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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那时,花开正好》作者:顺妞(91原创首发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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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花开正好》
第七十六章    意外收获












梁地的昏倒,应该是在王道可的意料之中。一个人长期缺乏足够的睡眠,合理的饮食安排,心里想的念的,只是房间里躺在床上那个女人,但凡里间稍微传来一点声响,他都要起来看个究竟,才能再次安心入睡,现在他所担心的那个女人,已经如他的预期恢复正常了,他心里头被拉紧的那根弦,被喜悦之情给冲断了,昏倒只是迟早的事。


  周欣鹭站在梁地床边,看着医生给他量体温,检查伤口,心情十分不爽,可是没有半分办法,她能怎么办,造成她情绪失控的是她的亲人,被自己打伤的是这个,口口声声非自己不娶的人。亲人她无法撇弃,这个人她能轻而就舍去吗?可是,这些伤口明明就是自己造成的。胸口有处烫伤,已经溃烂了,简单的处理没有让水泡消散下去,反而让里面长了脓疮。医生剪破水泡的时候,已经昏倒的梁地,还是疼得皱起了眉头。


  “这些伤口,大部分都是会留疤的,不过穿在衣服里面,也没有人看得见,还好是个男孩子,要是个女孩,恐怕会哭死。”
  医生将吊瓶打上后,小高送医生出去,边走边问梁地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因为睡在离院子很近的房间里,所以医生说的话,能听得很清晰。


  “睡一觉就醒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做什么事都要注意分寸,身上的伤口都烂了,还光知道贪玩,这幸好是昏倒在家里,要是在外面,唉,睡醒了,也要多休养休养,不能仗着年轻…”


  医生边走边说,到了门口时,这些话就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了,周欣鹭觉得自己脸上,有一道灼热的东西爬过,伸手去摸,才知道是眼泪。




  “你们当时都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用绳子捆住我?”


  王道可看着站在窗前的周欣鹭,脸上滑落的晶莹的珠子,“你一直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梁地说要进去叫你吃饭,你将他拿进去的开水壶,随手就扔在了他的胸口,并且对他拳打脚踢,我听见屋里有动静,打算开门进去,却发现门被人反锁住了。”
  周欣鹭用手指着王道可,气势汹汹的,“道可,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脸上这些伤口是一次性造成的吗?第一次你不能拉住他,那后来呢?”


  周欣鹭的话让王道可哑口无言,后来是怎么了,后来梁地说,小鹭天天不吃饭怎么能行,这到点了我还是得进去叫她起来吃饭,他自己说,她要是胆敢在摔碗,我就把她绑起来,他还说,王道可,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姐,你就偏袒她,我绑她一会会,吃完饭了,我就给她松开。后来,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太大,又悄悄的拧了拧门锁,锁从里面被人锁住了。在后来,就看着鼻青脸肿的梁地出来了,轻描淡写的说,被女人打两下,能有多疼。


  不是我不拉住他,是他根本就不给机会,让别人近你的的身。


  这些话,他能对周欣鹭说吗?不能,这事关梁地的尊严。“五姐,我…”


  既然她误解了,就让她误解吧,有些事,不是当事人,说不清楚那其中的微妙感觉。
  周欣鹭不再搭理王道可了,伏低身子,轻轻的用手指划过梁地脸上的伤痕,这些伤痕,哪一个不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扇出来的,这个死心眼的梁地,等你醒了,看我不好好跟你算算账。


  “四姐在哪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之时。


  王道可说:“她前几天太闹腾了,我让她在房间面壁思过。”


  周欣鹭说:“你看着点梁地,他要是醒了,让人上去叫我。”


  楼上的房间,还是自己刚来周老头这里时,周老头给自己收拾出来的,现在就成了王佑琳和马念念的。走廊上有一个人随意的守在门口,进到有来人的声音,非常警惕的走到了楼梯口,一看见是周欣鹭,非常恭敬的叫了声,“五小姐,你来了。”
  周欣鹭点了点头,问他马念念在不在里面。


  里间的王佑琳听见外头的动静,赶紧打开门走出来,“五妹,五妹,是你来了吗?念念在里面写作业。”
  周欣鹭看着王佑琳走了出来,“让他带着念念下去玩会吧,我们说会话。”
  王佑琳看着周欣鹭的脸上,并没有往日见到自己的那种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感,心里也不好受,她走到里间,让念念下去转一圈再上来。


  念念说:“妈妈,小舅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把你看起来?”


  王佑琳点头,“小舅说我们在外面生活太久了,想调查一下,有没有人欺负过我们。”


  念念说:“你就说没有人欺负我们呗,小舅和小姨那么好的人,肯定不会不相信我们的。”


  周欣鹭倚着门,“就是因为小舅和小姨人太好,所以才要好好调查,方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免白白让你们遭了罪。”
  周欣鹭一说到当年两个字时,王佑琳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马念念从小就善于观察别人的脸色,自然能看出王佑琳与周欣鹭之间的不对,所以她乖巧的和周欣鹭打了招呼,就和门口的那个人,一起下了楼。


  时间似乎是停滞了,周欣鹭依旧倚着门,王佑琳还是刚才那副坐姿,两个人的目光看似在一起,其实各自呈放空状态。
  “当年,你给苏河的那个针剂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梁地还在楼下昏睡不醒,自己不开口,王佑琳肯定不会自己先说出来,要不然她不会一直闹腾。


  王佑琳听见周欣鹭的问话,突然就打了个冷颤,是谁告诉她的,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五妹,你说的什么?”
  周欣鹭冷笑,“念在我们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你以为天知地知的事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王佑琳激动得一下子跪在周欣鹭面前,“五妹,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你快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周欣鹭看着王佑琳非常狼狈的跪在自己脚边,想伸手去将她扶起来,可是又想着她将自己骗入深坑的事情,心顿时冷了一大截,“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告诉我,谁给的你针剂就行,据说那个针一打下去,人就会浑身青紫,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对的,这个症状就是苏河当时,被自己捅了一下后出现的症状,却实浑身青紫,到后来甚至像假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有知觉,后来,听说没有办法救治,所以一直躺在医院里,像个植物人。


  王佑琳大哭,“五妹,我也是被别人陷害了呀,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针剂是做什么的,当时我让苏河将那个设计师调走,他非不听我的,说后期修改还需要设计师,要是换一个人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你知道吗?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设计师,那些手稿都是她从电脑上打印下来的,她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对着苏河不停的抛媚眼。有一次我们三人在工地上面,有一个泥浆成断裂了,她居然说,断了才好看,可是那个手稿上面,明明画得是这里将会建辅助墙体…”


  那个妖娆的身影,居然是苏河当时请来的设计师,如果她是设计师的话,那不懂原稿会是什么意思?“你当年学的不是建筑吗?”


  王佑琳说:“爸爸当时让我报的建筑系,后来我到学校偷改了设计专业。”


  周欣鹭惊讶,“偷改了设计专业?并且苏河是知情的,所以才另请了一个设计师?”
  王佑琳点头,“家里他们都以为我一直学的建筑专业,所以…才会这样。”


  周欣鹭说:“那办公室里一大推有你的署名的设计手稿呢?从哪里来的?”
  王佑琳忍住哭泣,小声的说:”是苏河在国内帮我找的一个女学生,我告诉她大概意思,她画出来就寄给我。”
  周欣鹭说:“枪手?你们见过面吗?”


  王佑琳说:“以我们的身份,当然是越神秘越好,苏河说别人要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别说画画了,就是联系都不会敢的。”
  周欣鹭说:“你们一直网络联系?有没有视频过,或者语音过?”


  王佑琳说:“画手稿,基本上是我说她听,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同她视频一下,确认一下她的身份,到后来一忙,事情太多了,而且每次我说的想法,她都能帮我完善,人又是苏河介绍的,我就没有跟她视频过。”
  周欣鹭愤怒,“人是苏河介绍的,所以你就放心大胆跟她聊语音,如果她起了歹心呢,要置你于死地呢?王佑琳,你简直太天真了。”


  这个会完善她想法的人,怎么会刚好就能懂得,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苏河,那个幕后之人一心想要为苏河建一个世外桃园,她通过王佑琳的名字,达到了实现自己抱负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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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七十七章    你——只是一个孩子




  王佑琳的情绪已经失控到极点,周欣鹭看着注重修养的她,此时伏在地上,由于情绪的波动,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只说了声,有空再过来看你,就匆匆下楼去了。


  有些事情,并非是你哭着说自己情非得已,就能得到原谅的,所以她捏紧了双手,硬让自己铁石心肠。
  下楼梯的时候,遇上了正着急往上跑的马念念,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担忧妈妈,一上一下间,两个人就撞了一个满怀。
  周欣鹭伸出双手将马念念扶好,“看着路,小心走。”


  马念念在院子玩的好好的,又很担心周欣鹭和妈妈会不会谈得很顺利,时不时就凑到小厨房后面,听听楼上的动静,好巧不巧,偏偏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她又一次偷听的时候,就听见了王佑琳撕心裂肺的哭声。此时,她看着周欣鹭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待她,心里就泛起了涟漪,“小姨,你和我妈妈…我妈妈怎么了?”


