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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 《美人似毒》作者:语婷(完结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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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前世,她呕心沥血为夫君赢得君临天下,而最终,却抵不过美人的几句枕边情风,惨死夫君手中!
重生一世,她终于明白,男人的恩宠是浮云,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主宰命运!
嫡母佛口蛇心?扯烂你伪善的面孔,送你上黄泉!
嫡姐阴谋诡谲?巧施连环妙计,撕破你虚伪嘴脸!
狠毒情郎在现?灭你春秋大梦,除你一生希望!
看她一身锦缎裙裳斗嫡母、灭姨娘、除恶姐、惩渣男、乱朝纲!但,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男人,站住,谁允许你走进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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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含恨重生





冷宫的大门,经过三年的风霜侵蚀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听着响起的丝竹之声,慕伶歌知道,这应该是她用生命去爱着的男人,给她的嫡姐最大的承诺。
寒风凛冽吹在她的脸上,像是刀子割过一般,三年了,慕伶歌在冷宫之中整整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那原本是她的后位,现在属于了她的嫡姐,那原本是她的男人,现在也属于了她的嫡姐,他曾经的海誓山盟,现在应该只说给她的嫡姐一人听了吧。
“哐啷!”的一声巨响,那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冷宫大门被太监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身着宛如茑萝花一般艳红凤袍的绝色美人,折纤腰以微步,盈盈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美的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般,一颦一笑,倾国倾城。
“妹妹,今日姐姐登上后位,难道你不替我赶到开心吗?!”慕童瑶莞尔浅笑,可是,看着慕伶歌那含怒的目光。
“呵呵”慕伶歌冷笑了一声,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后,还来这冷宫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哈……”慕童瑶仰天大笑,“当然是看你落魄的下场!”
忽然,慕童瑶的脸色徒然阴冷了下来,那模样,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罗刹。
她猛然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太监得令上前,很快的,便将慕伶歌制服,她莲步微摇,径直的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一把扼住了她的下巴。
“你这张脸,多看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恶心,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忍受了八年的!你可知道,这八年来,我是怎么看着你‘鹣鲽情深,举案齐眉’过来的吗?!这原本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慕童瑶猛的甩开了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了一抹宛如罂粟一般笑魇,“不过……若不是因为你做我挡箭牌,陛下又怎么会安心争夺皇位,现在陛下已经继位成皇,终于兑现了他对我的诺言。”
“你胡说……北堂烈不会如此,他带我是真心的,若不是你百般陷害,他又怎会……”
慕伶歌像是着了魔一般,猛的挣脱开了太监的束缚,冲到了慕童瑶的身前,她抓住了慕童瑶的双臂,肮脏的手将艳红的凤袍,抓出了两个黑手印。
“别做梦了,慕伶歌,天底下,难道会有男人能够喜欢上你这般的丑陋的嘴脸吗?!就连昔日,你谋害皇嗣一事,也是陛下的筹划,为的便是我能够成功登上后位。”
“我不信,北堂烈不会这般对我……”
“哈哈,你扪心自问,陛下可曾听过你辩解吗?还不是直接打入了冷宫,让你在这里等死吗!”
慕童瑶唇角含笑,微微的蹙了蹙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琅儿,前几天想要见你一面,趁着黑夜偷偷的跑到了冷宫,可是,雪天路滑,不小心摔断了胳膊,摔断了腿,摔断了脖子……”
“啊!”
慕伶歌惊声尖叫,冲到了慕童谣的身前,“琅儿,我的琅儿,他,他只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为了后位,你都容不下他吗?!慕童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呵呵……若有他在,又岂能让我腹中的孩儿顺利的成为太子!所以,他必须死!”
听闻这话,慕伶歌像是疯魔了一般,一把扯住了慕童谣的凤袍,肮脏不堪的手,朝着她的脸,便打了过去。
“放开她!”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慕伶歌的身后,传入到了她的耳廓之中,她颤颤的回过了头去,见一身龙袍的北堂烈,依旧是俊朗不凡,好像岁月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嗯……”
慕童瑶听到了北堂烈的声音,心头早已经谋划的计谋立即的排上了用场,忽然的身子一软,昏倒在地,北堂烈立即的冲上了前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童瑶,童瑶……传太医,传太医!”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慕伶歌双眸之中泛起了一丝悲苦之色,“先帝在位之时,安王谋反,我为你挡了一剑,却不见你如此伤心……”
“贱人,闭嘴,你怎么能够和童瑶相比,她如天仙,而你只不过是滩烂泥。贱人,朕要杀了你!”
慕伶歌那心口之上的伤疤隐隐作痛,比当年中剑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看向了北堂烈那阴沉的脸,道:“她如天仙,我不过是烂泥……”
“一直到昨天,她还为你求情,希望我能复位于你,琅儿受伤,她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怎么可以忍心伤害她!”
“哈哈哈……”听到了北堂烈这话,慕伶歌笑的更加凄凉。
就在此时,太医诊断了脉案,跪在了北堂烈的身前,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惊吓过度,导致心血不足,只怕……”
“你要是治不好朕的皇后,朕要你们人头落地。”
“皇上,微臣有一良方,能够治愈皇后娘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速速说来。”
“需要皇后娘娘的至亲的心作为药引,让皇后娘娘服用下,三日之后,皇后娘娘便可以醒来。”
闻言,北堂烈的脸色一寒,侧目看向了一旁的慕伶歌,嘴角勾起了一抹狠厉,他从靴中拿出了他贴身的匕首,一步步的走向了慕伶歌。
“或许是老天的眷顾,没有让朕直接杀了你……”
话落,北堂烈猛的将匕首刺进了慕伶歌的胸口。
“噗!”
一道鲜血喷溅而出,北堂烈剜出了她的心,心脏依旧在北堂烈的双手之上跳动着,北堂烈一脚将她踢倒在地,脸上没有一丝的留恋。
慕伶歌看着自己汩汩外涌着鲜血的胸口和那骇人的血窟,她感觉到钻心的疼痛,疼痛到麻木,殷红的鲜血落在积雪上,宛如一片红梅,那么刺眼、那么夺目。
慕伶歌发出了最后在人世间最后的嘶吼,“北堂烈、慕童瑶,此生若能重来,我必定让你们十倍、百倍、千倍来偿还……”
她瞪大了双眼,那最后的一口气,都不曾咽下。
“哗啦……”
一盆冰水落下,让昏迷中的慕伶歌打了一个寒战,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瞧着眼前的身体健硕的婆子,不由得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



第2章火上浇油





赵妈妈!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应该在十几年前就病死了吗?
“呦,还真当自己是慕家的千金小姐啊,赶紧给我起来干活!”
说着,赵妈妈将手中的木盆扔在了地上,抖动着手中一条黑幽幽的长鞭,她一挥手,一下子,长鞭打在了慕伶歌的手上。
“嘶……”
慕伶歌倒吸了一口气,蹙了蹙眉。
会疼!?不是梦!
慕伶歌缓缓的抬起了手来,一只蜡黄、粗糙的小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啪!”
又是一鞭子落了下来,抽在了慕伶歌的脸上,“看什么看,别以为病了就不用干活,这里可不比相府,咱们孙府,可不会把你当着小姐养着!”
孙府!
她心头一惊,再加上自己的变化,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她是被嫡母冠上“不祥之人”的罪名被送到了表亲家放养,而这个赵妈妈,正是这个表叔孙家,而且是给她童年阴影的的嬷嬷!
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道很长的疤痕,又深又狰狞。
那个女人因为嫉妒她的母亲,加上看不惯因为她和母亲几乎长的一样的脸孔,所以用发簪毁了自己的脸!
难道是上天怜悯她的悲苦,终于给了她重生报仇的机会?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起来!”赵妈妈怒喝了一声,手中长鞭落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慕伶歌强忍着心头的恨,收敛了所有的倔强,因为,若是想重新回到慕府,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一定要承受,一定要忍耐……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赵妈妈,您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干活。”慕伶歌颤颤的起身,恭敬的说道。
这态度倒是让一旁的赵妈妈愣住了,可挠了挠脑后,看着慕伶歌朝着后院堆满了马桶的茅厕跑去的背影,嘴角渐渐的扬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果然是贱骨头!
“吱嘎……”
慕伶歌捏着小小的琼鼻,推开了茅厕的门,那一股令人作恶的恶臭扑面而来。
“噗通!”
慕伶歌将手中的马桶,扔进了清池当中,提着手中的刷子,开始一个一个的刷洗了起来。
“小蹄子,让你洗个马桶,竟然洗了半个时辰,过会子功夫,夫人就要起来用早饭了,还不过来生火!”
赵妈妈一看天色,气冲冲的朝着慕伶歌走了过来,边走还边挽起了袖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慕伶歌将一个还没来得急刷洗的马桶装满了水,朝着赵妈妈点了点头,卑微的道:“赵妈妈说的是,奴婢这就给您生火去。”
我一定会给你好好生火的……灵光一转,她的眼中忽的闪过一抹狠厉。
“真是条贱命,不打不骂就不知道干活。”看着急匆匆的慕伶歌,赵妈妈碎了一口。
厨房中,慕伶歌将晒干了的秸秆塞入了燥底,顿时,厨房中泛起了滚滚的浓烟,呛的人没无法睁开眼睛。
“咳咳咳……”赵妈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快步的走进了厨房之中,一脚踢在了慕伶歌的肩膀上,“干点什么都不行,真是个废物!”
可这一脚,正中她的下怀,在慕伶歌的手边,放着平日里头生火用的桐油,慕伶歌一把将自己的手札进了桐油罐子当中,并且不偏不倚的溅了赵妈妈半身。
“可给我瞧仔细着点,最后教你一遍,若是再生不好火,定然回了老爷夫人,将你逐出孙府!”
说着,赵妈妈俯下了身子,将燥底的秸秆抽了出来,零星的花火,迸溅在了赵妈妈的身上。
瞬间,赵妈妈身上的粗布麻衣,便燃烧了起来!
“啊……着火了,快,快找水来,救我啊!”



