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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人:你看到了自已的轮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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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人》作者:余花牛(完结)
来源:榕树下小说网授权本站发布

文案简介:
一名(关逸明)和美佳在大学最后一年发生的故事,解开了一个个扑朔迷离,沉痛,令人反思的迷团。
你看到了自已的轮椅了吗?

【签约编辑:小魔咒咒】


作品标签: 轮椅人 推理 大学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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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心里很感谢一名,但还是奇怪他竟然为了我一个茺唐的寻人理由,做到这个份上。

  “看你好像不太高兴,一直急着找人的可是你哦。”一名眼神迅速地往我脸上一瞄,又转了回去。

  “我只是想不到,为了我一个无谓的寻人动机,你可以这样帮我。”

  “我根本没想过你是什么动机,只是想着你要找这个人。”一名说。

  他这样说是不是表示根本不相信我的寻人理由,他知道我在撒谎吗?

  “回去吧,星期六再出来。”

  “嗯。”

  回到学校,我表示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学校里除了教学楼和宿舍,其它地方都比较暗。其实我支开一名,是有原因的,从镇上到我回到学校,我一直感觉到有人在我附近,像是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而在出租屋时收到短信更让我确信了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直到此时些刻,我仍感觉到这个人就在我的附近。我不知道是直觉敏锐,还是只是内心作崇,但我已经受不了了,如果真有什么不幸要发生在我身上的话,那要来就来吧,我不能再拖累其它人,也不想一名有危险。我猛然回头,向着黑暗中一个直觉的位置看去,令我惊讶的是,一个黑影就在我眼前闪进了我后方的教学楼,我大吃一惊,果然有人在跟踪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向着那个方向跑去,跑到教学校前,由于走得太急,我几乎迎面撞倒了一个人,被迫停了下来。我看到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双腿残疾的人,他正谨慎地盯着我,显然是我刚才的莽撞吓到了他,他定了定神,避开我的目光,然后小心地推动着轮椅,从教学楼阶梯的一处斜面,缓缓下移。

  “对不起。”我绕过了他,想到刚才那个黑影,迅速走到教学校正门处,但什么异常也没发现,只有一些抱着书本,脚步平缓的学生进出。“难道是我过敏了吗?”我回过头,只好往回宿舍的方向走,这时我发现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学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但他正好看着我,而我不知怎的,也出神地看着他,完全没想过这是对一个残疾人的侵犯,直到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仿佛有点单薄,凄凉,或许就像我现在的内心一样吧。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其实相对于他来说,身体健全的我或许更加可怜。我不是一直像他一样,被一些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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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于你来说不一直就是那种呼来唤去的角色么。”
  “哦,好吧。”珊乖乖地打通了李历生的电话,“忽然不想和你去吃了……别问了,拜拜。”她收起手机,略显胆怯地看了我一眼,“走了吗?”
  珊今天显得格外的顺从,而我知道她顺从的原因,是一个人心里有愧的表现。
  学校现在一共有五个饭堂,但以前只有四个,那时从教学校下课出来,能选择的就是二,三饭堂,虽然二饭堂较远,但那里的饭菜更可口,尤其是杂蔬蛋脯饭,是我和珊的最爱,所以那段时间,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坚持到二饭堂进餐。但自从宿舍附近的‘第五饭堂’开张营业后,我们就改变了这个习惯。
  再次和珊来到二饭堂,我有点回到了一年前的感觉。那时的我正处于精神和心理上的漫长的恢复期,而珊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就像初高中时期的亲密姐妹,形影不离,一起做几乎所有的事,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也没多大的改变,或者说表面上没有变化,但内里我感觉和珊的距离已经在无限地拉远,因为我开始害怕她,质疑着我们所亲密经历的一切,质疑她每一个笑容,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被最亲近的人欺骗,会瞬间对一切失去信心,生活上构筑的一切牢固的部分也会随之瓦解。我极不愿意去怀疑珊,甚至我希望我一切的推理都是错的,但是我无法否认一个事实:‘P’就是珊。
  我们点了餐,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味道变了。”我往口里送上一勺子,“口感差了,松夸夸的,洋葱汁也不是以前的味道。”
  “是吧。”珊应道。
  “还是它一直就是这个味道,只是以前无知才会喜欢吃呢。”
  “周婷,它的味道没变多少,我还是喜欢吃,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珊终于失去耐性,开始还击。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镶着三颗翡翠的银项链,放到她面前,我清楚地看到她表情有点变化。
  “这个是你的东西吧?”我问。
  “很像。”她缓缓应道,“和我的很像。”
  “不是像,是你的东西,前天晚上一名从你身上摸出来的。”我说道,直盯着她。
  “这……怎么可能,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一名。”珊说。
  “那前天晚上你在哪?”