  大人的事情她知道没有资格参与,但是他们都是亲姐妹的,有什么事情能解释不清楚呢。
  周欣鹭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念念,”如果刚才马念念不拉住她,想要问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还不会想到这一层,自从王佑琳拉下硅胶面具后,马念念似乎一次也没有表示过疑问,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在人前不奇怪,人后不嘀咕吗?可是周欣鹭竟然一次都没有听马念念说过这方面的话。


  马念念抬起头看着周欣鹭,澄亮的眼珠圆溜溜的,“怎么了,小姨?“


  周欣鹭看着她的眼睛说:“念念,你和你妈妈一样,很漂亮。”
  她的话一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念念不管有没有参与进来,她始终是个孩子,不会辩白是非的孩子,所以…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吧。


  马念念有那么一刹那感觉,周欣鹭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可是周欣鹭不问,她就不说吧,妈妈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那就这样吧。


  “小姨,是不是我妈妈做错了什么事?”妈妈很久都没有这样哭泣了,肯定是遇到了很伤心的事吧。
  周欣鹭说:“你妈妈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想起了你的爸爸。”


  马念念恨恨的说:“就是那个妈妈一直要躲藏的人吗,他只想抓我回
他们家去,妈妈肯定不会想他的。”
  周欣鹭看着马念念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念念,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孩子。”
  马念念说:“小姨,孩子又怎么样,孩子并不是分不清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的。”
  周欣鹭说:“你以为那些对你好的,就是真的是为了你好吗?”
  马念念说:“小姨…我…“
  周欣鹭用手拦住了马念念要继续下去的话,“上去看看你妈妈,梁地叔叔病了,我得看看他去了。”说完,也不管马念念还想再说什么话了,就下楼去了。


  人能不能被原谅,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在于,被伤害的那个人心思狭隘不狭隘,而是在于自己致歉的诚意够不够。但是,按照周欣鹭现在的想法来看,一时半会间,可能连王佑琳的面都不想见了。
  一瓶药水过后,梁地才缓缓的清醒过来,刚睁开眼,就要挣扎着从床上
爬起来,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唉,我怎么睡着了,小鹭还没吃饭呢,我得去看看。”


  周欣鹭站在窗户前,就看着梁地用力掀开被子,然后挣扎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虚弱的身体,空有余而力不足,即便是用胳膊硬撑着,还没两三秒,就倒在枕头上了。


  走过去刚想开口了,进门处的王道可就快他一步,走到了梁地床前,“爬起来做什么,五姐已经活蹦乱跳的在看你的笑话了。”说完,用眼神示意周欣鹭,赶紧过来呀,还那么磨蹭有意思吗?别人这样可是为了你,才成这样的。
  王道可是王家接班人,对于梁地在自己的地盘昏倒,必然十分上心,不比周欣鹭,可以高枕无忧的站在一旁看热闹。
  周欣鹭慢悠悠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才开口,“梁地,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才会昏倒,要好好休养才行,以后不要瞎逞能了,换我来照顾你吧。”


  明明是一段感动得人,快要痛哭流涕的话语,但从周欣鹭的嘴巴里出来,却硬生生的变了味,以至于他俩都只听见前面的话,还没有腾空感情,来感受后面那一句里的柔情。


  梁地十分惶恐,“小鹭,我不是身体太虚弱了,我去厨房切水果,周叔说先用一下菜板,然后我就…睡着了。”
  我明明是睡着了,怎么会昏倒…


  王道可哭笑不得,这个五姐明显是没有经过恋爱熏陶的人,这话说得干巴巴的,怎么能感动人呢,“五姐,梁地…是好久…”算了,还不如跟梁地好沟通,“梁地,五姐的意思是以后都由她来照顾你了。”


  梁地更加惶恐,这媳妇还没追到手,反而露出了自己这么不可靠的一面来,
肯定是不行的,“小鹭,我睡一晚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的,我不要你照顾,你以后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


  王道可站在一旁干着急,这个梁地,真是不上道,偶尔让女人心疼一下,有何不可。
  周欣鹭坐在椅子上面,明显没有思维去思考,他俩之间的暗潮波浪,她心里有解不开的谜团,等着她去探索,从她开始踏上这一段旅程开始,人与人之间就充满了算计,凑巧也好,掉入圈套也罢,每个人背后是否都有不可原谅的原因?
  “好了,道可坐下吧,我有事要说。”


  王道可看着周欣鹭从刚才进来,就一直没有舒展过眉头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藏着有事情,现在她肯开口了,那就好。“五姐,你有什么发现?”


  周欣鹭点头,看着梁地,“梁地,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吗?你们家的苏田大厦里,住的住户多是姓李之人?”
  梁地微微靠在枕头上,“那是我爸爸要求的,李姓之人可以优先入住,他说苏田拥有最好的报警系统,当然要给这些人,最好的福利了。”


  周欣鹭又问,“这种报警系统的优势是什么?”


  梁地说:“从门禁卡开始,门禁卡上有指纹、面部头像、密码直到到电梯,电梯分入户和不入户,入户的密码更是全掌纹、动画表情,如果有人在住户门口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先有可视电话直接询问业主,业主长时间不回答,系统自动报警,五分钟之类大厦保安到场,十分钟之类合作警方到场。这是业内众知的,所以外界一直扬言让我们苏家进军房地产界,但是我妈总说,一个人做好一件事就行了。”


  周欣鹭又说:“你们苏家一直做这个安保系统多少年了?”


  梁地说:“我们还没出生时,这个安保系统就已经成功运行了,我爸当时就是凭着这个入的我外公的眼啊。”
  周欣鹭又对王道可说:“我让你们去苏田大厦找丽莎的妹妹时,你们是怎么成功找到她的?”
  王道可这才知道周欣鹭问这么多问题的原因,原来很多事情还是跟丽莎有关,“因为我们熟知这个安保系数,所以是让苏阿姨召开了一次物业投票活动,才找到她的。”


  苏田大厦的安保系统强大,需要的运行成本更高,所以苏田大厦的物业会不定期举办投票抽奖,奖项是免除物业管理费,很多人都会参加。


  周欣鹭又说:“如果在你不认识梁地妈妈的前提下,你能顺利找到丽莎妹妹吗?”
  王道可不可否认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可能,首先我们连电梯都上不了。”


  所以,这么强的安保系统,如果她躲在里面一直不出来的话,根本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她,呵,这样缜密的心思,当真无人能及。


  周欣鹭说:“苏河的项目绘图师是丽莎,没来过冧川却对冧川十分熟悉的原因,是因为当时苏河对外招聘了一个设计师,那个人是丽莎的妹妹,至于当时为什么能入得了苏河的眼,我猜测完全是丽莎在里面起的作用,苏河与丽莎之间有一段共同记忆,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现在来看,有可能是这个。”


  梁地吃惊,“丽莎居然会绘图纸?为什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周欣鹭说:“并不是没有征兆,或许是你们都没有在意,苏河当初买回来很多建筑系列的书,因为不喜欢,所以没有在意书架上有没有少了什么,还有一点,凭着丽莎的心智,十个你都不可能发现她在做什么。”


  并非是要打击人,只是圈养长大的梁地,除了基本的课程外,一心就在手游世界里,外加上男孩子思想单纯,日复一日中,丽莎有心自然能做成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猜测之中,但是事情的真面目,还是需要丽莎这个当事人来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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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七十八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间二十个平方左右的房子,全方位无死角的投光灯,将白色的墙壁,照射得如同雪后初晴的天,满目炫色。
  墙角边上有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在自言自语,看见有人过来了,瑟瑟发抖的往墙壁后面躲过去,本来就已经靠在墙角了,还是拼命的缩手缩脚,往墙边躲过去,嘴里还不停的嚷嚷,“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周欣鹭走进屋里,刚往前走了一步,旁边的小高出声拦住她,“五小姐,她这几天有些不正常…”
  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突然成为阶下囚,还被小高恶毒的灌上了粉红色药水,这样的耻辱,任谁能放得下,这会神经不正常才算正常,如果是见到自己突然来了,还能与自己谈笑风生,才算不正常。


  周欣鹭点头,“你去门口看着,我和她叙叙旧。”


  小高看了一眼周欣鹭认真的表情,默默的退到门外去了,连少东家都对她那么服从,还别说自己了。
  周欣鹭看着丽莎蹲在墙角里,一边自言自语,另一边十分警戒的看着自己,笑了笑,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丽莎小姐,别来无恙!”


