不到尽头,周欣鹭觉得特别稀奇,这样的房子只在网上看到过,还以为是人复制的,没想到生活中确实是有这样的房子存在的。
  就跟走迷宫一样,周欣鹭穿来走去,乐不此彼。纵使每条巷子都一样,她也有发现,卖衣服的那条巷子,墙漆稍显陈旧,卖吃的那条巷子,巷口的青石板比其他巷口的更光滑。就在她研究这卖酒的巷子时,前面一家店门口突然传来吵闹声,那声音无比熟悉,
  “周欣鹭,我告诉你,你特么最好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告诉你,我们就绝交,你要是敢不来,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张成气冲冲的,就好像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周欣鹭蹲在地上,而且距离这么远,她能确定张成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呵,这张成简直被狗咬疯了,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张成还在那里咆哮:“你怎么还不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告诉你,你要敢不来,我一定说到做到,跟你绝交。”
  旁边有个精瘦,模样猥琐的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救兵不想来嘛…”
  救兵不想来,搞什么鬼,难道遇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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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十章    试探我的实力
  张成咆哮完之后将手机揣进了兜里,他假装打电话是想吓唬吓唬对方,能搬的救兵只有周欣鹭一个人,可是她的手机还在自己口袋里,唉,怎么就遇上了地痞呢?
  猥琐男看着很轻的拍了一下自己肩膀,可他差点被拍到地上去,这人明明这么瘦,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回头看了一下,丽莎还坐在那桌前,红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要不是丽莎在这里,他真想跪倒在地,叫人一声,“亲大哥”。
  “怎么,搬的救兵不愿意来?”
  张成的腿开始发抖,用什么话来搪塞他呢?“那个…这个…”
  猥琐男摆了摆手,屋里就出来了一个人,同张成一样高,一样壮,可那气势却不是强了一星半点的,“什么事,老大?”
  猥琐男说:“这女的刚才朝我翻白眼,笑话我,我怎么着也得让她成为笑话呀。你说是不是?”
  高壮男说:“对,敢笑话我们老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冧川镇曹大宝的名声?”
  张成哪里敢去打听呢,看着他们俩,还有屋里那两个的架势都害怕得不得了,这可该怎么办呢?这梁地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白长了一副男儿身,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起不了,唉,早知道刚才就不要逞强了。
  “大哥,曹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张成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强烈的求和意思。
  猥琐男又拍了他一下,“兄弟,刚才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呀?”
  草泥煤,刚才你特么只有一个人,我们三个人,现在呢,我们三个都是臭皮匠,你们个个威风凛凛的。
  张成摸了摸头,“那个…这个,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猥琐男说:“可你刚才还说要揍趴我。”
  张成差点卑躬屈膝了,“大哥,亲大哥,我那是有眼不识泰山,都是误会,误会。”
  猥琐男说:“可你刚才还搬救兵了。”
  张成顿时哑口无言,搬救兵,搬个毛线线,刚才那通电话都是假的。“大哥,那个,我再拨一下电话,你听着啊,我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你看行不行?”
  猥琐男点点头,“那好,让你的救兵有多远滚多远,咱们的事,那就是误会。”
  张成高兴的掏出手机,“好嘞,大哥,你看着啊,我当着你的面给拨号,好,已经拨出了啊。”他立马将手机放到右边的耳朵上,哼,跟我玩,你还嫩了点,“周欣鹭,你他妈去死吧,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再也不要出……”
  这话才嚎了一半,就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张成回头一看,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推,“谁要你来的,你赶紧回去,快点…”边推还边回过头去看他们两人的表现。
  这做贼心虚的表现,任谁都能瞧出那么一丝不对劲…
  高壮男说:“老大,这女的不会就是他嘴里的那个周欣鹭吧?”
  张成连忙抢着说:“不是,不是,这女的不是周欣鹭,她就…她就是搭过我们的车,我们不认识。”然后使劲的便周欣鹭眨眼睛,“我们不认识的对吧,你赶紧走吧。”
  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事情要解决了,你就来了,那正好让你看看,我张成凭着这三寸不乱之舌,也是可以救回丽莎小姐的。
  一直低头打游戏的梁地看着周欣鹭来了,才慢悠悠的拿起筷子吃菜,手边的干煸豆角据说是店主的拿手菜,果然名不虚传。
  她应该没有吃饭吧,不如叫过来一起。
  他对丽莎说:“让周小姐一起来吃饭吧,这么多菜不吃可惜了。”
  丽莎便对张成说:“张成,让周小姐,过来吃饭吧。”
  此话一出,张成立马心虚的左右看,也不敢和猥琐男再攀交情了,麻蛋,这猪一样的队友,打脸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呀,怎么办?怎么办?