  “前天……晚上,我……在广场那边散步。”
  “自己一个?”我问。
  “是。周婷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这个项链不是我的。”珊从自己的挂包里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我的一直在这里。”
  我有点惊讶,看了一眼,但我还是相信着自己的推断。“颜色很新,是新买的?”
  “为什么要买,我没必要这样做。”珊显得有些急躁,把餐盘往侧边推了推。
  “你有必要,因为你知道项链丢了很着急,你想起了是什么回事,是在和一名拉扯的过程中丢掉的,你怕我会怀疑,就忽忽买了一条新的。”我说着,观察着她的表情。
  “周婷!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每块玉的成色和纹理都不同,只要拿你戴着这个项链的照片对比就清楚了。”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珊侧了侧头说道,“你起码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就知道你莫名其妙地把我当仇人看了,这很伤我心。”
  我有点动摇,但仍没能消除我对她的怀疑,因为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情,我对她的怀疑不仅由于这次‘P’短信恐吓我的事件,还有一直以来的一些事情,让我想到,珊知道着我所发生的所有事,并且和真正的‘P’有着某种联系。
  我决定直接地和珊来一次对话。
  “大学一年级的第二学期,我被人**了你知道吗?”我问。
  珊忽然变得慌张起来,她的表情出卖了自己,她完全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所以也没有心理准备要在我面前做合适的表演,她既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质疑,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我相信这足以证明,她知道所有的事。过了很久,她依然没有说话,我注意到她的一滴眼泪落在了餐盘上。
  我还是有点被她这滴眼泪打动,她是为了我而流泪吗?我站起来,绕过大门前的便利店,走上楼梯,往饭堂的三楼走,饭堂一共四层,一二层是进餐的,三层是羽毛球场,由于下午三点才营业,所以现在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就是想有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和珊好好聊一下。而且这也是我给珊的一次机会,如果她还关心我,她会跟着我来。如果她是歹毒心肠的,不想事情败露,那现在就是她杀人灭口的最好机会。
  走到三楼,羽毛球场的门上了锁,而走廊一个人也没有,我站在露台上往下面看,都是来往的学生。我背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只见珊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你认了吗?给我发那些短信的就是你?而那天我和一名逮着的也是你?”我问。
  珊迟缓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得到了珊的亲自确认,还是和自己猜想的感受不同,这种打击直接而沉重。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你要害我,珊!”我心里无比痛苦和难受。
  “周婷,没有!我没有害你!”珊忽然就跪在了地上,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没有害你,我只是不想你去调查,不想你有危险,我是在保护你。”
  “那你给我解释,所有的事,从一年半前开始。”我瞪着她喊道。
  “我……我……没有……”
  “那让我告诉你所有的事吧。”我甩开珊的手,语言冷酷地开始叙述:“一年半前,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知道。可以说,你当时处于一个绝望的时期,而我,那时报社的工作顺利,和恒相恋,正处于一个绝好的阶段。但我想不到你居然会因此而对我产生仇恨,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却万万没想到会遭到你的加害。你采取了恐吓短信这种手段,要恒离开我,虽然我和恒因此而吵架但并没有影响到感情,但你竟然找来了一个男人……对我……。而现在你为了隐瞒当年的事,就故技重施,恐吓我要我放弃调查。”我含着泪水,一口气说完。
  “没有!周婷,不是这样的。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我没理由这样做。”
  “那时我在书店打工,曾不止一次地看到你在书店外徘徊,那时我只是想,你情绪低落,把我当成一种依赖才会经常出现在我身边,但其实你是为了监视我,你心里在想‘为什么她就那么快乐,而我却一无所有’,你想让我失去一切,然后和你变成一样可怜的人,能够互相同情。当我被他**之后,你的表现也很值得怀疑,你总是会合适地出现在我身边,给我精神上的支持,总是能理解我心里不能明言,但又无法摆脱的痛苦,因为你了解一切,你策划了一切,最后你成功了,我们变成了同路人,互相安慰,互相支持,成了最亲的人。”
