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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爱:到底什么是真爱?怎样才能得到真爱?你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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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爱》作者:神的小花(完结)
来源:榕树下小说网授权本站发布

文案简介:
爱曾经在她身边,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她被爱人抛弃;她不懂什么是爱了。当爱再次来临,她不敢接受。当她想明白了决定去接受时,爱人却离开了人世,她伤心欲绝。
她被误解是**,因为她背叛了爱情,在众人的异样的阳光中她郁郁而终。多年后,当他也死去后,大家才知道,当初只是为了保护他,她才选择了隐瞒真相。
他曾经爱过她,只是因为她失去了贞操,他便离开了。但他立刻就后悔了,为了补偿她,他放弃了自由。
为了爱,他们都失去很多东西,可最终爱人都不在身边。
到底什么是真爱?怎样才能得到真爱?你懂吗?

作品标签: 爱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 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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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爱
  夜,其实并不很黑,呆久了,习惯了,黑的就亮了。况且,还有那属于窗外的灯火,再不济还有那泼洒清辉的月儿。
  林舒坐在十楼的大飘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喜欢在夜里在窗前看窗外,白天看,太清晰,太虚伪,许多人都在太阳下努力的伪装自己,不让真实的一面见人;夜里看,很模糊,很真实,月亮的光芒不那么刺眼,伪装了一天的人终于可以放松了,虽然模糊却也得了模糊的真实。
  这个夜很寂寞
  夜,其实并不很黑,呆久了,习惯了,黑的就亮了。况且,还有那属于窗外的灯火,再不济还有那泼洒清辉的月儿。
  林舒坐在十楼的大飘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喜欢在夜里在窗前看窗外,白天看,太清晰,太虚伪,许多人都在太阳下努力的伪装自己,不让真实的一面见人;夜里看,很模糊,很真实,月亮的光芒不那么刺眼,伪装了一天的人终于可以放松了,虽然模糊却也得了模糊的真实。
  十楼,这是林舒的选择,当初在这座城市定居的时候,林舒就想高高的,却不是太高的俯瞰大地:高高的不压抑,和世界也保持了一段距离;却不能太高,太高了就不胜寒,看不到大街上的风景,所以十楼刚好,不高不低。
  此刻,林舒就在十楼向下看,她远远地看到了楼下停着的一辆别克,这辆别克停了很久。所以,林舒最喜欢的“神秘园”也响了好久。“神秘园”是林舒最喜欢的音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舒喜欢上的这首曲子,就像是某天遇到了一个令你心动的男人,林舒对“神秘园”也是一见钟情,不需要理由,见到了就深深敲击了你心,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奏,都在敲击着你的心。林舒把《神秘园》设为了自己的铃声,而且是一个最特殊的群的铃声,在这个群里本没有人,因为父母是亲人,其它的不是熟人就是生人,而这个群的名字叫做“珍惜”,林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这样一个人,只是,碰到了又能怎么样呢?珍惜你的人世界上哪里有呢?况且,在那件事发生后,林舒自己也不懂得什么是珍惜了。
  宋君,是《神秘园》群里唯一的一个人,只不过在这个群里他不叫宋君,叫“暂”!什么意思?就是暂时的意思,因为林舒对宋君实在有好感,但是,好感可能是假象,也可能是欺骗,更可能是什么都不是,更谈不上珍惜。不过,如果这地方的女人知道林舒这个三十岁的老女人竟然会这样对待宋君可能会大骂林舒。因为宋君很优秀,这样说吧:让宋君和汤姆。克鲁斯在一起备选,女人们应该会选宋君,因为汤姆。克鲁斯信奉科学教,要自己的女人也信奉科学教,而宋君不会,他爱上了你,你就是他唯一的信奉;如果让宋君和刘德华在一起备选,大多数女人也会选择宋君,因为宋君不会因为名声而匿藏自己的女人,而会大大方方的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女人;让宋君和成龙站在一起,女人们也会选择宋君,因为宋君不会在外面找个小龙女。总之,宋君,三十多岁,事业有成,高高帅帅,成熟稳重,浪漫顾家,反正暂时是找不到什么缺点的。而这样一个本来应该背后跟着一群女人的男人,现在就在楼下给林舒打电话。
  如果在平时,听到“神秘园”,林舒一定会露出一个微笑,画好淡妆,钻进这个男人的车里,听从他的安排。一定先是吃饭,接着,看电影吧或者是到剧院听音乐,然后,宋君送林舒回家。
  只是,今天,林舒中午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一块儿吃了一餐饭,现在什么也不想吃,特别是不想和宋君一起吃。
  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林舒正准备吃饭,在公司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宝马停着,车里坐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打开车窗友好的朝着林舒招手:“林舒吧!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是宋君的母亲!”
  这个招呼吓了林舒一跳,如果是别人林舒一定拒绝了,可是,这位妇人就是有一种让你不可抗拒的魅力,况且她还是宋君的母亲。于是,林舒想也没想就上车了。
  林舒的公司本来就在市里最繁华的地方,这辆车只开了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一家市中心一家最豪华的酒店,在这里林舒下车了,宋君的母亲也下了车,走进酒店,菜是早就准备好的。宋夫人一直保持着她见到林舒时的微笑,看来是那么的亲切。只是,世间这样的微笑如果一直保持着,总让人怀疑她的真实性。
  跟着宋君的母亲,林舒走进了一间包间。是那种看上去不奢华的,但却十分古朴雅致的包间。包间不大,够五六个人在这里用餐;包间也很静,外面婚宴的喧哗一点也听不到。林舒和宋夫人面对面的坐着,林舒很不自在。事实上,林舒很少这样,这么多年的闯荡,林舒见过的人太多了,见多了谁不是一样的呢?所以,林舒带着最动人的面具和别人打交道。一句话,就那么回事。只是今天,林舒面对的是一个她熟悉的人的亲人,甚至是她有些在乎的人的至亲。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人啊,无所谓就是无敌的,有所谓了就得失败。
  “林**,非常抱歉,仓促的一顿饭,硬拉你来,希望你还习惯。”宋君的母亲还是微笑着。
  “不,伯母,谢谢,我中午一般都不会吃得这么丰盛呢!”说的也是实话,忙碌的上班族中午随便对付一餐就够了。
  “嗯。……林**,不瞒你说,今天,其实我是为了小君的事来的!”宋君的母亲直接道明了来意。这是自然的,不然这位妇人何必和一个陌生人吃饭呢?
  “嗯!”林舒等着下文。
  “小君是个很好的孩子,当别人的孩子都靠着父母的关系打开门路的时候,小君却一心要自己出去闯荡,这么多年都没有靠过我们,他自己白手起家创造了他的事业,也算小有所成。只是立了业,却没有成家。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我也六十岁了,只是希望他早点有个归宿。”宋君的母亲慢慢说着,充满了自豪,也充满了担忧。
  林舒静静听着,她知道宋君的母亲一点都没有夸大,也很能体会老人的心。遥远的那头,林舒自己的父母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们知道林舒在这里买了房安了窝,只是没有一个家,没有一个不孤单寂寞的生活。常常他们也会打电话问问林舒的近况,问问林舒有没有好的对象。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宋君的母亲继续她的话:“林**,你和小君认识多久了?”
  “两年。”
  “不算长,也不算太短。明年小君就三十六了,是他的本命年。真希望他能不再一个人回家吃年饭!”宋君的母亲满怀憧憬的说了一句,同时,直视着林舒,“林**,我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如果觉得小君适合你,就接受他。如果觉得小君不适合你,就果断一些。”凌厉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哀切,“好吗?”
  林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拿着筷子,捣弄着盘子里的菜。这一刻很安静,包房里的秒针滴答滴答的响,此时显得特别响亮。
  不知过了多久,一桌子的菜还有些温度。林舒抬头看着宋君的母亲说:“伯母,我会好好考虑的。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宋君的母亲又恢复了那习惯性的微笑:“吃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很快地吃完了这餐不知道味道的饭。林舒表示了感谢,执意一个人回到公司。
  今天是周末,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早早的林舒就回去了,一直待到晚上,直到宋君过来。
  《神秘园》的音乐终于没有再响,只有“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这句话响起。这是林舒的短信铃声。林舒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沉迷于大富翁的游戏,用来打发孤寂忧伤的日子,游戏里的孙小美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很实在的一句话。
  林舒拿起电话,宋君的短信。
  “不知道你现在忙吗?想一起吃餐饭!”
  林舒拿着手机,静静看着楼下那辆别克。发了一会呆,终于回复了。“刚刚我去洗澡了,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睡。”
  “怎么了?需要看医生吗?”
  “没什么,就是今天感觉比平常累一些。”
  “那好,你早点休息吧!”
  楼下别克启动了,慢慢的开出了林舒的视线。犹豫了一下。最后,林舒发了一条短信,“明天我要出差。”公司明天有一个为其半个月的推广活动,在线下的小城市,林舒决定在那里去呆半个月。
  楼下的车已经走了,林舒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楼下,那里还是人来人往。锻炼身体的大妈们,随着音乐跳着轻快地广场舞;孩子们,叫着吵着在路上互相追逐;大爷们,在昏暗的路灯下放着广播,听着播音员标准的普通话,讲述着今天发生的趣事。林舒觉得窗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活力。只是林舒觉得自己累了,她准备睡觉,但又觉得缺点什么。林舒打开了音响,放着很文艺的老歌,倒了杯红酒,坐在窗前静静听着,慢慢品着。窗外的灯火一点点熄灭了,眼里能看的到的渐渐少了。该睡了,只是这个夜真的好寂寞。
  宋君这样的男人
  希望睡着却又睡不着的夜,真的很难熬。林舒此刻就是处在这样的境况下。躺下,盖上被子,闭上双眼,本来晕乎乎的脑袋又清醒起来。许多景象,放电影似的出现了,不想看也得看。索性林舒就随这电影放着了。
  电影里有个漂亮的女孩子,叫做穆晓。活泼可爱,就是有点小迷糊。进了公司老爱出错,幸而她的上司特别喜欢她。帮助她提点她,小姑娘也就做顺手了。从此,她特别崇拜上司,当上司是最亲近的人。可惜上司不是男人是女人,要不她就是倒贴也要追了。
  穆晓有个表哥,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那可是丈母娘眼中的金龟婿,姑娘们眼中的白马王子。只是,这个表哥太酷,就是没个女人他看得上的。穆晓这个丫头偏偏就喜欢做红娘。把表哥介绍给了她上司。只是,两人都太酷,冰激凌遇见雪糕,第一次见面就凉飕飕的。上司看表哥,说很帅,很斯文,有礼貌;表哥看上司,说很漂亮,很迷人,有魅力。如此而已,没有后续。可惜得穆晓姑娘对自己的红娘前景几乎丧失信心。
  不过,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公司里恰好有个项目是与表哥的公司合作,穆晓的上司和表哥成了合作伙伴,朝夕相处了三个月。表哥和穆晓的上司终于有了进展,成为了知己。按上司的说法,我和他很合得来;按表哥的说法,她身上有种东西吸引着我。
  电影放映到这里,林舒笑了。这男人就是宋君,这女人就是林舒。
  记得第一次见面,林舒真的很惊讶,穆晓带来的男人,竟然和自己迷恋的明星张震长得那么的像,只不过鼻梁上多架了一副茶色眼镜,让林舒没有被他的眼神给电晕。宋君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林舒那心里就跳起来了。深圳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使林舒不禁担心是不是自己有点太花痴了。不过绅士味十足的宋君用自己的淡定,带回了林舒的酷劲儿。
  想到这里,林舒的笑意又浓了点。
  第二次见面,宋君看到林舒的时候,给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林舒心里还在打鼓,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林舒很熟练很专业地介绍完了自己的方案。宋君认真的表情,又留给林舒深刻的印象。那一次,两个人握了手。
  接着就是朝夕相处了。林舒暂时把自己对宋君的好感的原因全归结为自己是张震的粉丝。便带着有帅哥可以欣赏,有工作可以挣钱的轻松心情和宋君一起“奋战在前线”。那时,宋君给出的产品出现了点意外,不能如期推出,宋君有些有些抱歉但很负责人地对林舒说:“如果带给你们什么损失,我会负责的。”林舒毅然对宋君说:“宋总,我们公司是讲究声誉的,也图的是长久的合作。如果遇到一点小事,就把顾客推走,索要赔偿,恐怕我们也做不长久了。产品的销售推广既然已经交给我们代理。我就要把这个事情做好。”
  宋君第一次拿下了眼睛,深沉的双眼,流露出惊异,更多的是敬意。接着,林舒就带着自己销售部的人,废寝忘食的赶出补救计划,在原定的产品推出日,策划了一台以“期待”为主题的晚会,在没有产品的情况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还竟然让更多人对产品产生了兴趣。
  记得那次晚会结束后,宋君很诚恳的向林舒致谢。林舒很淡然地说:“不用谢我。如果你的产品真好,我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如果你的产品不好,我就是白做了。”
  宋君很认真的对林舒说:“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之后,宋君的产品推出后,果然被顾客所喜爱,成为市场上流行最广的电脑游戏。而宋君的公司也由这次产品的成功,有一个二流的公司,跻身为一流的公司。
  想到这里,失眠的林舒更加兴奋了,她干脆起来了。披上睡衣,冲了杯牛奶,又站在飘窗前。
  宋君自那一次合作后,就经常请林舒吃饭,聊着两人就发现双方有太多的相似点。比如说,他们都爱打羽毛球,他们都爱看王家卫的电影,都爱听电子音乐,还都会一样民族乐器——林舒会弹古筝,还是过了级的;宋君会吹箫,也是受过专家指导的。
  两年前,宋君带着竹箫邀请林舒一起在他们公司的年度晚会上合奏了一曲《知音》。惹来了无数人的惊叹。一身中山装的宋君和一身旗袍的林舒站在台上,眼馋了多少宋君公司的女人和男人们啊!
  那天晚上,宋君喝了点酒,林舒只好奉大家之命送宋君回家,宋君借着酒劲对林舒说了很多话。
  “第一眼看到你,我非常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用最淡淡的态度来伪装自己,你也没有注意我。第二次我们见面是在你们公司。私底下那么文静的你,竟然真如穆晓说的那样能干。你认真工作的时候,真的很美。我们一起工作的那段日子,你是如此敬业,让我看到女人刚强的一面,我敬你。真是没有想到我们有那么多的共同爱好,而且,我好喜欢看你弹古筝的样子。每次排练,我都偷偷看你。你……真的很美!我们恋爱吧!”说完,宋君靠在林舒的肩膀上睡着了。
  林舒长长舒了口气,原来痴了的不只是自己。
  只是,林舒却心里很痛。宋君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己能拥有吗?
  林舒在车上坐了一夜,宋君在车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君看到在驾驶座上睡着的林舒。早晨淡淡的微光,照在林舒的脸上,淡淡的鹅黄,精美的面庞,一切都衬出林舒那特有的女性美。宋君痴痴地想:如果,每天早晨一醒来就能看到这张脸该多好啊!
  看了很久,林舒终于醒了。
  宋君忙说:“睡得不好吧!你其实可以就放我在车上,自己回家睡觉的。”
  林舒笑了一下,没精神地说:“没什么啊,我不放心把一个没有防御能力的人独自留在车上。”
  宋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昨天很失态。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舒。
  “哦!是吗?”林舒没有看着宋君,只是借车里的后视镜,整理自己有些散乱的秀发。
  宋君看着林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便不再提起。
  林舒暗自松了口气,如果,宋君再把昨天的话说一遍,自己还真不好办。拒绝是绝对不忍心的,可接受……林舒心里的那道坎怎么跨,林舒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
  只不过,宋君约林舒吃饭的频率更高了。林舒很享受和宋君一起的时光。两人心照不宣,保持距离地密切交往着。这个被穆晓叫做“暧昧”。
  笑意蔓延在林舒的脸上,牛奶的作用终于起了一些,林舒带着微笑躺下了。只是,不知道宋君的母亲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找上自己,隐隐有些不安的林舒带着问题睡着了。
  接下来,林舒就开始准备出差的事情了。其实,也用不着准备什么,带点换洗的衣服就够了,其它的林舒的助理兼好友穆晓都帮林舒准备好了。
  休整了两天,林舒就到公司了,只是原本天天阳光灿烂的穆晓却满面阴云。林舒感觉有些不对劲。
  穆晓找了个机会偷偷对林舒说了一句话:“舒姐,何东也要参加这次推广会。老总同意了。”那样子挺愤慨的。
  林舒皱了皱眉头,何东那张满脸堆笑容的英俊面庞出现在林舒的脑海里。何东是创意部的总监,负责产品的开发和代理审核,林舒是销售部的总监负责产品的推广代理和销售,何东应该和这个推广会搭不上什么边吧!只不过现在公司的老总要退休了,总部得找个人交接了。有消息传出来,会在内部选一个。林舒八年前进的公司,从基层干起,到现在已经第九年了,算是资历最老的人选了,而且公司的销售额在林舒担任总监后逐年提升,势头大好。何东五年前来公司,是跳槽过来的,不过能力很强,创意部在他的带领下成绩不俗,做出了不少有特色的产品并且还给公司找到了许多有特色的产品。他们两人可谓是半斤八两。
  平常林舒和何东的关系还是挺融洽的。何东是那种很有领导力的人,做事的时候很认真,对底下人要求严格,但事情一旦完成,他绝对是那种大方的头,请客吃饭、娱乐玩耍,对不含糊,甚至有时会拿出自己的奖金来犒劳属下。林舒很欣赏何东。何东对林舒这个能干的女人也是另眼相看,客气有加。甚至公司有段时间还传出两人的绯闻。对此,何东林舒倒也没有说什么。谣言止于事实吧!当宋君出现后,公司再没有人提起这事了。
  林舒想了想,淡淡地对穆晓说:“等开完会再说吧!”