  周欣鹭的话都说出去半天了,丽莎还是刚才那幅表情,一动不动的,依旧自言自语,就像患了失心疯一样,并且还时不时的抓抓头发,抠抠脚板底的,什么动作恶心,就做什么动作。


  周欣鹭一直看着丽莎这样表演,直到她不小心抓破了自己的胳膊,“丽莎,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听很多人都说,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能随随便便就被打倒的你,还能顶着丽莎这个名字,在苏家生活这么多年吗?”
  丽莎依旧不为所动,还捡起刚刚从脚底下抠下的脚皮,拿到鼻子边闻了闻。


  周欣鹭继续说:“苏田大厦的安保系统是业界公认的,除了业主之外,其他人连电梯都上不去,你为了你的同胞妹妹,还真是煞费苦心,帮她介绍一个能挣钱的好老公,让她一生无忧,而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是让养你成人的苏家,相继落入孩子被人伤害,却又无计可施的地步是吗?你就算准了苏田不会对王佑琳下狠手是吗?如果没有当年那一张b超图,王佑琳她能活到现在吗?而现在,你对梁地无法下手,是因为你知道他对你一直有防备之心,所以转而对我/王佑琴开始下手,上次小树林失踪一事,恐怕王佑琳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气吧!”


  就算是这样的剖白动机,丽莎还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悠然自得的拿着已经结痂的头发,撩着自己的鼻头。
  周欣鹭看着丽莎这么稳得住神,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张玫的照片,学着周星驰的经典动作,用食指尖和中指尖轻轻捏住照片的一角,对准丽莎的脸,屈着胳膊来回比划两三次,才丢手甩出去。“张玫,苏田大厦B座26层1202住户,其老公是某公司的外派经理,由于张玫太喜欢苏田大厦的环境,所以一直一个人单身住在这里。”


  说完一句话后,又拿出一张张玫老公的照片,朝丽莎甩过去,“你看看这张照片,拍得好吗?虽然身穿小熊睡衣,可还是遮不住这一身的儒雅气质,论样貌有样貌,看身材有身材,要我说,你这人眼光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单看了外貌,怎么就不看看这个人的人品呢?”


  接着又甩过去一张,张玫老公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牵着另一个女人手的照片,“你看看这个女人,这腰围、这身材,可比你妹妹差多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人家李先生想娶的是一个太太,而不是一个画地为牢的活死人…”


  周欣鹭站起来,走到丽莎面前,将所有的照片都甩到她身上,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龌龊,你们合起伙来让我陷入困境时,要的可是我的命,我现在的做法根本不敌你的十分之一。“你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在回答我的话。”


  丽莎的神志似乎被周欣鹭,甩在她身上的照片给刺激回来了,她看着照片上那个自己千挑万选的男人,此时正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展露出自己柔情似水的一面,“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乡野里来的女人,就是一个骗子…”


  周欣鹭呵的冷笑一声,“骗你,我没那个时间。”又将手机里的录音打开来,一个女人着急的说:“只要你们放过我姐姐,钱不是问题,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一句简短的话说完后,只见丽莎激动的朝周欣鹭爬过来,“玫玫,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管我…”
  周欣鹭拿着手机举到丽莎面前,“你不用那么激动,这只是一段电话录音…恐怕你妹妹现在正在家里,着急的筹钱呢,又兴许夜不能寐,害怕一个不小心没接到我们的电话,迁怒于你,将你撕票…”


  丽莎爬起来,对准周欣鹭的脸,“你敢…”


  巴掌还没落下来,就被周欣鹭一脚踹飞了,“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得狠…”


  丽莎趴在地上咬牙切齿,满目的怒火没有地方可以释放,“你得意什么你,你以为就凭着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能轻轻松松回到王家去吗?你也就配在这乡野地方,装装你王家五小姐的样子,我劝你,能得意时,可劲得意一番,免得到时候王道可将你忘在这里了,你还后悔没多让他叫你几声姐姐。”


  周欣鹭说:“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丽莎小姐操心了,你还是多想想你妹妹,多关心关心她,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我就让人替你一字不落的转告过去。”


  丽莎将牙齿咬得砰砰作响,“周欣鹭,你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周欣鹭笑,“我不曾记得,我们的丽莎大小姐,还相信报应这一说法,要不然你是想证明给我看,现在的你就是残害了苏河之后,留下的现世报吗?”然后一脸嫌弃的,打量丽莎浑身破洞的衣服,还有那红白交错的划痕,血肉模糊的伤疤。
  丽莎气得快要吐血,“你…”


  周欣鹭抬手,制止她要继续下去的话,“丽莎,我们来谈谈,那个一般人都打不开的盒子,作为交换,我不迁怒于你的妹妹,张玫。好好想清楚要怎么回答,要不然,到时候我给她灌双倍的药水,还给她一大批解药。”
  对于手段比自己低级一百倍的女人,自然要拉下身段与她更低级,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获取更有主动权的位置。


  丽莎分明是十分喜欢她的妹妹,她听见周欣鹭的话后,明显没了挣扎,目光又陷入了呆滞之中。而后,她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非常相爱的男女,他们冲破了世间所有规则,不问身份,不问彩礼,不问房,不问车,只想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世间所有俗事并不能容忍他们的一厢情愿,与其整日郁郁寡欢,男人决定远离这种纷争里,带着女人住到了一座风景优美的山脚边,两人开乡僻壤,搭茅草屋,挖沟渠,建鱼塘,只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一些,他们一直为之努力,并且见到了生活的初形。


  慢慢的,生活有了盼头,他们决心要孩子了,女人身体不好,备孕很多年都没有喜讯,就在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老天给他们送来了一对双胞胎,听着怀有双胞胎,男人很欣喜,将茅草屋又加固了一些,又在主屋的旁边搭建了一个更宽敞的房子,说是为了给孩子们玩耍嘻戏。这屋子一搭就是一年多,直到孩子们生下来,冬去春来,孩子们都能踉踉跄跄的在地上走路了,男人才将屋顶搭得完善。


  高兴的日子,还没过上两三天,山脚边就来了一些考察队,说是这边风景好,想要开发一个山庄。男人一听,这不就是要抢自己的地盘吗,拿着平日里锄地的锄头,对着人群胡乱挥舞,让他们滚蛋。来的第一批考察队,因为人少,一下子就被他吓跑了。没过两天,又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大群人,男人又拿起铁锹跑出去,还没走两步,就被几个体型是自己一倍的男人,打倒在地上了,这一下趴下去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山中的日子本就是自给自足,多余的吃食拿到市集里,只能勉强换回一些食盐,和廉价过期的调料,男人被人打倒在地上,有一根肋骨折断,戳中了肺部,高烧反复,终于有一个夜晚,再也没能挺过来。


  料理完男人的事情后,女人整日浑浑噩噩,不是失手将房子点燃了,就是不小心将孩子锁在门外了,总之,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终于有一天,她将孩子放到大街上,自己跳到附近的河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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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七十九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谁是世间最可怜的人,谁也不是,好像谁也都是,如果男人还在,应该女人就不会想不开,这样孩子就不会流落街头,辗转走近福利院,然后被人欺负,然后对所有欺负自己的人,怀有一种报复心理。


  错误在于谁?是这个男人太要强,未雨绸缪,拿着锄头在人群间挥舞,让里面某个思想尊贵的人,丢了脸面,所以被人怀恨在心,以至于不小心丢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他们当初就不应该从镇上,搬到荒无人烟的山脚边,让自己脱离了生活圈子,丧失了挣钱的门路,以至于连生病了,都没有钱去医院救治。


  又或者是那个下命令的人,他不该看着几个身形粗蛮的汉子,将一个身材纤瘦之人,打到地上爬不起来,还这样一走了之吗?
  周欣鹭说:“那对双胞胎就是你和张玫吗?”


  丽莎哭得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就那样趴在地上,回答周欣鹭的问话,“对,这就是我们,刚不到三岁,连话都说不全的时候,被自己亲生父母遗弃,然后孤零零的被人送进了福利院。”


  周欣鹭说:“当初那些去考察的人,就是苏家人?”


  丽莎气愤的说:“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跟苏家人过不去呢?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苏家人一样狼心狗肺,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踏进房地产界,因为在他们做好万全准备,想要开发那片山脚时,网上有人匿名供出了,他们方面打死人的事情,并且还扬言,只要他们敢进军房地产界,这件事情就会越演越大。”


  周欣鹭说:“这个人就是你?”


  丽莎又哄然大笑,“当然是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他们苏家没了希望,如果不是他们一念之私,我爸爸怎么会被高烧反复害死,我妈妈怎么会没了希望,丢下我们一走了之,他们能断了我们的天,我就要断了他们的希望。”
  周欣鹭这才想起来,似乎一次都没有听到过,丽莎喊梁地的妈妈为妈妈,都是说的苏夫人,原来仇恨早就隐埋,只不过自己还以为,这声苏夫人是特意安排下的。


  周欣鹭说:“当年的事情,谁也分不出对错,如果你的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她能在你父亲走后,悉心照料你姐妹,你们自然也就不会长成这样。”


  丽莎不依不饶,“我的母亲不坚强,如果她不坚强的话,她怎么能把我们放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偷偷跑走,她要是不坚强,她应该一把火将我们全部都烧死在那房子里。”


  丽莎的思维已经被仇恨蒙蔽,她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想也不想就开始怂周欣鹭。


  一个坚强的女人,会离了人,就开始生活不能自理吗?一个坚强的女人,会为了一个人的离去,非要以死明志不可吗?她有没有想过她走后,他们的爱情结晶怎么办?她光把孩子丢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就行吗?如果万一不小心,孩子跑到马路中间,怎么办?如果,有人贩子出没,将孩子拐骗,怎么办?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罢了,或者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周欣鹭不想与她做无谓的争辩,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办,“那个盒子是谁给你的?”