第3章泼粪灭火





慌乱之中,赵妈妈胡乱的挣扎着,将灶台上的油罐子打翻在地,呼的一下子,火势更猛烈了起来,“哎呦,你个小蹄子,还愣着干嘛,快,快去找水啊!”
“唉!好,好……”慕伶歌应了声,转身处了厨房,一手提起了放在门口,装满了粪水的马桶,朝着赵妈妈便泼了过去。
“你……你这贱人,你是故意的!”
被臭味呕了半晌,赵妈妈恨不能将腹中所有东西都倒出了,拖着一身粪水,怒视着慕伶歌,随即抄起了一根烧火棍,劈头盖脸的便要朝着慕伶歌打去!
“啊!”慕伶歌身形一闪,可随即另一道哀嚎声却是响起。
慕伶歌神情一松,心中直接笑了起来。
她之所以敢这么挑衅赵妈妈,正是因为余光看到了孙府千金孙兰月,赵妈妈只要敢动,那位置就能直接给她一棒!
“小,小姐……”赵妈妈声音一颤,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双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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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颤抖,看向了倒在地上,哀嚎声不断的孙兰月。
“赵妈妈,您怎么可以这样呢,纵使你对小姐有再多的怨言,也不能动手打小姐啊,怎么说,咱们都是奴婢,您太不应该了!”
说着,慕伶歌俯下了身来,检查者小姐手臂上的伤势,甚是“关切”的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赵婆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孙兰月哪能吃了这闷亏,立即的推开了慕伶歌,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子,直指赵妈妈,言辞厉色的吼道:“这么多年的饭,怕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头去,连自己的主子都敢打了!”
“小姐,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
不待赵妈妈把话说完,孙兰月抄起了地上的烧火棍,朝着赵妈妈的脑袋打了过去,这一下子的力道不轻,一行鲜血顺着赵妈妈的额头流了下来。
孙兰月似乎不解气,一边打着,口中一边恶语相加。
慕伶歌嘴角隐隐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双手抱胸,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这场大快人心的“闹剧”。
许是孙兰月打的累了,才将目光落在了慕伶歌的身上,白了一眼,道:“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闻言,慕伶歌立即颔首低头,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一切都听从小姐。”
“哼!”孙兰月冷哼了一声,道:“你是打京城来到,那么一定知道京城中流行什么装扮。”
“是。”慕伶歌佯装胆怯,贝齿轻咬唇畔,回了话,“京城中盛行梨花妆,我在相府的时候,时常瞧着姨娘们化此妆容……”
“呦!还想着自己是相府的小姐呢!”孙兰月听了慕伶歌的话,不屑的白了一眼。
“奴婢不敢!”慕伶歌当即欠身,生怕孙兰月因此而动怒。
孙兰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哂笑,白眼瞥了慕伶歌一眼,轻笑道:“东陵公子就要来咱们孙府选马了,快来给我化妆!”
孙兰月捻动了自己的青丝,身体微微的晃动,一副思春的模样。
她点了点头,就跟在孙兰月的身后,可眸中却泛起了一抹寒光,心中暗道:
“好啊,既然你想给这位东陵公子留下印象,那我就好好的帮你一把……”



第4章引马良驹





孙府,虽然离京城有千里之遥,但是孙府出良驹,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不少喜爱马匹的富家公子,都会慕名而来,孙兰月口中的这位东陵公子自然也不意外。
东陵靖一袭白衣,手持一把折扇,一双剑眉犹如墨画一般,英挺的鼻梁像是仙界的能工巧匠精心镌刻出来的一般,他的双眸甚是冰冷孤傲,似乎少了些焦距,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平静,墨染一般的发丝,散落在耳畔,俊美的让人暗暗惊叹,他的身上透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冰冷的气息。
跟在孙兰月的身后,慕伶歌抬起了眸子,看了看东陵靖,心中暗道:难怪孙兰月会是如此倾心,这个男人果真是英伟不凡。
孙兰月用手肘撞了撞慕伶歌,瞧着慕伶歌盯着东陵靖在看,脸色倏然的阴沉了下来,冷声冷气的说道:“你个小贱蹄子,东陵公子也是你能够看的吗?还不赶快把本小姐准备好的那匹良驹牵过来。”
“是。”慕伶歌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的时候,在慕伶歌的唇畔之上绽放了一抹冷笑。
慕伶歌的身高还不及那匹骏马,威风凛凛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她伸出了小手,牵住了缰绳,慕伶歌轻轻的摸了摸那匹骏马的鬃毛,柔声说道:“马儿、马儿莫要见怪。”
那匹骏马似乎很是听慕伶歌的话,随着慕伶歌朝着孙兰月走了过去,慕伶歌将缰绳交给了孙兰月,孙兰月接过了缰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孙兰月翻身上马,英姿飒爽的模样,像极了久经战场的女将。
哒哒的马蹄声,传入了东陵靖的耳廓之中,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英姿飒爽的孙兰月,东陵靖的嘴角微微上扬。
孙兰月双眸像是弦月一般,弯起了一抹笑意,在东陵靖的笑容之下,孙兰月更想要展现自己,她双脚猛的一踩马蹬,挥动了手中的马鞭,一鞭子抽打在了骏马的背后。
“嘶……”
就在这个时候,骏马发出了一声嘶鸣声,顿时,威风凛凛的骏马扬起了两只粗壮的前蹄,孙兰月原本想要一展马上英姿,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项温顺的马儿,竟然失蹄了。
孙兰月想要控制住手中的缰绳,将骏马拉回正道,于是,她双手双脚同时用力,可是,骏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下子毛了起来。
“吁,吁!”
“啊!”孙兰月眼见就要控制不住马儿,突然的大吼了一声。
慕伶歌见状,一个箭步冲到了马儿的身边,一把抓住了缰绳,用力的一拉,顿时,马儿停止了下来,而孙兰月的身体,因为惯性的作用,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扑通!”的一声,孙兰月直接摔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之中。
而慕伶歌嘴角微微上扬,冷冷的一笑,将之前在马镫上放的几根银针快速的收了起来,随后,慕伶歌快步的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小姐,您没事吧。”
“哎呦!疼死我了!”
孙兰月从水坑之中抬起了头来,泥浆和泪水混杂在孙兰月的脸上。
“噗嗤!”
见孙兰月此时的模样,慕伶歌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第5章虚以委蛇





孙兰月脸色惨白,原本精美的梨花妆,现在已经糊在了脸上,因为摔的用力,孙兰月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伶歌伸出了小手,捂住了双唇,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嘶!”
就在这个时候,马儿打了一个响鼻,发出了一声嘶鸣声,猛然的抬起了前蹄,朝着孙兰月就踩踏了过去。
慕伶歌的双眸微微的一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缰绳,紧接着,慕伶歌翻身上了马,勒动了手中的缰绳,当即,马儿的前蹄在慕伶歌弱小的力量之下,改变了方向,踩踏在了孙兰月的身旁。
“啊!”
孙兰月顿时惊呼了一声,身子一个不稳,栽倒在了一旁,一头墨染一般的青丝瞬间散落了下来,孙兰月的脸上混在泥水和泪水,原本柔顺的青丝泛着健康的光泽甚是好看,可是,搭配着一脸的泥水,青丝粘连在她的脸上,让人心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吁!”
慕伶歌一勒缰绳,马儿挺住了蹄,在原地踏步,慕伶歌翻身下马,径直的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小姐,您没事吧?”
孙兰月怒视着慕伶歌,原本,自己精心的安排了一出好戏,在马蹄铁上的做了手脚,等着慕伶歌被毛马儿踩踏之时,她再出面将马儿驯服,可不曾想,一切都没有遂了自己的愿。
可孙兰月不知道的是,慕伶歌早早就洞穿了先机,将暗藏在马蹄铁中的铁钉卸了下来。
“哎呦!我的小姐,您这是怎么着了!”
远处,一个身体健硕的婆子,瞧着孙兰月一身污泥,俊俏的小脸被吓得惨白如纸,立马的冲上了前来,婆子一把扯开了慕伶歌,慕伶歌的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眯了眯眼,眸子之中泛起了一丝憎恨。
高婆子!
表婶的陪嫁,她素来心肠狠毒,曾几何时,多次几乎将慕伶歌推往鬼门关,慕伶歌的一双小手紧攥,贝齿轻咬唇瓣,一双星眸之中漫过了丝丝的寒芒。
东陵靖推开了折扇,唇角噙着浅笑,看着地上的慕伶歌,眼眸中多了一丝玩味儿,从慕伶歌出现,到驯服了毛了的骏马,东陵靖都看在了眼中,他径直的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伸出了手来。
慕伶歌阙了阙眼眸,欣长的羽睫微微一颤,倏然缩了一记哆嗦,双眸之中漫起了晶莹,抿了抿唇,颤抖着将双手探了出来。
东陵靖握住了慕伶歌的手,将慕伶歌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宛如夏日般炙热的呼唤,似乎,可以融化冬日里头的冰冷,犹如热浪来袭,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慕伶歌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即的将手抽了回来,“谢谢,没事。”
话落,慕伶歌踱步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俯下了身子,和高婆子一同的将孙兰月搀扶了起来。
孙兰月嗔怒的剜了慕伶歌一眼,贝齿紧要唇瓣,孙兰月用力的推搡着慕伶歌,“起开……”
话还没有说完,孙兰月看见了东陵靖回过了身来,孙兰月立即的陪上了笑脸,亲昵的拉起了慕伶歌的手,柔声说道:“伶歌,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在,怕是方才那毛了的马儿,定然会将我踩伤的。”
话音一落,孙兰月朝着东陵靖浅浅的笑了笑。
慕伶歌看着孙兰月的虚伪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扶着孙兰月朝着内院走去。
刚到了拐角处,孙兰月见没有旁人看着,一把推开了慕伶歌,怒骂道:“都是因为你这个下作的贱蹄子,若不是你,本小姐会在东陵公子的面前出丑吗?”
“啪!”
倏然,高婆子一把掌打在了慕伶歌的脸上。
“下作的蹄子,别在少爷公子们的面前惺惺作态,收起你可怜的模样,在咱们孙府,没有人会可怜的!还不滚下去,给小姐煮个鸡蛋,去去肿!”
“是。”慕伶歌低下了羽睫应了一声。
高婆子不屑的瞥了慕伶歌一眼,扶着孙兰月朝着内院走去。
慕伶歌抬起了眼眸,看着渐行渐远的高婆子和孙兰月,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泛白的指节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看来,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好好给你们送几份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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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刘氏歹心