  有人陪的感觉真的很好
  会上林舒静静坐在那里,让穆晓介绍了这次的推广方案。何东也静静坐在那里,只不过与林舒紧紧皱着的眉头相比,何东舒展多了。听完穆晓的介绍,老总站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老总应有的慈祥的微笑,询问:“林总监有什么补充的吗?”
  林舒漠然地说:“没有。”
  接着,他又转向何东:“何总监呢?”
  何东很诚恳地说:“很好,让我学习到不少东西。”
  听完这话,林舒只是礼貌地将嘴角向上翘了翘。穆晓则在一边翻白眼。
  陈总发表总结:“我们的销售部在林总监的带领下每次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这次的方案同样很精彩啊!不过,这次的产品很特别,对于我们下一步的发展也很重要。所以呢,公司决定临时调配设计部的何总监来配合此次推广活动。希望销售部和设计部此次合作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说完,他用那双刻满岁月无情的眼眸,深深看了林舒和何东一眼。林舒和何东知趣的握了握双手,堆着满脸违心的笑,结束了这次例会。
  午饭的时候,林舒没有出去。直接走进了老总的房间,问出心里已经有答案的问题:“陈总,为什么要让何东一起来?公司没有这个先例吧!推广是我们销售部的事,用不着设计部指手画脚吧?”
  陈总看着林舒,深深的叹了口气。“林舒,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知道,我是快要退休的人了。许多事情都放手了。”
  “是总公司的意思?只是为什么呢?”
  陈总顿了顿,看起来像是带歉意地说:“你的功劳苦劳大家都看到了。说实话,你做得真的很好。只不过有时候,公司考虑地不是这些,还有其它因素,比如你们的性别,婚姻状况。林舒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能明白。”陈总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奈。最后,陈总恳求的说了一句:“林舒,在我离开之前不能为你做件事,我很抱歉。只是,我快要退休了,我也不想出什么差错。行吗?”
  “我明白了。”林舒得到了答案,其实也不是答案,只是一个证实而已。林舒只是要一个交代,给自己,也给组里的的人:有些事情不是要争,而是需要一个解释,况且,站出来说话,表达意见,绝对是必要的,起码让世界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的想法,即使此时此时毫无用处,总有一天会被某个合适的人重视。这时代不流行沉默是金。
  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气愤,不过这就是事实,林舒倒也能接受。世界上的事,不都是这样吗?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是他的,总有个归属,归了你他便没了,归了他你便没了,总有些人会因为得不到而懊恼。况且,自己只是一介女流,三十多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结婚生子了,公司能把这个担子交给自己吗?想到这里林舒脑海里显出宋君的身影。
  穆晓看林舒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不必再说什么了,已经决定了。”林舒淡淡的说。穆晓默默地出去了,桌上她给林舒冲好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下班的时候,穆晓拉住林舒一块儿吃晚饭。
  穆晓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舒:“舒姐,想开点了。做老总也不见得比我们做销售的钱多呢!而且事儿还特别多。瞧我们又能挣钱,又不用操那么多心,多轻松!”
  林舒叉了一块牛排往嘴里塞,只是听了穆晓的话,突然有点感动,这丫头平时没心没肺地,此时此刻知道来关心人了。这一感动,那泪珠子就溢了出来。穆晓看到了,慌忙说:“舒姐,别哭呀!”慌忙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林舒。
  林舒心里感动着:傻妹妹,姐姐可不喜欢为了点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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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禄而悲,这些身外物“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姐这是为有人关心着而感动呢?
  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林舒脑海中,林舒觉得更温暖了,嘴角不觉露出笑意。
  穆晓看林舒笑了,算是放心了,便打趣道:“舒姐这是想谁呢?是不是表哥啊?”
  “是啊,想……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找个人塞住你的嘴巴!”林舒笑着说。
  “谁敢呢?嘿嘿!”穆晓拿着叉子在空中比划。
  “穆晓,陪姐看电影吧?不会怪姐占了你的时间吧?”突然间,林舒好想看看王家卫的《一代宗师》,许多年前《2046》的那份淡淡的感动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
  “呵呵,当然不会,今天就是特地来陪你呢!给你占!”穆晓也挺高兴的。
  有人陪的感觉不错。
  影院里坐了一半的人,王家卫的影片向来不是大众化的。达不到《阿凡达》一票难求的盛况,没有《碟中谍》续集不断的辉煌,更不如《泰坦尼克号》赚取眼泪的功力,就是那么淡淡的风格,美极了,也闷极了。喜欢他风格的人就爱死他,不喜欢的人就骂死他。其实,被人爱,被人骂又如何,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内心而不变吧!
  好在《一代宗师》并未让林舒失望。那种淡淡的哀,淡淡的愁,淡淡的思,淡淡的念,相遇、错过、相遇了再错过,人生不就是在不断的相遇和错过中度过的吗?这些被梁朝伟、章子怡和宋慧乔演绎得相当到家。同时,还有林舒特别喜欢的张震露脸。林舒满意极了。
  快完的时候,林舒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我在最好的时候碰到你,是我的运气。可惜我没时间了。想想,说人生无悔,都是赌气的话。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我心里有过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林舒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到喜欢为止呢?余光一瞥,身旁的穆晓已经睡着了,小嘴还微微张着,嘴角有些湿润的痕迹。林舒笑了,真是亏了这小妮子了,她的性格是多么不喜欢这沉闷的电影啊!林舒心中的暖意慢慢晕开了,那颀长的身影更加清晰了。
  有人在身旁的感觉很好。
  …………
  工作的价值除了养活自己之外,还可以让你忘却许多暂时想不通的事。
  林舒在这座小城的日子,没有宋君的电话,没有宋君的短信,林舒觉得隐隐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样很好。
  林舒有一个习惯,她喜欢清晨的时候,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沉思。特别是冷冷的冬天,瓷杯的温度暖着手心,远离尘嚣的环境涤荡着心灵,此时,最能感受和看到自己心里原始的念头。可林舒却想了很多,工作的事,宋君的事,心绪不宁。最后,她将剩下的小半杯咖啡一饮而尽。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吧!
  接下来的日子,林舒全心投入了推广会。销售部出来的整组同事也都投入了推广会,何东也每天跟着早出晚归,但是,他从不指手画脚,从不问东问西,只是跟着看,帮着做。同时,还为大家做好了后勤,每天的午饭,晚饭一餐没缺,吃得也挺好。大家渐渐都亲近起他来了。特别是穆晓,由开始整天臭着的一张脸,渐渐地也和何东开点酸酸辣辣的玩笑了。半个月就在一种非常融洽的气氛中过去了。
  开始到结束,总会结束。今天是小城里的最后一天,同样的早晨,同样的行为。林舒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纯苦的香味在口中一点一点蔓延,只有喝过了纯苦的咖啡,才能感觉到面包的香甜,哪怕这面包没有涂上蜂蜜,这样的搭配让人清醒又充实。林舒喝一口咖啡,咬一口面包。静静在金色橘色的早晨,陷入沉思。
  “我们恋爱吧!”这句话始终萦绕在林舒的耳边。”林舒是多想回答:“好啊!”再附上一个甜蜜的亲吻。只是,林舒忘不了十年前那个黑夜。
  “如果觉得小君适合你,就接受他。如果觉得小君不适合你,就果断一些。”宋母那张哀切又严肃地脸也时刻出现在林舒的脑海里,林舒知道这暧昧的关系终究得有一个结果。分与合就在她一念之间。她美丽的眼睛,渐渐沁出了些清泪,泪水没有汹涌,只是一滴孤单的顺着立体的脸颊流下。静静的过了不知多久,“滴滴”,闹钟响了,林舒放下杯子,开始在小城最后一天的工作。
  今天很轻松,最后该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收拾摊子,因为此次推广会非常成功。收拾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何东也非常敬业的跟过来。在这半个月里大家对何东已经客气多了。而何东这次跟着过来,显然是为接受老总的位置做准备,总不能带着一群怨气十足的手下工作吧!收买人心,是最好的方式。
  此刻,何东看着都收拾完了,清了清嗓子,踌躇满志地大声说:“我们的事情终于圆满结束了,大家都很辛苦。不如,今天晚上,由我做东一块儿吃饭,然后唱歌吧!”
  本以为会有欢呼声的何东,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整场的冷漠。反而大家都看着林舒,毕竟大家的直属上司是林舒。林舒看到这情形,心里颇有些感触,三年,带着这些人做了三年,大家对自己还是挺忠心的。
  “是啊,就该何总监请客,我们销售部把他的产品做的这么好,难道不应该犒劳犒劳我们吗?”林舒非常适时地说了句话。
  大家随声附和着,穆晓也大声说到:“何总监,那你这次可得大出血了,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何东感激地看了林舒一眼,豪爽地笑道:“没事,没事,只要大家高兴。别说流点血,割块肉下来都没问题!”
  “哈哈!”大家都高兴地笑了。
  吃饭的时候,穆晓果然狠狠地点了些平时吃不到嘴的菜,何东倒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那样子倒像是被宰的是销售部的人,不过也对,这往后卖命的日子还长呢!
  跟着感觉选择就好
  当大家都进了卡拉ok厅的时候,林舒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何东也跟了出来!
  “谢谢!真的!”何东带了瓶啤酒,语气很诚恳。
  林舒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淡淡的说:“这段时间,我明白了,公司选你是有理由的!希望以后不要给他们小鞋穿呢!”
  “怎么会呢?”何东毫不犹豫的答道,同时,喝了口酒,盯着林舒,“林舒,我听说你要走?”
  “有这个打算!”林舒没有看着何东,心里淡淡有点酸意,只是真的很淡,和一杯只加了一滴柠檬的清水一样,除了有点柠檬味,几乎没什么酸味道,可你却不能否认那是酸的。
  “是因为……老总的位置?”
  “也许!不过也因为太久了!”
  “能留下来吗?”
  “理由呢!”
  “还没想好!就是觉得公司没了你会走下坡路!我只能说,如果你不走,销售部的事我绝对不插手!它是你的!”何东的这句话是很有分量的,林舒的心动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林舒看着何东,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两人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喧闹的歌厅里显得特别纯净。
  …………
  第二天一早回到公司开完会,大家就回去休息了。
  林舒狠狠的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手机打开,两个未接电话——宋君的。还有两条短信——宋君的。
  “知道你回来了,累了吧?好好休息!”中午12:00。
  “起来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吧!”下午3:00。
  林舒拿起电话,看了很久,决定还是和宋君一起吃饭。
  七点,宋君开车过来,在楼下等着。林舒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在门口的镜子里,却发现发有几根头发泛白了。林舒赶紧用皮筋把散下的头发扎了起来,这样还可以遮住一点。随即又发现眼角有细纹了,又回洗手间找到眼霜抹了两下,看起来似乎好了点。只是嘴唇太暗淡了,林舒又掏出口红擦了擦,确定没有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林舒才下楼去了。
  宋君微笑着迎了上来,很绅士地为林舒打开车门。
  “想吃什么?”宋君对林舒说话一向是很温柔,林舒有段时间天天听着“你那该死的温柔”,而继续享受着这该死的温柔。
  “我想喝米酒,想吃豆皮,可又想喝罗宋汤,吃冰激凌,还想吃辣年糕。”林舒喜欢为难宋君,老想看他陷入思考的样子,思索中的宋君样子真的很迷人。
  宋君想了想,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泰国菜?可吃不到米酒、豆皮啊!韩国菜?可吃不到冰激凌啊!去吃豆皮可喝不到罗宋汤啊?”他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好半天,终于说:“啊,那我们就去金色池塘,吃自助餐去吧?”
  “什么都难不倒你,真聪明!”林舒脸上挂满甜蜜却又辛酸的笑容,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不在于他猜出了答案,而在于他明白女人。
  “呵呵,那是必须的,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就算想破脑袋也得想出来。”宋君真诚的说。
  到了金色池塘,宋君选了一个很僻静的位置,一如既往的绅士,按林舒点的菜谱,一样一样的端上来,忙活了十几分钟,满桌子都是林舒爱吃的菜。
  “你想催肥啊!”林舒边塞了块巧克力蛋糕到嘴里,边开着玩笑。
  “是啊,你看你这么瘦,就应该长胖点!”宋君怜惜地说。
  “我这是苗条,胖了谁要?”林舒无心说出了这句话。
  宋君放下筷子,深情看着林舒:“只要你愿意,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要你!”
  这句话任谁听了都不会有抵抗力,林舒心头一热,想起宋君的母亲,便觉得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林舒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幽深的眼神,正经的看着宋君,一反刚才的孩子摸样。两人对视了许久。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我?”林舒问道。
  “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你很特别,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这能成为理由吗?”宋君的话其实很诚恳。
  “不能!”林舒自己也不清楚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其实,没有原因,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无法回答!”宋君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林舒沉默着,其实生活就是这样啊,所有的缘分都是久别重逢,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你和他的相识相知相爱,不是别人,只能是他,这需要理由吗?如果真的有理由这还能叫爱吗?
  “你,……”林舒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不能这么沉默罢了。
  “我们一定能有幸福的!我保证!”宋君的手紧紧按着桌子。
  “我们……”林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想拒绝,可是应该接受吗?
  宋君松开了桌子,握住林舒的手,万分深情的说:“我们都是有经历的人,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也许你受过伤害,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现在,在恰当的时候,我们又都遇到了正确的人,难道不好吗?就算是你有一万个理由不信任我。为什么不给我,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去证实呢?”
  林舒眼里泛着泪光,美丽的容颜点缀着泪珠,楚楚动人,深深打动着宋君的心。
  “只是要一个机会!”宋君英俊的脸庞充满恳求的神色,任哪个女子不动心呢?
  林舒终于点了点头。
  她终于点头了,宋君的手握得更紧,只是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答应了?”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
  “是的,我需要一个机会。”林舒微笑着,一旦决定了,林舒绝不是个害羞的人。而此刻,林舒在宋君眼里就是女神,生活的希望一下子被点亮了。宋君眼里放出特别明亮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饭厅。
  这餐饭吃的非常幸福,幸福得两个傻傻的人在两个小时之内吃完了几十盘子的食物。
  由于太饱了,虽然已经不早了,林舒也只好要求去江滩散步了。
  城市的夜里很热闹,虽然已经过了十点,公园里还有人。特别是酒吧的附近,众多男女青年出出入入,成双成对。林舒想着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便拉着宋君说:“要不,我们也进去坐坐?”
  “不要了,里面太吵,我只想听你一个人说话!”宋君牵着林舒的手,满怀笑意的说。
  林舒第一次在宋君面前红了脸,特别可爱。宋君看得痴了。
  幸福的时刻总是如白驹过隙,月亮都困了,两人还牵着手在寒冷的江边走着。
  “该回家了!”林舒真不想说这句话,只是江滩边几乎没人了。
  “好吧。”宋君很不情愿,但是,必须得走了。趁着没人,宋君突然拉过林舒,将嘴唇紧紧贴在林舒的嘴唇上。惊慌的林舒本想推开宋君,只是林舒却舍不得,这个场景林舒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温温的、软软的,林舒任随自己的感觉慢慢在温软中松弛下来。
  其实,选择有时很容易,随着你感觉走,珍惜眼前不就好了吗?
  …………
  还是如往常一样,可大家就是觉得林舒跟以往不同了,幸福两个字比较容易被写在脸上吧!穆晓一看到林舒就知道一定是有好事了。下班的时候,穆晓拉住林舒,一定要逼林舒招供。‘
  “舒姐,这可是艰巨的政治任务,全组人的眼睛都看着我呢?你可不能让我空口而归啊!”穆晓一脸委屈的看着林舒。
  “说什么呢?小丫头!”林舒开心得看着穆晓。
  “还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表哥的事情!”穆晓气嘟嘟的说:“我可是媒人呢!”
  林舒不语,依旧笑着,只是表情已经证明了穆晓说的很正确。
  “你们可别想省下这笔媒人费用,我这就打电话给表哥。”穆晓掏出电话就拨号。
  “不用了,”林舒轻轻拉住了穆晓的手,“我可没打算省下这笔媒人费用。你表哥今天很忙,晚上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别打搅他了。要不,今天我先请你吃饭?”
  “看看你,还没成为宋夫人就这么关心他了,真是重色……”穆晓连连咂嘴。
  “我可没轻友。今天晚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林舒一脸娇媚。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你一定要把经过告诉我!”穆晓伸了伸舌头。
  “知无不言!”林舒笑着回答。
  穆晓挑了家幽静的西餐厅,点了份牛排。边吃边和林舒聊起来。
  “舒姐,说实话,你们早就该在一起了。要不是你一直犹豫着,我都成小姨了。”穆晓很是为宋君抱不平。
  想想当初穆晓的介绍,林舒不禁笑了起来。
  起初,林舒并不觉得宋君有多好,除了有点钱,有点帅,有点礼貌外,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相处久了,渐渐觉得宋君是自己见过的最优秀,最特别的男人。冰封在心里的那团火有点蠢蠢欲动,只是阴霾太重太深,有时压得林舒不敢抬头。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林舒此刻有些幽怨地说。
  “你们俩真是一对。永远那么深沉,我不懂。”穆晓吃着自己的牛排,对林舒的话表示不赞同。
  “你不需要懂,你这样是最幸福的。”林舒话语里透着些羡慕之情。
  鸟叔的骑马舞音乐响起,那是穆晓的铃声。穆晓一看电话,连忙说:“我接个电话。”就走到离桌子比较远的地方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穆晓回来了,脸上挂着红晕。
  “怎么,有事情瞒着姐吧!”林舒知道,穆晓一般是不会特意背着自己接电话的,虽然无意探究穆晓的秘密,敲敲边钟还是可以的。
  “没啊!”穆晓的眼神有些飘忽,倒不敢看林舒,其实林舒也没看着穆晓。
  “呵呵,别紧张,你这丫头才不会撒谎呢!要是有好事第一个要告诉姐啊!”林舒对穆晓抛了个媚眼。
  “一定会的。”穆晓吃着牛排,有些心虚地回答。
  这餐饭林舒和穆晓吃的很尽兴,特别是穆晓,问了林舒许多问题,得了了答案后,非常满意,高兴地说,到公司一定要替林舒宣传宣传。林舒笑着制止了穆晓。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宋君来了,穆晓狠狠敲了宋君,预约了下次,才丢下两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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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周平了!”