  高壮男伸出一只手,掐住张成的脖子,“麻蛋,敢耍我们?”
  张成被掐得白眼直翻,嘴里陆陆续续的吐出几个不成调的词:“小…鹭…我…”
  周欣鹭看着饭桌前气定神闲的两个人,还有被人掐得死去活来的张成,一步一个脚印的朝桌前走去,“干煸豆角,凉拌菠菜,西红柿蛋汤,木耳西芹…呵…”说完就将饭桌掀倒在地,也不顾及这汤会不会溅到丽莎身上。
  丽莎和梁地身后的两个壮汉,赶紧起身朝周欣鹭扑过来,周欣鹭往前一步直接朝掐住了梁地的脖子。
  丽莎被刚才周欣鹭掀桌的时候,不小心倒在地上了,眼看着梁地被周欣鹭掐住脖子,也没法救援。
  身后的两名壮汉还有门口的猥琐男,直接没吭气了,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张成的呼哧呼哧声。
  一时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端菜出来的老板,看着满地狼藉,将菜放到旁边桌上,又进了厨房。
    周欣鹭看着他们还不打算松手,说:“以为我是女的,力气小,掐不死他是吗?”
  丽莎不顾身上的汤汁,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小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周欣鹭手腕上的力气使大了一些,“没听清我的话是吗?”
  梁地的脸涨得通红,可还是一声都不吭,甚至没有像张成那样,将手拿起来捏住她的手,只是拿眼看着她,一眨不眨的,那眼好像有吸力一样,将周欣鹭的眼神牢牢锁再了他的身上。
  “臭小子,这次的主意是你出的?”
  梁地被周欣鹭捏住脖子,无法点头,只能将眼睛眨了几下,表示是的。
  是的,便就好办了,她松开了他的脖子,拿手拍了拍他的脸,“呵,游戏玩上瘾了是吧,你要记得,你得罪我了。”
  说完,转头就走,根本不去理会身后的他们会有什么表现,猥琐男看见周欣鹭轻飘飘的松开了梁地的脖子,也示意高壮男松开张成的脖子。
  一直处于只能呼气,不能吸气状态的张成,突然被人松开脖子,一个没站稳,就瘫软到地上去了。
  周欣鹭用脚踢了踢他,“再不起来,这脸可彻底丢尽了。”
  丽莎检查了一下梁地的脖子并无大碍,才走到周欣鹭跟前,“周小姐,我们谈谈。”
  周欣鹭头也不回,“明天下午三点,来我房间。”
  丽莎有些为难,“要不明天早上十点?”
  周欣鹭头也没回,“丽莎小姐,要记得,这是你第二次说要找我谈谈了。”
  是的,是你要找我谈谈,而不是我要找你谈谈,所以还价什么的,还是省省吧。
  回到宾馆,周欣鹭用手再张成头上拍了好几下,恨铁不成钢,“厉害呀,以一挑六。”
  张成捂着头,“我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张成跟在丽莎和梁地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见着他们亲昵的说话,心里嫉妒得紧。正巧,丽莎说完话,回头看了一眼他,“张成,你说是吧?”
  张成的心都碎成渣渣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刚才再说什么话,“啊,是吧。”
  丽莎说:“你也认为一个不自量力的人,根本不能成功对不对?”
  不自量力的人,说的是自己吗?张成想起来,周欣鹭还说一句话就能跟他们要十万块呢,只有周欣鹭这样的人才是最自不量力的。“对,周欣鹭还说一句话就能朝你们要十万块钱,我看她这人就是典型的不自量力,你们说对不对?”
  话一说完,他就把嘴巴捂上了,这么机密的事,怎么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
  丽莎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丝毫不注意形象,笑得人仰马翻。
  周欣鹭说:“你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惹到了那矮个子男人?”
  张成撇撇嘴,“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那个男人过来非说丽莎是在笑话他,然后还去拉她的手,让丽莎跟她道歉,丽莎不愿意,所以…”
  看着张成犹犹豫豫的样子,周欣鹭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肯定出来充霸王了,“就你这德行,你也不知道拿镜子照照?”
  张成反驳,“梁地不是说了我个子大,正好可以保护他们吗,我觉得我应该拿出一点实力来,所以…可是,谁知道他们一下来了三个跟我平起平坐的,我这不是看着…不是有一句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吗?”