  丽莎的思维情绪也回归很快,“你能保证不动张玫吗?”


  周欣鹭点头,“我没必要对你撒谎,但你要保证你的话里没有水分。”信任这个东西很缥缈,长篇大论下,更会让人动机不纯。


  丽莎说:“这个盒子,其实是苏家的,苏夫人用来装她现在正在悬赏的那枚钻戒,盒子是订做的,怎么打开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需要一个大拇指的指纹,于是,我窃取了她的指纹,打开了盒子,但是盒子里面空空如也,我害怕苏夫人责骂,便擅自将盒子留下了。”


  周欣鹭说:“盒子里的钻戒不翼而飞了,所以你就留下了盒子,你不怕留着这个盒子,被当做偷钻戒的贼了?”
  丽莎说:“苏夫人的房间谁也进不去,能把盒子带出来的人,只有她最亲近的人,况且我将这个盒子放在一个地方好长时间,都没
有人来寻找过,你以为她屋里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会那么容易发现吗?她房间里稀世珍宝多得是。小小的一个钻戒算得了什么。”
  丽莎后面的话,好像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什么地方,言语里边的高傲劲,仿佛这些东西就是自己的一样。周欣鹭不跟她计较这些,只说:“你将盒子留起来,然后装了一个有药的针管进去了?”


  丽莎慢慢的爬起来,坐到床沿边上,“有药的针管?你打开现在的盒子了?”


  丽莎能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找到了,会做这个盒子的人。”
  模糊两轮的话语,一下子让丽莎陷入了沉思。


  “你还真是有好本事,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做这个盒子的人,你知道,我当初想要窃取她的指纹,废了多大的劲吗?我不小心从阳台上,将腿都摔骨折了,现在我的腿里面还有钢钉。你居然这么幸运,这么快就找到做盒子的人?”
  周欣鹭说:“这个针剂,为什么会让人出现浑身青肿的征兆?”


  丽莎哈哈大笑:“周欣鹭,我就知道你是唬弄我的,你肯定是听你四姐说的吧,还浑身青肿,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周欣鹭从张乐家里出来的时候,张乐说过一句话,“小鹭,所有的事情我能将它的痕迹毁灭掉,但是我毁不掉它们存在你脑海里的痕迹,还有这个盒子,我能告诉你,它里面除了一管针剂,别无他物,这么隐秘性的盒子,用来装一个貌不惊人的东西,你能想象得到,要么是盒子的主人觉得这个东西太重要了,要么就是太喜欢这个东西了。”


  周欣鹭说:“丽莎,这个针剂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肯定是太重要,肯定是重要的,要不然丽莎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大材小用?


  丽莎冷住神色,“你真的打开了盒子?”


  周欣鹭说:“丽莎,还需要我重申一遍,我有那个骗你的必要吗?”


  丽莎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欣鹭的表情,看着她态度认真的样子,咬了咬牙才说:“那个药是屠宰场用来杀猪用的,除了让人昏迷外,没有其他用处。”


  屠宰场用来杀猪的?然后被王佑琳不小心捅到苏河身上去了?


  周欣鹭问:“为什么王佑琳会拿这个药水捅苏河?”


  丽莎突然哈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着笑着,居然眼泪都流下来了,“王佑琳那个死女人,哈哈哈,当初要是有你这一半的智商,她还能活到今天这样隐姓埋名的生活吗?就她那样头脑简单的人,还想坐稳苏家夫人的位子,恐怕走到半路上被人怎么害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这个蠢女人,我说苗疆地区的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她就上当了,央求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他们的秘方…”


  周欣鹭想起来,那段视频里王佑琳和苏河争执得非常激烈,然后王佑琳似乎还指着苏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才将那个针剂捅到他身上去的。看来她一直哭着说自己是被别人陷害的,原来就是这样,她不肯告诉自己,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做错的这件事情吗?
  “丽莎,你自己好自为之,张玫我答应不动就不会动。”


  这样一段没有成熟的感情,才会导致这样一个结局,如果当时的王佑琳能稍微开动一下脑筋,又或者能稍微多一些自信,何至于会出现今天这样一个局面,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任性买单,就好比躺在床上靠营养液生存的苏河,又或者只敢隐姓埋名而生活的王佑琳,又比如现在自己面前这个,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的丽莎。


  丽莎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周欣鹭,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了吗?”


  周欣鹭才站起来,听见丽莎的话,又坐了下来,“那好,你接着说。”


  丽莎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变成这样吗?”


  周欣鹭以为丽莎会说王佑琳将自己骗入深坑的事,但没想到她说的是被,为什么会被,关键是这个被字。“你说。”
  丽莎说:“我想与你交换条件。”


  周欣鹭说:“看你说的问题值得什么样的交换。”


  丽莎也不隐瞒,“我需要张玫后半生能高枕无忧。”你能保证你自己不动她,但是你能保证别人也不动她妈吗?
  周欣鹭饶有兴致,“哦?”


  丽莎也不在意周欣鹭的表情,“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欣鹭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顶多小的时候,会比其他姐姐们,更会讨得父亲欢心,让父亲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时间更长一些,所以就木秀于林了?


  丽莎说:“要不然,你以为你被摔一跤,就能让记忆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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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十章   我好像过不去这个槛了


  阳光笼罩下,宽敞、干净的小院里,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彩色的飞盘,一边拍巴掌引起他对面的小狗注意,一边不停的跟小狗交流,“Lulu,乖,看过来,看过来…”可能是这只小狗太过幼小的原因,年轻男子一招呼它,它就欢快的跑到主人跟前,用头磨蹭主人的裤腿,还一边摇着尾巴跟他示好。


  年轻男子无奈的看着这只不争气的小狗,假装生气道,“Lulu你不乖,我们现在是飞碟游戏时间,你不可以这样偷懒,来,我们重新开始吧!”说完,就将小狗一把丢到对面去了。


  小狗蹲坐在地上,看着对面的主人,十分不友好的叫了几声。


  年轻男子哈哈大笑,“Lulu,只要你今天能捡回来一个飞碟,我们就加餐好不好,给你吃你喜欢的香菜丸子好不好?”
  果然,听到年轻男子这样诱惑性的话语,小狗高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主人卖力的叫了几声,好像是在说:“主人,咱们开始吧。”


  年轻男子又开始拍巴掌起来,“Lulu,仔细听着,我说完123,咱们就开始奔跑好吗?Lulu,1,2,3,跑…”


  这只小狗还是没有在飞碟落地之前,成功的将飞碟找回来,反而去了晾衣服的绳子边,舔地上那一大片,衣服上面滴下来的水。


  年轻男子气鼓鼓的,“Lulu,你是一只有品位的高级猎犬,怎么可以喝不干净的洗衣服水,Lulu…你准备要气死我吗?Lulu…Lulu…”


  小狗并没有因为主人生气的声音而收敛,反而越发舔得欢快起来…
  倚在门口处的周欣鹭,看到张乐抓毛的样
子,还有那只不争气的小狗,慢慢的
走了进来,一边说:“你的爱好很特别!”
  张乐一回头,看见是周欣鹭,笑了笑,“你说说看,特别在什么地方?”


  周欣鹭说:“我不认识什么名贵的狗,但这只…狗明显是属于土狗?”


  张乐温和的看着周欣鹭,“原来是这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怎么又给小狗取一个Lulu的名字。”


  周欣鹭其实很想说的是,为什么在他的电脑上也出现了Lulu这个名词,但是想到有可能是他的隐私也就没有多嘴。


  周欣鹭说:“名字何妨,我曾经有个女同学,每次找的男朋友都是叫什么杰的,她说杰杰叫顺口了,懒得换了。”


  张乐惊奇的说:“我还以为有这种爱好的,只有我的朋友,原来你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有一天她在马路边,捡到了一只三只腿的小狗,非常心疼,带回家给它养伤,还给它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字,然后非常豪言壮语的说,我的宠物,就该叫这样的名字,等到以后,我有能力了,养上一屋子的狗,让它们都叫这个名字,每次我回到家,只要一喊名字,就会有此起彼伏的狗声回应我,你觉得美不美?”