  “什么?你告诉他了?”母亲不能相信,“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你不该告诉他啊!”父亲一旁着急,“你怎么就告诉他了。万一他说出去了,你这辈子都毁了!”
  “本来就已经毁了!”林舒苦苦地说,“我不想瞒着他!”
  “你太天真了!”母亲哭着说。
  林舒不再做声了,事已至此,只有等着命运的安排。
  周平离开的日子,林舒的父母每天都低着头,悬着一颗心做人。生怕哪天出去,县城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林舒倒坦然了,她已经决定了,听周平一个决定,她便离开这里。就算周平真的爱她,不在乎这件事,她也会离开,因为林舒知道她和周平已经不可能了,林舒不能带着这样的心情和周平一起生活。既然已经有了裂痕,又何必让这裂痕更大呢?不如让这事情烟消云散,许多年后再回首,这便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段经历。
  过了一个礼拜,周平**了。林舒的父母刚好在家。
  周平很有礼貌,但有些强颜欢笑的和林舒的父母打招呼。然后跟着林舒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周平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真皮钱包,依然很有礼貌地和林舒的父母道别。临走的时候,林舒的母亲叫住了周平:“**,哦,不,周平。请你帮林舒保密,好吗?”
  周平楞了一下,马上说道:“伯母,这不是林舒的错。只能怪那些混蛋。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林舒的母亲很哀伤,觉得失去了一个好女婿,“他是个好孩子!”
  转头回来,林舒冷冷地坐在那里,讥笑着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周平爱林舒!假的!”又对着母亲说,“你知道他是来什么的吗?要回那戒指、项链和钱包!”
  林舒的母亲半天没回应,最后叹了口气说:“孩子这就是你的命!”
  林舒不想面对这样的命运,她走了,离开了这个没有未来的小县城。
  …………
  其实,命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如果,当初没有遇到这事的话,林舒一定早为人妇,过着父母那种宁静安稳的小生活。如果命中注定林舒遭遇这样的境况,那上天就给了林舒一个走出县城的理由。林舒走了出去,靠自己的双手挣到了钱,在全国最发达的地方买了房买了车,有了存款,成为了县城里人人羡慕的“富人”。到底什么是不幸,又什么是有幸呢?
  林舒陪着母亲走在大街上,虽然身上穿得并不花哨,在深圳算得上简朴,可在小县城里,却是只有在电视广告上才看得到的牌子和款式。同时,配上林舒在特区八年混出来的大城气质,走过路过的人回头率可真不小。而小县城里,大多数都是熟人,见了林舒和她母亲,都亲热的不得了,上下打量着林舒,羡慕地对林舒的母亲说:“瞧你闺女,多能干啊!比我们家儿子都强多了,你真是会生养啊!”拉着林舒又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豆大点的丫头片子,长这么大,这么水灵,这么能干,真好呢!”
  旁边一群熟人也都凑过来,“这闺女是好啊!对象呢?在哪儿呢?”
  本来听得高高兴兴的母亲一下子泄气了,看着林舒,支支吾吾地说:“她……她又不告诉我们?我……不知道呢!”
  “呀,你闺女和我闺女差不多大吧!也该三十多了吧!怎么还没结婚呢?”
  “是啊!闺女家,还是早点嫁人好,晚了怕生娃儿就有些难了!”
  …………
  一群妇女七嘴八舌地由羡慕到批判,那些看着林家富裕了就心里特别的不平衡的人,一下子找到平衡点了,议论地特别起劲,仿佛林舒没嫁人是犯了世上最大的一个错误。
  林舒碍着母亲的面子,耐心地站着,听着这群女人“教育自己”。开始林舒还能一脸假笑地看着这些妇人,渐渐地林舒不耐烦了,就收起笑容,左顾右盼起来了。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林舒的视野里。他也朝林舒看来,给了林舒一个微笑。林舒回以一个微笑,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仿佛林舒又看到一个熟人,只不过那个熟人是周平。
  终于讲完了,这群女人找到了心理平衡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林舒和母亲赶紧离开了。远处周平还望着林舒离开的背影,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你刚刚看到周平了?”母亲问道。
  “嗯,看到了!”林舒淡淡地回答。
  “去年他离婚了。”母亲看着林舒,她希望林舒心里好过些,继续说,“听说是他老婆提出来的,走的时候她啥都没有要。跟着一个浙江生意人,带着闺女离开了。”
  “哦,是吗?”对于周平的事情,现在的林舒根本没什么兴趣,唯一还有点在意的是周平究竟有没有信守诺言,不宣扬十年前的往事吧。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即使说出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不起作为饭后谈资,拿来被县里人娱乐一下。对已经在深圳安家的林舒又有多大的影响呢?林舒介意的只不过是父母的面子,老人家在背后被别人指指点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虽然此刻,这件往事对林舒而言是锁在心门里的一个秘密,只是一个有些忧伤的秘密。但是林舒知道,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没结婚,却真正是因为这件事。
  记得到深圳的第四个年头,林舒曾经试着和一个男人交往。对这个男人,林舒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只是觉得需要有个人陪着就好。那男人对林舒是很满意的,遇到这么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又能干、又漂亮的女人,心里自然乐开花了。
  开始的时候那男人觉得自己如同生活在天堂一样,因为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遇见这么个天使。所以,这个男人特别珍惜这段感情,除了工作,其余的时间就都贡献给林舒了,帮林舒做饭洗衣,叠被熨衣,基本不求回报,可以说是非常无私。他唯一找林舒要求的就是亲热。但是,对于林舒而言这却是最困难的事情。虽然林舒并没拒绝,但是每次在床上林舒都闭着眼睛,被动地接受,就像是少林寺里练功的木头人,打死是不动的,用来练练招式不错,只是要互动,找这个木头人还真不合适。久而久之,对着这样的一个死物练招,练着练着,你觉得自己也不是活物了。所以,那男人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林舒未经事故,越发喜欢疼爱了。时间长了,那男人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再过了段时间,那男人对着林舒就硬不起来,开始上医院了。检查发现自己啥问题都没有,就到酒吧找女人,想证实一下自己的能力,结果发现自己生龙活虎。不过没过几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林舒坦白了他的**。林舒很知趣地帮他收拾东西,礼貌地请他离开了。只是当那男人走出这屋子的一刻,林舒整个人顿感轻松。从那个时候开始,林舒就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人最原始的生理本能。之后,为了检验自己的功能,林舒也偷偷地去酒吧,只是每次奔到主题的时候,林舒就落荒而逃,害得那些男人在背后破口大骂,差点就被人肉搜索成为网络闻名的某姐了。
  何东原来是同学
  直到遇到宋君,林舒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感觉,不是生理上的冲动,只是那种强烈的渴望。渴望天天都见到这个男人,渴望和这个男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林舒甚至很想试试,自己和宋君在床上会发生些什么。只不过,想到这里林舒脑海里就突然出现那场痛苦的经历,她有些害怕在宋君面前也变成那样。
  “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你还想什么呢?”母亲怨怨地说。
  “没什么,妈,我明白的。”林舒想着一定要克服这点,好好生活,只是宋君呢,他会怎么想?
  陪着母亲走完亲戚,已经晚上了。林舒想躺着了,她突然特别想念宋君。于是,用房里的座机拨了个电话。
  “喂,你好!”宋君的声音还是那么彬彬有礼。
  林舒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像暗恋着别人的小姑娘,一听到心上人的声音立刻不知道说什么了。林舒又马上把电话挂了。
  只是短信铃声响了,“是你吗?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吗?”
  “什么啊?什么是不是我啊?”林舒在那里装糊涂。
  “刚刚有个电话,我看是从你家乡打来的。那儿我没有熟人。想着只有你啊!”
  “是吗?谁打错了吧!”
  “真不是你啊!那我可伤心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正想着你,突然你家乡的电话就来啦!我兴奋的拿起,准备听到你的声音。结果,无声。如果不是你打的。那我会多么失望,多么自作多情啊!”
  “呵呵。那是我打的呢?”
  “那我就不伤心了,幸福了。”
  “为了让你幸福,就算是我打的吧!”林舒笑了,和宋君发短信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不过,恋爱中的男女不都这样吗?
  “神秘园”的音乐又响起了,“宋君”的名字出现在手机里,林舒拿起电话。
  “你在家乡这几天怎么样?”宋君关心地询问。
  “挺好啊?”终于听到宋君的声音了,林舒满心的温暖。那些不快暂时丢开了。只是,能丢多久呢?
  “挺想你的,真希望现在,你就在我身边啊!”宋君颇有感叹地说。
  “我也是啊!你工作做完了吗?”
  “还没呢?不过快了。如果来得及,我们还可以一起过情人节呢!那个时候,你该回深圳来了吧?”
  “嗯,应该吧!”
  久久地两人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就是不想挂电话。
  林舒终于开口了:“早点睡!晚安!”
  宋君只得说:“晚安!”
  挂了电话林舒心里很踏实,只是,闭上眼,那痛苦的一幕又浮现出来,心里又矛盾起来。这就是林舒不愿意回家乡的原因。
  “嘀嘀嘀”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这过年的时候,拜年的人多,电话整天响着。
  “舒儿”,林舒的母亲敲了敲林舒的房门轻声说着,“周平的电话,你要接吗?”
  林舒愣了愣,母亲接着说:“他打电话来跟我拜年。说今天在街上看到你了。想问候你一下。”
  “你就说我睡了吧!”以往的事情,林舒虽然已经没有感觉了,但是林舒并不想和周平多说什么。
  “好的,”林舒的母亲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舒出门了。今年回家呆着的时间很长,她想去看看自己以前的班主任。林舒记得,这个负责的老师以前很喜欢自己,她最先察觉自己和周平的暧昧。有一次,趁着林舒问问题的时候,她拉着林舒到一间空教室里,语重心长地说:“林舒啊!这早恋可是很耽误学习的。况且这百分之九十的早恋都是不会长久的,因为这不是成熟的爱情。只是青春期懵懵懂懂的悸动,为了这点悸动你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值得吗?你可是我们班的一大希望啊!”
  那个时候林舒虽然很老实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想的却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百分之十呢?不过,现在想想这老师的话其实很有道理的。虽然,林舒曾经和周平真的是快要结婚,但最终还是分开了。现在想想自己的确很幼稚。果然如老师所说,她和周平的恋情是经不起考验的。周平过不了他那一关,林舒也过不了她那一关。这样的爱算是什么呢?林舒淡淡地笑了笑,或许真的只是青春的冲动。
  只是,宋君呢?宋君和我又是怎么回事呢?一路上,林舒就想着这些念头。
  还没到老师家里,路上林舒就碰到了周平。电话里还能搪塞过去,这面对面了,林舒就不好扭头走了。
  “林舒,好啊?”周平没有以往那么意气风发,人也瘦了许多,身上披了件有些磨损的皮衣。
  “还好吧!”林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这些年,你变了不少。人也更漂亮了。”周平言语里似乎带着些悔意。只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是吧!毕竟离开了那么多年!人总会改变的!”林舒这句话倒是真有感触发出来的。
  “看你在深圳那边,过得很好吧?”周平继续找着话题。
  “一般吧!”林舒淡淡答道。
  “你”,周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他并不想相遇了就分开,“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一起吃顿饭吧!”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约了陈老师,要去看看她的。毕业了这么多年,都没去过。”林舒还是微笑着。
  “哦,好。那改天吧,不要再拒绝啦!”周平很善解人意的说。
  “好吧,改天!”林舒常常这样回答顾客。
  和周平分开了,林舒深深吸了口气,庆幸他终于走了。跟周平说话,林舒真的感到很尴尬,很费劲。对周平林舒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是林舒也不想再同他有什么交集。或许是内心对往事依然介怀,但那也只是对事而不是对人。
  陈老师还是住在那间平房里,虽然县里人都知道她的女儿、儿子都在外地赚着大钱,住着大房子,陈老师还是愿意和老伴一起过简简单单的日子。林舒的来访,陈老师感到挺意外的。起初,她都没认出林舒是谁!看到这么个漂亮的大姑娘站在门口,正在晒太阳的陈老师热心的问:“姑娘,你找谁呢?”
  林舒看到陈老师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陈老师真的老了很多,十几年的岁月刀痕,刻在人脸上实在是太无情了。当年陈老师还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现在的陈老师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不过精神倒是比那个时候更好了,可能没有继续被一帮调皮的学生的折磨,人轻松多了吧!想到这里,林舒隐隐有些歉意。当年大家在背后给陈老师起了个外号——老陈醋,因为觉得她为人挺酸。林舒觉得挺有意思,也暗自叫过几次。如今,想想真是觉得幼稚。
  “陈老师,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舒啊!”林舒笑眯眯的走向陈老师。
  “林舒?”陈老师回忆着这个名字,做老师的总是送走了一批学生,又接来一批学生,再送走,再接来,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哦!是你啊!”幸好陈老师记性还算不错。
  “记得记得,你就是那个老林的姑娘。”原来陈老师还记得林舒的父亲。
  当年林舒就是在父亲任教的高中学校读书。那时候大多数学校是完中,初高中在一个学校里,林舒初中在那里读,高中也在那里。
  “是的,陈老师您好啊!”林舒笑着说。
  “进来进来!”陈老师忙拉着林舒进了门,又忙着去倒水。
  “就您一个人在家啊!何老师呢?”林舒放下手里的礼物,问道。
  “是啊!老头子出去串门了!都是他一块儿打球的朋友,我懒得动,就家里呆着!”一杯热腾腾的茶端了上来,林舒慌忙用双手接着。
  “很多年没看到您了。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这当然是客气话,只不过是最中听的客气话。
  陈老师笑着说:“十多年了,人老了。可不比从前了,倒是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看看,真是越长越漂亮啊!”
  林舒笑着。
  陈老师继续说:“当年真以为你会是班上结婚最早的孩子呢?还以为你和周平最后能成呢!就是没想到怎么就分开了呢?挺可惜的!”
  林舒笑着说:“您当年可是不赞成我们交往的。”
  “那是怕耽误你们的学习啊!不过你们都挺争气的,两个好孩子。太可惜了!”陈老师觉得有些可惜。
  林舒笑着不答。
  “不过,也挺好啊!你瞧瞧你现在多好,在深圳买了房买了车,成了富人了。比我们都强多了。”陈老师也很开心自己的学生能比自己过得好。
  “陈老师,您可别这么说,那可都是您教出来的。听妈妈说,您儿子也在外面做得挺好啊!”林舒很诚恳的说出了这句话。
  “哦!是啊!我这儿子,小时候老调皮,只不过长大了,倒是最出息的一个了。嘿嘿!”陈老师语气里露着自豪,“对了,林舒,你不也在深圳吗?说不定,你两认识呢?”
  “哦!可能见过,他叫什么名字呢?”林舒有些好奇地问道。
  “何东。”陈老师答道。
  “什么?”林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叫何东!”陈老师又重复了一遍。
  以前,在家里总听妈妈说,陈老师家里小儿子跟自己一样在深圳做事,只是没想到就是何东。这天下事情可真巧。
  谢谢你送我回家
  林舒笑着说:“陈老师,那我可真认识。现在,他还是我上级呢!”
  “是吗?你上级?”陈老师满脸疑惑。
  “他没告诉您吗?过完年,我们以前那个老总就要退休了。他就成我们老总了!”林舒此时心里已经没有酸意,只觉得怪有趣的。
  “真的,那你们是同事了?”陈老师也觉得挺有兴趣,“那感情好。给我说说这孩子在那边怎么样?他啊!回家就呆那么几天,也不说说他自己的事儿。”
  林舒开始饶有兴致的说起何东的事情。陈老师认真快乐地倾听着。
  “他呀,人挺好的,总是一副笑脸。做事任劳任怨,为了一个创意可以废寝忘食。”林舒说着,想起以前公司要开发的一个产品,何东硬是几天几夜在公司蹲着,带着整组人一个月内完成任务。
  “还有呢。他挺和善的!对下面人挺好,大家都喜欢他!”林舒想着何东在公司的确人缘很好,特别是那次跟着自己做推广的时候。
  陈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林舒:“你们很熟吧!”
  “还行!”林舒道。
  “那你知道他有没有对象啊!”陈老师突然问道。
  林舒愣了一下:“这个嘛!我还真没注意!”
  “那就算是没有啦!”陈老师有些失望,“你看看,这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还耽误着!”
  “林舒,听说你也没有对象吧?”陈老师又突然问林舒。
  “啊!是啊!”林舒含糊地答道。
  “你看看你们,为了工作把自己都给耽误了。”陈老师叹了口气,突然盯着林舒,“三儿,就比你低一届。林舒你是几月份的啊!”