  周欣鹭倒在床上,用胳膊垫在脑后,看着张成。
  “谁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可是,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还要掐住我的脖子啊?”
  周欣鹭看着天花板,不想说话,人说跟着什么人,就能学什么样,好歹他们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这张成怎么还是这么傻?“张成,你出去瞎逛逛,我先睡会。”
  张成一看周欣鹭不想搭理他了,就知道是嫌弃他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丽莎还给他的手机,放在了周欣鹭的床头,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难道自己想证明一下自己也有错吗?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更强的对手而已,下次,下次出门,一定先在手机上查查黄历。
  张成边走边拍自己的头,难不成我真的长了一副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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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十一章
  兴许是冧川有绿水青山环绕,这里的炎热和老家的热并不相同,屋外能烤全羊的天气,屋里却如秋天一样凉爽怡人,周欣鹭躺在床上,盖上薄被,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放空中的头脑,高质量的睡眠,让人无比惬意。
  头脑渐渐恢复意识,耳边有细小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小动物从窗户前爬了进来,但似又好像不似,那声音又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周欣鹭翻了一个身,懒得管。
  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在外婆的白棉花堆里玩,穿着白色的长裙,睡在那棉花堆里,让外婆找上一整天,也不吭一声,看着她急得骂自己,“丢了就丢了,省的讨人厌”,还高兴无比。
  轮到天黑的时候,外婆坐在门槛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呜的哭起来,“死妮子,你好歹等我死了,再被狼叼走呀,你这个狠心的丫头…”
  外婆的哭声就像唱戏曲一样,唱着唱着,她就能咯咯的笑起来……
  鼻尖满满都是棉花的味道,痒痒的,她把头转了一面,那鼻尖就像小蚂蚁爬在上面一样,周欣鹭咯咯的笑起来,“外婆,干嘛吗?”
   梁地将手上的鸡毛收了回来,有些诧异周欣鹭说话的语气,那声音就像小女孩朝远归的父亲,索要礼物,最后得逞了的满足。她一向都是顶天立地的,女孩子像她这样要强的、并且不懂收敛锋芒的不多见。
  “小鹭,小鹭,你醒醒。”他来是有话跟她说的。
  周欣鹭趴在床上,微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桃花眼。这眼只有一个人有,所以…病态男,你挨我这么近,到底是想干嘛?
  她伸出来手来,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个二字。闲得慌?小心我戳你的眼。
  梁地将她的手捏住,小声说:“屋里有偷听器,我们就这样说话。”
  就这样说话,你的右脸挨着我的左脸,你的嘴对着我的耳朵,我的嘴对着你的耳朵?
  周欣鹭说:“想占便宜,也得想个更有说服力的借口吧!”
  年纪轻轻,还未发育完全的小伙子居然想来泡老油条?
  梁地用手压住周欣鹭想要转过去的头,“丽莎很厉害的,你不要小瞧她。”
  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呼出的口气像小扫帚一样,就像那小时候的白棉花一样,并非刻意,却也不经意的让她的耳朵痒痒。
  周欣鹭伸出手,将他的拿掉,也将嘴伸到他的耳边,将声音刻意压低,“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梁地说:“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带着我,陪我一起读书,写作业,一直到现在。”
  周欣鹭惊讶,难怪丽莎对他很关切,“噢,原来是青梅竹马。”
  梁地的脸应该是红了,他挨着周欣鹭的这半张脸烫的狠,“没有,你不要瞎说,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周欣鹭点点头,示意他说。
  梁地的语速很快,“你帮我注意一下丽莎的举动,你的要求,我答应你。”
  周欣鹭笑,“我的要求?”
  梁地说:“你们昨晚上说的话,我们听到了,那帮人是丽莎从网上联系的,所以…”
  周欣鹭打断了他的话:“所以那几个人,你们原本是想用来试探我的?”
  梁地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他们这一行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既然邀请了自己,为何还要接连三番的试探自己?除非…
  “你们的意见现在统一了吗?”
  梁地没有回话,而是看了周欣鹭一眼,然后才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意见不统一?“
  果然是这样。
  周欣鹭回答:“邀请我,应该是你单方面做的决定,丽莎不同意,所以对我们屡次试探。”
  只有这样才对得上,张成那晚偷听来的话。
  梁地说:“丽莎一直不同意,但是今天中午,你走过去将桌子掀了,她就同意了。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吗?”