  “还有你操控男人的手段一直很高明,李历生就是一个例子,他就是那种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男人。所以要找到一个男帮凶,对你来说是轻易办到的事。”
  “呜……咳……不要再说了,周婷,求你了。”珊听着我说,几乎哭到失声,搏取同情本就是她擅长的手段。
  “珊,我比你还伤心。伤透了,我甚至想从这里跳下去,或者更高的地方。”
  “不要!不要!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听我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珊依然跪在地上,表情迷惘,“周婷,你听我说……那时,那时的我一无所有,是你像一个亲姐姐一样,关心我,鼓励我,你就是我唯一的依赖,甚至我认为自己爱上了你,真的。但我知道你生活得很幸福,不想打扰你,所以默默地出现在你身边,就远远地看着你,我也会觉得自己不孤单。但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人,一个不认识男人,他也像我一样,经常在你附近出现,那时我觉得他有点可疑,就偷偷地观察他,他每逢单数日的晚上,总会出现在你上班的书店对面的街道旁,他躲在一个暗暗的位置,似乎一直在看着书店,直觉告诉我,他在观察着里面的一个人。而他总是会在你进出书店的时候,表现得紧张和不安,而在你下班坐上恒的车后,他也很快就消失,我越来越相信,他是在窥视着你,对你有某种企图。也是因为这样,我担心你,所以后来才坚持每天都到你的书店附近逛,反正那时候的我也是无所事事,就当为你监视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
  “然后呢?”我看着珊,心开始软下来,“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而之后发生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随着我对这个人越来越多的观察,我越来越掌握他出现的规律,每隔一天,晚上,总会出现在那里,直到你下班,他才离开,甚至他还经常在你下班后,跟着你去到学校的商业街。我就猜想他是有固定的工作,应该是要换班之类的,一天上日班一天上夜班,我也曾经想跟踪他,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办不到,我很害怕,他是一个可怕的人,就像……精神有问题一样,会在书店外面一边看着你,一边傻笑,脸也很严肃,眼神深邃。我越来越不安,我想过要告诉你,但又怕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我想过当面去接触他,打探一下,但我没这个勇气,我只是个女生,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变得毫无办法。”
  我曾不止一次听到珊在电话里头和一些男生说‘我只是个女生,很多事情都办不到’这样的话,很多男生愿意为了她这句话不带头脑地卖力。
  “所以,我只有一直地监视着这个神秘的男人。直到有一天,我在书店附近看到了你和恒在里面吵架。”
  我接了珊的话,说道:“因为那时恒被短信搔扰了,内容是警告他要离开我,就像你这段时间给我发恐吓短信一样。”
  “周婷,我发誓,那些发给恒的短信与我无关,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一定是他,那个窥视你的男人发的,他就是一个变态。”
  “继续说。”
  珊稍微挪动了一下她那跪着的双膝,继续说道:“那天你和恒吵完架,离开书店后,你看向马路对面,而我一直躲在附近,不让你看到。我知道你想找计程车,而我正好看到我这边一条巷子里面停着一架空车,我就决定叫它去接你。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回到学校,毕竟是夜晚,而且你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可疑的窥视狂。但没想到,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你居然从街道上消失了。”
  “我想不通你会去哪里了,而那个变态也不见了,那时我真的很怕,我怕你会遇到危险,我开始在附近找你,直到我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你掉到地上的钱包,还有散落的一些卡片,我知道你出事了。由于小巷比较潮湿,留下了一些脚印,脚印一直廷续到一间老旧的出租公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于是我开始喊你的名字,但忽然就被人打晕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公寓旁的一处暗处,我知道已经晚了,我很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到你,我决定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独活的。”