  “八零年十一月的。”
  “啊!我们家可是八一年三月份的。合适!”老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头又看着林舒,说:“你们两挺合适的!”
  林舒吓了一跳,忙说:“何东可优秀了,现在挺多女孩子追着他呢!”突然,林舒脑海里晃过穆晓的身影,她略微一联想,心里升起一个念头,笑着对陈老师说:“说不定今年,他就给您带回一个漂亮的媳妇呢!”
  “那就好咯!”陈老师很爱听这个。
  “你最近看到周平吗?”陈老师又提起周平了。
  “看到了。”林舒道。
  “周平这孩子挺可怜的。在县里机关里工作,挺稳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婆跟人跑了。”陈老师对自己的学生一直很关心。
  “这都是命吧!”林舒突然想到母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评价。
  “是吧!”陈老师也挺赞同的,“唉!在这儿吃饭吧,林舒!”
  “不了,陈老师,您别忙了!今天,我就是来看看您,给您拜个年的!”林舒觉得真在这儿吃饭对着一桌子半生不熟的人,自己尴尬别人也尴尬。
  “那好吧!”陈老师也没继续客气,只是又问林舒,“有考虑找个对象吗?”
  林舒摇摇头。
  “这可不好啊!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才能有完整的人生。丈夫、孩子,都有了才有人生的乐趣!你可得考虑考虑了。好像你也有三十多了吧!听老师一句话,不能再耽误了。”
  “哎,我知道的!”林舒又想到十多年前那个总是语重心长地教育学生的陈老师。
  …………
  从陈老师家走出来时间还早,只是冬日的白天特别短,天黑得早。才六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加上年关将近,县上的人都回家忙着置办年货:炸圆子、炸鱼、做糍粑、米酒。这街上的人特别少,显得比平常更冷清。
  虽说这离家的路并不算远,走大概也就半个多时辰的路程,可这冷冷地、黑黑的天,实在不是散步的好时候。要是在深圳此时定是灯火通明,人潮汹涌,车水马龙。而林舒也定然是开着自己的车或者坐着宋君的车在拥堵的街道上。只是,在这里想等辆正规的的士,是没可能的。
  虽然,时不时有些骑摩托车的人在林舒身边晃来晃去地问:“姑娘,到哪里?”可林舒才不放心呢,这些摩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林舒一概不理,埋着这头往前走。左手紧握手电筒,右手伸进包里,预备着防狼器。
  但是,这街道真是冷清。只有时不时远处传来各家院子里的鞭炮声,大概又是哪家人吃年饭了吧!林舒小心翼翼的走着,此时,她有些后悔,怎么不约着些同学一块儿来呢?约周平也行啊!要不也该早点从陈老师家里出来,这陈老师也真能唠嗑,特别是听到何东是自己的同学,又兴致勃勃的唠嗑了个把小时!唉!
  林舒越想,这心里就越打鼓,虽然,离家越来越近了,但就是害怕。
  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舒可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停下,就加快步伐往家里赶。可是,她觉得后面的脚步也加快了,好像就是撵着自己。林舒手里的电筒握得更紧,步子也更频繁。只是,后面的脚步声就像配合好了一样,也快了。
  前面就是回家路途上最黑暗的地方,是一个正在建造的新房,这会儿空空的,林舒心里敲鼓了,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十年前的事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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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地浮现,林舒身上打了个寒战,便开始往前小跑。同时林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暗下决心,哪个混蛋敢靠近,我就电死他。防狼器抓牢了,步子迈更快了。
  突然,“轰隆隆”一辆电动车开到林舒身前,林舒拿出防狼器就打算上了。
  “林舒,这么晚才回家啊?”骑电动车的人摘下头盔。
  “周平!是你啊!”林舒松了口气。
  “在陈老师家里聊什么呢?怎么坐了这么久?”周平问道。
  “唉!也没什么!就聊聊以前的事情。陈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很能说!”林舒不禁叹气。
  “呵呵,是啊!一样的,我们以前老被她语重心长地教育啊!”周平笑着。
  “你这是打哪儿来啊!”林舒问道。
  “哦!刚从大伯家出来,准备回家的。”周平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林舒口头上拒绝着,可心里却说,“千万别当真啊!”
  “嗯……,”周平犹豫着。
  林舒有些后悔了,干嘛那么客气啊!
  “还是送你吧!回去也是一个人,耽误不了什么!”周平笑着对林舒说。
  林舒放心了,说:“谢谢你!”
  周平让林舒坐上后座,然后对林舒说:“把这个头盔给你吧!晚上风大!”
  “你呢?”林舒犹豫着要不要接头盔。
  “哦!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才不怕风呢!”周平豪爽地说道。
  “不行,你开着车呢,你戴着。”林舒实在不愿意周平对自己太好,执意不肯要头盔。
  周平也没多扯,戴上头盔发动了车。
  车开得不快,只是冬日的寒风吹到脸上很刺骨,林舒感觉冷飕飕的。
  远处工地上,两个人影在周平的车开走后,也渐渐消失了。
  很快,车就到林舒家门口了。林舒下车,微笑着对周平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周平笑着:“老朋友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回家早点睡!再见!”
  “再见!”林舒微笑着对周平招了招手。
  …………
  回到家里,林舒的母亲赶紧迎上来。
  “我正担心着呢!想着怎么还不回来吃晚饭呢?”一边说一边摆好了碗筷。
  林舒边吃,边和父母聊起了何东的事情,林舒的父母听说何东和林舒是同事,也没确定个对象的时候,两只眼睛开始放光了。吓得林舒赶紧吃完饭,丢下碗筷便溜进了自己的小窝。
  …………
  宋君发来了短信:“亲爱的,吃完饭没?好想看到你啊!快打开**让我瞧瞧!”
  林舒先写了条短信:“好!等等!”又觉得不好,换成了:“好的,亲爱的,等我!”
  打开手提,上了**,林舒终于又看到宋君那张英俊的脸了。
  “亲爱的,看到我没?”电脑里的宋君显然是刚刚起床。
  “看到了,怎么头发乱蓬蓬的?”林舒笑着问道。
  “做完事,睡了一觉,刚起来。”宋君伸了了个懒腰。
  “有损你形象啊!”林舒打趣着说。
  “哈哈,怕什么,以后你天天都得看到!难道嫌弃不成!”宋君可不怕这些。
  “哼哼,你就知道以后我会有耐心天天看你啊!”林舒嘟着小嘴。
  “是啊!因为我会天天赖在你身旁不走的啊!”宋君撒娇着说。
  “呵呵,你耍赖皮,我才不让你赖在身边呢!”林舒故意装作生气。
  “那我不耍赖皮,你就……要了我吧!”宋君继续撒娇。
  “怕了你了。考虑考虑!对了,你工作做完了么?”林舒问道。
  “快了吧!不出意外应该在初十之前可以回家!一定可以过上情人节的!你也会回深圳吧!”宋君试探地问道。
  “应该可以的!”林舒算了算道。
  “对不起啊,今年没有陪你回去。明年一定陪你回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干了!”宋君抱歉地说。
  “嗯!……好啊!”林舒安心地回答。
  “晚安!早些休息!”宋君温柔地说道。
  “晚安!”林舒挂着温馨的笑容。
  林舒关上手提,久久回味。心里幸福地想着:也许明年真的能带宋君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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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三十
  终于到了三十了,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世界一点都不寂寞,只是林舒的家里很冷清。跟往常一样,父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两位老人一点儿也不喜欢看春节联欢晚会了,只是,这是一种习惯。就像每天到点要吃饭一样,即使你不饿,也要吃,不吃就觉得哪里有问题。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放不下这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不看,这节就过得不完整了。林舒陪着父母看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实在是无趣极了。就回房上网了。林舒想,宋君还在澳大利亚吗?何东也该回家了吧?
  陈老师家里此刻很热闹。刚刚放完了十万响的一大串鞭,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年饭呢!
  陈老师一个劲儿地给何东夹菜。何东笑着对母亲说:“妈,您吃,我自己来!”
  旁边何东姐姐的儿子,正盯着那大只的鸡腿直流口水。
  何东看见了,笑眯眯的夹过去,逗着孩子:“快叫声叔叔啊!”
  小孩子边啃着鸡腿,边含糊地叫着:“叔叔。”那发出的声音特别像“猪猪”。
  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陈老师问何东:“三儿啊!你知道林舒吧!她竟然就是你公司的同事啊!”
  “是啊!我知道!”何东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知道?那林舒怎么一直不知道你啊!”陈老师心里有些疑问。
  “妈,有进公司就到处攀亲攀友的吗?那工作多不好做啊!”何东道。
  “这有什么,熟人熟事做起来才顺手嘛!”陈老师不以为然。
  “妈,您可别这么说。林舒高我一届,我是认识她,可她不认识我。当年您老人家总在我面前说:‘瞧瞧我们班那林舒,多认真,多刻苦,成绩多好。’我就不服气去看了看,什么人在您眼里比自己的儿子还厉害。我倒是记住她了,可她不认识我啊!”何东边吃边说。
  “你就不会主动聊聊。”陈老师怪儿子不主动。
  “那多不好啊,怕别人还以为我追求她,这误会了多难堪。”何东一面说,一面回忆着公司里前两年关于他们两的传言。
  “唉,三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有个对象没?”陈老师试探着问。
  “妈!别急,过两年一定给你带回一个!”何东拍着胸脯道,“您瞧瞧有您二位老人家的优良基因,我不仅能干还帅气。用得着着急吗?”
  “过两年?就不能快点?妈不想等,就明年,明年没有就别回来!”陈老师笑着训斥着这个令人心疼的儿子。
  顿了一会儿,陈老师又停下说:“林舒真的很不错哦,你没考虑考虑?”
  何东一口饭喷了出来。左边何东的姐姐偷偷给何东使眼色,右边何东的哥哥也盯着何东,何老师也瞪着何东。看到这气氛,马上说:“啊!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明年一定给您带回一个来。现在,我们先吃饭!”
  接着,何东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跟陈老师撒娇道:“妈你做的饭菜真棒!”
  突然间,何东那个三岁的小侄子也学着何东的话说:“姥姥你做的饭菜真棒!”
  大家都笑了。
  …………
  深圳年三十的夜特别的亮。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此时,宋君的家里也非常热闹。
  穆晓正贴在宋君的母亲身边:“姨妈,姨妈。好久都没看到你了,真想你呢!”
  “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还想姨妈呢?都忘了姨妈吧!”宋君的母亲笑骂道。
  “表哥,你帮我证明,我是不是很忙啊?”穆晓赶紧求援。
  “是啊!你是忙着谈恋爱呢!”宋君特地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回家陪母亲过年,初一他又得坐上飞机回澳洲。
  “是吗?怎么我们不知道呢?”穆晓的母亲听着忙问。
  “表哥,你又胡说了。”穆晓不乐意了,但双鬓却红彤彤的,非常像个诱人的大苹果。
  宋君的母亲饶有兴趣地问:“我们家这优秀的姑娘,是被哪家小子追到了啊?”
  “是啊!快说说是谁呢?前几天还跟你姨妈说了,要给你介绍个好的呢!”穆晓的母亲也插话了。
  穆晓白了宋君一眼,说:“有这么逼问的吗?不是还没定下来啊,怎么敢到处宣扬呢?”
  穆晓的父母看看宋君,期盼着宋君的解释。宋君的母亲也睁大眼睛看着宋君。
  穆晓看着大家的眼神,叹了口气说:“好了,你们都别疑惑了!等时机成熟了,我让你们见见,好不好?”说完,马上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三位老人。
  “好了”,宋君笑着说,“姨妈,您放心。那是个好孩子。我们就等着穆晓的好消息吧!”
  “得,你别说我了,表哥。”穆晓赶忙转移话题,“你和舒姐的事情,也该让大家知道吧!”
  穆晓得意地看着宋君。
  宋君笑着对母亲说:“是啊!妈,我正准备告诉您呢!我和林舒正式开始谈恋爱了!”
  宋君的母亲闪过一丝不快,马上恢复正常道:“林舒?”
  “她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好姐妹,常常照顾我的!”穆晓马上抢着回答,“她不仅人漂亮,而且很能干呢!自己在深圳买房买车了。和表哥简直是绝配!”
  宋君的母亲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是很好呢!”
  “那你不带回来瞧瞧?”穆晓的母亲笑着说。
  “哦!今年赶上我春节出差,林舒回去的也比较早,我准备等林舒回来了。请她来家里吃个饭,给妈给姨妈姨父拜个年呢!”宋君看着母亲说。
  “很好啊!到时候一起过来吧!”宋君的母亲喝了口茶,话题一转道,“饭做好了,我们吃饭吧!”
  等着三十过去,盼着新年的到来,十几亿人的眼睛都在这一天从早到晚的睁着。小沈阳说:“这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是行不通了。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睁着眼正在做的事情。
  宋君正在给林舒打电话。
  “亲爱的,我已经回到家了。姨妈姨父都来了,穆晓也在这儿。我们正看晚会呢!”
  “我,正在上网呢!”
  “我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母亲了!”
  “啊!这么快啊!”林舒回想起一个月前,宋君的母亲说的话,心里总有些疙瘩。
  “难道你不愿意吗?”
  “不是啊!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想着怎么拜见你母亲,我有些紧张呢!”
  “哈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怕什么?”
  “我很丑,是吗?”
  “不是,你很美,我心中你是最美的!”
  “呵呵,这还差不多。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见面呢?”
  “你回来了之后啊!”
  “好吧!我要准备些什么啊!你妈喜欢什么,你都告诉我啊!”
  “一切有我呢!你别慌!”
  咚……咚…………
  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了。
  “听到没?钟声!”宋君问林舒。
  “听到了!新年了。只是,我该喜还是该高兴呢?毕竟我又老了一岁!”林舒突然感到有些悲伤。
  “辞旧迎新。以后,老了,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老。不会让你孤单的。!”宋君深情的对林舒说。
  “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啊!”林舒眼睛里有些湿润了。
  “当然,我此生都不会骗你!除非我死了!”宋君起誓。
  林舒慌忙说:“大过年的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给我好好活着!不许比我先死!”
  “呵呵,你也别说死啊!我们一起活着,到老!”宋君笑着说。
  “嗯!”林舒坚定地答应着。
  “晚安!”
  “晚安!”
  …………
  对于某些人而言,不希望时光飞逝的原因,并不是日子过得快乐,而且害怕这喜庆的日子过去了,接下来的是灾难。
  周平自从和妻子分开后就独自一人居住在家里。今过年陪父母吃过了年饭,拜访了几个亲戚,就再没有可去的地方了。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这年真的难熬,只是周平希望这难熬的年更长些。因为周平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年让你过完,一过完年,你就得马上还钱。否则,嘿嘿,你是知道的!”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周平的脑海里。这几天,周平一直惴惴不安。他常想如果当初自己没认识那么两个混蛋,现在自己的生活会是多么光明和幸福啊!
  那是刚刚工作一年左右的时候。周平和林舒正在热恋中,周平参加了一次初中同学会,与许多初中同学又联系上了。孙正和李茂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人生就是有那么多的巧遇,遇到正确的人你会幸福的过上一生,遇到错误的人,你会悲惨的过上一生。这次的相遇注定了周平悲剧的开始。
  遇人不淑(一)
  孙正和李茂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俩混混,混得老师厌恶,家长恨,同学怕,周平当时是成绩优秀的孩子,虽然有时有些调皮,但对于这两人也是敬而远之。总想着,这种人以后怎么办呢?
  没想到的是,那次同学会,他们两却光鲜地亮相了。他们是开着小车过来的,车直接开到县城的餐厅旁,两人从车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下来。本来瘦瘦的两人,如今已是满脸横肉,裹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让人想到《黑衣人》里的那对浑身高科技缠身的搭档。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时不时的被它的主人特意亮出来秀一秀,晃得人眼睛花花的。他们俩身边,各傍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模样算得上周正,被化妆品一堆,看上去很妖艳。
  那天的主角本是以前的班长周平,他负责组织联系。可他们俩一来却抢尽了风头,一副大款样子,天南地北,侃侃而谈。最后,还慷慨地把所有人的饭钱都付了。
  周平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自己认认真真读了十几年书,却还比不上这两混混呢?只是周平表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可能心里总想着在他们那儿沾点好处吧!人一旦有了贪念,总会堕入深渊。
  孙正和李茂在同学会结束后,和周平的关系变得挺好,经常大家还约出来吃个饭,喝个酒。周平从来就没有掏过钱。他记得孙正说:“人啊!一生活着就得多享受!什么是享受?就是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
  他也记得李茂的话:“哥们没什么文化,就是会挣钱。”
  看着这两人,周平顿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真不算是日子。
  “你们可真有本事呢!我那么多年书是白读了!”周平酸酸地说。
  “你小子可本事呢!校花不是跟着你了吗?”李茂笑嘻嘻地说。
  “想当年学校里哪个男生不喜欢多看她几眼?哪个男生不想亲近一下她?不就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赢得美人了!还不知足啊!”孙正用肘子使劲撞了周平一下。
  只有林舒还让周平有些骄傲,毕竟那么漂亮一个媳妇,人人见了人人羡慕啊!周平客气地说:“两位嫂子也很漂亮的。”
  “什么?就那俩肥婆?”李茂有些惊讶的说。
  孙正倒是反应快,问道:“你不会说的是那天跟着我哥俩的那两个狐狸精吧?”