“你没事吧?!”
倏然,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了过来,耳畔传来了东陵靖的声音,有点低沉,却带着丝丝的魅惑,每个字漫出他薄薄的唇,听在慕伶歌的耳中,犹如下着大雪的隆冬,独自品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香茶。
慕伶歌盈盈的转过了身来,“东陵公子,在往前走就是女眷内院了,奴婢奉劝公子,还是不要在继续前行了。”
忽地,慕伶歌感觉到了一双孔武有力的手,揽住了自己的双臂,不由得,慕伶歌的身子一颤。
“我对女眷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对你嘛……”
慕伶歌挥手打开了东陵靖的手,回过了身子来,眯了眯双眸,“东陵公子请你自重!”
说罢,慕伶歌转身朝着内院走去。
东陵靖看着慕伶歌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的上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啪的一声,东陵靖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自言自语的说道:“有趣,真是有趣。”
……
“哎呦,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孙兰月刚刚回到了房间中,刘氏噌的一下子窜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孙兰月的身前,关切的问道。
“娘……”孙兰月甚是委屈的唤了一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河岸。
“乖乖,别哭,有娘在。”刘氏卷起了帕子,擦拭着孙兰月脸上肮脏的污泥,顺着她的头发,安慰着说道。
得到了刘氏的安慰,孙兰月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刘氏心中憋着火,将孙兰月揽入了怀中,怒视着高婆子,冷冷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谁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
“回夫人的话,是相府的那个下作的蹄子干的!”高婆子回道。
“啪!”
刘氏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色阴沉的仿佛笼罩了一层氤氲,“那贱人在哪?!看我今儿不打死她!”
“夫人,丞相夫人说过,不能让她死了……”
“哼!”刘氏别过了脸去,扬起了下巴,耳垂之上的东珠耳坠子盈盈晃动,刘氏眯了眯眼,冷声冷气的说道:“表姐说不能让她死了,可没说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刘氏朝着高婆子招了招手,俯身在高婆子的耳畔轻声的吩咐道:“准备些蒙汗药来,到时候,月儿让她喝下去,高妈给我找两个乞丐来,本夫人要送她一场美梦!”
不料这一切,都让在窗外的慕伶歌听的真真切切的,慕伶歌提唇冷笑,心中暗道:“如此甚好!”
不一会儿,慕伶歌煮好了鸡蛋,剥去了壳,放在了托盘当中,朝着孙兰月的房中走去。
站在门外,慕伶歌驻足,久久没有叩门,听着房中的声音,慕伶歌抬了抬眸,紧了紧袖口,轻声的叩响了孙兰月的房门。
“小姐,奴婢准备好了水煮蛋,这就给小姐敷敷脸。”
孙兰月轻允了一声,闭上了眸子,享受着慕伶歌的伺候,半晌之后,孙兰月睁开了眼眸,朝着一旁的椅子上随手一指,说道:“今儿,还真要谢谢你,这会子你也累了吧。”
慕伶歌淡淡的笑了笑,“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说着,慕伶歌走到了桌前,放下了托盘,刚愈转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孙兰月说道:“你也忙活了一天了,桌上那杯雨前龙井是从京城带回来的,你尝尝味道可好。”
慕伶歌颔了颔首,端起了茶盏一饮而尽,“回小姐的话,这茶真真是极好的。”
“呵呵。”孙兰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双眸之中泛起一丝狡黠之色,道:“既然你说话,那也给我倒一杯吧。”
慕伶歌端起了下了药的茶,走到了孙兰月的身边,看着孙兰月将另一杯茶喝了下去。
忽地,孙兰月感觉到了看旋地转,目光落在了慕伶歌的身上,伸手指向了慕伶歌,“你、你、你……”
“想不到吧,早就被我换了,蠢货。”
“扑咚!”的一声,孙兰月倒在了床榻之上。
慕伶歌的嘴角微弯了一抹冷笑,快速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然后,慕伶歌将孙兰月扒了个精光,用被子包裹了起来,慕伶歌放下了幔帐,坐在了孙兰月的床榻之上。
“啪啪啪……”
慕伶歌拍了拍手,学着孙兰月的声音,朝着门口唤道:“来人,将她抬到柴房去!”



第7章百倍奉还





随着“孙兰月”的一声令下,门外进来了两个体格壮硕的婆子,将地上的“慕伶歌”抬了起来,走出了孙兰月的房中。
慕伶歌快速的脱下了身上穿着的孙兰月的衣裳,翻过了窗,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
更鼓梆子刚刚敲响了三声。
刘氏胡乱的穿上了渎衣,推了推身边不着寸缕的男子,焦急的唤道:“快起来,都已经三更天了,赶紧走,莫不要让人发现了!”
男子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刘氏,道:“怕什么,那老东西不是去京城了吗?”
“快起来吧,明儿老爷就回来,缓缓乱乱的,莫不要叫人瞧见了!”刘氏嘱咐她的奸夫,随手拉起了男子的渎衣,伺候男子穿上。
男子在刘氏旖旎的娇柔上一捏,淫邪的目光盯着刘氏上下的欣赏着,“啧啧,怎么看都看不够。”
“快走吧。”刘氏依依不舍的将男子推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见四下无人,踮起了脚尖,在男子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噙了一口。
原本,慕伶歌是想躲在暗处,等待着看看刘氏一会见到孙兰月做了自己的替身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可是,慕伶给没有想到,竟然老天会给她一份这么大的厚礼。
慕伶歌唇畔噙着一抹冷笑,看着刘氏关上了房门,记上了心头。
“啊……啊……”
从柴房之中,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孙府。
刚刚回到了房中的刘氏,听见了惨叫声后,脸上蒙上了一层狡黠之色,唇角微勾,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披在了身上。
“吱嘎……”
刘氏推开了房门,正瞧见一个小丫鬟从自己的房门前跑过,刘氏一把抓住了她,还没等小丫鬟站稳身子,刘氏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伶歌!
顿时,刘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慕伶歌看着像是活见鬼一般的刘氏,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眉黛轻凝,对刘氏问道。
“你、你、你怎么会……”
刘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推开了慕伶歌,朝着柴房的方向狂奔而去,刘氏脚下一个不稳,慌乱的,连鞋子都跑掉了。
慕伶歌看着刘氏狼狈的模样,唇畔绽放了一抹宛如罂粟一般的冷笑,阙了阙眸,紧跟着刘氏跑了过去。
“啊……”
柴房外,孙兰月不着寸缕,欺霜赛雪的身上,多处红肿且十分肮脏的手印,一头蓬垢的青丝显示混乱的杂草,身下还汩汩的用着鲜血,像是对赶来的众人诉说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怕是,孙兰月疯了吧,嘴巴里不住的呓语,还不断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高婆子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安抚刘氏跟孙兰月,可却是被刘氏怒极攻心的一巴掌呼到地上!
许是周围的丫鬟、婆子看这一幕幕傻了眼,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片刻过后,刘氏回过了身来,朝着身后的慕伶歌吩咐道:“还不快拉住小姐!”
慕伶歌噙着一抹冷笑,快步上前,狠狠的一脚踩在了高婆子的手指上,咔嚓的一声脆响,顿时,高婆子的手指应声被慕伶歌所踩断!
慕伶歌羽睫低垂,不屑的瞥了高婆子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我早就说过,我会百倍奉还的!”



第8章痛打刘氏





“贱人,今儿看我非打死你不可!”
一回屋,刘氏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放在桌上的茶盏滚落在地,破碎的瓷片迸溅在慕伶歌的身前,慕伶歌挣挣的想要摆脱紧抓着自己的婆子,可弱小的身体,怎么会敌粗实的婆子。
慕伶歌伸出了小手,抓起了瓷片,暮然一挥,噗的一声,眼前婆子的手臂,溅出了一股鲜血,鲜血像是颜料一般,在慕伶歌的身上染上一抹云霞。
“都别过来!”
眼瞧着慕伶歌发了威,丫鬟、婆子皆是愣在了当场,再没一人胆敢上前。
“还反了你了!”刘氏勃然恶喝一声,怒斥着一群丫鬟、婆子,“都愣着干什么!?连一个小丫头都应付不了,懒驴上磨不打不走吗?!”
刘氏的声音将丫鬟、婆子扯回了神,再此朝着慕伶歌冲了过去。
慕伶歌将手中的瓷片握的紧,每每有人上前来,就会被慕伶歌所伤,鲜血染红了慕伶歌的手,灼红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像是绽放着的朵朵红梅,那么刺眼、那么灼目。
眼瞧着像是发了狂的慕伶歌,刘氏惊呼了一声,“快,快去找些男丁来,别让这贱蹄子跑了!”
心里默默算计着时间,慕伶歌冲到了房门口,截住了想要外出的丫鬟,倏然一脚,踢在了丫鬟的肚子上,丫鬟向后栽倒……
一时间,撞来撞去,你推我搡,房间里混乱不堪。
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慕伶歌的唇畔噙着冷笑,道:“哈哈哈,活该,自作自受!”
“哎呦,你这下贱的蹄子,今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刘氏大叫一声,就想要亲自去抓慕伶歌。
慕伶歌潋滟微波,踩着身前的丫鬟、婆子径直来到了刘氏的面前,紧接着,慕伶歌抄起了桌上的茶壶,狠狠的砸在刘氏的头上。
“砰!”
“哗啦!”
房间中哀嚎声不断的丫鬟、婆子,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似乎忘了疼,一个个蜷缩在地上,没有一个敢站起来。
刘氏摇摇晃晃,瑟瑟的伸出了手来,轻轻的摸了摸额头,炙热的鲜血顺着刘氏的额头滑落,刘氏看着手上的鲜血,双唇渐失了血色,“你、你、你敢打我!”
“哼!打你又如何,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慕伶歌做了个鬼脸,像是生怕刘氏还不够生气是的。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刘氏随手抓起了破碎的瓷片,朝着慕伶歌的胸口刺了过去。
慕伶歌唇畔微弯了一抹冷笑,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的同时,慕伶歌用手中的瓷片,将自己的手臂划出了一道骇人的口子,将鲜血抹在了脸上。
慕伶歌闻听了外院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唇畔冷笑更甚,推开的内院的大门,大声的惊呼,道:“来人啊,救命啊!”
随即,慕伶歌转身藏在了门后,门外的张福闻听呼救声,朝着内院一看,正瞧见刘氏满头鲜血,朝着门口跑来,张福上前一把扶住了刘氏,关切的问道:“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自己奸夫的声音,刘氏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指着门口的慕伶歌,声音颤抖的说道:“张福,快,快给我抓住这个贱人,我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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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歌闻听声音,身子故作一软,栽倒在了男人的身前,慕伶歌双手颤抖,抓住了男人的衣角,气若游丝的说道:“老爷,救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茂权眉头紧蹙成川,看着张福怀抱着自己的妻子,一只手还落在胸口上,顿时,双眸之中的怒火燃烧了起来。