  听到珊说出这一连串的故事,我有点透不过气,过往的一幕幕更加完整地重现在我脑中,只是一时间,我无法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而且我对珊的猜疑自从产生后,就无法消除了。
  “都是真的,周婷。”珊说完这些整个人也像虚脱了一样,“我一直守在公寓旁,我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会不会出现,直到凌晨一点多,我听到了走楼梯的脚步声,你的动作表情就像神经痴呆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故意躲你,但你完全看不到我,就这样一步一步,像肢体麻痹一样挪动着,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很心痛,自责,但我没勇气面对你,是我的错,是我令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我本来可以阻止一切的发生。我跟在你身后,看着你一步一步地走回学校,你回到宿舍,为了不吵醒宿舍的人,你简单地洗了一下身子,然后自己跑到楼梯道上哭了一整晚。然后第二天你就请病假回家,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
  我禁不住自己的眼泪,那段经历又无情地脑中重播了一遍。
  “再后来,就是前段时间,你还记得吧,你诈病回宿舍看录象,而我因为担心你也回宿舍了,结果一进门,看到了你显示屏里的那个人,我一眼就认出他了。后来,我知道你要调查他,就决定阻止你,所以……想出了发短信的方法。因为……他是个很可怕的人,我曾经长时间地观察过他,知道他有多可怕。真的,周婷,我只是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但是,你可知道,把他找出来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冲着珊喊道。
  “找出来能怎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着眼现在的事情不是更重要吗?只有远离他,你才会幸福,为什么要再和那个人有任何接触,只身犯险呢。”
  珊说得是对的,从逻辑上我无可反驳,但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我无法放弃这个追查真相的机会。
  “其它的不想多说,只是但愿你今天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珊说道,“我有办法证明我没有害你。”珊撑着地面,站起来,揉了揉膝盖。
  “痛吗?”我问,看着珊现在这副模样我很心痛。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只要你肯愿谅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别说了。”
  “嗯。周婷,我先去洗把脸,一会你跟我来吧。”珊往饭堂二楼的清洗间走去。我也深呼吸了一口,跟在珊的后面。
  走到楼梯道口,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听到了楼上传来了一下一下的撞击声。珊已经走远了,我好奇地往四楼楼梯走上了几步,循着这些奇怪的响声,探头看到了上面的情景,我一下子惊呆了,一阵阵切骨的寒意袭遍全身,毛骨悚然。
  我看到了李历生,笔直地站在墙边,头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口里像唸经文一样在唸着什么,手自然地垂下,随着头撞击墙壁的节奏在有意识地抖动,完全是一个神经病的模样。我是被这忽来的场面吓到了,慌乱之下,脚下摩擦出声音。李历生停下了动作,看向了我,那一瞬,我被他看得全身发麻,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刺激到他。他慢慢地向我走来,这短暂的时间就像读着秒数一样,心脏悬起,连呼吸的声音也不敢发出,直到他安静地从我身边走过。我刚放松下来,就听到他在背后对我说道:“为什么要欺负珊珊,下次不要这样了。”
  “哦。”我僵硬地应了一声,认识了李历生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令人恐惧的一面。
  珊应该洗完脸在等我了,我忘了这段插曲,赶快去和珊会合。遇到李历生的事我还不知道怎样和珊说,而眼下我也无暇顾及这件事了。
  珊带我去到商业街,说道:“婷,其实除了阻止你调查之外,我也想过自己查出那个人。如果我能证明我调查过他,是不是可以证明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呢?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怎样找他。”
  “你怎样证明。”我问。
  “你跟我来。”珊带着我,进入了商业街入口处一间果汁主题饮品店,“陈老板上个星期我问过你有没有这个人线索。”珊居然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和我调查时用的一样的打印图,放到一个中年的男人面前“你说是很久以前的事,要问问以前在这里打过工的人,现在有消息了吗?”