  周平微微一怔。
  孙正补充道:“咱们的老婆都在家里呢?那两个狐狸精比老婆当然漂亮点,可不是正主,咱们带出去撑门面的。”
  李茂听这话后也明白了孙正在说什么,喝了口酒,接着感叹:“嘿,要说你真是幸福啊!那林舒又会读书,又漂亮,人也贤惠。你小子不知道是哪里修来的福气。就她那气质、模样,到城里一站,不比那些大明星都强多了。”
  “是啊,她那样的女人,傍个千万级别的大款绰绰有余。”
  “你小子真是福气大啊!”
  听着李茂、孙正的对话,周平内心深深地被刺了一下。
  …………
  准备和林舒结婚的前几个月,周平被孙正和李茂找到,说是要带着周平进行最后的疯狂。周平想了想,觉得也对,结了婚哪儿还有这么自由呢,这最后的疯狂应该去。就谎称要出差半月,便随着孙正和李茂走了。
  周平记得他第一次走进现代赌坊的感觉:一片乌烟瘴气,里面的人都埋着头,没人抬头看进来的人,人人都面红耳赤地盯着赌桌上的赌局。
  “兄弟,带你来见识见识!怎么样?”孙正一副老大样子。
  周平不太喜欢这地方,说:“我还是回去吧!”
  “来了就玩玩,别走啊!”李茂说,“怕什么?咱兄弟在这儿呢?能让你掏钱?”
  “是啊!”孙正接着说,“输了算我们的,赢了算你的!”
  说着就拉着周平走到一个赌桌前,拿出一沓钱塞给周平,推着周平上前。周平不太愿意,但看到孙正和李茂那鄙视的眼神,心里不知道哪儿来的豪气,就上桌了。这个桌上玩的是简单的二十一点,比大小。周平玩了几盘,输了点钱。顿时不好意思,真害怕把人家的钱都输光了。带着剩下大半的钱,准备抽身离去。孙正却笑着说:“这么快就丧失信心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怕什么,有我们在后面呢!”
  周平便又开始玩了。这次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运气,一连赢了好多盘。不仅本给赢回来了。周平还额外赢了几千块。乐得周平连呼:“我们哥三今天一定要去喝两杯。我做东。”便带着赢了的钱,拉着孙正和李茂出去喝酒了。
  那日,周平喝多了,醉得不醒人事,第二天早上醒来便在宾馆的床上。孙正和李茂给他留了张条:“今天哥们有事,你自己解决一天。明天,我们回来!”
  周平想一个人呆宾馆里多无聊啊,便决定到街上逛逛。城里果然比小县城要好多了。到处是卖东西的小店,想什么就有什么。周平想:要是林舒在这儿该多高兴啊,结了婚,一定要带林舒过来逛逛。走到一家名为“稻草人”的皮具专卖店,周平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一款绿色的长钱夹。上面印着两只蝴蝶。周平脑海里立即想到林舒用古筝弹奏的“梁祝”,想着林舒一定喜欢这款钱包,便立即买了准备送给林舒。
  接着,周平看到了一家金店打着买一千减一百的招牌,便又进去看看。里面的销售人员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要看些什么呢?”销售人员热情极了。
  “随便看看!”周平看到那价钱,摸了摸兜里的钱道。
  “我看您准是给未来媳妇买结婚戒指吧!”销售人员热情不减道。
  说到这里算是说中了周平的心事,他想着也确实该给林舒买套金饰准备结婚啊!周平立刻认真地看起来了。那个会看脸色的销售人员更加笑容可掬的说:“我们这里有几个新款,一定合适!”
  便热情地拿出戒指给周平挑,在营业员的热情推荐下,周平又摸了摸自己鼓鼓的钱包,最后,买了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准备回去送给林舒做结婚礼物。
  买完了,周平口袋里没剩多少钱了,便回到宾馆等孙正、李茂回来。第二天一早,两人回来了。周平本打算向两人告别。在两人热情的挽留下,又多住了几天,赌了几次,略有收获,周平就带着赢回来的礼物和钱,准备好回去过那平淡而又幸福的小日子了。
  只是,周平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那样的一个噩耗。
  …………
  春节时不时,外面总响起鞭炮声,只有在这个时候,周平还感觉自己生活在人间。此时,周平紧紧皱着眉头,握着杯子的手爆出青筋,是愤怒是悔恨,恐怕周平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挥之不去的往日总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眼前。是啊,除了往事,他还有将来吗?
  …………
  十年前,听到林舒的遭遇,周平的心如刀绞。这个消息就如同霹雳打到了他的心头。其实那时,他很想对林舒说:“没什么,没什么……”可这句话就是被什么堵在了他的嗓子眼,怎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看到林舒痛苦的样子,他也很心痛,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冲出了林舒家,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深夜。他很清楚林舒是受害者,但他觉得自己是更大的受害者。在浑浑噩噩地上了两天班后,他找到孙正和李茂。
  “哥们心情不好。出来喝个酒。”周平觉得只有和这两人在一起鬼混才能暂时忘却痛苦。
  “来啊!我们正等着你呢!”孙正和李茂很欢迎周平。
  李茂和孙正又带着周平去了赌场。周平摸了摸钱包,那里装着周平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他本来是打算从这个月开始就将所有的钱都交给林舒打理的。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周平闭上了眼睛,把钱全都掏出来,甩在桌上,诅咒着:混蛋们,去死吧!
  “来,我押大。”周平不想费什么脑子,直接就选择了最简单的押大小。借着酒劲,周平一百一百地往外掏。“押大。”“押大。”“押大。”……
  只是,世上有句话周平不记得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霉运缠身的时候,往往做什么都会失败。这次押大,周平十回有八回都输了。而他那千把块的工资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过,周平越输越眼红。看着一边的孙正、李茂,说:“借点我。”
  “我们哥俩今天也输了啊!”李茂摊开双手。
  “要不,找牛哥借。”孙正说,“他是这里的头,不过,借这钱,还的可得更多了。”
  “高利贷!”周平倒是反应过来了,只是,赌桌却魔力一般地吸着他。咬牙说:“先借两千吧!”周平想着,这两千也不算多,大不了抵了一个月的工资。自己还有点存款。
  只是,当钱到了手,周平却仿佛失去了理智。不停押大,不停输钱。输了借,借了还输。直到孙正开始担心周平的偿还能力的时候,才和着李茂死啦硬拽地拉走了周平。
  走出赌场,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平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掏出借条一看,借了一万。孙正忙说:“你这可是高利贷啊!赶紧还!不然,过一天,利息就多一些。拖久了,恐怕还不起啦!”
  周平也害怕了,告别了孙正和李茂,回家筹钱去了。
  遇人不淑(二)
  周平本来打算发了工资,再和着自己手上存的钱,过两天就还了。只是,没想到,一个礼拜后,牛哥就打电话来了。
  “周平吧!你那钱什么时候还啊!”
  “我准备着呢!”
  “那好,明天吧!准备好一万五!”
  “什么,我借了只借了一万啊!利息高也不会有五千吧!”周平想着,这借一个月也应该就多一千块的,没想到会多五千。
  “什么?你小子记住,是一万五。少还了,你就等着瞧!”
  周平挂了电话,呆呆坐着。脑海里出现电视剧里的场景,那些借高利贷还不起的个个都挺惨的,不禁害怕起来。马上联系了孙正和李茂。
  “能借点钱救急吗?”周平其实很不好意思开口。
  “多少?”那边的声音很冷淡。
  “五千吧!”周平犹豫了一下。
  “我们哥俩现在的钱都在货物里呢!”李茂说,“最多也就凑出一千来!”
  “那算了!”周平心里一个劲地骂这两混蛋。
  周平只好找五个同事每人接了五百,找三个同学每人借了五百。把自己准备结婚的钱取出来,凑了一万二。可还差三千了。本想找父母借点,可周平立刻就打消了这年头,这房子是父母才买的,装修也是父母出的钱,本来打算让他和林舒结婚用的。如今他许久没有带林舒回家了,每次回去父母都会问到这事,周平实在不想开这个口,他怕父母看出些什么来。
  周平情急之下想到自己送给林舒的戒指、项链和钱包。那应该还值几个钱,心中的一个声音响起:拿回来,拿回来。可周平犹豫了,一直到这个时候,周平都并没有打算彻底放弃林舒,只是,还能有什么办法来救急呢?
  周平暗暗安慰自己:这都怨林舒,如果不是她,自己绝对不会借**来消愁,绝对不会落到借高利贷的悲惨下场。这样一想,周平顿时安下心里。他给自己找到要回戒指项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只不过,冲动是魔鬼,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当他拿回戒指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知道这样做让他这辈子和林舒是陌路人了,想到这里周平这心里就比千万根针扎着还痛,可是如果不这样,自己就会被黑社会追杀,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虽然,债是还了,周平内心的恐惧没了。可周平心中却多了悔恨。他知道自己放不下林舒。六年,从高考结束后整整六年,周平和林舒经历了甜蜜的爱情长跑。快到终点的时候,却迷失了方向。周平想,其实我一定会体谅她的,只要给我时间,一定会的。只是,人生实在是有太多的因缘,而周平与林舒就注定是那有缘无分的一对吧!
  没了希望,周平的生活更加放荡。就索性跟孙正和李茂成了铁兄弟,一有时间就喝酒**。不过这么多年兄弟,周平并没有真正加入他们,只和他们一起放纵自己,至于两个人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一点儿也不清楚。不过,他觉得这不关自己的事情。他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比从前更快乐。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跟着他们兄弟两去喝酒**吧!借钱,赢钱,输钱,还钱,这几乎成了周平生活,最平常的事情。
  这样一来,周平的日子越过越穷。幸而周平还有点理智,家里留给他的房子,他没敢卖掉。只是除此以外周平也没剩下什么了。
  一个周末,当周平又输了几千从赌场里回到家里时,看到了满脸沧桑的父母。
  周平的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舒这个准儿媳妇已经很久没有来看看他们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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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久没有回他们那儿了。父亲开口问:“你和林舒很久没来了?怎么了呢?”
  “分手了!”周平语气上显得很轻松,但心里却在滴泪。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父母,一直以来林舒是两老心中喜欢的儿媳妇。这房子都是为了方便林舒上班买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果然,林舒的母亲惊讶地叫起来:“怎么会呢?前段时间你们不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我们俩不合适!”周平口是心非地答道。
  “谈得好好的,怎么会不合适呢?”周平的母亲一直都挺喜欢林舒的而且也觉得自己待林舒挺好的。
  “这有什么,年轻人分分合合的事情太常见了。”周平什么都不愿意多说。
  周平的父亲叹了口气,:“那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你们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太草率吧!”
  “分了就分了,还能怎么样呢?”周平很不耐烦解释太多,也没法解释。
  “林舒变心了?”周平的母亲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周平白了母亲一眼,说:“说了,我们不合适。感情不和分的!很多夫妻还离婚呢!我们分个手有什么稀奇的?”
  周平的父母沉默了很久,最后周平的父亲说:“分了,也没办法。只不过这日子你得好好过吧!“
  “是啊!你看你,胡子长这么长了也不修一修!衣服对那儿一大堆也不洗!家里乱七八糟的。你以前可是挺爱干净的!”周平的母亲边收拾边说。
  周平没做声,说:“做一天事了,好累。”顺便假装打了个哈欠。
  “好吧!你睡会吧!待会起来吃饭!”母亲心疼儿子。
  周平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在里面翻看存折。只剩几百块了。可今天,周平又欠了几千元。周平思考着怎么朝父亲开口借钱。
  晚饭的时候,周平吃了两口饭,就开口了:“爸,能借点钱给我么?”
  周平的父亲一愣,儿子可是拿钱比自己还多,怎么还缺钱了?
  “你干嘛?”
  “哦,我和朋友想做点小生意,还差点钱,看能不能凑!”周平想了半天的理由就是这个。
  “什么生意啊?”父亲问道。
  “就是给别人贷款,收利息!”周平想到贷款公司。
  “那不是放高利贷吗?”周平的母亲放下筷子。
  “不是,是正当的国家允许的贷款公司。一个月三点利息。稳赚不赔的!”周平是银行的,对这个很熟悉。
  “真的吗?”母亲有些怀疑。
  “有营业执照的!”周平镇定地答道。
  周平的父亲想了想:“好吧!多少?”
  “一万!”周平说。
  “这么多啊!”
  “好吧!只是,你得连本带利还给我啊!”周平的父亲答应了,只是他希望儿子心里明白,要重视这笔钱,说了这句话。
  只是这钱当然是回不来了。
  周平拿了这笔钱,心里松了口气,只是看着父母那操劳的背影心里有些歉意。他暗自说了一句:“爸妈,对不起,儿子实在太不孝顺了。”但是第二天,他还是拿着父亲的钱去还了,剩下的他又拿去赌了,虽然这次小有收获,让他开心了一把。但最终,他还是把钱都输光了。
  两个月后。
  周平的父亲问:“平儿啊!那一万块钱呢?”
  “借别人了,没还!”周平的头不敢抬。
  “你们不正当公司吗?怎么会别人借钱不还呢?”母亲着急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年头借钱的是爹!”周平的眼睛一直都不敢看着父母。
  “借钱还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母亲追着周平道。
  “是啊!不是还有法律吗?”父亲也说。
  周平心里很虚,只是这谎话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就像永远画不圆的圈,你一日活着就一日得想办法朝着圆这个圈而努力,直到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你根本没有画圈,你只是早已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
  周平为了画好这个永远画不完的圈,又编了一个故事。
  “借债人得了癌症。我们找他要钱的时候,他根本拿不出来!总不至于逼死人家吧!本来想跟你们说这话的,可是,说不出口!”
  “那这钱不还了?他总有亲戚吧!”母亲着急了。
  “孤身一人!”周平答道。
  “你们没调查清楚就把钱借给他了?”父亲很生气。
  “调查了,他是生意人,本来是投资的稳赚,哪里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看病去了,钱也花光了!人也快死了!”周平不断编着谎话,他不禁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想着可不可以写小说赚钱呢?
  父亲看着周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恨恨的盯着周平,很想知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家子。
  周平家里的怪事一个接一个。周平经常隔三差五的不在家。以前周平每个月还会给钱孝敬两位老人的,只是最近一分钱都不见。一次,周平的母亲偷偷到周平家里,翻出周平的存折,一看,就几十块钱。老两口更心慌了,他们不知道一向老实本分的儿子如今到底在做什么。
  这天,两人打电话让周平回家来吃饭,周平回来后,母亲问道:“平儿,你这么些年也该存点钱下来了吧?”
  “不上次都赔光了吗?”如今周平说起谎来气定神闲了。
  “这不过了几个月吗,你有点积蓄吧?”母亲又问。
  “嗯!”周平回答的很含糊。
  “我有点事!借点钱我们吧!”母亲试探道。
  周平一愣,这两老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自己现在可真是没钱呢!
  周平说:“要多少?”
  “不多!四千吧!”母亲说。
  周平想了想说:“等几天吧!”
  “平儿,我们急用!”母亲说。
  “那没有!”周平道。
  “你现在不每月还拿两千吗?都花光了?”父亲瞪着周平说。
  “是啊!认识的朋友多了,年轻人嘛!”周平含糊地说道。
  周平的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
  我本来就不该结婚
  只不过,谎言终究是谎言,想让谎言成真几乎是不可能的。总有那么一天,那么一瞬,那么一个偶然,谎言会被戳穿。
  一个周末,周平的父母被城里的同学邀请去聚会。他们看到了应该正在加班的儿子出现在城里。周平的父亲长了个心眼,他让周平的母亲一个人先去聚会,自己则偷偷跟在儿子后面。走到一个独栋私房门口,他看到周平和开门的人偷偷说了几句话,便进去了。周平的父亲本想进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在门口等着。没多久两个人抽着烟出来了,嘴里不干不净骂着:“他妈的,又输了。今天怎么运气这么背呢?”“是啊!这帮兔崽子,把爷们的钱都拿走了!”
  听着,周平的父亲整个惊呆了,所有的事情都有合理的解释了:儿子在**。他实在不知道如何给老伴解释,老伴是有心脏病的人,前些时还因为心肌梗塞住进了医院,如果这个事情告诉老伴,她会怎么样?
  周平的父亲在门口一直站着,他等着周平,他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给周平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说和儿子一起办事情,晚上一起回家,让老伴别等他们,聚会散了就自己回家。
  三个小时后,周平终于从屋里出来了。他搓着双手,空洞的双眼看着落雨的大街。周平的父亲看着儿子,悲由心生,雨中三个小时的等待,早浇熄了他的愤怒,只是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下。周平终于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父亲,他吃了一惊,看到已经淋得透湿的父亲。他心里害怕得很,他远远站着,不敢挪动一步。可父亲悲戚的眼神,落寞的身影,在雨中矗立着,让他觉得特别愧疚。最终,他还是走到父亲的身边,拉着父亲躲到房檐下,说:“爸,你怎么来了?”
  “啪”,父亲狠狠甩了周平一个巴掌。
  周平没有说什么,只小声说:“爸,我们回家吧!”
  周平的父亲摇了摇头,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悲伤,道:“不行,这事不能让你妈知道。但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周平点了点头,带着父亲进了一家小餐馆,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两个菜,开始给父亲讲述他的遭遇。他把所有的事情对父亲坦白了,只是略过了和林舒分手的原因,他把所有责任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告诉父亲,他堕落了。
  父亲听完,闭上眼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周平等待着父亲的裁决,虽然他很内疚,但却大大松了口气:我终于不用瞒着父亲了,这样也很好,要怎么样都行吧!
  终于,父亲睁开了眼睛,激动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林舒是个好姑娘,她当然受不了这些。她离开你我不怪她。可你呢?你就这样破罐子破摔?就这样自甘堕落?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在那里,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应该改过自新啊!”