第9章火烧孙府





“老、老爷……”慕伶歌颤颤的探出了手,灼红的鲜血沿着慕伶歌的手腕徐徐滑落,染红了孙茂权的衣摆。
孙茂权一把将弱小的慕伶歌给拉了起来,“到底是这么回事?!”
慕伶歌的眼底充满了纯净,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伸出了手来,可是,她的小手,刚刚抓在了半空之中,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来人,快去找郎中来!”
不管怎么说,慕伶歌都是慕府的女儿,平日里,他对刘氏折磨这丫头可以视而不见,因为他不可以得罪大夫人,但,若是他如果能趁机施恩一下这个小丫头,他能够向上爬的机会,日后会不会多一个?毕竟,大夫人留她一命,定会有一日把她接走的。
面对自己的前途和一个人老珠黄的刘氏,他自然很轻易的做出了抉择。
漫过刘氏和张福身边时,孙茂权的双眼泛起了恶寒,深深的剜了两人一眼,连一个字都没有放下。
……
经过包扎,慕伶歌手腕上的血算是止住了,半晌后,老郎中睁开了双眼,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孙茂权,道:“这丫头……”
“白老请直言!”孙茂权作了个揖,道。
“哎,这丫头能活到今天,可真是不容易,老夫先开几服药,先吃着吧。”白郎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
浅薄的月光从诡谲的云层中渗漏下来,慕伶歌欣长的羽睫在惨白的小脸上,留下了一双剪影,羽睫微颤,慕伶歌的口中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夫人,夫人,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看到……”
孙茂权蹙了蹙眉,踱步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想要挺清楚慕伶歌究竟在说着什么,他俯下了身子,侧耳在慕伶歌的唇畔。
“张福、张福、夫人,我什么都没看见……”
汗水,沿着慕伶歌的双侠簌簌而下,干枯的青丝粘连在慕伶歌的脸上,粗糙泛黄的小手抓住床单,反复的转着头。
“咔咔……”
孙茂权闻言,双手紧握成拳,回想今儿亲眼所见,加上受伤了的慕伶歌,就算是傻子,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孙茂权冷哼了一声,“刘氏,你这个贱人,今儿,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孙茂权脸色阴沉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氤氲,盛怒的拂袖而去。
慕伶歌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唇畔微弯,勾起了一抹宛如胜芳之中的罂粟一般,让人炫目、让人上瘾的冷笑。
慕伶歌扯开了掩在身上的被子,轻巧的翻身下了床,推开了房门,跟在了孙茂权的身后,等着看刘氏的下场。
……
刘氏在房中踱来踱走,心中惶惶不安,不知道孙茂权是否能够相信自己编织的谎言,她紧张的回来搓着手,背后,在已经被冷汗所打透。
“砰!”的一声,孙茂权猛的一脚踢开了房门,双眸之中充满了愤怒的杀意。
“老爷,您听妾身解释……”
“啪!”
刘氏的话音未落,孙茂权忽地一巴掌,打在了刘氏的脸上,顿时,刘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一抹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贱人,你还有什么还解释的!”
“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
旋即,刘氏将事情的经过对孙茂权讲述了一遍,可这样的无稽之谈,孙茂权又怎么会相信,“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你那么多的丫鬟、婆子,会抓不住一个体弱多病的小丫头!”
“老爷,妾身可不敢有半点隐瞒……”
“啪!”
“你个贱人,扯谎也不扯个像样点的,这种谎话,诓骗三岁的小孩,怕是都骗不过!”孙茂群的声音极冷,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他猛然上前,一把扯住了刘氏的头发,将匕首抵在了刘氏的脖颈上,“今儿,我就杀了你着不守妇道的贱人!”
“噗嗤!”
孙茂权的话音一落,一股鲜血从刘氏的脖颈上喷了出来,刘氏身子到底,双手捂住了脖颈,双脚反踢在地上,刘氏抽搐了几下,便咽下了她在人世上的最后一口气。
孙茂权看着刘氏的尸体,心头猛然一颤,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刘氏的鲜血,“我、我、我这是干了什么?!”
“啊!”孙茂权大叫了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匕首,疯魔般的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门外,慕伶歌将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唇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冷笑,迈过了门槛走进了刘氏的房中,慕伶歌将刘氏梳头的桂花油倒在了刘氏的床榻上,将烛火点燃,擎在了手上,一双清澈的双眸之中,泛起了丝丝冰冷的杀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慕伶歌所散发的杀意所凝结。
“呼!”
慕伶歌将手中的烛火扔在了床榻上,桂花油加上棉被,顷刻之间野火燎原般的燃烧了起来。
一瞬间,火光冲天……
她冷眼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那片火,却是越演越烈,这屋子的每一个人,都是罪有应得,要不是他们,她怎么会落到满身疮痍被人践踏的地步?
而后,她敛了敛双眸,这只是个开始……
北堂烈,还有慕童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第10章鬼魅老头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到是蛮狠的嘛!”没想到,慕伶歌刚刚踏出了刘氏的房门,就迎头撞进了东陵靖的怀中。
东陵靖挽起了慕伶歌的一缕青丝,把玩在手中,一脸戏虐的说道。
慕伶歌嫌恶的剜了东陵靖一眼,硬生生的扯回了自己的青丝,“你想干什么?!”
“本公子想要带你离开!”慕伶歌倔強的动作,落在东陵靖的眼中,像是一种邀请,他得寸进尺的勾起了慕伶歌的下巴,俯身在慕伶歌的耳畔轻声的说道:“我说过了,我对你很有兴趣。”
“哼!”慕伶歌轻哼了一声,倏然挥手,打开了东陵靖的手,冷冷的说道:“可是我对你没有兴趣!”
话落,慕伶歌漫过了东陵靖,想要离开此地。
东陵靖一把抓住了慕伶歌的手,“本公子感兴趣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狂妄自大!”慕伶歌想要挣脱东陵靖,可她稍稍一用力,扯动了手腕上的伤口,慕伶歌抿了抿双唇,脸色瞬变,“放手!”
“呵呵,我说过了,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陵靖一把揽住了慕伶歌的肩,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慕伶歌的小手不断的推搡着东陵靖,想要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可是,越是这样,东陵靖就越是用力,他唇角上噙着冷笑,猛地一巴掌,拍打在了慕伶歌小小的臀上。
“啪!”
“啊!”
慕伶歌惊叫了一声,瞪大了双眼,一张小脸蒙上了一层宛如云霞般的绯红,“你、你、你竟然敢……”
“嘿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可不介意将你绑了带走!”东陵靖邪笑了一声道。
“你这是光天化日——”
“砰!”
东陵靖一掌打在了慕伶歌的颈上,慕伶歌的双眸一黑,昏厥了过去。
“吁!”
东陵靖扛着慕伶歌,翻身上了一匹骏马,手中的缰绳一勒,策马扬鞭,一骑绝尘而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慕伶歌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不见了那一抹灼目的红,慕伶歌环顾四周,一片广阔茂密的丛林中,已经没有了东陵靖的身影。
“这里是什么地方?!”慕伶歌紧攥双手,星眸中充满了狐疑。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此时,慕伶歌的耳畔传来了阵阵呼救的声音,慕伶歌眯了眯双眸,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映入慕伶歌眼帘之中的,是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老头,一手一个抓着两个少女。
老头似乎也发现了慕伶歌,一双浑浊的老眸,上下的打量着慕伶歌,老头将少女扔在了地上,两个少女还没有来得及逃跑,老头便一掌一个,将两人双双打昏。
老头纵身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慕伶歌的眼前,老头伸出了肮脏的手,捏住了慕伶歌的下颚,将一颗黑褐色的丹药,硬塞进了慕伶歌的口中。
“呕!”
当老头松开了慕伶歌的时候,她立马侧身干呕了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慕伶歌抬眸,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恐惧,对老头怒吼道。
“嘿嘿嘿,”老头咧嘴一笑,呲出了一口黄牙,抬起了手来捻动着粘连在一块的胡须,脚下略显虚浮的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哂笑道:“好东西……”
慕伶歌只是听到了三个字,眼前的事物倏然变得模糊了起来,慕伶歌摇了摇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前就愈发的模糊……
“噗咚!”
慕伶歌缩了一记哆嗦,身子一软,顿时失去了知觉。
……
三天之后,慕伶歌发出了一声犹如梦呓一般的呢喃声,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竟然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当中,身旁,两个女孩蜷缩在一起,身体抖如筛糠一般。
“啧啧啧,你竟然没死!”老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充满了好奇的看向了慕伶歌。
慕伶歌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似的,就算是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众多的疑问盘旋在慕伶歌的脑海中,她阙了阙眸,看着老头打开了笼子,俯身坐在了她的身边。
老头将自己的手腕割破,将黑褐色的血液滴在了慕伶歌的唇上,桀桀怪笑道:“喝下去,不然马上要你死。”
说罢,就粗暴的将那东西灌到了慕伶歌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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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无人之谷