  “没有,没有,都问过了。事实上很难找到他了,又没人认识他。他不就是偷了你个钱包,用得着这么记恨吗。”老板说完,有点胆怯地看了珊一眼。
  “我不管,你答应了帮我找他,什么办法你都给我想一想。还有,再提醒你一次,不许张扬,我要找他出来,偷偷地报服他,明白吗。”珊说完,转过头,那双哭得有点泛红的眼睛向我眨了眨。
  “这……哦。”陈老板点了点头,低头嘀咕了几句。
  “还有,两杯橙汁。周婷,我们出去坐坐。我再给你说说其它。”珊带着我出去外面,那里有两排的露天休闲桌椅,她像特意在挑选座位一样,“坐这里吧,我还有东西要和你说。”
  “这里?为什么要坐这里。”我问。
  “你坐下来再往上看。”
  我按珊说的做,一时有点蒙,随着目光移动到一个位置,我瞬间明白了珊的意图,也想通了更多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我说道。
  “果汁来了。”珊说。
  我缓了缓气,闭上了眼睛,“我想我真的要歇歇了。”
  “嗯,周婷,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到最后。”
  6.轮椅人的故事
  早上,走出宿舍,我看到了李历生,他就站宿舍大门旁的公示栏前,像是在看里面的告示,手上提着一个袋子。他应该是在等珊,来送早餐的,我还在睡梦中就听到珊懒懒的和谁在聊电话的声音 “今天早上我想喝一饭堂的现磨豆浆……还有商业街那间饼店的三文治。”
  看到李历生那一刻我本能地缩后了一小步,我无法忘记两天前在二饭堂四楼看到他摆着头一下一下往墙上撞的情景,神态举止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而且,他很可能听到了我和珊的所有谈话,这让我感到看着他很不舒服。
  我试着无声息地从他身边走过,但他还是发现了我,居然和往常一样对我打了个招呼:“周婷,早。”
  “嗯。”我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他在对着我微笑,这种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总之他绝不是个正常人,他在珊身边珊会不会有危险呢,我想起了‘P’,那李历生是不是就是珊身边的‘P’呢?我是真心为珊担心的,我无法忘记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我和珊始终是最亲的朋友。我必须告诉珊我那天看到的一切,只是我还没决定现在就告诉珊,因为我还没原谅她一直以来的欺骗。
  离开宿舍,我向着商业街口那间饮品店走去,我约了一名在那里见面。自从在镇上的出租屋让一名经历了那样的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很严肃,一直追问着我打印图上的人的身份和我追查的原因,我无论如何也要给一名一个交待,所以我约了他在饮品店见面,只是我提前大半小时到。
  两天前我才和珊一起来过这家饮品店,所以老板还是一眼就认出我了。笑眯眯地对我说道:“靓女,又来啦。你那个野蛮的朋友呢?”
  “呵,她没来,就我一个。”
  “钱包找到了没?”