  说完这些,父亲深深吸了口气,喝了口水。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又问:“你还欠别人钱吗?”
  周平回答道:“还欠五千。”
  父亲说:“我帮你把这些钱都还了,你不要再**了。从头再来吧,你还有未来!”
  听了这话,周平不禁心头一热,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他哽咽道:“爸,对不起。我……听你的。”
  父亲长叹了一口气,说:“不能让你妈知道这事!”
  周平点了点头。
  这成了周平和父亲的秘密。
  虽然,周平如今很落拓,可外人看着周平还是一副羡慕的样儿。毕竟周平在银行里上班,坐着办公室,拿着高薪,穿着体面。
  只是大家不明白,为什么周家老俩口要给自己家这么优秀的儿子找个乡下媳妇。
  周平记得那天夜里,父母来到他家里,看着他,直摇头。刚过五十的老俩口脸上皱得就跟放了几月的苹果,没有光泽没有水分,甚至连点精气都隐隐约约的。
  “不管怎么样,你得结婚!”周平的爸爸是来下达任务的。
  “就是,孩子啊!怎么也得给周家留个后吧!”母亲的哀求特凄凉。
  周平无言以对,这几年父母为自己操碎了心。老俩口的这个合理的请求怎么去拒绝呢?反正对于周平而言,谈爱已经没有意义了,当离开林舒的那一刹那,爱就与周平绝缘了。所以,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只是有一个问题。
  “你们看我适合结婚吗?”周平问道。
  “不管适合不适合,你得结婚。”父亲的口气是坚定地,“人,我们已经物色好了。”
  “是啊!姑娘挺不错的,是你爸老家的。人挺漂亮的!”母亲马上接口,“这个礼拜六就去瞧瞧!”
  “随便吧!你们怎么安排,怎么办!”周平没有说多余的话。这是欠父母的,一定得还。
  到了休息日,周平便由着父母给自己套上新装,光鲜地来到相亲的餐馆。双方的父母都见着了。姑娘没有让周平失望,双颊红扑扑的,有些害羞,梳着长长的麻花辫,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很多路过的人都不禁回头看着。这是个漂亮的姑娘。
  “俺叫赵红。”只是这一开口,一口地道的北方农村话,让周平听得有些别扭。周平想,林舒的普通话说的多标准啊,再加上林舒本身是学习英文的,时不时的还和周平用英语讲几句,显得很有素质。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只是缺了林舒的那种知性美。
  想到这里周平的眼神便黯淡下来。不过,想到毕竟那是过去了,现在按父亲说的,自己能娶个媳妇已经不错了。看着对面的赵红,周平礼貌地用标准的普通话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周平!”
  接下来,大家一起吃了餐饭,周平表现地彬彬有礼,赵红则有些羞涩。双方的家长都挺满意的,就这样周平和赵红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半年之后,周平结婚了。这半年里,周平没能实现对父亲的承诺,偷偷出去赌了几回,每月的工资基本送人了。父亲痛恨儿子不争气,但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老本,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就这样周平终于有个家了。
  赵红是个老实淳朴的女人。婚后,家务从不让周平动手。也挺孝敬公婆。开始的时候,周平还有些恋着家,觉得娶了这么个媳妇也挺不错的:家里有人伺候着,媳妇又是个漂亮的女人,看着都舒服。这人生还图个什么呢?于是,日子也渐渐过得有些起色。
  只是,瘾之所以成为瘾,因为它就是一种病,一种精神上的病。这病就如癌症一样,一旦得上了基本无药可救。
  没过多久周平的赌瘾又发作了。在老婆怀孕后的第三个月里,周平又无聊了,可能周平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心里顿时轻松了吧!带着微薄的存款偷偷溜去赌场了,不过,这次周平给老婆孩子留了三分之一的存款,算是给自己的心留了点余地。
  周平还记得,去赌场的那天。赵红早上一起来便跟自己说:“今天,我产检。”
  “哦!你去吧!”周平说了这句话就出门了。
  背后的赵红不知是何表情,只是周平并不想知道赵红的表情。
  周平是过完了整个周末才回去的,母亲已经在周平家里了,正给赵红煲汤。看到周平,立刻埋怨起来:“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都去哪儿啦?你知不知道,赵红去产检,大夫说她有些营养不良,有些贫血呢,孩子长得不好呢!”
  “那多吃点营养品吧!”周平赔笑道。
  赵红在房里躺着,眼里有些泪水。周平走进房间,坐在床边,赵红背对着周平没动。周平轻轻拍了拍赵红说:“红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只是,你看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赵红一动不动。周平伸出手,轻轻摇着赵红:“红儿,来看看吧!”
  赵红抹了抹红着的眼睛,终于过来瞧了瞧周平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绿色的印有蝴蝶花纹的真皮钱包。赵红觉得真好看。“哪儿买的?贵吗?”
  “价钱你不必问了,喜欢就好!”周平庆幸此次**没有输钱。便又去逛了逛,他走进熟悉的店铺,发现几年前的款式还在那里,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只是同样的东西送给了不同的人。
  那一年十二月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那段时光应该是周平最快乐的日子。
  ……
  想到这里,周平微笑着。女儿,自己生命中第二个最爱的女人。当然,他对赵红也很感激,感激她在自己人生最混乱的时期嫁给了自己,感激她给自己带来了一个家,感谢她给自己生下了另一个爱人。只是,仅仅是感激,拿她当恩人般的感激。
  孩子生下来那会儿,周平忙得不可开交。照顾孩子终于让他无聊的生命有了一些感觉,感觉到了责任与爱。只是这爱太不平均,给了女儿,却没有给妻子。
  孩子满月的时候,周平抱着孩子到处给人看,却忘记了介绍赵红。直到领导问起:“你老婆呢?”周平才拉了拉站在身后的赵红说:“在这儿呢!”
  赵红尴尬地笑了笑,抱过孩子。
  周平看到了赵红那张尴尬的脸,他的心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只是很快便抹去了那股愧疚。因为周平抹不掉心中另外一张脸,日子越久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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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四
  周平平日上班,孩子都是赵红和周平的母亲带着。但是,每天周平都会按时回家,给孩子带玩具,带好吃的,所以,孩子也挺喜欢周平的。只是,周平很少给赵红送点东西。他把百分之九十的关心都给了女儿。周平看到赵红的神色一天一天暗淡下去,看着赵红期盼的眼神一天天的失去神采,只是周平并没有想办法去改变这一切,他只是看着,虽然也有些愧疚,但他对自己说:要是林舒该多好啊!
  孩子两岁后,赵红出去上班了。在一家服装店里做售货员。虽然,赵红是个乡下人,可是人却很灵巧,老板雇佣了她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很快赵红便升做店长。接着,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凌晨了才回家。
  孩子总是粘着妈妈,夜里虽然跟着奶奶睡,只是,总免不了要妈妈。一个夜里,孩子不停的哭闹,吵得周平和父母都没有睡觉。等到十二点,大家终于看到赵红浓妆艳抹的回来了。
  周平生气的问:“你是怎么了?孩子都不管了?”
  “是啊,红儿,你也忒不像话了吧!什么时候了,打扮成这样?”周平的父亲也不满的说。
  赵红什么也没说,抱过孩子,拍着她睡觉。母亲的香香气息和温柔的怀抱,终于让孩子睡着了。
  等赵红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周平的父母生气地看着赵红。周平此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周平还是支开父母:“爸妈早点休息吧!明天,筱筱起来,还要照顾她呢!”
  “好吧!不过,你可得跟你媳妇好好谈谈!”周平的父亲舒了口气,拉着瞪着眼睛看着赵红的妻子进了房门。
  “赵红有问题,你总得让我问问,说说吧!”周平的母亲声音很大,“三更半夜地打扮成这样,是去干嘛呢?”
  “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越掺和问题越大!”周平的父亲说。
  ……
  房里赵红坦然地看着周平,眼里倒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只有一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样子。周平平淡地说:“你去洗吧!”便进了屋里。
  赵红洗完,走进屋里,周平还坐在床边。赵红看着周平,淡淡地说:“今天晚上,店里给我庆祝生日。”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这个是给你的。”周平拿出一个银质的项链,“金子现在我买不起,只能给你这个。”
  赵红看着,有些嘲讽地笑道:“谢谢咯,你当然是买不起金子。钱都送人了呗!”
  “我很久没有去了!”周平淡淡地说。
  “是啊!因为有了筱筱嘛。你在她身上也花了不少钱!”赵红说,“那倒是应该的,筱筱是你女儿嘛!”
  “对不起!我……”周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而赵红打断了他,否则周平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你没有必要再说了。”赵红有些不耐烦。顿了顿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随后轻声说:“睡吧!”便背对着周平睡下了。
  周平记得自己那一夜没有合眼。心里不住地对自己说:“我本来就不适合结婚了。”
  三个月后,当赵红带着一个留地中海发型的,长着一个蒜头鼻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周平跟前的时候,周平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问了一句:“你打算带筱筱走吗?”赵红点点头说:“秦伟可以给她很好的生活!”
  周平仔细审查这个男人:笔挺的西装,合身的裹住了一身的肥肉;突出的啤酒肚显出了有钱人的气质;地中海的发型,注定了要囚禁一个美丽的女人。秦伟给了周平一个礼貌的笑容,让周平心里踏实了些。周平观察完了秦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他比我会更爱赵红,孩子可以用他的钱。想到这些,周平便点了点头。
  当周平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气得直哆嗦,当听到周平打算把孩子也让出去,两位老人又气回来了,抄起家伙就狠狠的揍周平。周平没有躲闪,闭着眼睛让父母揍,声都没吭一下。直到父母折腾地没有力气了,周平才看着父母说:“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可能做个好父亲!为什么要她们跟着我受苦呢?”
  两位老人这次死心了,搬出了周平家里,基本和儿子断绝了往来。
  周平从此便自由了。周平独自一人的时候,总喃喃自语:“能活多久是多久吧!”
  每年大年初四,只要林舒回乡,总会到县里的白云寺还原许愿。很多人都认为烧香拜佛的事情是种迷信。如果沉溺于此,以此来作为生活的导向,那真算是迷信了。只是,如果不沉溺于此,只是将这当成一种信仰,一种寄托,让生活有点希望,人生有些方向,这就不算迷信了。林舒记得十年前那个彷徨无助的日子,自己来到了白云寺,求了一支签,解签人告诉林舒说,林舒的出路在南方。林舒本来就打算离开这个伤心地,便离开了家乡南下到了深圳,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活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自此,林舒只要回到家乡就会到寺庙里上上香,许愿还愿,便觉得踏实了许多。
  今年,林舒又独自一人踏入了寺庙。只是,此时林舒的心情并不同。往年许愿无非是希望父母长命百岁,自己事业更上层楼。今年,林舒对着菩萨便多了一个愿望。希望自己和宋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跪在菩萨的面前,林舒异常虔诚,默默的念道:“菩萨,感谢您多年来给我的指引,感谢您多年来给我的庇佑。如今,我只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希望和宋君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便深深地给菩萨拜了三拜。随后,捐了点香火,便准备离开。
  林舒走出佛堂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舒?你也来这里啊!”
  林舒回头一看,原来是何东。早知道何东是陈老师的儿子,在这里碰到他,林舒倒也不十分惊讶。只是有些奇怪,何东这样的人为什么也来寺庙了!
  “前两天听妈说起了你的事情。原来我们还是同学呢!”何东高兴地说。
  “是啊!我比你高一届呢!”林舒笑道。
  “是吗,那你可是我学姐呢?”何东也微笑着。
  “呵呵,现在,你可比我强!”林舒依旧微笑着。
  “你看你,哪里能这样说呢?只是运气问题!”何东可不会接受这样的赞誉。
  “ 呵呵,你今天怎么也来这儿了?”林舒不再提公司里的事情。
  “我妈,她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的!”何东说。
  “哦!陈老师呢?”林舒问道。
  “在里面解签呢!”何东答。
  “对了,你的爸妈呢?”何东问道。
  “他们初四一般会去给以前村里小学的校长拜年。感激他帮他调到县里,过上好日子。”林舒说,“我反正一个人在家里,就来这里还愿。”
  “你父母倒是个很念旧的人。”何东说。
  陈老师此时已经解完签了,走出来看到林舒和何东在一块儿。高兴地走上去说:“太好了,林舒又看到你了。”那眼睛在林舒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林舒很不自在。
  何东看到母亲这个样子,知道母亲又在动心思了,马上问道:“妈,签上怎么说?”
  “哈哈,上上签。”陈老师高兴得很。
  何东看到母亲样子挺高兴的样子,也没细问。
  “林舒,你爸妈呢?”陈老师问道。
  “回村里去了,看望以前的校长。”林舒道。
  “那你今天哪儿吃饭呢?”陈老师关切地问道。
  “家里什么都备着,一个人回家随便吃点就行了。”林舒说。
  “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多冷清。就上我那儿吃饭去。上次你都没留下,这次一定要去啦!”陈老师执意要拉林舒回去吃饭。
  “陈老师,您太客气了。”林舒不好意思地说。
  “你可别说有事。那是不给我面子。”陈老师继续坚持。
  林舒看了看何东,何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林舒只好说:“好吧!我去!”
  陈老师家里,何老师已经在做饭了。看到林舒,何老师也挺高兴,赶紧说:“你好啊!这可是我们当年的得意门生。如今真是有出息啊!”
  林舒陪笑着,听着过去一直教育着自己的老师说这些客套话还真不习惯。
  幸好何东了解林舒,林舒和两位老师寒暄了两句,何东就拉林舒出去,陪着林舒聊了许久。
  吃饭的时候,陈老师不停的给林舒夹菜,笑容满面的看着林舒,说:“多吃点,你都还没吃过何老师做的菜呢!”
  “是啊!以前是两位老师的学生呢?哪里想到会到老师家里来吃饭啊!只想着老师的课我爱上,没料到何老师做饭也这么好吃!”林舒的嘴甜甜的。
  “呵呵,那多吃点。”何老师很得意。
  “是啊,以后还要经常来做客啊!”陈老师笑眯眯的说。
  “妈,我们在深圳都挺忙的,哪里有时间经常回来啊!一年能吃个一两次都不错了。”何东说。
  “你们以后一块回来,林舒也要经常来坐坐啊!”陈老师话里透着深意。
  何东一听,马上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了。赶忙说:“呵呵,你想啊!林舒很忙的,明年说不定就得上婆家吃饭了!”
  “啊!林舒你有对象了?”陈老师略微有些失望。
  林舒一听笑着说,“您别听他的了,他才会带回一个媳妇呢?”
  陈老师迷惑地听着他们两的对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马上说:“等等,你们俩说什么?让我想想!”
  陈老师对着林舒指着何东说:“你说这小子有女朋友了?”
  又对着何东指着林舒说:“你说她快要嫁人了?”
  林舒和何东相视一笑。
  “可是,你们俩怎么都一个人回来了?”陈老师迷惑地说。
  “妈!这不都过年嘛!人家也要回去陪家人啊!又不是真要结婚了,要跟着回来!”何东说。
  “那定下了吗?”陈老师最关心地是这样。
  “定下来一定告诉您!”何东许诺道。
  “那到底定没定啊?我和你爸还指望抱孙子呢?”陈老师追问道。
  “呵呵,您会有媳妇的,放心吧!那媳妇还很漂亮很优秀呢!”林舒看着何东笑着说。
  “那感情好,”陈老师白了何东一眼,“你不告诉我,我问林舒!”
  何东一个劲给林舒使眼色,林舒笑着说:“明年一定有戏,您等等,何东这么优秀,什么都能搞定的!”
  陈老师瞪着着何东:“记住明年啊!”便不再继续唠叨了。
  何东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忙给爸妈夹菜,给林舒添饭。
  要绑,把我也绑了
  晚饭后,林舒坐了一会儿便要回家了,何东送了出来。
  林舒看着何东说:“若是我没说错的话,你和穆晓好了吧!”
  何东摸了摸脑袋,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最近穆晓和我吃饭的时候总是神神秘秘的。接电话也躲一边去。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有了追求者一定第一个告诉我!还拉我帮忙参考呢?我就想是什么人使她变得这么快呢?”说完斜着眼瞟了何东一眼。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呢?”何东还是不解。
  “女人的直觉啊!”林舒神秘地笑笑。
  “呵呵,女人的**可真灵啊!不过,这事可不要怪穆晓。她不是怕你以为她背叛你,生气吗?你也知道我们俩当时的关系。”何东赶忙解释道。
  林舒假装生气地说:“是啊!晓晓真是个叛徒,重色轻友啊!”
  “那可不是,穆晓还因为我占了位置狠狠敌视过我呢?只不过,就是她这么重情义的个性我喜欢。还亏得我脸皮厚,总算是经历白眼,历经冷落,终于没贴了个冷屁股。她拿脸对着我了!”何东急忙解释。
  林舒笑了:“看你急的,逗你呢!可别亏待了我这个妹妹,到时候可有你好看的!”
  “哪能呢?我可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的,一定要珍惜,不珍惜对不起我自己啊!”何东笑着说。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一栋在建的大厦前。林舒说:“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这段路很危险的,像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就更危险了!”何东看到那栋大厦,他非常不放心。
  林舒脸色也有些改变,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阵摩托车的疾驰声传来,在林舒和何东身边停下。
  何东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不坐!”
  来人摘下头盔。林舒唤道:“周平?怎么又是你啊?”