灼烧,辛辣,苦涩、腥甘……
慕伶歌感觉到口中五味杂陈,欣长的羽睫随着她阙着的眸而微微的颤着,她感觉自己的手,恢复了些知觉,手指轻轻的动了动,倏然,慕伶歌的身体像是触电了一般,开始快速的颤抖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了!”老头桀桀一笑,目露精光,仿佛看着一样精美的宝贝一般的看着昏厥之中的慕伶歌。
老头走到了两个少女的身前,狠狠的踢了两脚,恶狠狠的道:“给我伺候好了她,若是有半点差池,就拿你们试药!”
两个女孩连连颤抖,跪在地上,如蒙大赦的向着老头叩首,老头嫌恶的瞪了两个女孩一眼,冷声冷气的说道:“老夫苦心栽培你们这么多年,若是再跑,老夫就斩断你们的双手双脚泡酒喝!”
两个少女瑟瑟的抬起了头,朝着老头频频叩首,“鬼医饶命……鬼医饶命!”
……
是夜,慕伶歌幽幽的清醒了过来,映入慕伶歌眼帘中,是一片霜雪一般的白,白色的幔帐、白色的被褥、白色的衣裳……
“小姐,您醒了!”
一个陌生的少女,站在慕伶歌的床头,唤她为小姐。
慕伶歌凝眉,看向少女,“你是什么人?!”
“奴婢幽兰。”幽兰盈盈欠了欠身,朝着身后的另外一名少女一指,道:“她叫幽梅。”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小姐的话,这里是无人之谷!”
“无人之谷!”慕伶歌蹙了蹙眉,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幽兰将事情的经过跟慕伶歌讲述了一遍,慕伶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脱了刘氏的魔抓,现在,却又入了这无人之谷。
幽兰告诉慕伶歌,将他们抓来的人,名唤鬼不救,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医生,能够在他手中存活下来的几乎寥寥,服下了蛊丸活下来的,怕是只有慕伶歌一个人。
幽兰和幽梅伺候慕伶歌梳洗更衣之后,三人走出了房中,慕伶歌记得那个老头,正是那日自己遇见的那人,慕伶歌倔强的看向了鬼不救,像是一只提高警觉的小母狼一般,“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老夫喜欢!”鬼不救邪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药篓子,转过了身来,看向了慕伶歌,啧声说道:“啧,果真是极品啊,没先到,才堪堪两日,身体就恢复如初了,真是让人惊讶!”
慕伶歌抬起了手来,原本粗糙泛黄的小手,竟然泛着健康的光泽,虽然,她的小手依旧蜡黄,但是,已经不像是原本那般的粗糙,细腻的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不要这样盯着老夫看,不然,老夫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剜了你那漂亮的双眼。”鬼不救阴狠的开口。
幽兰轻轻的拉了拉慕伶歌的衣袖,慕伶歌侧目看了幽兰一眼,幽兰微微的摇了摇头。
慕伶歌眉黛轻凝,羽睫微垂,看着自己的剪影,脑海中唯有想着,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脱,怕死,这无人之谷,要比孙府来得更加的凶险。
诡异的老头,陌生的少女,自己,究竟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深渊……
忽的,鬼不救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丹丸,塞入了慕伶歌的口中,抬起扬起了慕伶歌的下巴,咕噜的一声,慕伶歌将丹丸吞进了腹中。
“噗!”
暮然,慕伶歌的身子一侧,吐出了一大口的黑血来。



第12章绝地反击





这样的日子,反反复复,竟是延续了半年。
每每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鬼不救就会给她服下蛊丸,让她犹如置身于刀山火海,备受煎熬。
但是,这段时间,慕伶歌也清楚的明白了,鬼不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慕伶歌利用每一次清醒的时间,开始研究鬼不救平生所学,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慕伶歌基本将鬼不救的医术,全都牢记于心。
终于,在某个又昏迷醒转的中午,慕伶歌终于按捺不住了。
“鬼不救出去几个时辰了?”慕伶歌翻看着手中的古书卷,对幽兰轻声的问道。
“已经两个时辰了。”
“这么说,还有一个时辰他就要回来了!”慕伶歌将手中的古书卷合上,唇畔挑了一抹冷笑,道:“我带你们走如何?!”
“噗咚!”
闻言,幽兰和幽梅双双的跪倒在慕伶歌的身前,声音颤抖着道:“小姐,这可玩玩使不得,若是让鬼不救发现的话,非要了咱们的命不可!”
“哼!”
慕伶歌噙着一抹冷笑,徒然冷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们想要一辈子在他的折磨下生活?他死,我们死,你们选一个?”
“这……”
两人想了半晌,与其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狱里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奋力反抗,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沉吟了半晌,两人重重的颔了颔首:“一切听姑娘!”
……
是夜,鬼不救醉醺醺的回到了药庐中,刚刚推开了房门,鬼不救倏然皱眉,一股混杂着药草味的血腥气,传入了他的鼻中。
鬼不救从腰间抽出了匕首,抱着警惕的朝着药庐走去。
“吱嘎!”
鬼不救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了血泊之中的慕伶歌!
不可以!他半年的心血,怎么可以这样没了!情急之下,他也没空闲去注意,今天燃的香有不对劲。
“噗嗤!”
“啊……贱人……你……”鬼不救刚扶起慕伶歌,却见一把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要害!
鬼不救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看着慕伶歌。
“噗!”
慕伶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把将匕首抽了出来,鲜血溅在了慕伶歌欺霜胜雪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宛如来自修罗炼狱之中的鬼魅一般。
鬼不救捂住了胸口,噔噔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要杀了你!”
随着他一声刺耳的嘶吼声,鬼不救身影宛如鬼魅,身后拖着长长的虚影,霎时出现在了慕伶歌的身后,他一把抓住了慕伶歌的头发,手中的匕首,朝着慕伶歌的脖颈割了过去。
“锵!”的一声脆响。
“你倒是来啊,现在你还有力气走到我这来么?”慕伶歌凉凉道。
“你,你们这些贱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鬼不救的身子忽然软了下去。
“你们还等什么,有冤报怨,有仇报仇。”
慕伶歌的话音一落,幽兰和幽梅倏然冲进了房中,幽兰跟了鬼不救这么多年,早已经在鬼不救魔鬼般的训练下,成就了不凡的身手,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擎着一把小镰刀,猛的朝着鬼不救砍了过去!
鬼不救强撑着,翻身一脚,正中了幽兰的胸口,幽兰向后倒退两步,口中泛过一丝腥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幽梅看准了时机,冲身上前,双手牢牢的扼住了鬼不救的双臂,“杀了他!”
她大吼之声刚落,鬼不救反手抓住了她一头墨染般的青丝,朝着慕伶歌的身上,扔了过去。
“砰!”
慕伶歌被幽梅砸个正着,呛啷一声,慕伶歌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鬼不救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扯下了一段衣襟,缠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目光之中带着森然的杀意,怒视着这次造反的主谋,慕伶歌。
“你们以为,燃起迷魂香,就真能制服我?小贱人们!”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过来的鬼不救,慕伶歌感觉他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的心头之上。
鬼不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一双眸子,像是凶恶的猛兽,锁定猎物一般的剜着慕伶歌,鬼不救抬起了匕首,放在了唇边,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匕首上的鲜血:“贱人,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啊……咳咳……”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慕伶歌没了匕首护身,丝毫没有应变的时间,难道鬼不救真的是个怪物,这样都能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噗!”
就在这个时候,缓缓闭上双眼的慕伶歌,忽然感觉到脖颈一松,她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慕伶歌用力的吸着新鲜的空气,一直到慕伶歌感觉到空气充满了整个肺部。
“咳咳咳……”
慕伶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眸,正瞧见了幽兰手持着匕首,身体瑟瑟发抖,眼眸之中甚是慌乱。
“啊!”
幽兰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慕伶歌捂着自己的脖颈,踉跄的站起了身来,“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我们不就是为了保命,才会动杀机的么。”
“小姐……”幽兰抿了抿颤抖的双唇,扑进了慕伶歌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不怕,有我在,你们今后跟着我,我定然不亏待你们。”