  “还没。”我把‘P’的照片往他面前一放,“珊,我那个朋友,她来你这里查过这个人,那她问过你什么,你回答过她什么。”我想知道珊为什么会在他这里调查,她查到了什么。我问过珊,珊只是说‘P’以前来过这间店好几次。
  “他也抢了你钱包?”老板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是,事实上他抢的钱包是我的,不是珊的。”
  “呵呵,你这种说法很有趣。”他擦完杯,倒上了一杯橙汁,“先送你一杯。”
  “谢谢。”
  “有一天,大概是三个星期前吧,她,你那个朋友,就是拿着这张图片,粗鲁地在我面前一放,问我‘老板最近这个人还有没来过这个店’她问‘最近还有没有来过’就是说明她知道这个人以前来过。事实上我仔细看完照片后我就想起了这个人,他以前经常来,有时是几乎每隔一晚来一次,所以我还是记住他了,只是后来他就没来过了。”
  “以前?是多久以前?”
  “一年多前。”
  “哦,那之后珊又问了你什么。”
  “她没问什么,只是说,如果见到这个人第一时间联系她,问她为什么,她就说这个人最近偷了她的钱包,其它就什么也没说了。”
  “那我问点你其它的事情,那个人,你印象中他是怎样的人。”
  “奇怪的人,每次来到几乎都是点同一杯饮料,坐同一个位置,做同样的事。”
  “做同样的事?做什么事?”
  “你问这些对找钱包有帮助吗?”老板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只是好奇。”我找不到其它说辞。
  “嗯……他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经常只是坐着发呆。有时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像是在做着什么文件,或是写着什么,感觉上是生活在学校周边的办公室一族。”
  听到这里,我觉得老板描述的‘P’的形象和我调查到的不符,我至今为止,所知道的他那时是生活在破旧的出租房,做着两班倒的工作,而且很大可能是附近的餐馆、大排档的厨工。或许这只是老板看到他安静地坐着品尝饮品,拿着笔记本电脑而产生的假象。
  “那他在笔记本电脑上写着什么,能想起吗?”我想尽可能地知道关于他的事。
  “这个麻,其实当时我也很好奇的。”老板笑了笑,“我尝试过和他搭话,但他几乎不会回复什么,只是点点头或者随便说几个字,有一次,我问他‘这么晚还在做着工作上的事情?”
  他敏感地看了我一眼,立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表情很严肃地说‘没有。’那次起我都不敢怎么和他说话了。”
  “这样……那你在他的电脑屏幕上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印象中有几次从远处看见就是一大堆文字遮住了屏幕。”
  一大堆文字遮住了屏幕?我不知怎么对这个信息特别在意,总感觉能凭这些信息看到他的真面目。我在饮吧台找了张小便签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如果想起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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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婷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丽娜说道。
  一年半前,周婷之前去调查图片上男人一年半前曾住的出租房,这个时间点让人很在意。而一旁的一名就像瞳孔放大了一样,集中精神地等待着丽娜说话。
  “周婷的生活一直很正常,和我们也走得很近,没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一年半前,那时的周婷是在红旗镇上的一间小书店打工,没有课的时候都会去,大多是在晚上。那时她和经营图书馆的一位年轻男老师谈恋爱了。这有听说过吗?”丽娜问。
  “之前有听婷姐说她谈过一次恋爱。详细的没问过。”
  “周婷在镇上发生过什么事,那个老师应该更清楚,不过在我看来也是很简单,就是书店,和恋爱,没有别的。只是,后来周婷忽然回家休息了一个月,请的是病假。而那时她也和男朋友分手了。休息完回到学校后,周婷曾短时间服用了抗抑郁的药和安眠药。但很快周婷就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虽然感觉她是变得有点不同了,但她还是会热衷写作,积极做学习和报社的事,也像往常一样笑着和我们谈很多很多的话。”
  “变得不同?有什么不同呢?”一名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嗯……就是整体感觉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而且她的世界从此于书店,红旗镇,还有她的男朋友隔断了,或许只是失恋后的一点影响吧。”