  “哦!今天到爸妈那里吃饭了,现在刚回家!”周平回答道。
  “哦!是周平啊!”何东没想到会碰到他。
  “是啊!他就是周平,我的……高中同学!”林舒向何东介绍。
  “你好!”周平和何东同时伸出手。
  “他叫何东,是我们的学弟,我现在的同事!”林舒又向周平介绍何东。
  “幸会,我们原来都是校友啊!”周平笑着说,“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回家!”林舒说。
  “我送她回家!”何东说。
  “那走路回去还有点距离啊!”周平说。
  “是啊,何东你回家吧!不早了,你再往返就太晚了。”林舒说道。
  “不行,这段路很容易出事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又没带什么贵重东西,怕什么?你可就不一样了!”何东说。
  看着何东和林舒扯来扯去,周平突然插话了:“这样看行不行。你们谁也别扯了,我骑车,来来回回快,我来送林舒吧!”说完看着两人。
  林舒想了想,说:“是啊!就让周平送我吧!他骑车快些!”
  “这样啊!”何东想了想,说,“也行,那你们小心点了。”
  周平拿出头盔递给林舒,说:“戴着吧!”
  说完便开车走了。
  何东看着两人的背影,呆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了。
  …………
  林舒坐在车后,身子往后靠,大声对周平说:“又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
  周平大声回应:“别这么客气。”车子的速度并不快。
  约莫走了十分钟,前面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周平慌忙一摆车头,车子直冲向旁边的一根电线杆。林舒吓得一声大叫。幸好周平在撞到之前停了下来。还没等林舒反应过来,突然冲出两个男子,飞快的来到林舒和何东身边,拿出刀勒住架在林舒的脖子上。
  周平甩开车子冲上去说:“放开她!”
  另外一边出现一个手持长棍的男子。
  “放开?嘿嘿,给钱就放!”那捉住林舒的男人说。
  “好,多少,我给你们!”周平马上掏出钱包。
  “一百万,有吗?”拿棍子的男人说。
  “什么?一百万?你们开什么玩笑!”周平愤怒地说。
  “我们哪来的一百万给你!”林舒也大声说。
  “哼,我们哥俩知道,你从深圳那里赚了不少钱,这个数不算多。现在像你们这样的人谁不是几百万的身家啊!”持刀的男人狠狠说。
  “我哪里有一百万给你们啊!”林舒道。
  “是啊!你们要得也太离谱了吧!”周平说,“这样拦路想抢一百万,你们也太白痴了吧!”
  提棍子的男人冲上去就给了周平一棍子,周平一下子跪在地上,那样子十分痛苦。林舒大叫:“你们想干什么啊!干嘛打人?”
  “谁叫这小子嘴巴不干净!”提棍子的男人又踢了周平一脚。
  “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啊?”林舒嘶吼道。
  “没什么,请你到我们那里呆几天,等你家人给钱。”提棍子的男人说道。
  “我没有一百万!”林舒又说了一遍。
  “去筹,去借呗!总不能让我们白绑架一回吧!”持刀的人笑嘻嘻的说。
  周平狠狠地看着这两人。
  林舒说:“那你放了他吧!”
  “小子,你走吧!”
  “不行,林舒,不能让你一个人。”周平不走,眼里充满关切。
  “你小子还挺多情啊!不过,还是滚吧!”说完,那拿棍子的男人又抡起棍子狠狠砸了周平两下。
  周平抱住他的腰,狠狠顶住,大叫一声,疯了般的往前推,要把他推到地上。
  “你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放血了。”持刀的男人狠狠的大叫。
  周平这才停住,又少不了挨几下棍子。
  但是,嘴里还说:“别让她一个人,要绑,把我也绑了!不然,我马上报警。或者,你们杀了我!”
  提棍子的男人和持刀的男人小声商量了几句。拿出绳子将两人绑了个结实,各灌了两人各一颗药,在嘴里塞上布条。带着两人上了一辆封闭的货车,开走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舒醒了过来。林舒发现自己依旧被绑着,正好枕在周平的腿上,周平正看着自己。林舒慌忙坐起:“我们在哪里?”
  “我也刚醒,看到你躺在地上便挪过来,让你舒服点!我们可能被灌了安眠药,带到他们的地方了!”周平的语气还比较镇定。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林舒有些害怕,自言自语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真正的有钱人,地头蛇,像他们这样的小混混也不敢绑吧!”周平说,“像你这样在外挣了点钱的人,又没什么背景,他们认为比较安全。他们一定很早就盯上你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林舒很愤怒。
  房门此时被打开了,两个戴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喂,给你家人打电话。”其中一个递了电话过来给林舒。
  林舒接过电话,看着这两个戴面具的男人,并没有马上拨电话,只是说:“你们俩要钱,要得太离谱了吧。就算是杀了我,家里也凑不出一百万,你们这不是白忙活了吗?”林舒非常清楚,父母这辛劳了一辈子,顶多攒了十万,自己的存款也只有二十万,顶多凑上三十多万,这两绑匪要敲一百多万,那真是狮子大开口,还吃不到东西。
  林舒接着说:“大过年的你们就没想到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一开口一百万,我们哪里去拿?如果你们非要赎金的话,必须少点。或许还有希望拿到钱,否则即使是要了我的命,也没有啊!”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林舒心砰砰跳。从前,她只是和客户谈价钱,虽然也剑拔弩张,但表面上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无论成败,都能重头再来的,只不过这次却是和绑匪讨价还价,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而林舒此时却是一生中最渴望活着的时候。
  十年前,当林舒受到侮辱的时候,她曾想过离开人世,了结痛苦。只是,最终林舒没有那么做,因为拿起小刀放到手腕上的时候,她眼前浮现了父母痛苦的眼神,为了父母她活下来了。那么多年,林舒觉得自己是一直是为父母活着,活着活着便活成了习惯,再没考虑自杀的事情。现在,林舒回头想想自己曾经企图自杀的想法,觉得很幼稚,为了那样的事情其实很不值。每当坐在十楼往下看的时候,林舒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活着。即使没滋没味也该活着,活着不是为了要什么,只是为了看看以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直到什么时候菩萨不再保佑自己,老天实在腻烦了自己这个消极的人,就闭上眼睛接受自己的结局吧。但是,林舒现在特别想活着,活着看到自己的幸福。
  “是啊!你们也别要得太离谱了,人家不过是深圳白领,说穿了还是打工的,能有多少钱呢!这次,付了赎金,就得倾家荡产了。你们还是少要点吧!”一旁的周平此时插话进来。
  两个面具男听到后,吼道:“没你的事情,你别插嘴!”但明显的语气上有些犹豫了。他们夺过林舒手里的手机,锁**就出去了。
  周平安慰林舒:“别太担心了,相信他们会考虑地。”
  林舒看着周平,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罪。其实,你不必管我的。”
  周平笑着说:“如果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曾经不是……同学吗?……呵呵,如果一个大男人看着女人被绑架,自己一个人溜了,在县里我还混得下去吗?”
  林舒看着周平眼光,眼中有些感动的泪,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周平没有说什么,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周平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一直很后悔。自从你走了以后,我觉得生活没有什么希望了。自己离幸福很遥远。现在想想,那时,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到手的幸福就让它在指缝中溜走了!”
  林舒听着,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她淡淡地但是很柔和地说道:“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再提起也没什么意义了。希望这次我们能平安出去,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
  赎金问题
  林舒家里此时已经炸开锅了,昨夜林舒一宿未归,两个老人也一夜没有睡。一大早就挨家挨户地问。幸而有人看到林舒到陈老师家里去了,两人急忙走向陈老师家里。
  一到门口,林舒的母亲就使劲敲门。
  “谁啊?”陈老师刚在厨房里下饺子过早。
  “陈老师,开开门,我们找林舒!”门外传来林舒母亲焦急的声音。
  陈老师急忙叫到:“老何,去开门!”
  何老师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到林舒的父母问:“老林啊,什么事情呢?”
  “是何老师啊,我们找林舒,她昨天晚上没回家!”林舒的父亲尽量平缓语气说着。
  “林舒?她不是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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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感觉很奇怪。
  陈老师走了过来,看着林舒的父母也说:“昨晚何东送林舒走的啊!”
  “可林舒现在还没回家呢!”林舒的母亲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别急,先进来坐坐,我们再问问何东!”陈老师急忙拉着林舒的母亲进屋里坐着。
  何东此时也起床了,他走进厅里,陈老师马上问:“小东啊,昨天你不是送林舒回家了吗?”
  “是啊!我送了一小段路,后来周平骑着车来了,说是送林舒回去,林舒就坚持让他送。我就回家了!林舒没回去?”何东也警惕起来。
  “就是,到现在林舒还没回家呢?”林舒的母亲哭着说。
  “你们知道周平的电话吗?”何东问道。
  “他们早分手了,八年都没联系了,哪里有电话呢?”林舒的母亲继续哭着,“怎么现在又联系上了呢?”
  “那知道他住哪儿吗?”何东问道。
  “这我知道!”林舒的父亲说。
  “您告诉我,我去看看!”何东赶忙说。
  “我自己去吧!”林舒的父亲说。
  “没事,您现在着急,心急容易出事,还是我去,踩自行车一下子就回来了。”何东坚持道。
  “是啊,让何东去,他年轻,人快。您别急。”陈老师一面说着一面去拿自行车的钥匙。
  何东跟进去,陈老师马上说:“昨晚让你骑车送,你偏偏不。现在好了,人不见了。”
  何东没做声,拿了车钥匙,骑上车就走了。
  不久何东回来了。还没进门,林舒的父母就已经在门口拦住了他:“怎么样?林舒是和周平在一起吗?”
  “没,周平家里也没人。邻居说,昨晚他家灯一直没亮。好像也没回家吧!”何东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办?”林舒的母亲哭着,“舒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
  在一栋即将要拆迁的旧房子里,两个戴面具的人正在商量着。
  “她说的也是实情,我们要多了也要不到。你看呢?”
  “那他怎么说,他说,我们太狮子大开口了。钱够分就行,他只要十万,其余的都给我们。”
  “那要多少合适呢?”
  两人想了想,其中一个戴面具的男的说:“六十万吧!再少我们就划不来了!”
  另一个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想了想,也说:“算了,要多了没钱,我们一人分个二十五万也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不过,嘿嘿!钱没那么多,我们要用人来补!”面具背后的笑声特别猥琐。
  说完,就走进关着林舒和周平的房间。
  “我们哥俩商量了一下,你的情况也确实是实情,不过也不能太少,六十万是最低的赎金了。给你亲人拨电话。”
  林舒道:“如果你们要三天之内准备六十万,时间太仓促。现在还没过完年!”
  两个戴面具的人相互望了望,其中一人道:“五天吧!不能再长了。”
  林舒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接电话的是林舒的父亲。
  “喂,爸!……”林舒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些。
  还没等林舒多说两句其中一个面具男就抢过电话,厉声说:“林舒家里吧!林舒的爸爸,你听着,你女儿在我们手中,想要她平安的回去,准备钱。”
  “你们是什么人?林舒呢?她怎么了?”林舒的父亲此时很乱,“林舒,林舒……”
  绑匪把电话交给林舒:“跟你父亲说清楚,五天之内交出六十万赎金。”
  林舒接过电话:“爸,我在,我被人绑架了。”
  “什么,怎么这样呢?你没事吧?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父亲着急地叫到。
  “爸,您别担心,我暂时没事。但是,他们要钱,要六十万,三天内付清。”
  “什么,六十万?林舒我们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您别慌。听我说,我银行卡里有二十万存款。今天银行上半天班,你先去预约,过几天取出来。我还有股票,初八一到,股市开盘了,您就帮我卖掉。账户和密码在我的电脑里。密码是您的生日加妈妈的名字。”
  刚说完,绑匪就抢过电话,大声说:“老头不许报警。否则你女儿的小命就没了。记住!初九一早六点我准时打电话给你,你给我把钱带着。”
  说完,绑匪就把电话挂了。他们看着林舒和周平,笑着说:“放心在我们这里住着吧,财神爷!”
  …………
  林舒父亲接完电话看着大家,惊魂未定的说:“林舒被绑架了。”
  林舒的母亲哭着:“怎就找上我们家了呢?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陈老师和老伴马上安慰林舒的父母:“别着急,报警吧!”
  “不能报警,他们会杀了林舒的。”林舒的父亲马上说。
  何东扶住林舒的父亲:“您别着急,他们要多少钱,得多少天准备好,你说说,我一定帮您。”
  “他们要六十万,初九得准备好,让我们别报警,等着他们的电话。”林舒的父亲是个老实人,遇到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何东脑袋飞快转着:这六十万说多不算多,但这大过年的可不好办!他想到了宋君,但是又想到他远在澳洲,林舒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么个人,便暂时打算不说。
  “对了,林舒告诉我她银行里还有二十万的存款。”林舒的父亲又说。
  “老头子,我们好像有十万吧!”林舒的母亲说,“可剩下的怎么办呢?我们不知道怎么卖掉股票啊!”
  两个老人此刻十分发愁。
  “您二老别急,这事包在我身上!”何东想到自己有十多万的存款,公司的卡里还有可以应急的钱,应该够了,不需要卖掉林舒的股票。
  陈老师马上拉过何东:“小东,这事你真的能负责吗?”
  “妈,你不刚刚还怪我不送林舒吗?没事,我有办法的。”
  “可是哪有那么多钱呢?”
  “没事,我能想到办法!”
  “可是还差三十万呢?我这儿可以取出十万,可其余的?”
  “妈,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我可以解决的。”说完,何东拍了拍陈老师的手。
  陈老师看了看儿子,觉得儿子长大了,安心地点了点头。
  何东走到林舒的父母身边说:“我先送您二老回家。先把您二老能准备好的那部分赎金准备好。其余的我来想办法。后天,我去交赎金。”
  林舒的父母紧紧拉住何东的手,连说:“谢谢!”
  等林舒的父母走了,何东想了想,拿起了手中的电话,拨给了穆晓:“喂,是穆晓吗?”
  “哈,是你啊!怎么,想我了?”穆晓调皮的声音响起。
  何东此时可没有调情的心情,他问道:“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呢?你呢?”
  “也挺好!你在哪里过得年呢?”
  “姨妈家里呢?表哥也回来了!”
  何东迟疑了一下:“他现在在吗?”
  “不在,一大早就飞到澳洲了!听说那个项目快谈成了,表哥只是回来过个三十就走了。”
  “哦!那好,过完年我就回来。”
  何东挂掉了电话,他心里松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情,他总觉得应该告诉宋君,可如今宋君去谈重要的生意了,后天也不见得能赶回来,干脆别让更多的人担心了,这件事自己能解决。而且,曾经自己那么想保护的人,因为自己受到过那么大的伤害,如今又置于那么危险的处境,自己一定要弥以往的过失。打定主意,何东就到银行去了。
  夜色很深,深的可以隐藏所有罪恶。可怜林舒双手被绑,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有一段时间,林舒很爱看电视,特别是香港的警匪片,电视剧里总是出现绑架的情节,林舒看的时候,总觉得那离自己很遥远,就像在天堂里想象地狱的痛苦,谁都知道地狱痛苦,只是哪个活人又感受过呢?所以即使演员表演的再出色,林舒也只是有些紧张,希望那人质最终能得救,结局是大团圆。如今,林舒自己成为了人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离死亡可以那么近。 林舒瞧了瞧身旁的周平,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很安静,记得很久以前林舒也曾这样坐在周平的身旁安静的看着周平睡觉。那个时候,林舒觉得就这样一辈子该是多么幸福啊!只不过,现在看着周平躺在旁边,林舒没有任何感觉,反而觉得轻松自在,如果周平醒着,林舒倒还不知道该和周平聊些什么,挺尴尬的,如今,周平睡的无声无息,就像有分量的空气,不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又无需尴尬。只是默然看了周平一眼,林舒就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六十万?还真不多,只是现在自己真的没有!如果绑匪多给点时间,处理掉自己的股票或许还能凑足,可是只有五天的时间,不知道股票缩水没有,爸妈能找到人处理自己的股票吗。如果到了时间,爸妈带不够六十万,不知道这绑匪会不会送自己进入地狱呢?地狱会比十年前的经历更可怕吗?宋君,他从澳洲回来了吗?他如果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会怎么呢?……”
  虽然思绪繁多,可是林舒喝了放在身边的开水后,双眼实在是睁不开了,意识渐渐模糊,恐惧渐渐远去,宋君温柔的笑容倒是出现在林舒的脑际,只是就那么一刹那,足够林舒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含笑地默默睡去。
  林舒一睡着,周平便慢慢站起来,松开手上的绳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床毯子,轻轻地盖在林舒的身上,然后坐在林舒的旁边,满眼柔情地看着林舒,看了不知道多久。
  周平绑架了我
  初八真是个好天气,早早的太阳就升起,暖暖地照到整个县里,除了那些阴暗的角落,到处一片光明。
  林舒醒了,模模糊糊地觉得特别舒服,窗外照进的阳光好暖,浸着阳光的风好舒,身下的棉絮好柔。是做梦吗?林舒呆呆的,随即想到自己昨晚不是斜靠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暗黑的角落里胡思乱想睡着了吗?怎么此刻自己会躺在自家温馨的床上呢?再看看,门还是那样闭着,环境还是那般幽静。
  林舒正奇怪着这一切的时候,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林舒父母。
  “这是怎么了?”林舒看着父亲。
  “昨天晚上有个好心人报警了,警察抓住了绑匪,你也安全回来了!”林舒的父亲解释道。
  “有人报警?”林舒还是满肚子疑问,“那周平呢?”