第13章庶女归来





一辆平常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驾车的是一个眉目清秀宛如女子般的少年,他嘴角带着浅笑,驾着马车,平稳的朝前行驶。
马车内,身着一袭月牙白长衫做侍女打扮的少女,双唇微启动,轻声道:“小姐再有个把个时辰,咱们就到京城了。”
“嗯。”一道宛如细雨轻打窗沿般的清脆声,徐徐的飘进了少女耳廓中,那声音极好听,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车内布置的极为舒适,各色物品精致齐全,一名少女斜依在绣着海棠的软枕上看着一卷书册,少女以白纱遮面,羽睫欣长,在宛如羊脂玉的脸上留下两道剪影,看上去像是不沾凡尘的仙子。
少女羽睫微颤,缓睁双眸,“幽兰,给慕府送去消息了吗?”
“回小姐,已经送去了。”幽兰一边整理放在一旁的书册,一边轻声的说道:“可是,小姐,老爷和大夫人谁也没给回话。”
少女唇畔微勾,阙了阙眼眸,她正是已经失踪了大半年之久的慕伶歌。
“我本就是不受重视的庶出,知道我要回去,他们还能回什么话?”
“小姐这次回去,一定会让他们惊喜连连!”
“呵呵。”慕伶歌提唇浅笑,淡淡的说道:“怕是到时候,会是惊大过喜吧!”
……
“吁!”
半晌过后,驾驶马车女扮男装的幽梅勒了手中的缰绳,停下了马车,挑开了帘子,轻声道:“小姐,咱们到了。”
慕伶歌颔了颔首,面纱下的唇畔噙着一抹冷笑,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慕伶歌又回来了,我会将我所失去的,一样一样讨回来,让践踏过我的人,一个一个付出血的代价!
“你们是何人?相府门前禁制马车逗留!”站在朱门旁的护卫,立即上前呵斥。
慕伶歌唇畔冷笑愈发浓郁,心中暗忖,大夫人张云娴可不会用此愚蠢的手段,还不知道,在背后所指示两个护卫的人,究竟是何人!?
“大胆奴才,竟然敢在小姐的面前放肆!”幽兰脸色一寒,嗔怒的道。
一名护卫冷笑了一声,挡在幽兰身前,“咱们相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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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小姐,而且今儿小姐设宴就在府中,从未外出过,不知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斗胆冒充咱们相府小姐!”
“就是,快速速下车,让咱们瞧瞧!”另一护卫帮腔道。
倏然,紧闭的轿帘,缓缓的打开,幽兰先行下了马车,将脚蹬放了下来,恭敬的将一名身穿一袭素白,裙裳娟绣着朵朵闲云的少女请了下来。
素手扯动了裙幅,裙摆处绣着的朵朵祥云盈盈的晃动着,远看上去,慕伶歌宛如置身于云朵之上。
慕伶歌抬头望去,两名满脸横肉的护卫,正上下的打量着自己。
慕伶歌将两人瑟缩的目光收入了眼中,潋滟微波,脸上古井无波,不惊一丝波澜。
说话的护卫,心中一寒,只是对上了慕伶歌的双眸,自己的背后竟然汗毛战栗,一股冰冷的寒意,将自己包围。
他先前便知道,相府的二小姐今儿会回到府中,二少爷慕康辉下了命令,让这位二小姐出个丑,可是,他却忽略了,即便不受重视,慕伶歌也始终是主子。
“先前派了信给父亲和大娘,大娘向来思虑周全,想必,大娘跟姐姐特地今天设宴,也应该是因为接到了我的信而早有安排的吧。”
慕伶歌勾唇浅笑,话已至此,若是护卫再不让自己进门,怕是到时候,外人定会怪罪大娘安排不周了。
“什么信,咱们可从来没有接到过什么命令,你们几人分明是有意前来相府招摇撞骗,来人,将这几个人拿下,杖责三十!”
话音一落,立即从相府中冲出了四个护卫,一个个目露凶光,将慕伶歌主仆三人团团围住。



第14章断其双腕





“哼!”护卫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碎了一口,道:“怕了吧!”
慕伶歌潋滟微波,唇畔上的冷笑更甚,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四个护卫,朱唇微张,淡淡的说道:“幽兰,下手别太重。”
幽兰颔了颔首,轻声应道:“是。”
眼瞧着护卫手中的长棍朝着慕伶歌肩上落下,幽兰的侧身一闪,倏然出手,一把擒住了护卫的手腕。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犹如杀猪般的哀嚎声响彻而起。
慕伶歌宛如老僧入定一般,抬起了手来,轻抚云鬓之上的朱钗,晃动的流苏闪着耀眼的华光。
敢和自己的主子动手,这双手不要也罢!
幽兰如法炮制,接二连三的将慕府的看门护卫手腕尽断。
“砰!”
幽兰猛然一脚,踢在了后来居上的一个护卫身上,顿时,那护卫宛如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躲在了门后的李婆子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婆子抬头,正迎着慕伶歌的双眸,看着似笑非笑的慕伶歌盯着自己,李婆子麻利的站起了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迈着碎步走了出来。
“大胆,你们几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拦截二小姐!”李婆子跑到了慕伶歌的身前,带着歉意的说道:“老奴见过二小姐,二小姐离家也有两年的光景,这些下人都是新来的,不认识二小姐,得罪了二小姐,还希望二小姐见谅。”
慕伶歌眼眸轻抬,淡淡的说道:“狗仗人势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
闻言,李婆子的脸色一怔,低垂的眸子闪烁了一抹狡黠之色,“二小姐,夫人已经命人打扫了别苑,二小姐安心住下便是。”
慕伶歌盯着李婆子,嘴角上扬,双眸纯净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是,眼底却冲那了寒意,这婆子可是张云娴的得力助手,心肠歹毒堪比蛇蝎,也正是李婆子出的主意,让张云娴划花了自己的脸。
刚刚回府,想要收拾她也不急于一时,毕竟初来乍到,有些事,要好好的盘算盘算才是。
慕伶歌眉黛一凝,轻笑了一声,目光轻瞟了幽兰一眼,道:“有劳大娘了,幽兰拿上行礼,进府。”
“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快把侧门打开,让二小进门。”李婆子剜了一旁的护卫一眼,冷声冷气的说道。
侧门!这是要给自己难堪啊!
幽兰深深的剜了李婆子一眼,冷冷的呵道:“我们家小姐乃是丞相爷的亲生女儿,和大小姐本无两样,为何大小姐走得了正门,我们家小姐却要走侧门?”
幽兰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撞了李婆子一下,站在台阶上的李婆子身子一个不稳,一个踉跄滚了下去。
慕伶歌回过了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婆子,侧目看了幽兰一眼,淡淡的说道:“下手也没有分寸,怎么说李妈妈也是大娘的陪嫁,身份自然也要高贵些,还不快将李妈妈扶起来。”
“是。”幽兰应了一声,拎着两个箱子迈下了台阶。
慕伶歌朝着幽兰打了个眼色,幽兰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量手中的箱子,压在了李婆子的手指上。
“哎呦!”
李婆子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从箱子下面将手给抽了回来,红肿的手指擦破了皮儿,李婆子不断的朝着手指吹着气。
慕伶歌莲步微摇,走到了李婆子的身前,轻声的问道:“李妈妈,你还好吧?!”
李婆子的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苦笑,道:“无妨、无妨,老奴谢过二小姐关心。”
“哼!”慕伶歌轻哼了一声,盈盈晃动朱钗流苏刺痛了李婆子的双眸,“李妈妈,现在我能从正门走了吗?!”



第15章好久不见





“都吵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妇人缓缓走出,身穿月牙白和浅粉色交杂的委地云锦长裙,裙摆和袖口金丝滚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妇人肤如凝脂,眉黛如墨画,若是不说,他人绝不会联想到,她就是相府的大夫人,张云娴张氏。
再次看到张氏这张脸,慕伶歌水袖中的双手不由紧握,欣长的指甲嵌入掌心,一股浓浓的恨意涌上心头,周身血液反复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可面上,却云淡风轻,努力笑靥如花。
慕伶歌莲步微摇,径直走到了张氏的身前,盈身一福,道:“慕伶歌给大娘请安。”
“快起来,早前接信儿,说是你今儿到府,昨儿就差人给你收拾别苑,本想着派人到城门外接你呢,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张氏莞尔浅笑,举步上前,扶起了慕伶歌,侧目瞥了李婆子一眼,问道:“我正巧经过,听着吵闹,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夫人……”李婆子语塞,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张氏趁着慕伶歌不注意,凤眸微眯,深深的剜了李婆子一眼,目光瞟落慕伶歌,莞尔道:“两年的时间没见,伶歌出落的更加脱俗,哦,对了,你姐姐在兰苑准备着,想要给你接风,咱们也别在外边站着里,可别让你姐姐等着了。”
慕伶歌面纱下的唇畔扯出一抹冷笑,眉黛微凝,一双星眸之中泛起了一丝寒意,她阙了阙眸,轻笑道:“如此甚好!!”
……
兰苑,专为后院女眷而设,与朝中重臣女眷来往之地,正如其名,种满了慕童颜喜爱的兰花。
张氏在为了不落人口舌,在人前对慕伶歌的态度十分的友善,看上去,就像是久违谋面的母女,可慕伶歌知道,在张氏那人畜无害的面容下,有着一颗宛如蛇蝎的心肠!
跨过了门槛,慕伶歌正瞧着慕童谣坐在主位之上,她较好的容颜,盼睐而倾城,墨染般的青丝挽着云髻,簪着一枚嵌着闪着华光的明珠。
慕伶歌羽睫微垂,盈盈的站起了身子,径直的朝着慕童谣走去,张氏宠溺挽起了慕童谣的手,笑道:“两年没见,来,童谣,快来见见你妹妹。”
慕伶歌她凝眸细看,心中的恨意宛如江河般翻腾,夺夫、剜心、杀子……让她的心扯着撕裂般的疼,这张脸,就是让她堕入万劫不复,她终生难忘!
“呵呵。”慕伶歌莞尔浅笑,目光灼灼的看着慕童谣,“姐姐,好久不见!”
“早先就听母亲说,妹妹要回来,姐姐特意给你接风洗尘。”慕童谣的笑容纯洁,宛如洁白的莲花,不沾任何的风尘。
张氏唇畔微弯,心生辱意,想着她没见过世面,若是,言语上没了规矩,自己也好回了老爷,好好给这丫头点颜色瞧瞧。
“伶歌,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尚书府的嫡小姐、李侍郎家的嫡小姐……”说话间,张氏特意将“嫡”字的音调拖长,侧目用余光瞥了一眼慕伶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似乎,在等着慕伶歌因羞愧而胆怯。
慕伶歌莲步微摇,朝着面前的各家千金盈了盈身,莞尔道:“慕伶歌见过各位姐姐。”
“原来相府还有一个二小姐,我们竟然都不知道。”李侍郎千金瞥了一眼慕伶歌,瞧她装扮朴素,轻声道:“怎么二小姐,竟以素钗挽发呢?”
慕伶歌莞尔,抬手轻抚发钗的流苏,“我自幼体弱,得父亲和大娘的疼爱,命人带着我四处寻医问医,故而甚少回府。”说着,慕伶歌拿下了云髻之上的发钗,笑道:“这是蝶雅轩的紫玉钗,虽然样式普通了些,但却也难得,若是李小姐不嫌弃,就当是见面礼了。”
话落,慕伶歌将紫玉钗放入了李小姐的手中,盈盈的紫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一瞧便是少有的好东西,李小姐抿了抿唇,断定了自己走了眼,对其爱不释手。
张氏见她古井无波和谈笑风生的模样,张氏眯了眯双眸……
本以为,想让她从言谈上出丑于人前,算是自己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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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送惊非喜