  周欣鹭说:“直觉告诉我的。”
  梁地疑惑,“直觉是什么?会预测吗?”
  周欣鹭解释,“直觉是一种感觉,每个人都有,当你看到某件事后,你心里的第一感。”
  梁地说:“所以,你不用问张成,你就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仅仅是凭直觉,或许是谁暴露了什么?”
  周欣鹭笑,“是你们太小瞧人。”
  “哦,我们怎么个小瞧法?”这女人还真有意思,张成暗想。
  周欣鹭往后退了一点,“被人挟持,还有心情吃饭?”
  梁地愣住了,“就凭这一点?不会太武断?”他只不过是想表现出临危不惧的样子,竟然适得其反。
  两个人挨得太近,气氛感觉太过微妙。周欣鹭有些不适应。“呵,武断不武断,掀了再说。”
  忽然她想起来,张成那天晚上将自己叫醒,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他和丽莎说的话,所以,如果房间里有偷听器,他早就暴露了,“丽莎,岂不是知道你故意将门打开了?”
    梁地低着头不做声,说有偷听器本就是假的,奈何周欣鹭心思缜密,居然一下就转了回来。“没有…我…”
  周欣鹭在梁地分神的那一刹那,抬起脚来,朝他的妖孽脸就是一脚,麻蛋,老油条岂是你这种未发育的小孩子能泡的。
  梁地蹲在地上,又恢复了畏畏缩缩的样子,他捂着脸,“我说的其他话都是真的,你不要发火了。”
  张成说的对,这周欣鹭就是泼妇,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周欣鹭拿着鞋子朝他的头甩过去,“哪里来的,滚到哪里去。”
  这火苗蹭蹭的往上长,真是毁了自己一世英明,居然让一个小屁孩白占了便宜。
  张成站起来,眼神不敢往周欣鹭身上瞟,“那个,我过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送什么?”周欣鹭特地很大声音。
  梁地走到阳台上,拿过来一包东西,轻轻的放到周欣鹭的床边上,又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估计你应该需要,所以…特意给你送过来。”
  周欣鹭用脚将塑料袋勾过来,麻蛋,居然又是一包成人纸尿裤,拿起来准备朝他扔过去,想了想,“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梁地见周欣鹭似乎不打算扔东西了,“那个…我没有出过远门,听说外头没有厕所,有的话还不安全,所以…所以买来备用,我看你这么爱睡觉,估计你会用得上,所以……”
  一个大男人跟自己讨论这种东西,还估计用得上,这是什么道理。“丽莎知不知道你在我这?”
  梁地这才惊慌失措,“不知道不知道,我得走了。”
  两间房中间有一条落水管,梁地一手抓着栏杆,另一手踩着落水中间的五金件,然后纵身一跃,搭上了他们那间房的阳台栏杆,然后进了房间。
  周欣鹭故意站在靠近梁地那边房间的阳台上,看远处的大山,山上全是绿油油的一片,时有微风飘过,甚是惬意。半晌,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传过来,她侧头往那边看了看,那房里像是没有人一样,份外安静。
  睡饱了,才想起来,中午仅仅吃了一份海鲜粥。周欣鹭拿起手机,打开门,准备下去觅食,正巧看见张成同丽莎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张成手里拎着用一次性饭盒打包好的东西,看见周欣鹭站在门口,“你睡醒了,丽莎特意带了一点特色小吃给你。”
  特意带的?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刚好有吃东西的打算。”
  丽莎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中袖T恤衫,下搭紧身牛仔裤,脚上换了一双运动鞋,手上还有几个购物袋。她见周欣鹭一直看着自己,“那个出去逛街,正好遇上了张成,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言语大方得体,没有一丝尴尬。果然有钱人的教养不同。
  进了房间,张成得意的将饭盒打开,“看看,你爱吃的海鲜饭,酥皮虾,怎么样?”
  周欣鹭看都没看饭盒里装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同丽莎出去的?”
  张成高兴的说:“你睡觉那会让我出去,然后我就在大厅里晃悠,看电视……”
  周欣鹭皱眉,“说重点?”
  张成撇撇嘴,“半小时前,我在大厅看电视,丽莎一个人下来的,我看她要出去,就同她一起了。”
  周欣鹭释然,半个小时前,那么梁地是在丽莎出去后偷偷跑到自己这边来的,那么他说的话,该是可信的,青梅竹马之间该是还有什么秘密?
  “丽莎一个人出去的?梁地呢?”