  张乐的朋友明显是一个很孤单的人,要不然谁会有这么无聊到,让狗吠声当作回应。可是自己呢,自己难道不孤单吗?丽莎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这个根本就不用怀疑,王佑琳曾经也说过,孩提时代的她,特别会吸引人注意,就算别人有精心的准备,也敌不过她假装的一句头痛。


  “你以为随便摔一跤,就能让你的记忆错位?”她说的是你以为,其实自己从来没有以为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和孤苦无依的外婆,两个人相依为命至今,如果不是梁地将她拉到冧川来了,她根本就不会参与这场复杂的圈子里来,也就不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居然是错误的,也就不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家人的,还有一大堆不喜欢自己的姐姐们。


  她承认,她现在无法平复心情,回到那个自己一路打拼了多年的城市里,即便那里还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小小家,她迫切想要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有多么招人恨,才会被人设计成今日这副模样。


  身边所有的人,突然就不值得相信了,包括那个一直亲近自己的弟弟,慈眉善目的周老头,甚至粘着自己不顾自身安危的梁地,还有那个一直忽闪着眼睛,亲切叫自己的马念念…


  周欣鹭说:“你的朋友确实特别,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同时天涯沦落人,为什么他就可以想出那些,与众不同的心思来,而自己,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张乐点头,“她呀,有很多趣事啊,手指受伤了,非要让医生给她包扎的时候,打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还要对称型的,弄得到后来大家都不愿意替她换纱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欣鹭耸眉头,“为什么?”


  张乐说:“因为她事特别多,来一个长得帅的医生,她就上关心到八大姨,七大姑婆,下面还要问到堂兄妹,表弟妹上的什么幼儿园,学的什么课程,一天从哪里坐车才是最方便的,从哪里回家才能顺道经过菜市场,买什么菜回家小孩子最喜欢吃,这一下都上升到讨论孩子,人家才刚毕业来医院实习的,脸砰的一下红到脖子了,最后只好落荒而逃…接着再来一个,她就继续这样,所以大家最后都害怕她,都不敢来帮她换纱布了。”


  周欣鹭说:“为什么你不害怕他,还跟他做朋友?是不是你很可怜他?因为他孤单无聊到发疯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漫长的时光。”


  张乐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小狗,喝饱了水,正翻滚着圆溜溜的肚皮,拍了拍周欣鹭的肩膀,“你看它,喝点洗过衣服的水都那么高兴,还要懒洋洋的晒晒自己圆滚的肚皮。”


  周欣鹭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它还小,可能没那么多烦恼。”


  张乐示意周欣鹭将小狗抱过来,周欣鹭有些不愿意,对于这些皮毛类,她好像有些抵触感。
  张乐说:“同情一下我这个残疾人啰,好不好?你不用害怕它不干净,每天都给它洗得可干净了。”
  周欣鹭无奈,只好站起来去抱那只,正在从左翻到右,从右翻到左的小土狗,“好了,别美了,你的主人现在召令你来了。”


  用双手掐住小狗的两只前爪,像抱小孩子一样,将它抱到怀里来,然后再将它的头扶正,小狗不比小孩子,说抱起来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小狗突然从温热的地面,来到陌生人的怀抱里,扭着头不愿意的嗷嗷叫起来,周欣鹭又担心它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只好将它的头用手压上,这下果然它乖了不少,小狗一动不动的看着周欣鹭,周欣鹭懒散得朝它翻了一下白眼,然后递到张乐的怀里。“幸好是小的,大的可没人帮你抱。”


  张乐哈哈哈笑起来,“没人帮我抱,我可以唤它过来。”


  周欣鹭这才想到,自己的情绪一直低落着,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小狗是最会寻找主人的声音。“早知道,我应该再坚持一下,算了,我给你原送过去。”


  张乐连连告饶,“好了好了,我给你看个东西,来,把你的手放在它的面前,然后左右摆动。”
  周欣鹭不明白张乐在卖什么关子,只好先学着他的样子,在小狗面前摆动,小狗并没有像小孩子一样,随着人手的摆动,让自己的视线也跟着左右摆动,“小狗的眼睛看不见?”


  张乐点头,“正是因为它的眼睛看不见,我才训练它呀,要不然这么简单的训狗方式,我才不屑于做这么多遍。”


  双目失眠的小狗,来接受训练,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单说说一个简单的项目训练成功,要花费多少精力与耐性。


  周欣鹭说:“张乐,你是不是又监听我的生活了?我情绪不高,恰好今天要来要来找你,你就抱着一只失明的小狗做训练,你能准确的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所以……除了你在监听外,我想不出来其他什么理由,又或者你是很了解我,我觉得太不靠谱了…”


  周欣鹭越说情绪越低落,任谁听到别人一句你的存在,就是别人的眼中钉之类的话,都不可能好受,特别是自己已经沦落到孤苦无依后,这些人还要将自己拉扯进来,说不定还有谁,正在暗中窥探自己的生活…


  张乐却恨恨的说:“周欣鹭,你以为你很重要吗?你以为地球少了你不转吗?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并不是因为你…来…你给我进来,”张乐似乎对周欣鹭的话持有很大的意见,他架着拐棍让自己站起来,并用另一只手去拉周欣鹭的胳膊,“来,你给我进来看看,看看我每天都在做什么,我有必要为了你,有必要为了你,让我的生活每天都围着你来转吗?”


  张乐的力气很大,饶是一只手都能拉得住,四肢健全的周欣鹭,“你给我进来看看,我的监控内存大的狠…”


  周欣鹭跟在张乐后面,看着他的身体因为生气而剧烈的起伏,从后面抱住他,“张乐,我好像过不去这个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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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十一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欣鹭跟在张乐后面,看着他的身体,因为生气而剧烈的起伏,从后面抱住他,“张乐,我好像过不去这个槛了…”


  她的猜测是对的,张乐曾经跟她有过一段,岁月静好的时光,他看她的时候,永远是眼含温情,虽然他一直都很克制自己的思想,但是身为一个敏感的女人,还有什么是自己体会不出来的。现在,她只不过是故意质疑了一下他,他就这么激动了,用力的拉扯着自己进去,看那些他的生活痕迹。


  张乐确实很生气,他这么多年,一个人单纯的生活在这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对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大声的叫Lulu,这是她曾经说过的,只有我的宠物才能叫这么温柔的名字…Lulu…


  后背上传来了她温热的气息,她在做什么,她不是已经没了记忆吗?为什么还会抱着自己,她哭了似乎?单薄的衬衣已经粘在自己身上了,湿漉漉的一大片,应该是她的眼泪,她的哭声不同于以往,像小猫一样,小声的嗡泣着,不让外人知道分毫,唯有靠得最近的两个人才能知晓。


  这就是那个重新回归自己生活的周欣鹭吗?好像不对,也确实不对,她应该笑得放肆,哭也哭得特别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小鹭,我们进去吧,等会太阳晒过来了。”


  张乐的话音一落,周欣鹭就忍住了哭声,径自一个人往里走去了,留下张乐一个人在原地,好像做了一个白日梦,这转变也真是太快了吧。


  进了屋子,才发现周欣鹭已经打开了第三台电脑,这会正一个人看着第三台电脑发呆。
  张乐不动声色的走到沙发上坐着,将墙面上的显示屏调
到了生活剧频道,小高有一点确实没有调查错,他有两个爱好,除了看生活剧,就是看养生节目,仅在这个能被调查到电脑上。
  但是周欣鹭显然不想让张乐这么快活,“张乐,这台电脑为什么会设这么复杂的密码?”


  张乐回头看了一下,宽大的显示屏上,正显示着:密码错误次数太多,请5分钟以后重试。“我就算设个简单的,你也打不开。”
  周欣鹭无奈的扶着头,“你告诉我密码,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张乐也学着周欣鹭的样子扶着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台电脑是我的个人隐私。”


  周欣鹭说:“你的房间里没有女人生活过的气息,这个个人隐私的极限,也顶多就是**的极限数,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没吃过猪肉,也能见到猪怎么跑,所以…这些我能想象,你也觉得它是个人隐私?”


  张乐听着周欣鹭的话,吓得赶紧跳了起来,“小鹭,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请你停止你的想象好吗?”


  **的限制级数?成年男女?也能见到猪怎么跑?这个女人成年后,果然比年少时更有杀伤力。


  相比张乐的炸毛跳脚,周欣鹭依旧淡定,“思维这种东西,并不是我想停止就能停止,你说你的命令发射出去后,你光用嘴说停止停止就能行的吗?”


  张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欣鹭这次来找自己,肯定是为了找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答案,她这个人一向认定的事情,千方百计也会知道。“小鹭,有些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残酷,我能告诉你的是,当初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你个人要求的,你这个人非常有主见,不管在什么时候,就像现在,我说这个是我的个人隐私,你却非要往…那个…方面去想一样。”


  张乐说的是什么,说的是,完全是你个人要求的,当初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绝望到要走上这样一条道路,难道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还抵不过一个年老的外婆对自己的关爱,还抵不过自己一心看不惯别人的狗仗人势,努力让自己变成李莫愁一样厉害的人物吗?


  周欣鹭眨了眨眼,“张乐,当初你是怎么从那个深坑里,将我救起来的?”


  张乐笑,“你想什么呢?谁救你呀?那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戳到竹签,万一再来一个人纵火呢?岂不是成了烤肉串了?”