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张氏又看着慕伶歌脸带面纱,再瞧瞧自己女儿宛如九天之上仙子的模样,嘴角之上勾起了一抹冷笑。
遥想昔日,自己用发簪划花了她和她那下贱的娘九分相似的脸蛋,微眯了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随即笑道:“伶歌啊,虽然你刚从外面回来,可咱们慕府可是有规矩的,怎么能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说着,张氏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慕童谣,立马,慕童谣帮腔,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道:“就是的,妹妹,怎么说以面纱遮着脸,都是不礼貌的,可莫要让外人说咱们相府没有规矩呐。”
慕伶歌轻哼了一声,慕相才朝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没有规矩,怕是这些外人,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左不过是因为,她们想让自己丑陋的容颜暴漏在人前,好以供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取乐。
“哎呦,我差点忘记了,妹妹曾经在小的时候不小心刮花了脸,这么多年怕是伤疤未愈,若是吓着了在场的姐妹,可就不好了,娘,还是算了,就让妹妹带着面纱吧。”
慕童谣抬手轻抚娇容,冷眸却是轻瞥了慕伶歌一眼,似乎关心,但却让慕伶歌冷笑起来。
张氏颔了颔首,眉黛微微地一凝,拉起了慕伶歌的手,“你瞧瞧娘这记性,若不是你姐姐提醒,怕都不记得这茬了,是娘的不是。”
听着两人的话,一众千金小姐交头接耳,纷纷地朝着慕伶歌投去了不屑的目光。
“还以为这二小姐和大小姐一样,有着盼来倾城之容,可没想到,竟然是丑女!”
“难怪会送出府,原来是怕相府丢人。”
“哼!我瞧着也是。”
……
一道道的尖锐的声音像是猫抓瓷盘般让人不舒坦,可慕伶歌面纱下的唇角,却始终微微上扬,仿佛置之不理似的。
慕童谣微微挑了挑眉,扬起了高傲的下巴,突然一个回身,金丝线绣着凤仙花的衣袖,卷起了慕伶歌的面纱,稍稍暗用了力气——
慕伶歌的面纱竟是被扯了下来!
场中一片寂静,真落可闻,场中的一众千金,齐齐的将目光投向了慕伶歌。
“这……”李侍郎的千金愣了神。
她手擎着紫玉钗,错愕的看着慕伶歌的娇颜,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肤色,透着晶莹的光泽,让她不由得低垂下了睫眸,自己方才嘲笑慕伶歌装扮,觉着自惭形秽,可现下,面纱坠落,更是让她觉得无地可容,若是有个地缝,自己都恨不能钻进去。
“瞧着二小姐脸上白净如玉,怎么说脸上有疤痕?!”
“这二小姐的容貌,可大小姐可一争高低了。”
“我瞧着,这二小姐比之大小姐,更多了一丝娇俏之色!”
慕童谣原想听着道道嘲讽声,可耳畔却听到了一声声的赞美!
她微微蹙了蹙眉,侧目看向了慕伶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本想着以此羞辱慕伶歌,可没想到……
慕童谣错愕的目光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简直不可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样震惊的还有张氏,嘲讽的冷笑,也瞬间凝固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竟然没有一丝的伤痕,和她的母亲眉眼处相似,张氏眉黛深凝,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似的。
瞧着张氏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的脸色,唇畔浅勾,抬起了素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冷笑道:“大娘怎么这般看着女儿,莫不是女儿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没、没有!”张氏语塞,水袖中的双手攥得咔咔作响,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怒意,恨不能当场将慕伶歌生吞活剥了似的!



第17章宽衣解带





面儿上,张氏却硬逼着自己维持和蔼的笑:“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在这儿,怕是你们不方便说话,我便现行离开,童谣、月瑶,你们好好和伶歌聊聊。”
“恭送母亲。”
慕伶歌行礼,落落大方的模样,又是赢得了众千金的一致好评。
可谁能知道,这身皮囊,是她半年时间炼狱中重新锤炼的?
……
“呦,这便是我两年未见的表妹吗?!”待到张氏离去的时候,一道略带刺耳的声音,悠悠的传入慕伶歌的耳中。
顺着声音瞧了过去,正是相府的表小姐,张月瑶。
张月瑶容颜出众,肤如凝脂,眼角眉梢和张氏到时有几分相似,迎着慕伶歌的目光,她的眸中充满了不屑,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表妹,不记得我这个表姐了吗?!”
“呵呵,”慕伶歌轻笑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张月瑶,“我怎么会忘记呢,我的好表姐!”
慕伶歌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欣长的指甲嵌入掌心中,传来隐隐的痛楚,前世,自己对这位好表姐,可是记忆犹新,若不是她提议让张氏将自己送往孙家,自己又怎么会没了半条命?
思及此,慕伶歌莞尔,径直走到了张月瑶的身前,轻声说道:“已经两年时间没有见过表姐了,不知道表姐近来过的可好?”
张月瑶眉黛一瞥,冷声冷气的说道:“那是自然,总比在孙家过的好。”
“呵呵。”慕伶歌袖中的双手握的更紧,脸上却带着一抹浅笑,“表姐说的是,不过,孙家待我也是不错。”
“要是那样就最好了。”张月瑶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抬手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耳后。
慕童谣见慕伶歌不疼不痒的样子,羽睫低垂,抿了抿双唇,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侧首轻瞥了一眼张月瑶,轻轻的打了个眼色。
张月瑶扬起了下巴,朝着慕童谣点了点头,紧接着,她莲步微摇,走到了慕伶歌的身前,袖中素手紧握着一个纸包,用指甲戳出了个窟窿……
慕伶歌侧目瞧见走上前来的张月瑶,唇畔微弯了一抹冷笑,手上稍稍一用力,脚步微摇,侧身让慕童谣掩住了自己的身子。
张月瑶见状,眯了眯眼,朝着慕童谣打了个眼色。
慕童谣微微颔首,刚愈别过身来,忽然,感觉慕伶歌的手上加大了力道,顿时,脚踝一崴,身子一个不稳,朝着迎面而来的张月瑶撞了过去!
“啊!”
慕童谣惊呼了一声,双手向前一推,直接将张月瑶推倒,张月瑶手中的痒粉顿时扬了起来。
慕伶歌向后倒退了两步,眼瞧着,白色的粉末洒在了慕童谣和张月瑶的身上。
“哎呦!”
张月瑶惊呼了一声,倏然感觉到身上宛如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奇痒难忍。
而慕童谣亦是如此,慕童谣的脸色微微一变,趁人不备,一脚踢在了张月瑶的小腹上,故作口型“废物”,深深的剜了张月瑶一眼。
“姐姐,表姐,你们没事吧。”慕伶歌径直走到了两人的身前,一脚踩在了张月瑶的裙幅上,俯身对两人问道。
丫鬟见两人摔倒,急忙的冲上前来,将两人搀扶了起来。
慕童谣手上奇痒,伸出了素手,不停的挠着,“快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是。”丫鬟应了一声,立即的朝着后宅走了过去。
慕童谣转身,装作无恙,对一众达官的千金说道:“我有些不适,咱们今儿就聚到此吧,浅月,替我送客。”
“撕拉!”的一声。
就在张月瑶想要跟着慕童谣离开的时候,忽地,从身上的裙幅上传来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
慕伶歌上前佯装帮着张月瑶遮身,实则伸出轻轻的解开了她的腰封,张月瑶本就浑身奇痒,加上裙幅破损,脸色异常难看,眼瞧着外府人来人往的,自己怎能让人瞧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当即,张月瑶迈大了步子,就要离开,可她不知,她的腰封依然让慕伶歌做了手脚,当她朝前迈着碎步逃窜之时间,腰封顷刻崩开,裙裳顷刻脱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外府小斯刚要进来,正瞧见张月瑶衣衫渐落,裙幅破损的模样,顿时,瞪大了双眼,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雪肌外露的张月瑶看去。