  张成说:“丽莎说梁地睡了。”
  “哦”,周欣鹭问:“那丽莎为什么要打包我爱吃的东西回来?”
  张成打起精神来,“这不是说跟我赔罪吗?说中午那会不是故意的,然后我看电视的时候已经吃过泡面了,可又不能浪费别人的心意你说对吧,然后我就打了这两样回来。”
  呵,亏你还有点良心。
  周欣鹭这才坐下来吃,“你觉得丽莎这个人怎么样?”
  张成愣住了,这是什么古怪问题,哪有女孩子这么心宽的。
  周欣鹭看张成不做声,有解释,“单纯问问人品,照实说就行。”
  张成拍了拍胸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又耍花招呢,丽莎小姐这个人当然是心地善良,人品佳了。”
  周欣鹭又问,“梁地呢?”
  张成呸了一声,“哼,白长了一副男儿身,半点用都抵不上。”
  周欣鹭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不要带个人情绪,客观一点。”
  张成想了想才说:“胆小,三八,瞧不起人。”
  胆小,三八,呵,张成还是真没有看走眼。不过,两个看似简单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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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十二章       说得出做得到


  冧川的天美得让人流连忘返,周欣鹭甚至想过,以后老了,就来冧川开一个小店,闲了在小巷里转转,数数那巷子里的青石板。
  张成躺在床上还在回忆下午同丽莎出去的场景,“你不知道,丽莎这人挑衣服眼光多毒,就她今天下午那身多显身材,是吧。”
  他说完,又看了看周欣鹭,“那个,我是客观的说啊,你不要介意。”
  周欣鹭看张成这么着急的解释,“张成,喜欢人就得坦坦荡荡,畏畏缩缩的不像男人,有意思吗你。”
  张成用眼角偷偷看周欣鹭,哼,这还不是顾及你的感受吗?好歹我们在学校也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
  末了,周欣鹭又说:“别说话了,我瞌睡来了。”
  “不是才睡了起来吗?怎么……”张成刚说出口,才想起周欣鹭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又闭上了嘴。
  跟着周欣鹭的人生实在无趣至极,娘的,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张成实在睡不着,想起来中午看的那个电视剧很精彩,只好把电视打开接着看,愣是把电视看到放晚间新闻,“唉,该睡觉了。”
  说好的是第二天下午三点,所以周欣鹭一直睡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才醒。
  旁边床上的张成不知所踪,室外阳光正盛,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有那么一刹那间,她觉得人生其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该是多么好!
  静逸的时光,并没有按她所想的继续,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小姐,你睡醒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只属于丽莎,周欣鹭将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才十二点多。
  丽莎的试探是出于保护自己,那自己拿乔也是出于对他们屡次试探的不喜,新车都会有磨合期,所以她能前来示好,现在自己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觉得没有家教。
  周欣鹭坐起来,清了清嗓子,“进来吧。”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只将被子叠了起来,同住进酒店那天一样,放在枕头中间。
  进来的除了丽莎,还有梁地。周欣鹭越过丽莎,看了一眼梁地,他总是喜欢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极其黑色普通的衣服,让人不得不忽视他。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吗?应该不是的。如果是的,丽莎这样漂亮的姑娘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乐趣。又或者是有钱人就喜欢让他这种并不成熟的人当小白脸。
  丽莎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得体,“周小姐,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下去买了一点清粥,不知道合适你胃口吗?”说完,递过来一个餐盒。
  周欣鹭打开一看,粘稠的白米稀饭,连一点清油都没有,顿时没了胃口,她喜欢吃肉的好吧,怎么不知道问问张成了,给人送东西,最起码得要知道人喜好吧。
  “那个,我现在还没胃口,你有话直说。”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不那么强势。
  丽莎从容的坐在沙发上,并不在意周欣鹭的举动,梁地坐在了丽莎的旁边。“梁地的哥哥,十年前来这片游玩,被人绑架后被人致残,”她边说还边看了看梁地,梁地低着头在玩手机,“所以,他想来找一找,看有没有一丝线索。”
  如此直白的将此行目的说了出来,丽莎并没有看到周欣鹭脸上有什么表情,她没有大笑,也没有忧愁,只是一脸平静。这样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听到这样的事情,还能一脸平静,如果不是城府太深,那就是根本就没有睡醒。
  因为她说话的时候,周欣鹭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一个哈欠。
  “周小姐,我说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周欣鹭点了点头,“听清了。”
  听清了,就完了?丽莎心底不喜,“那你能给我重复一遍吗?”