  周欣鹭红着眼看着一脸轻松的张乐,厉声说:“张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你知道吗?丽莎说我变成这样,纯粹是木秀于林,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是和我外婆,两人相依为命长大的,现在,他们却用行动告诉我,我是王家人,我居然是一直我羡慕的王家人。你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吗?我顶着一头不属于我的记忆,像个白痴一样,看着表面对我亲切的人,我有时候会想,他们会不会就是下一刻,拿着刀捅进我后背的人…”


  张乐的笑容不尴不尬的定格在了脸上,当初也是这么一个小女孩,用哭红的双眼哀求自己,“乐乐,你就帮帮我,我不想顶着这一头肮脏恶心的记忆,活在这个让人厌恶的世界上,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躲得远远,任凭你的手段再高超,总有监控盲点地段,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帮还是不帮,张乐需要考虑,他将脚挪到沙发上,整个人侧过身体,面对着沙发闭着双眼,有些情绪只能自己一个人消耗,他是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流露出自己的脆弱,他还做不到。


  周欣鹭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张乐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们一起追电视剧,正巧放到周瑜娶小乔的片段,电视里头红彤彤的一片,还有新人两情相悦的笑容,屏幕最后就定格在了周瑜的笑容上,她灵机一动,我要姓周,我想要他这样幸福的笑容,我要每天都对着你哈哈哈大笑,直到牙齿掉光。


  她总是语出惊人,但是唯独这一句话,张乐记到心槛里了。


  欣字取之于新的每一天,新的人生,那个时候,张乐已经动了要帮她的心思,他和她都还小,思想还没有成熟,她说的什么话,张乐也不一定就相信,但她总是能有理由,让他死心塌地的相信,他说新新的还不如欣欣的,欣喜万分,欣喜若狂好不好?她一口应允了,那时她唯独最听话的一次。


  唯独一次最听话,也是最后一次。


  正好有一个地方出了地震,灾后所有一切等于废墟,他钻了一个空子,给她完善了她的所有的过往,让她去那里呆一段时间,结果,她去了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最后一去不复返…


  如果不是因为相思太过煎熬,如果不是看着她在面前走来走去,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皱紧眉头,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出面来挑衅她,可是现在呢,她走近了又怎么样,她理直气壮的对自己说,那个让自己心软的借口,什么都是她在说,什么都是她在想,她将她的自私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她永远不知道为别人着想,她只知道告诉别人,她怎么怎么痛苦了,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为什么她这么有自信,就相信别人一定会帮她,她太可恶了,他根本就不应该救她的,她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周欣鹭看着张乐蜷着身体,一动不动的睡在那里,电视机里头,正好放在了婆婆和妈妈为了孙女穿裙子,还是裤子闹得不可开交,你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老不死,我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老不死,周欣鹭觉得有些烦躁,将电视的声音关掉了。寂静的屋里,听得分明的是一阵抽泣的声音,鼻子吸的呼呼作响。“张乐,你在哭,付不对,你在哭?”


  周欣鹭跑过去将张乐的头往外扳,张乐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只将头埋进沙发里更深一些,任凭周欣鹭怎么使劲,都不将头侧过来半分。


  周欣鹭没有办法,只有发火,“张乐,男子汉大丈夫,帮还是不帮就一句话,你哭什么你,你一哭,事情就有了解决办法吗?

  张乐停止了抽泣,但还是不将头伸出来,“周欣鹭,你今天先回去吧,我有些头痛。”




  周欣鹭认定了目标,就一定会完成,她怎么会是那种,别人一说你先回去之类的话,就会放弃的人。“张乐,我不管你是真头疼,还是假头疼,我今天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你既然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一定会有让我怎么变回去的方法。”


  张乐有些无奈,“小鹭,我不是全才,我只会玩电脑。其他与电脑无关的事,我都是白痴,你一直都知道的。”


  他说,你一直都知道的,一直。周欣鹭大吼,“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需要你告诉我,啊,有没有视频,在哪台电脑上,你起来,你他么起来告诉我…”


  张乐一个没留神,就被周欣鹭扯到地上去了。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望着,最后张乐低下头,难堪的说:“回去找你弟弟,回去找你弟弟去,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他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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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啦,好开心呀,周末真好,可以看过瘾了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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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十二章    让人讨厌的马念念




  周欣鹭从张乐家门口,一直游荡到小河边,又从小河边游荡到小树林里,可是不管她走了多少路,走了多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一丁点,哪怕一丝丝的熟悉感,张乐让自己去找王道可,找他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绕这样一个大的圈子?


  谁会是自己的对手,谁又真正和自己站在一起呢?每个人都擅于伪装,每个人都是戏精,自己的精明都走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就不见了?


  既然找到王道可就能解决问题,那就回去吧。


  小院里,周老头还是躺在摇椅上,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烤着红薯,看来是红薯都已经放到原油桶里去了,周老头这样的样子明显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去安慰自己,人世间没有过不去的槛,那个时候的自己,就真的相信了他,现在呢,如果他要再敢跟自己说这句话,肯定会把他一把推到河里淹死,从来都是劝慰别人容易,自己想要跨过去就很难。


  每个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其目的性,就好比张乐说的,你能变成这样,完全就是你自己要求的。可是现在,她觉得那些过往,再怎么不能让自己接受,都比没有好,活的开心也好,过得伤怀也罢,至少自己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正打算往里间走去的时候,马念念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拦住了她的脚步。


  “小姨,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了你好久了。”


  周欣鹭隐去疲惫,拉着马念念来到院里的葡萄架下,让她挨着自己坐在石凳上。马念念说找了自己很久了,肯定是有事情告诉自己。“怎么了,念念。”


  马念念哭着脸说:“小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周欣鹭笑,“你能一起说吗?”




  马念念摇头,这个小姨就是不同于别人,一般人肯定会说,先听好消息吧,或者先听坏消息,“那我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
  周欣鹭点头,马念念来找自己,肯定是关于学校的事情,好像还没两天就要去上学了。


  果然,马念念说:“坏消息就是,我明天要走了,新的学校在…在…我好像忘记了,舅舅说了,我没记住。”


  周欣鹭伸手摸了摸马念念的头,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如果呆在苏家从小培养着,将来还不知道能成什么样。“这也算坏消息吗?小孩子必须要上学的。”


  马念念点点头,一脸欢快的说:“我再来告诉你好消息吧。”然后不等周欣鹭回答,就开口说:“好消息就是,舅舅允许妈妈和我在一起了。”


  王道可起先告诉自己的好像不是这样的,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应该是已经想通了某些事情。“那就好,你去了认真学习,等我有时间了,我去看你。”


  王佑琳不管做了什么,那是她自己犯下的错,只需她一人承担就行,马念念还小,她不管做了什么,她都是孩子,长大了想清明了就好了。


  马念念高兴摇着周欣鹭的胳膊,“小姨,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我还告诉你一件事哦,将来你要是嫁给梁地叔叔了,就不用东奔西跑了,舅舅说让妈妈带着我去找爸爸去,爸爸又是梁地叔叔的哥哥,所以我们最后还是能经常见到的。”


  周欣鹭忽然有些提不起精神头了,如果不是她刻意试探张乐,将张乐逼哭了,她肯定还会将马念念调笑一顿,笑话她小小年纪不知羞,“好了,没什么事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要不然明天上路了,你这小屁孩,肯定会闹脾气的。”


  周欣鹭的心不在焉十分明显了,许是在面对这个半大的孩子了,她不想隐藏本性了,又或者是她太疲惫了,简直不知道用哪一面来对待别人。


  马念念看着周欣鹭明显不高的情绪,也低下头,小声的说:“小姨,以前有些事,我骗过你…”


  周欣鹭现在听到这个以前就觉得头疼,连忙止住了马念念,“念念,那些事过了就过了,没人跟你计较。”


  马念念却说:“小姨,你不计较只不过是,看在我是小孩子的份上,我都知道。”


  周欣鹭点头,又加重声音,“念念,好了,不需要重新再提了。”


  马念念虽然是个小孩子,倔强起来也不得了,“小姨,如果现在我不是个小孩子,你肯定不会拉着我过来和你坐在一起,我妈妈做了什么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她呢,她这些年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挤在那间小屋子吗?因为钱全都拿出去,给那些打听你消息的人了。妈妈这些年也很辛苦的,小姨,你怎么不知道原谅她呢。”


  周欣鹭苦笑,原谅?谈何容易。幸好自己是大难不死了,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呢,谁能保证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你怎么会知道,你妈妈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马念念说:“我当然知道,上次我告诉你的那本武林秘籍,就是我从妈妈的书信里面找到的,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新新鹭,新旧的新。”


  周欣鹭没听清楚,“什么新新鹭?”


  马念念说:“我听我妈妈说过了,将来你要是后悔了,就把那本书交给你。”


  那本书,王道可说过,是王家的传承,是祖上传下来的,一般人看不懂。


  周欣鹭说:“你妈妈当时的原话是什么?”




  马念念说:“我妈妈就说了,交给你就行了,你聪明自然能看透里面的意思,这就是原话。”


  周欣鹭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自己以前还试图揣摩过这本,传男不传女的王家传承吗?如果是的,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掌握了这本书里面的奥秘,可是,现在这本书已经在王道可的手上,他是王家接班人,还能有要回这本书的希望吗?
  “念念,你来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妈妈的意思?”