第18章祖母白氏





慕童谣觉着张月瑶丢人,让丫鬟随便扯了件衣裳送回了别苑,一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
张月瑶在漫过了慕伶歌身边的时候,目光呆滞,慕伶歌看的唇畔微微上扬。
慕伶歌也随着众人离开了兰苑。
闺房之中,慕童谣看着红肿的手,一张精美如同天仙一般的脸孔,变得扭曲,像是来自地狱之中的魔鬼。
踏出了浴桶,身上的痒算是止了,可心头的恨,却事久久不散。
浅月马上给她送上了好几套衣裳供挑选。
“啪!”
没想到看了之后,慕童谣猛的一巴掌,打在了浅月的脸上!
一双狭长的眸子之中泛起了凛凛的寒光:“谁让你给我拿这件衣裳的,本小姐不是说过,蓝色不衬我的肤色嘛!”
“噗咚!”
浅月跪下了身来,双眸之中漫过了水色,“奴婢知错了,请小姐息怒。”
“还不滚下去。”慕童谣踢了一脚浅月,冷冷的说道。
“是。”浅月手中擎着衣裳,猫着身子想要退出门外。
“回来!”慕童谣叫回了浅月,潋滟微波,扯过了披巾掩住了自己的身子,踱步走到了浅月的身前,道:“这件衣裳……”
说着,慕童谣轻轻的抚了抚那件蓝丝云锦绣着朵朵绽放之中的杏花的裙裳,蹙了蹙眉,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件衣裳,什么时候裁制的?”
“回小姐,上个月,尚书府送来的云锦时所裁制的。”浅月回道。
“哼!”慕童谣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自从那小贱人她娘殁了之后,咱们慕府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杏花了,这么小家子气的花色,也只有小家子气的人才喜欢,把这件衣裳给那小贱人送去。”
慕童谣顿了顿,唇角之上的冷笑更甚,“就说是给她在父亲寿宴上穿的。”
“是。”
寒月居中,幽梅擎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华美的裙裳,幽兰侧目,瞧想了又梅,道:“哪来的这么漂亮的衣裳?!”
“是大小姐的丫头浅月送来的。”幽梅蹙着眉回道。
听闻了幽梅的声音,房中的慕伶歌走了出来,正瞧见她手中的裙裳,脸色倏然一变,“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是方才。”
慕伶歌踱步走到了幽梅的身前,伸出了手来,轻轻的抚着裙裳之上的杏花,一双星眸之中泛起了一丝水色。
“小姐,您怎么了?!”幽兰上前,拿出了帕子递给了慕伶歌道。
慕伶歌接过了帕子,轻擦了眼眸中的泪,轻叹了一声,道:“这是我娘亲最喜欢的花色,想来,她是想让我在父亲的寿宴当天穿吧。”
幽梅颔了颔首,道:“浅月也是这么说的。”
“哼!”慕伶歌快速收拾了情绪,冷哼了一声,眉黛微挑,双眸之中的寒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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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看来,她是想要在这件裙裳上做文章了!”
看着窗外正值黄昏,慕伶歌踱步走到了窗前,瞧了瞧窗外的天色,唇畔勾起了一抹浅笑,道:“这会子,应该去给祖母请晚安。”
……
早年,白氏身染顽疾,经过宫中御医诊治,方才捡回了一条命了,至此,白氏一直在慕府的一处别苑之中修养,除了每日请安,慕伶歌也甚少见这位祖母,更何况,白氏一项不喜娘亲的出身,对自己也同样的厌恶。
现在想来,当初若不是自己要嫁给北堂烈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派人将自己从孙家接回来。
柏松苑外,伺候白氏的周婆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慕伶歌。
慕伶歌提唇冷笑,前世,自己乖乖的听从大娘的话,回到别苑中休息,惨遭白氏一顿修理,如今看来,大娘搬弄是非的功夫可见一斑。
“两年光景没见着二小姐,二小姐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周婆子上前,朝着慕伶歌欠身道。
慕伶歌将周婆子搀扶了起来,莞尔道:“周嬷嬷,我一直没能侍奉祖母左右,有劳周嬷嬷费心了。”
“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说着,周婆子将慕伶歌引入了房中,“二小姐,请。”
“老夫人,您瞧瞧谁来了。”
挑开了帘子,慕伶歌折纤腰以微步,走进了正厅中,淡淡的檀香,夹杂着丝丝的果香,传入鼻端当中,美眸淡淡一扫,挑起了裙幅,跪身下来,“伶歌见过祖母,母亲。”
主位上正襟危坐的白氏,瞧着跪在身前,一袭素白裙裳,肤色胜雪,美眸盼兮,长眉入鬓,精巧的琼鼻下,一双明艳的朱唇。
白氏虽然听说慕伶歌容貌有变,却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竟是和慕童谣不分上下。
白氏对慕伶歌招了招手,慈祥的笑着说道:“来,到祖母身前来,让祖母瞧瞧。”



第19章一壶好茶





慕童谣站在白氏的身侧,较好的容颜,盼睐而倾城,墨染般的青丝挽着云髻,簪着一枚嵌着闪着华光的明珠。
“妹妹,今儿在宴会上出了些事情,都没来得急和妹妹话话家常,听母亲说,妹妹身染顽疾,外出治病,现在看来,妹妹的病是痊愈了,也不知道是何妨的郎中,竟然有如此的医术。”慕童谣淡然一笑,眼底充满了纯净,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她言语之中满是关切,上演了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若是不了解的人,定然会认为,这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当初,自己也不是因为她这样的面目,将自己一口一口所啃噬。
慕伶歌莞尔一笑,轻声道:“之前生怕父亲和大娘担心,所以在信中没有提及此事,现下想来,的确是我的不是,让姐姐担忧了。”
“人没事就好,如今妹妹回来了,我欣喜的紧,多年未见,妹妹可要多和我走动走动。”揉了一抹软刀,慕童谣像是没有察觉似的。
白氏瞥了两人一眼,一双浑浊的老眸弯成了弦月,“伶歌丫头,才刚刚回来,你们姐妹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亲近,带她到一旁歇着吧。”
“是。”慕童谣故作亲密,挽起了慕伶歌的手,带她走到向了椅旁。
忽地,慕伶歌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推力,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倒!
就在此时,上茶的丫头,手中擎着热茶,漫过了慕伶歌,原本,她只要向后倒退一步,便可以躲开慕伶歌,可是,她像是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竟是任由着慕伶歌撞向了她!
“砰!”
“啊!”
丫鬟惊叫了一声,眼见手中的一壶滚烫的热茶,就要朝着慕伶歌的头上倒下去,这刚刚烧开的水,若是浇在慕伶歌的脸上,非得脱了一层皮不可!
间不容发之际,一旁的幽兰眼疾手快,一把扯下了蒙改在紫檀木桌上的围布,素手一甩,围布宛如瀑布一般,绕住了掉落之中的茶壶!
“啪!”的一声脆响,幽兰将茶壶一甩,摔落在地,青瓷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慕童谣立即的俯身将慕伶歌搀扶了起来,素手在慕伶歌的身上反复的检查着,急声问道:“妹妹可有烫着,你这丫头,怎么端茶的,险些烫到妹妹了!”
“这也不能赖着她,是我不小心,差点摔倒,才会撞到了她……”
慕伶歌的话音未落,张云娴站了起来,朝着白氏屈膝,羽睫低垂给白氏赔着歉,道:“好在伶歌的丫头有些身手,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都是儿媳的错,没有调教好下人,还请母亲莫要见怪,回头我定罚这丫头不可。”
“既然是你的丫头做错了事,拉出去打一顿板子赶出府便是了。”白氏虽然不喜慕伶歌,但,当她瞧见慕伶歌的变化之时,便觉着,这丫头现在的容貌,定然能成为儿子在官场上的助力,不可跟过去一般了。
白氏蹙了蹙眉,目光略带柔和的看向了慕伶歌,道:“府中大小,都是你大娘搭理的,你刚刚回府,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大娘便是,怎么说,你也是慕府的二小姐,身份自然不一般。”
白氏是在给张云娴脸子看,昔日,慕伶歌相貌丑陋,京城中的达官显贵哪有一个能够瞧的入眼的,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而张云娴却依然不知道收敛,当真不识大体!
福身的张云娴脸色阴沉了下来,宛如笼罩了一层阴雾,她余光微瞥了慕伶歌一眼,目光之中泛起了一抹嫌恶的恨意,她恭敬的对白氏福了福身,道:“儿媳自当会好好照顾伶歌的。”
“嗯。”白氏颔了颔首,看向了慕伶歌,道:“你刚刚回府,这会子怕是也累了,早些回房歇着吧。”
“是,祖母。”慕伶歌欠了欠身,应声道。
出了柏松苑,幽兰踱步上前,在慕伶歌的耳畔轻声的说道:“小姐,方才……”
慕伶歌摇了摇头,朝着身后走来的慕童谣看了过去。
慕童谣莲步微摇,追了出来,“妹妹,方才吓着了吧。”
“呵呵,我到是还好,怕是姐姐应该是吓坏了,光站在一旁,连拉我,都没拉上一把!”慕伶歌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瞥了慕童谣一眼。
慕童谣以帕掩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是、是啊……妹妹受了惊吓,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伶歌莞尔,道:“姐姐也累了,早些休息。”
说完了之后,慕伶歌转身离去,慕童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一双凤眸微微一眯,自言自语道:“休息,怕是今晚你可休息不了!”



第20章张氏发难





寒月居,张氏安排给慕伶歌的住处。
李婆子等在这里,还未离开,偷偷的打量着慕伶歌的神色,却见她古井无波,暗忖半晌才道:“原本,夫人是安排二小姐住香兰苑的,可是,想着表小姐经常来咱们府中,加上老爷进来要准备寿宴,人手方面……”
“知道了。”慕伶歌轻声道:“幽兰,送李妈妈出去吧。”
待得李婆子离去之后,幽兰动作极轻柔的帮着慕伶歌梳着一头泼墨般的青丝,幽梅则擎着一面铜镜,让慕伶歌卸下发簪。
“小姐,这寒月居……”
“你也瞧出来了。”慕伶歌侧过头来,对幽梅说道。
幽梅颔首,蹙了蹙眉,道:“瞧着小姐的别苑大的很,可是,却不是一个好居所,寒月居院子宽敞,可却和外院男子的居所离着近,莫不会,半夜有人爬进院中,诋毁了小姐的清白吧?!”
幽兰轻咳了一声,白了幽梅一眼,“就你多嘴。”
幽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呵呵。”慕伶歌的双唇勾起了一抹浅笑,拿起了一支紫玉簪,簪在了云髻之上,“大娘给出了这么大的别苑,在外人看来,定然不会说刻薄我这个庶女,而与外府相连,怕是也不会让我安生。”
沙沙沙……
忽地,慕伶歌的耳畔传来一阵声响,不由得,慕伶歌蹙了蹙眉,做了禁声的手势,慕伶歌扯了裙幅,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口,顺着门缝看去,一名外府小斯偷偷摸摸的潜进了寒月居。
慕伶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轻声道:“看来,这就是大娘给我安排寒月居的用心了。”说着,慕伶歌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道:“可别让大娘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听着一声开门声,那名小斯顿时一愣,他按照大夫人的指示,深夜潜入寒月居,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哼!”慕伶歌抬起了素手,轻轻的挽起了一缕青丝,别在了自己的耳后,冷声道:“没想到,大娘竟然会找来这么蠢顿的人来。”
“幽兰、幽梅,手下别留情!”慕伶歌冷冷的瞥了那小斯一眼,轻轻的一挥手,对身后的幽兰吩咐道。
幽兰得令,立即的冲上前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名小斯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慕伶歌径直的走到了小斯的身前,冷哼了一声,侧目看向了幽兰,吩咐道:“把他给我扔到张月瑶的别苑中,我到是要看看,她这出好戏要如何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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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6 

幽兰颔首,一把将小斯拎了起来,纵身一跃起,跳上了屋顶,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寒月居。
慕伶歌刚愈转身回房间,门口传来了阵阵的叩门声。
“哼!”慕伶歌轻哼了一声,她朝幽梅看一眼,轻声道:“去开门。”
“吱嘎!”
寒月居的大门被推开,张云娴带着一行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还没等慕伶歌开口,张云娴猛然一挥手,吩咐道:“将慕伶歌给我绑了,待到明日交给老爷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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