  重复一遍,这是在质疑谁的智商?“你说梁地的哥哥十年前来这里玩,被人绑架致残。”
  丽莎问:“然后呢?”
  周欣鹭说:“你没有说然后。”
  究竟是谁的智商出了问题,为什么感觉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那个,我先洗个脸,清醒一下。”
  周欣鹭五分钟后从洗手间出来,提的第一个问题,便让丽莎觉得,刚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周欣鹭。
  “丽莎,你说梁地的哥哥十年前来这,那么我问你,十年多少物是人非?被人绑架致残性质这么恶劣,当时官方不可能没有作为?目前你们有多少线索?有多少线索是有用?”
  梁地还是一如既往的玩手机,凡事置身事外。
  丽莎说:“就目前来看,我们并不知道哪些线索是有用的。”
  周欣鹭问:“并不知道哪些线索有用,难道不会找当事人对证?”
  丽莎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他哥哥…还没有恢复意识。”
  时间仿佛静止了,谁都没有说话。
  梁地突然说:“我们全家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找凶手只是我个人意愿。”
  周欣鹭笑,“你的个人意愿,代表你给不了我多少酬劳,是吗?”
  谁的思维都没有这么大的跳跃性,除了周欣鹭。
  “我要五十万。少一分,我都不会帮你。”
  梁地看着周欣鹭,他说的个人意愿并非是没有钱支付她酬劳,而是家里人都已经接受他哥哥意识不清晰,找到凶手又如何?
  她开口说,要五十万,与张成说的十万翻了好几倍,这钱他不是拿不出,只是这么挑衅的语气,是为了报他们欺负张成那一仇吗?还是为了报昨天他占她便宜那一仇?
  小心眼的女子,睚眦必报,呵呵。
  还记得初次遇到她,那天他过生日,妈妈问他有什么生日愿望?尽管他一再小心翼翼的,可是还能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妈妈是害怕他想到外面去玩。
  他说:“妈妈,我们去超市吧,买来菜可以自己动手做饭。”
  很简单的生日愿望,妈妈依然是犹疑。他使劲撒娇,吵着闹着,说自己生日最大,最后妈妈不得已同意了。
  二十岁了,来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琳琅满目的商品,高高悬挂的小红灯笼,甚至地面上的一个指路牌,都让他感到惊喜。
  往里走的都是爸爸推着购物车,妈妈在挑选商品,小宝宝就说:“妈妈,我要这个,我要那个。”肆无忌惮的,甚至很直白的表现自己的意愿。
  他跟在那家人身后,看着手推车上的宝宝,幻想自己就是那个小宝宝,幻想自己也可以对妈妈爸爸这样,即便是幻想的,心里依然很满足。
     他推着推车,跟随着人群往前走,穿过特产区,前头就是生鲜区,“你们大家都来看看呀,这是什么世道,一个小姑娘,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抢老人家东西吗?”
  一位年纪不大的老太太,拉住一个小姑娘的胳膊,不让她前行。
  他往前走了几步,妈妈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往前凑热闹,他假装没有听到妈妈的话,很小步的往前走了两下,刚好可以看见她的脸,她总是一脸平静,仿佛老太太说的这个不讲礼貌的人不是她。
  “我已经拿上了,就是我的。”
  老太太声泪俱下,“你看看这小姑娘,多气人哪,我这不是争的一盒牛奶呀,我是争那一口气。”
  围观的人,大多都在小声议论她,说她年纪轻轻,不懂得尊敬老人。
  她毫不畏惧,“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年纪大的人,可以从别人手中抢牛奶。”
  她当时的语气就是这样,“少一毛我都不干。”
  那天隔得那么远,今天就近在咫尺了,那还肖想一些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的,对吧。
  丽莎被周欣鹭的大胆给愣住了,五十万?张成不是说的十万块吗?“周小姐,这仅仅是个人意愿而已,而且我们……”也不一定非你不可。
  梁地忽然开口:“你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我当然会给你酬劳。”
  周欣鹭冷笑,“光凭十年前这几个字,我想多少人都不会帮你去做无用功,五十万现在就打我账上,下午我就帮你找答案。”
  梁地站起来,走向周欣鹭,“资料会给你看的,但也不急这一时,十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收拾收拾我们去丽南玩几天,钱我一分不会少了你的。”
  周欣鹭坐在床沿上,看着梁地胸有成竹样,心底有一丝怀疑,这个娘娘腔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枪?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梁地朝周欣鹭伸出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一定不要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