  “为什么会忽然和男朋友分手?”一名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周婷只是说合不来,我也没追问。”晓英说。
  “那周婷为什么请了一个月病假,看来是抑郁症。”我问。
  “周婷那时是笑着说‘或许是写东西太多了吧,忽然想休息一下,身体也不太舒服,只是想休息,不过家人反应太大了,带着我去看医生还疹出个抑郁症来,不过吃一点这些药的确可以让自己更好的休息’周婷是显得不太在意,或许是不想我们担心吧,但她很快就恢复原来的状态,也停药了,所以我们也放心了。”晓英说。
  “所以,我不觉得周婷会在那个时候有自杀想法。因为失恋么?周婷是不会为这些事消沉到这种地步的。”丽娜说。
  “而且,那时的周婷,对生命很重视还阻止了珊自杀,所以……”晓英还想说,但一旁的丽娜按住了她的手臂。
  一名两眼发着光,坐到了我旁边。问道:“珊曾经想自杀?请务必对我说。”
  “这个……不太好吧,我一时不小心说漏嘴了,这和同婷又没关系,我不太好说珊的事非吧。”
  “有关系。”一名为了让她们说出珊的事,把周婷之前调查打印图片上的男人的事,详细说出来,并且猜测珊跟踪周婷那一幕也说了,而且说成了是肯定的。
  “珊有很多事瞒着我们,了解她或许可以解开一些迷团。”
  晓英考虑了一会,然后开口道:“珊从开学以来就是一个表现很不好的人,她自大傲慢,和我们相处得不好,那时宿舍就只有周婷一个还理她。珊进来的第一个学期就交了四个男友,这只是我知道的数目。第一个星期就和迎新的一位师兄好上了,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我就发现她和另一个男生一起,好像是以前商业街一间小食店的帅哥,然后很快又恢复到单身,她就一直重复着这样的事,感觉她的生活很混乱,我看着也有些不忍心,但我们都不了解她,她几乎疏远了我们所有人。然后突然有一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发现珊就坐在没有防护网的露台上,面向着夜空,我当时吓傻了,叫了起来,吵醒了宿舍的人。珊回头哭着对我们说‘我想结束了,对不起,同一个宿舍没有和你们好好相处’,那时我才明白,一直在别人面前这么要强的她,内心其实很脆弱。她正准备跳下去,周婷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把她拉下来。”
  听到这样的事,一时间不太好接受,虽然我和珊并不熟,但总感到有些伤感。“那她是为什么自杀?”
  “不清楚,我感觉上她从进学校开始就一直是那种很混乱很极端的状态。”晓英说。
  “那她当时自杀时有没有写过遗书?”一名问道。
  “我没见到有。珊的事其实只有周婷最清楚,尤其是那个时期,被周婷救后,珊就只和周婷说话,甚至还粘着她,周婷到镇上的书店上班,她就跟着周婷外出,自己在镇上逛。”
  “珊那时整天粘着周婷?这样没问题吗?”我问。
  “周婷并不反感,反而她想成为珊的精神支柱,让珊重新振作。”
  “是怎样粘着周婷。”一名问道。
  “上课,吃饭啊,在学校里大部份时间都一起,甚至有时会跟着周婷去社团。至于周婷去书店上班拍拖时,据周婷所说,珊很多时候都跟着去书店,有时在书店坐着,志恒,就是周婷的男朋友,差不多要来了,她就识趣地自己到镇上逛。”晓英说。
  丽娜和晓英回去后,一名对我说:“如果一年半前真的发生了一些事,而那时珊整天跟着周婷,很可能是目击者,这就解释通了珊为什么像知道得那么多。”
  “嗯。”我点着头,整理着刚才的线索。
  下午,我们按计划一起去跟踪周婷,晓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内应,珊刚出宿舍门,晓英就给我打电话,她说:“你们要跟踪珊没问题吧,我答应帮你们监视珊也只是为了周婷,但你们别做伤害珊的事,珊是个很脆弱的人,这点我知道的,尤其是周婷出事了,你们不能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放心,我们只是要查清楚真相。”我说道。
  我们在校门外的一处等着珊出现,她果然来了,我们随即远远地尾随着她。她就像上次一样,慢悠悠地逛着,大概到了下午3点左右,就走到公交车站,等待着202路公交车。等到她上车后,我和美佳直接坐计程车到‘白滕头’站等她。因为反正已经知道她的目的地,就直接去那里等她,毕竟我和一名两个人都上车去跟踪她还是有点容易暴露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珊在‘白滕头’出现了,和上次一样,走着同样的路,去到同一个地方,然后和李历生会合,然后坐在较暗的地方等。
  “他们在等什么?”我问道。
  “要是我知道就不用跟着她啦。”一名答道。“你上次也是坐在这里监视他们?”