  “别提那混蛋!”林舒的父亲气愤地说。
  “怎么了?”林舒不解。
  “这次绑架就是他出的主意。”
  “怎么可能?绑匪也绑了他啊!”林舒惊呼。
  “那是骗你的,那两个混蛋都把他供出来了。还都是你以前的同学,真不是东西。”林舒的父亲一辈子都没骂过人,这次恐怕是生平第一次说这么粗鲁的话吧!
  林舒脑海里出现了周平被打的场景,那脸上的淤青难道是装出来的?林舒回忆着那被关住的几天,模糊中感觉到有温暖的覆盖,快醒的时候,才略有寒意,难道那披上的毛毯也是错觉?林舒实在想不出周平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
  “你总算是醒了。”从林舒母亲身后,闪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何东。
  “都亏了何东。你被绑架的时候,他跑进跑出,还替我们筹钱,真是个好孩子啊!”林舒的母亲意味深长的说。
  “谢谢你!”林舒还给何东一个温暖的微笑。
  “其实我没做什么事情。你没事就好,还真怕你回不来,到时候公司的产品就成问题了。”何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呵呵,瞧你说的。地球没我一样转。”林舒笑了。
  “那可不一定哦!”何东故意把声调太高。
  林舒的父母看着高兴,慢慢退了出去。
  林舒看着何东,默然一笑,心照不宣地说了声:“是啊!”
  两人聊了会,何东便离开了。
  林舒始终不理解这绑架的事情和周平到底有什么关系。只是,恶梦终于结束了,再没有那冰冷的水泥地板,没有那不进阳光的寒屋,更没有那面临死亡的恐惧,只有床头柜上条条关切的短信传来的暖暖问候。林舒拿起手机,记得那时是被绑匪搜走了,而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旁边。
  手机中条条都是宋君发来的问候短信。
  但手机中竟然还有自己回复的短信。是谁在这几天里代替自己回复的?周平?
  临近中午的太阳更暖,暖暖地照着林舒美丽的面孔,微闭双眼的林舒此时陷入沉思。可是有许多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林舒想不清楚。然后,她抛下一切,只是静静等着“神秘园”的铃声。她只想在劫后余生的惊恐后,聆听爱人的甜言蜜语来软化那颗被寒冰冷藏了一下的心。
  …………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林舒感觉浑身舒服了。只是心里对周平的疑问始终缠绕着在心头,挥之不去。她决定还是到看守所去瞧一瞧。
  快到中午,林舒来到看守所指明想看看周平。看守所的警察十分不解地看着林舒,他们不明白,林舒为什么要来看一个绑架自己的人。只是林舒固执地恳求,大家只好让她进去。
  周平关在看守所的几天,人显得很憔悴,蓄满下巴的胡须把原本帅气年轻的脸深深隐藏起来,如今的周平仿佛四十多岁的落拓中年人,只是那双眼睛原本是没有神采的,当看到林舒的那刹那却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光芒,但立刻便被周平收藏起来。
  林舒看着周平,她还是不能相信周平出主意绑架了自己。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林舒盯着周平。
  “我和孙正、李茂绑架了你。”
  “可是,你是和我一起被绑架的。”林舒不信。
  “是啊,我装作被绑架,是为了监视你。”周平淡淡地说。
  “不是,不会的,我感觉不是这样。”林舒看着周平,她觉得周平不是这样的人。
  “我欠了高利贷十万,我得还钱,不还的话,不仅我自己会有危险,家里人也没有安宁。”说到家里周平略微有些歉意。
  “为什么要选择我?”林舒问道。
  “凭我们几个,有钱人我们惹不起,谁都知道你在外赚了点钱,又没有后台。方便下手。我们哥们只要能把钱还了也就够了,我们并不贪。”周平镇定地解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认识的你。”林舒还是不相信周平会这样。
  “人是会变的。”周平看着林舒。
  “人是会变,可心会变吗?”林舒看着周平。
  “你记得我的心吗?”周平问。
  “我记得你过去的心。”林舒想了想说。
  “谢谢你还记得过去。可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真要记得我很高兴。可是你也不必记得。也许终于有一天,这一切你能理解。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时候呢?”周平的嘴角露出些笑容。林舒默默坐着,她不太明白周平的话。
  周平看着林舒,心里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了:“林舒,对不起。他们,孙正和李茂,十年前的事情是他们干的!”
  这句话让林舒呆了一会儿,周平心疼地看着林舒,双手紧握着,有些后悔说出这个话。可周平记得医生说过,恐惧和伤痛来自未知,当一切前因后果都显露出来的话,这些会慢慢消失。
  过了不久,林舒淡淡道:“都过去了,他们也有了报应。我又何必记着。”
  随后,林舒有些幽怨地看着周平说:“只是,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绑架我?”
  看到林舒说话了,周平松了一口气说:“你不是没事吗?以后,你一定也会没事的。我进去了,我罪有应得。以后不要再把十年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忘记该忘记的事情,忘记该忘记的人,幸福的生活。”
  “周平!是你帮我回的宋君的短信吗?”林舒还想继续问。
  周平再没继续说话,他放下电话,转身离开了会话室。
  回到家里,林舒细细回味着周平的话。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周平会参与绑架。
  这场有惊无险的经历没有给林舒带去阴影,反而给林舒绑上的心,松开了那么一点。林舒此刻很想见到宋君。劫后余生的人,总会对生命抱着异乎寻常的热忱吧!而此时,她特别希望能回到那不是家乡的家乡,看到点燃自己生命之火的那个男人。
  初十,林舒和何东约好一起回到深圳。
  火车上,何东和林舒一起探讨周平的事情。
  “你去看过周平吗?”
  “是的。”
  “他说了什么?”
  林舒回想着周平所说的话,十分不解地说:“他说,我也一定会没事的。让我忘记该忘记的事情,忘记该忘记的人,幸福的生活。”
  何东听后说:“这一点他说的很对。只是,他为什么会参与绑架呢?”
  林舒摇了摇头,被囚禁那几天的情形浮现在眼前,周平处处护着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关照,自己恐怕会挺不过来。可是为什么是他绑架了自己。监狱里周平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坦然,没有愧疚,到底什么是真相……
  何东见林舒默然不语,柔声说道:“林舒,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你怎么见未来的婆婆吧!”
  林舒看着何东淡淡地笑了笑,随即继续看着窗外。
  火车站,穆晓和宋君已经在那里等着。林舒和何东一出站口,宋君就上来接过林舒的行李箱,两对人相互一笑。看到穆晓,林舒假装生气的说:“真是不够朋友啊!好事也不告诉我。”
  “嘿嘿,舒姐,不能怪我!”穆晓抱歉的笑道。
  “是啊,就怪何东,干嘛那么有魅力。”林舒说。
  穆晓的脸立时红得像樱桃,宋君开心地说:“哈哈,我们最白最白的大**怎么变红了?”
  何东斜着眼睛看了林舒一眼,看到林舒满是幸福的样子,便放下心来。随即,何东拉起穆晓的手,对林舒和宋君说:“放好行李,我们去过个年!”
  “哎,不行,不能只是我们,我们和姨妈还有我父母都说好了,今天到表哥家里过年。”穆晓看着何东,心里有些担心他不去。一向受宠的穆晓此时,倒有些像等待老师宣布成绩的学生。
  何东又看了林舒一眼,林舒倒是马上回答:“好啊!”
  何东又看着穆晓说:“那有什么问题呢?”
  两对人幸福的去接受长辈们的考验了。
  幸福的女人
  宋君家里,饭菜早已备好,就等着宋君带林舒回家,等着穆晓带何东回家。开门的虽是家里的保姆,只是穆晓的母亲早已跟在后面,迫不及待的要看看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个什么样。穆晓一看到母亲就拉着何东站到跟前:“妈,这是何东!”穆晓的母亲上下打量了一下,看那脸色对何东的长相应该说是相当满意吧!何东暗自好笑,自己可不差,想当年许多女生背地里偷偷地看自己呢,就爸那西北汉子的身材和妈那江浙美女的血统,除非基因变异,否则还生不出一个不帅不美的孩子。
  何东向穆晓的母亲甜甜地一笑,问候道:“阿姨,新年好!”
  出于礼貌,穆晓的母亲并没有开始审问,只是满脸堆笑地说:“新年好,新年好!”
  宋君牵着林舒站到穆晓的母亲跟前:“这是我姨妈!”随后,又介绍到:“这是我姨妈!穆晓的妈妈!”林舒礼貌地微笑着问候道:“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穆晓的母亲笑着打量着林舒,嘴里说着,“哎呀,君君啊……漂亮着呢!”
  随后,带着宋君一行人步入客厅。宋君的母亲和穆晓的父亲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进来了。看着孩子们,两人马上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先是穆晓拉着何东介绍给姨妈和父亲。接着宋君拉着林舒到母亲面前:“妈,这就是林舒。”虽然,数月前林舒已经和宋君的母亲见过了,不过当宋君的母亲伸出手拉过林舒,慈祥地嘘寒问暖的时候,林舒就明白了,那场会面是只属于她们俩的秘密。林舒也伸出手,真诚地笑着说:“阿姨,新年好!”
  “哎,好孩子!坐吧!”宋君的母亲很亲切。
  聊了几句,在宋君母亲的招呼下大家都坐上了饭桌。这是一场温馨融洽的饭局,长辈的关切,小辈们的孝顺,都在这场饭局中体现地淋漓尽致,皆大欢喜。
  …………
  夜里月亮挂在空中,亮亮的,只差一点儿就圆满了。宋君的车停在林舒家楼下,两人在车里坐着,谁也不愿意开口说再见。虽然,林舒已经决定了将自己的过去原原本本的告诉宋君,只不过,林舒却仍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正在林舒犹豫的时候,宋君凑了上来,拉着林舒的手,双眼那灼人的目光,可以烧掉所有的阴霾。宋君在林舒的额头深深地亲了一下,又紧紧盯着林舒美丽的双唇,等着林舒闭上双眼接受自己的深吻。林舒却被那额头的热吻狠狠灼了一下,让林舒立时警醒自己,甜过头了。
  林舒抽出手,按住宋君的双手,终于将要说的话开了个头:“君,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君看着林舒,温和的目光鼓励林舒继续说下去。
  林舒躲开宋君的眼神,说:“我不是一个那么纯洁的女人。”
  宋君笑了:“如果,你到现在还很纯洁,我倒要怀疑你是不是有问题呢?”
  林舒想,是啊,什么时代了,贞操还有什么价值,我的问题不也是关乎贞操吗?只不过别人是自愿的,而我是被夺走了,被那两个混蛋夺走了,这就像是一朵美丽的鲜花,有人把它摘下来精心栽种,只是想让花在自己的眼前绽放,这花依然可以开得鲜艳;但有人却把花摘下,扯下它的花瓣,让它立时凋零。
  林舒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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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心中一阵苦涩,还是继续说道:“十年前,我被**过。心里一直有阴影,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正不正常。”
  宋君的眼神有一刹那的闪烁,随即露出更为温柔的目光。被林舒按住的手反过来紧紧抓住林舒的手。
  “那不是你的错,”宋君看着林舒,“我们怎么能为这样的事情错失彼此呢?”宋君仿佛释放了所有的温存,接着说:“别人的罪行不能让我们来承担罪责。我们彼此相爱,阻隔我们的如果是这样的原因,且不是可笑吗?八年,你为此付出了八年的青春吧?而我呢,难道要再痛苦八年吗?”说完,宋君紧紧抱住林舒,那力量足够将林舒挤入胸膛。林舒的眼里泛着星星泪光,如流星那般稍纵即逝,随后安心地埋在宋君的胸膛,她真希望此生就这样埋在此地。
  林舒最大的忧虑消失了,她抬眼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她觉得好圆,好亮,四周一闪一闪的星星调皮地对林舒挤眉弄眼,那是对林舒的祝福。
  林舒接着对宋君讲述了周平的事情。
  宋君认真的听着,良久不语,只是说:“他一直伤害你,可是你被绑架的几天里,他虽然是以你的名义给我发短信,但里面却充满了对你的怜惜和关切。事情也许不那么简单。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想了。我会把他欠你的,一起补上。”
  听完宋君的话,林舒脑海里又浮现了周平的话:“以后,你一定也会没事的。我进去了,我罪有应得。以后不要再把十年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忘记该忘记的事情,忘记该忘记的人,幸福的生活。”
  我真的能幸福的生活吗,林舒默默想着,思绪随着宋君温暖的怀抱,融化在空气中。
  …………
  这年头,并不是结婚了才能住在一起,相恋了就得一起住着。住久了会产生两种结果,一个是分开,一个是结婚。林舒住惯了自己的屋子,并不想搬离这个小区。所以,宋君清了几件衣裳就住到林舒家里了。两人都属于典型的忙人,一个礼拜能在家里相聚的时间不过两三夜。只是,这两、三夜两人特别珍惜。一旦打电话确定对方要回家吃饭,两人就马上约好时间一起到超市里买食材。林舒对自己的厨艺是很自信的。只是,宋君坚持不让林舒下厨。虽然林舒有些遗憾,不能让宋君尝到自己亲手做的菜。但让林舒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君做的饭菜简直和饭店里的滋味一样好。当林舒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就马上停滞在那里了,睁大眼睛看着宋君:“你学过烹饪?”
  “哈哈,你猜对了!”宋君笑着说。
  “你怎么有时间学习烹饪呢?”林舒不理解。
  “我从前的梦想可是做星级餐馆的主厨。”宋君说。
  “看不出,”林舒摇着头,嘴里还吃着宋君做的糖醋排骨,“那怎么和电脑打上交道了呢?”
  “计算机是我学习的专业啊!”宋君说,“吃是我的爱好,大二那年,我趁着暑假的时间悄悄出去学了厨艺。一个暑假的时间,对妈妈谎称和同学出去旅游,结果成天泡在厨师学校研究。老师还说我很有天分呢。不瞒你,大三的暑假我又去学了烘焙,我会做蛋糕哦!”
  “真的!那你怎么没开个餐馆啊!”林舒问道。
  “我开了!”宋君说。
  “啊?”这下林舒更惊讶了。
  “毕业后我和朋友一起开了个餐馆,开始生意不错的。就在澳洲,一个大学旁边!”宋君似乎很怀念那时的日子。
  “是吗?现在还在吗?我想去看看!”林舒说。
  宋君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地说:“好啊!有机会就去看看吧!”
  林舒感觉到宋君并不是非常乐意谈到他的餐厅,便想也许那里承载着宋君不愉快的过去,她不愿意破坏这温馨的气氛,便马上岔开话题:“嗯……这个糖醋排骨比我做得好多了,怎么做的,说说!”
  宋君又笑着说:“不能教你。不然,你就不吃我做的了。”
  林舒撒娇着说:“我做给你吃不好吗?”
  “好,只是现在我要先锁住你的胃,然后锁住你的身子,让你吃穿住行欲都离不开我!”
  两人目光交接,烛光下摩挲着的双手分外妖娆。
  …………
  林舒的幸福不仅是藏在心里的,甚至是写在了身上。原本瘦削的身子一下子丰润起来,穆晓看到林舒就问:“上美容院了,用了什么产品?”
  “没有啊。”林舒说。
  “那你怎么变白了,”穆晓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说,“还变水灵了。”
  还没等林舒解释。穆晓又说:“知道了,知道了,是恋爱中的女人特别美啊!快说,表哥怎么疼你了?”
  林舒笑着说:“何东没疼你啊!来!姐教育教育他!”
  穆晓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他很忙啊!你知道啊,他刚刚上任,得做点事情出来。那次上我家吃饭还是百忙中挤出的时间。”
  “怎么样,你爸妈对他满意吗?”
  穆晓有些沮丧:“满意吧!只是你知道,虽然何东自己很优秀,只是他家里没什么家底,我爸妈有些不满意。幸好这次他升任了老总,按妈妈的说法,是有潜力的,勉强可以接受。”
  “你爸妈不是当着何东的面这样说的吧?”林舒惊讶地问道。
  “我知道他们做得出来,早就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如果他们敢乱说话,我就不回家了。”穆晓恨恨地说,“这次他们说话还算客气,只是暗示何东要他努力,以后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公司。”穆晓继续说,“其实何东很努力了,我看着都心疼,这段时间总是几餐连着一餐吃了。给他买了,他总是放凉了才进口。唉!”
  林舒安慰穆晓说:“你看,何东这不是为了你在努力吗?咱们女人做好后勤工作就行了!别担心,看何东能力这么强,一定会有出息的。”
  “嗯!相信他!”穆晓也给自己打气。
  “对了,今天我和宋君都在家里吃饭。看何东有没有时间,一块儿来啊!”林舒打算邀请穆晓和林舒一起吃饭。
  “你们还下厨啊!我都还没尝过你做的菜呢!一定要吃!”穆晓兴奋地说。
  “不是我下厨,是你表哥下厨!”林舒一脸幸福的说。
  “啊!真的?表哥的厨艺可是出了名啊!他都好多年没碰过锅碗瓢盆了。”穆晓惊呼。
  “为什么呢?”林舒问道。
  “哦!因为……他……开餐馆的朋友去世了吧!”穆晓犹豫了一下说道。
  林舒感觉穆晓瞒着什么,只是她和宋君的口径又那么的一致,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怀疑。林舒也不知道该怀疑什么,宋君带给自己的幸福难道是假的吗?林舒暗自安慰自己道:管它呢!珍惜眼前,这不就是最重要的吗?如果,宋君有过去,那也跟自己有过去一样,都过去了,难道过去的事情要影响自己的一生吗?不值啊!虽然,这样想了,但林舒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她依旧微笑着对穆晓说:“那欢迎啊!你们一定要来哦!”
  穆晓说:“那自然,现在你不让我去,我还要硬闯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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