  丽莎也走过来,“希望周小姐能记得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哦。”
  梁地说的不要忘记他说的话,并不是丽莎说的让她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而是要她记得他昨天说的,帮他盯住丽莎。
  盯住丽莎和找到伤害他哥哥的凶手,有什么关系吗?青梅竹马的人之间出现裂缝,必然是感情上的,呵,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
  周欣鹭也站起来伸出右手,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梁地,而后松开,“给多少钱,就干多少钱的活,我周欣鹭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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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花开正好》第十三章   混吃混喝的骗子










丽莎看着梁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心底烦躁,又不敢上前打断他,游戏仿佛是他的命,但凡有两只手有空闲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玩,不停歇。
  梁地的妈妈曾希望儿子学习一些积极向上的专业,而不是这么沉迷于游戏,一向软弱又不敢忤逆妈妈的他,却以绝食来反抗,任凭丽莎如何苦口婆心,他就是要手机,世界上哪有母亲能抗衡得过儿子的,最终梁妈妈心痛的将手机摔给了他,拿到手机的梁地,如同枯萎的花朵,灌进了新鲜血液一样,得以重生,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丽莎姐姐,有事就说,这样都不像平日的你了。”
  房间里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所以梁地突然说话声将丽莎吓了一大跳,她拍了拍胸口,“那个周欣鹭就是一个骗子,我昨天给你的资料,你没有看吗?”
  连名带姓的叫上了,看来丽莎真是气得不轻。
  梁地说:“她是个骗子,那也算是个有良心的骗子,最起码那个没找到答案的案子,她也将钱如数退还给别人了。”
  丽莎怒火攻心,“她混吃混喝一个多月,就算将钱退还给别人,也改不了她就是骗子的事实。”
  一个女孩子,什么不好学什么,从初中开始就帮人找小偷,赚取生活费,后来帮有钱人家的孩子,去网吧的、游戏厅的,家长找不到人的,她自告奋勇,只提供线索,就要收费一百块,找到人后价钱另算。
  高中时期,她所就读的学校的校长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因为校长的女儿和她是同班同学,她花了两年时间调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还校长于清白,最后要求校长给她出大学的学费。
  大学时期,每天浏览的网页都是关于本市悬赏的,同寝室的同学让带早饭,都要收一块钱小费。大二暑假期间,在网上联系到一个找小偷的活,跟着雇主去海南混吃混喝一个多月,最后一无所获,被雇主捅到网上,掀起了一股小波浪,为了避免被人跟踪报复,全天躺在寝室睡大觉,毕业后,安稳找了一份工作,却租了全市安保系统最好的苏田大厦。
  这样一份履历不好的女孩子,明摆着就是个骗子,真是不知道梁地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要求,五十万,钱不多,但是明知道是深坑,还要往下跳,不是鬼迷心窍了,是什么?
  梁地将手机放在一边,看着丽莎,“丽莎姐姐,妈妈为了哥哥的事,都花了多少钱了,我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但是我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没有本事交出答案,我也一样让她吐出来。”
  丽莎还是不同意,“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这样贸然同意,谁知道她会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和上次一样,就知道混吃混喝。”
  梁地说:“我们的吃喝哪有那么好混,丽莎姐姐,就凭你的两次试探,胆小的人恐怕早就吓跑了,他们的表现你也不是没看见。”
  他忽然想起来,周欣鹭那晚说的,为了报复,她都能亲手杀了那只陪她一起玩耍的大黄狗,所以,丽莎带来的资料应该不可全信,六岁就能这么凶残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害怕别人报复,而成天躲在寝室睡大觉,至于她为什么愿意花掉不多的工资,租到苏田大厦,会不会是她早就在偷偷酝酿某件事情?
  丽莎点点头,“论周欣鹭的表现来说,她非常让我满意,聪明、机警,可是这些也不能改变她招摇撞骗的本质,我还是不赞同你给她那么多钱。”
  想要骗人,肯定会给自己披上老虎皮。
  梁地说:“如果我给她十万块,你肯定不会有这么大意见。你要放开思想,例如她一开始就是要的五十万?”