  念念一个孩子,有些事根本就想不到这么远。


  念念低着头说:“小姨,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那以前的时候,学画画也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想将你画得像书上那么好看。我跟妈妈说要下来跟你道别的时候,妈妈很伤心,她说你们都是亲姐妹,居然连告别都没有了,小姨,妈妈很想你的,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可以不参与,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去看看妈妈,她真的很可怜。”


  周欣鹭不经意的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就想着亲姐妹起来了,那当初呢,别说自己年少不知对错,“念念,我还记起来了,有些事我得去找你舅舅商量一下。”


  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居然还妄想着拿孩子当说客,如果她能有半点悔改之意,如果她能好好的跟自己说清楚,当初那些事情,纯粹是自己害怕而导致,哪怕事情再多残酷一些,只要她能认真反省自己的过错,自己又何苦会这样。


  混淆事实,让一个孩子气冲冲的质问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让一个孩子告诉自己,我们过得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找你,是的,你们都是辛苦的,难道我就该这样子,我就该遭受这些不该我承受的事情?


  马念念不高兴的嘟起嘴,“小姨,难道你以前说的那些喜欢我,都是假的吗?”


  周欣鹭扶着头,为什么这个孩子讨厌起来了,就这么讨厌,难道非要自己吼着骂着,才能听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看着谁的面子,去原谅一个当初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吗?


  “念念,别闹了,我真的还有事,你听话,干净回去整理整理东西去。”


  马念念哇的开始哭起来,“小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妈妈了,也就不喜欢我了?”


  周欣鹭头痛的站起来要走,可是马念念拉着她的胳膊不松开,“小姨,小姨,你就回答我一下怎么啦,我又不是非逼着你去看我妈妈,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也没关系的,小姨,你不要这样子不搭理人,不给准话好不好?”


  周欣鹭任由马念念将自己拉过来搡过去,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来对待这个孩子了。


  “马念念,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


  王道可的声音突然从小厨房那边传过来,吓得马念念赶紧松开了手。妈妈说只要自己多烦烦周欣鹭,王道可就一定会同意,让妈妈和自己一起去找爸爸的。


  马念念胆怯的见了声小舅,并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让小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妈妈,跟妈妈告个别,好歹她们也是亲姐妹。”


  王道可看着满脸没有生气的周欣鹭,不知道她出去了一天,经历了些什么,让自己变得这样憔悴,“赶紧收拾东西去,等下车来了,让你妈妈跟着一起走。”


  马念念松开周欣鹭,飞快往楼上跑去了,这样的答案,才是最让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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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十三章   受别人蛊惑




  周欣鹭睡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究竟自己该用哪一个自己来对待别人?她忽然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很烦,很累…


  门口传来了门锁轻轻被打开的声音,周欣鹭轻轻的将头往枕头边转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梁地来了,根据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里,貌似没有一个人如同梁地一样对待自己。


  可是,梁地对自己的好,是不是太不追求回报了,他将自己放得那样低,时刻只关注自己的情绪,一刻也不知道关心自己,就像上次自己晕倒,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也是惦记自己还没有吃饭。


  先不说身份之类的话,王家与苏家旗鼓相当,没有谁高谁低之分,梁地没有必要这么巴结自己,再来说一说爱情这种事情,梁地总是说着非你不娶之类的话,世间是否真的有这种爱情,能到缺少了另一个人,就变得了无生趣?


  梁地走到周欣鹭床边,小声的叫她,“小鹭,小鹭,起床吃晚饭了?”


  周欣鹭不想动一下,“梁地,你自己去吃,我想睡一会。”


  梁地看着周欣鹭的情绪低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着急得不行,“小鹭,人是铁,饭是钢,哪能不吃饭啊,不吃你就没有力气了,要不我还是端过来喂你,还是和上次一样?”


  周欣鹭闭了闭眼,不耐烦的动了一下,“不用了。”语气生硬到让梁地直接愣住了。
  梁地坐在床边上,半刻也没有说话,为什么对周欣鹭将这样好了,她还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究竟要做到什么样子,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呢?


  “那好,你先睡,我先去吃饭。”


  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所以看见你这样一个人我很心疼,现在连我你都要拒绝了,小鹭,你究竟是怎么了?
  进了王道可的办公室,王道可正端着饭碗在看显示屏上的文件,看见梁地进来了,大声招呼着:“稀客稀客呀!”
  梁地随意的将脚翘到王道可的办公桌上,双手放在腹部,满脸愁容的说:“道可,你别笑话我了,小鹭这几天情绪不太对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王道可笑,“还有你搞定不了的人吗?”


  梁地将脚在桌子上一磕,“说正经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她自从下午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起床了,我去叫她吃饭,她连我都不想理会了。”


  王道可哦了一声,就再也没有理会梁地了。让梁地白白酝酿的情绪没有半点发挥余地。
  梁地看着王道可只顾着吃饭,看文件,就再也不搭理他,着急得将王道可的电脑转了一个方向,“快点给我支招,我都要急死了,你竟然还在这里,给我有心情吃饭。”


  王道可慢条斯理的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干净,
轻轻的将碗筷放在桌角边上,拿起衣领口的手巾擦了擦嘴,又将手巾随手丢在碗旁边,才清了清嗓子,“给你支招,然后让你成功登上我姐夫的宝座?”


  梁地看着王道可这样表演了半天,才轻飘飘的丢出这样一句话,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王家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五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才会这样失魂落魄的,以前在怎么有事,她顶多睡在那里,不会这样不搭理我的,可是今天,她都出声呛我了,你知道吗?”
  王道可点头,“嗯,我知道了,等会我跟五姐沟通一下。”
  梁地差点想要和王道可翻脸了,无奈的说:“道可,随便告诉我一两句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
  王道可点头,“嗯,好,你先给我道歉了,我在告诉你那么一两句。”


  梁地疑问,“道歉?道什么歉?难道小鹭这么不高兴是因为我招惹了你?…不会吧…“


  王道可给了梁地一个你自己想去吧的眼神,又拿出免洗消毒液搓了搓手,才将电脑转过来,又开始核对文件。
  梁地像个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样,怎么现在合着都是我的错了?“道可,道歉了,你就告诉我是吧。”
  王道可点点头,又给了一个让他了然于心的眼神。


  梁地只好站起来,怀有深深歉意的给王道可鞠了一躬,然后很真诚的说:“王道可,不管我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触犯了你,请你原谅我,我一定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罪你这个小舅子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鲁莽。”


  王道可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像是没有听到梁地的话,梁地有些疑问的摸着头,难道是诚意不够?


  “道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要不就将我最近,得到的那块能量石送给你吧,我可是打了好几个晚上,才得到的,你看行吗?”
  王道可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是对梁地将脚,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很不爽,哪知道他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的,竟然割舍那块自己打了很多次,都没得到的能量石,面上还是免为其难的说:“那就依你吧。”


  一块梦寐以求的能量石得到手了,王道可也不能不够意思,他从众多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梁地手里,“五姐当初能来,是为了和前面那个谁,去丽南游玩的,结果被丽莎设计,后来来了冧川,她大学时期一直靠着敏锐的观察力,帮人寻找东西,并且以此为生,结果现在你哥的事情水落石出了,反倒是她自己陷入了泥谭,现在她难受的肯定是,自己到底该做谁?”


  梁地这整日的都在养伤中,好不容易能爬起来了,第一个就要见到周欣鹭,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身体担心过,即便那些伤痕日后会留疤,那又怎样,那些将会成为他们之间最美的记忆。但是才一天而已,周欣鹭说的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就变成了一句空话吗?就变得一无是处了吗?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她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王道可看着梁地一直这样单纯,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说清楚,那个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人,他莫名其妙的说出的一句,“我不比你对她的关心更少”,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比自己这个亲弟弟还对她的关心多,那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可想而知。“你让五姐自己清醒一段时间,让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让她自己想通就好了,那怎么可能,上次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人就模样大变,如果不是自己在里面忍着疼痛,让她当出气筒,一遍一遍的唤醒她,她能这么快恢复正常吗?如果现在又任由她一个人在里面自己想通,她万一思想岔路了,没有人出气,对着自己下手怎么办?“你们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她的情绪能有这么大的波动?”
  王道可说:“最近…所有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我整理完这批资料,就打算回家去了,我妈听到我找到她们了,整日催着让我回家去。”
  梁地说:“难道小鹭这么焦虑,是因为害怕不适应?不对,小鹭这个人并不是这种性格的,道可,你跟我说句实话,小鹭,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道可看着梁地对周欣鹭这样的关心,心里也十分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梁地的人品单纯,将来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发生争岐,梁地的家世与王家正门当户对,到时候爸爸妈妈也不会反对,更何况当年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分分合合过,小孩子过家家也好,是真正的心有所念也罢,现在在周欣鹭的生活圈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所有人并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并且还是个腿有残疾的,就这样的,到时候肯定会集体反对。


  “梁地,五姐原来在冧川的时候,可能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并且别人或许为了她,至今未娶。”
  刚巧在苏河事件前后,张乐的腿骨折了,王道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果然,梁地一听,就红了眼,“我说小鹭怎么会突然呛我,原来是受了别人的蛊惑?你告诉我,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我找他去单挑。”


  王道可看着梁地涨红的脸,又担心他会鲁莽行事,“梁地,你先不要激动,你想要找人单挑,也得知道别人有什么优点缺点。”
  梁地气愤得锤了锤自己的腿,“你说吧,他有什么优点缺点?”