  丽莎仔细看了看梁地,为什么在家里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变得这么固执,“那好吧,下次你必须和我商量后,再做决定。”
  丽莎打开电脑,不情不愿的把钱给周欣鹭汇过去了。
  “我让张成去买红薯了,果然有两个人跟上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前天的那事,让他们有些顾忌,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来人是谁。”
  前天的事,就是丽莎从网上联系的几个群演,表面上是将张成试探了一番,实际上却是演给其他人看,他们明明出来得悄无声息,还是有人将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梁地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他们看见我们有这么多保镖,就不会跟上来吗,怎么还跟上张成了?他们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害了我哥哥不够,难道非要把我也害得意识不清醒,才肯罢休吗?”
  一想到哥哥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睡都要专人服侍,他就恨不得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断,哥哥只是出去旅游,回来就变了样,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丽莎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小声一点,不要让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小心隔墙有耳。”
  梁地气结,“他们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怎么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丽莎也心烦意乱,“我们这样隐蔽的方式出来,他们都能查的到,那就不能小觑他们,可是一直这样让人跟着,也不是个办法。”
  敌在暗,我在明,稍有不慎,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家里安全。”
  梁地却不认同,“他们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去哪里都不安全。”
  丽莎问:“那你想怎么样?”
  梁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了看,“何不来个引蛇出洞。”
  丽莎大惊失色,“引蛇出洞,你是疯了吗你?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先不说不知道来的那方人是谁,是有什么目的,万一让人绑架了,难道又重蹈一下你哥哥的覆辙吗?丽莎根本无法想象。
  梁地又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不容拒绝的语气,像极当年梁妈妈当年要没收他手机时的情形。
  张成问了很多人,才找到那个卖红薯的老头,住在小河边,门上挂着一块古时候卖酒的小贩用的布帘,布面原来的颜色已经看不清,却在广告店里用机器割了几个红色的大字,贴在了上头,烤红薯。
  辛辛苦苦的到了大门口,才发现老头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牌,“中午休息,下午三点准时营业。”
  下午三点,这才一点多呀,丽莎头次向自己表达喜欢吃的东西,怎么也不能让她失望不是吗?
  “有没有人?我要买红薯,有没有人,我要买红薯。”张成走上前用力的拍门。
  屋里半天也没有传来回音,隔壁有邻居听到声音,走出来说:“门口有告示牌,不到三点,周老头不会开门的,要是想吃,安心等着。”
  安心等着就安心等着吧,谁叫丽莎喜欢吃呢?
  张成靠在门口,进入梦乡的时候,周老头就打开门,开始点火烤红薯了。
  老式的原油桶,上面还有残留的英文字母,里头塞满枯萎的树枝、小木头棍子,然后将厚铁板盖上,让树枝和木头棍子自生自灭。
  周老头做完一切后,将老式的收音机打开,开始听广播。
  “只要99,你就可以获得价值19888缅甸原矿玉石,只要99,你就可以获得价值5000的纯度………”
  激情澎湃的嗓音彻底将张成的耳膜刺穿,张成看着门终于打开,大声嚷嚷,“我要买红薯,我要买红薯。”
  周老头躺在摇椅上,手拿着芭蕉扇,随着节奏摇头晃脑。“要什么样的红薯,去那头挑一挑,再回来过称。”
  去挑一挑,再回来过称?什么逻辑,有顾客上门,难道不是忙前忙后,尽可能满足客人的要求吗?
  张成耐住性子,去挑了几个品相上好,刚好够女孩子盈盈一握的红薯,拿到周老头跟前,“挑好了。”
  周老头这才起身,将红薯放到称上,“38块。”又将红薯放在原油桶上面后,又躺在躺在摇椅上面,拿起芭蕉扇,开始摇头晃脑。
  38块,先不说六个还没女孩子胳膊粗的红薯值不值这么多钱,就看周老头这态度,也知道他挣不了多少钱。“周叔,这红薯放在铁桶上头,就能烤熟吗?”
  周老头白眼一翻,“这是在排队,里头一锅还没好呢。”
  排队,排哪门子队,我这不是刚刚才来吗?难道谁在我睡着的时候进来锅过?
  “周叔,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来买红薯的人啊?”
  周老头说:“我老周但凡开锅,必给乡里乡亲,左邻右舍送上一个。”
  张成问:“那您有多少乡里乡亲,左邻右舍啊?”
  周老头竖起手指头,“就一锅。”
  张成又问:“那您每天开锅,必送一锅,不怕把您吃垮?”
  周老头笑笑,“年轻人,利益心不要太重。我老周一星期开三趟锅,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其余时间都休息。”
  一星期开三天门,其余时间休息?那自己今天来得真是时候,刚才的不快一下就烟消云散,张成暗自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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