  王道可的意思是要出言安抚他,让他稍安勿躁,并不是要给他出谋划策,而现在,被梁地这样一问,只得硬下头皮说:“我估摸他是一个电脑高手,段位很高的那种。”


  梁地却瞧不起眼,“电脑很厉害,小鹭就会被她蛊惑吗?我还以为有什么更厉害的把戏。”


  王道可说:“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这么冲动,因为有可能,你想的并不是事实的本身。”


  梁地说:“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吞吞吐吐这么娘们干什么。”


  王道可说:“因为那个人有条腿…不能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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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正好》第八十四章     不分青红皂白




  恐怕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当你面对着唾手可得的东西,正想着如何与他人分享时,却被人告知,这只煮熟的鸭子,又被另一个人盯上了。


  如果这是在游戏世界里,梁地可以重新组队,再来一次浴血奋战,巩固不了领土誓不罢休,可是现在呢,在这个现实生活里,他没有呼风唤雨的技能,面对这样的问题,无法重新组队撕杀,甚至现在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面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感。6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虽然梁地知道周欣鹭有过了,这十年的风雨飘摇,但并不愿意相信她会认识其他人,她虽然模样变了,但她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周欣鹭,要不然,当初怎么会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她,并且愿意为她降低自我,做这么多事情呢?


    夜晚的青石巷,同白天一样安静,白色的墙壁,长长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此时,月光正盛,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巷前巷尾四通八达的,下一刻会跑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都没人知道,如果说不是为了周欣鹭,梁地根本就不会在这样的夜晚跑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走过夜路,刚才是凭着一股气走出来的,而现在呢,看着这能见度并不高的巷子,他的腿都要打软了。
  他背靠在墙壁上,忍受着这余温的侵蚀,如果可以,下一次一定要问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出来。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巷子,小高说穿过这条巷子,往左拐一下的那个巷子就是的了,可是现在,自己都连这条巷子都穿不过去了。


  闭紧双眼,使劲的咬了咬牙关,假装周欣鹭就在自己的面前,证明给她看,自己也是可以的,只有自己才可以配得上她。
  微眯着眼睛,一路想着周欣鹭,一路数着这地上横竖交错的青石板,很快便走到了张乐的家门口,小高说过了,他们家的门格外陈旧,一眼就能认出来。现在纵然是在黑夜,看不出这木门有多么破旧,但是这光秃秃的门板,也深深的透漏出一种破败感。
  梁地高兴的对比着这个破旧的门,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就凭这样的人,也想给我斗…哼。


  出于礼貌性,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屈起食指和中指贴上门,叩了三下,屋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这么早的时候都睡觉了吗?他又抬起手来,叩了三下门,静待了十分钟,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开门,不对,这根本就不是睡着了,肯定是在看电视,不想开门吧。他抬起脚来,想使劲的踹过去,但是基本的礼数阻止了他这种行径,他还是用手用力的拍了拍门,并大声的说:“有没有人在家,请开一下门。“


  屋内在显示屏上,看足了热闹的张乐,让李婶出去开门,李婶不耐烦,“好好的看个电视都不行,你看看,刚看到热闹地方。”
  张乐笑:“妈,就耽误你一会,我明天给你回放,您看行吗?”


  李婶用手指着张乐的头,“你呀,这么多年了,你当初怎么给我说的,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了,结果现在呢,我告诉你,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的,老老实实的多好,也好让我有脸面去见底下的老祖宗们。”


  张乐点头,“知道了,妈,等事情了了,我会听您的。”


  李婶听了张乐的话,摇了摇头,就走了出去,每次都说,我听您的,结果就没有听,还说什么呢,自己都老了,做不了孩子的主了。


  李婶一拉开门,就将心里的火冲屋外的梁地发了出去,“敲什么敲,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了吗?!


  梁地看着李婶这么厉害,心里咯噔的闪了一下,这么厉害的人,能教养出和善的儿子吗?幸好自己是先喜欢周欣鹭的,要不然让周欣鹭掉进了狼窝都不知道。“阿…阿姨,您好,我是来找…张乐的,我…我有些…事想跟他说一下。”


  李婶朝梁地翻了几个白眼,“想说什么,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不知道明天早上来吗?”李婶虽然语气不耐烦,但还是给梁地让开了位置,示意他进来。


  梁地听到李婶说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就刚才那一点要找张乐单挑的勇气,现在就灰飞烟灭了,他捏紧拳头,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


  李婶看着梁地手足无措的样子,“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进不进?梁地也在自己问自己,如果不进去,小鹭就会远离自己而去,如果进去,那还可能有一线赢的希望。“阿姨我进去。“
  进了院子,对着院子里,有一扇窗户正好亮着灯,梁地对着房子直接走进去。


  张乐正在看电视,看到好笑的地方,还会捂着嘴偷笑,他的笑声如同他的人一样,总是温润的、温暖的,如果能有这样一个男孩子照料小鹭,他也愿意放手,可是呢,他偏偏有一条腿摔坏了。


  “你就是张乐吗?我要和你单挑。”梁地不礼貌的打断了正在看电视的张乐。


  张乐明知道梁地进来了,还故意冷淡他,“我就是张乐。”


  梁地捏紧拳头,“小鹭是我的,你不要和我抢她。”


  张乐看着面前这个单薄的男孩子,如果他不是有显赫的背景的话,他根本不屑与他说话,看着他脸上的指甲痕,他能想象得到,周欣鹭当时回去是有多么难受,这个事情是她经历过得,如果现在都接受不了,那么有一日,她被刻意打乱的记忆,又重新归位了,她怎么能承受得住。


  “梁地,小鹭是个人,她并不属于谁,她有她的思想,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个体。”


  张乐的话,显然没有正面回答梁地,梁地从小没有和人交流的经验,他以为张乐不正面回答,就是表明他不愿意放弃周欣鹭。“你不要蛊惑小鹭,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张乐笑,“我没有说过,她不值得拥有更好的。”


  笨拙的梁地显然不是张乐的对手,“那你说,你一直不承认你要放弃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小鹭因为出来见了你,现在都心情不好了,你说,难道不是你逼她做了她不愿意的事吗?”


  梁地只知道表达自己不高兴的思想,并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表露出了重要的信息,他能来是因为周欣鹭来了这里之后不高兴,并且认为是张乐在里面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导致周欣鹭不愿意了。


  张乐问:“小鹭不高兴你没有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原由吗?”


  梁地低下头,他能问吗,小鹭都那样呛自己了。他照实回答,“没有,小鹭不高兴,我让她起来吃饭,她说她要睡觉。”
  张乐又说:“所以你就认为,小鹭的不高兴是我造成的?”


  梁地说:“对,如果不是你的话,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张乐说:“梁地,我跟你说实话,就你这样的想要跟我争小鹭,你根本就没有胜算,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我胡说八道一通,幸好是我性子好,可以有耐性与你说道,如果换成哪个是性子不好的,你就等着挨揍吧。”


  梁地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有胡说八道,只要你不跟我抢小鹭就行了。”


  张乐呵呵笑了两声,“梁地,你什么时候见我和你抢过?我从那么多竹签子堆里将她救了起来,她满脸都是血渍,送到医院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昏迷不醒,小地方的医院血库血源告急,没有办法,躺在手术台上的我,想都没有想,直接让医生试验我的血,


  她来冧川那么久,你见我去找过她吗?一次也没有对不对?我总是无所谓,我想着她贪玩,等她玩够了自然会回来找我。
  而现在,是遗失记忆的她,自我察觉的来找我,而你们,却在怀疑我是不是用言语蛊惑了她,她的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我贡献的,如果可以,我就算用道德捆绑她,你们又有什么办法?”


  梁地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他出来的时候,明明就是性致昂昂,他觉得她们有那么多过往,他觉得只要他用尽真心,小鹭就一定会是他的,可是张乐说的什么呢?他说是他从竹签堆里将小鹭救了起来,他说小鹭失血过多,他说小鹭的身体里流躺着的血液,有一半就是他的,他说他一直等着小鹭这个贪玩的孩子回家…


  已经有一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做得多,他能让记忆缺失的小鹭,察觉到他的存在,他虽然腿有残疾,但是他坐在这里,不动分毫,都能让小鹭的情绪,有那么大的波动,相较于自己,还要做多少,还能够做多少,才能赶超过他,就在现在这样的形式下,小鹭还有可能会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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