  “是啊。”我和一名坐在上次我藏着的地方,杂草丛的一处被石块垫起的高地。
  “你不怕黑吗?”一名问。
  “怕啊,虽然比以前大胆了,但还是会怕黑。”
  “那你上次还自己一个人来?遇到这种事也不先和我说说。”一名有点责怪的语气。
  “我只是忽然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就跟着她了。果然很古怪,来这种地方会合李历生,然后坐在那边等。”
  “他们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一名说道。
  “和我们一样?我们怎么了?”
  “也是在监视着什么人,我们躲在暗处看着自己意的东西,又不能被人发现,他们或许也是一样。”
  “或许就是这样。”我说道。
  “其实珊这个人,我倒不觉得她有什么可怕,我真正在意的是李历生,你下次不能单独行动,有他在,我感觉事情会向可怕的方向发展。”
  “李历生?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我不解地问。
  “算是一种直觉,我看不穿人的心理,只是感觉他有点让人在意,让人提防那种感觉。”
  “好吧,知道了。不次我不会再单独行动。”我乖乖地点着头。
  “不见了!”我紧张得抓紧一名的手臂。“珊他们不见了。”
  “奇怪,只坐了一会,难道他们发现要找的东西?”一名拉起我,“我们在附近看看。”
  我们刚走出草丛,居然迎面碰上了两个人,是珊和李历生。
  “你们在跟踪我?”珊当面质问起我来。
  “这……没有,我和一名只是过来吃海鲜……”我生硬地撒了个谎。
  “难怪今天就一直觉得有人跟着我。”珊皱着眉,然后紧盯着我不放。她的气势甚是吓人,我不由得打了个颤。
  “我只是放不下心,才在附近绕一下,想不到果然发现有人,还是你们两个,说来吃海鲜,谁信,呵。”珊寸步不让。
  “那你们呢,也是来吃海鲜吗?可以一起,哈。”一名强行笑了笑,但显然没有任何作用,珊架着手,死死盯着一名不放。
  “哈哈,美佳,是时候走了。”一名赶紧拉着我,“他们应该买好海鲜了,我们回去吧,叫你别乱逛,逛到这种地方来,肚子饿了,走了。”一名还趁机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你……痛!”我瞪着一名,“走啊。”
  离开‘白滕头’我就抱怨:“我们跟踪得已经很小心,只是珊今天怎么像是特别敏感一样。”
  一名想了想,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昌。”
  “昌?有关吗?”
  “之前,昌在团队集会中公开了他调查周婷的事,还有那张打印图片。”
  “你是说珊知道有人在查周婷的事后,就变得特别小心吧?”
  “有可能。”一名叹了叹气,“只能明天再跟踪她看看情况。”
  第二天,我们还是一样,接到晓英的电话通知就到校门外等珊,这次,我和一名都特别小心,跟得更远,但是珊并没有坐上202路公交车,而是直接坐上了计程车。我们相信她一定也是去了‘白滕头’,也截了一辆计程车过去。去到后选了一处更隐蔽的地方监视着珊和李历生会面的地点。但等了两三个小时,仍见不到他们,最后只好放弃,回到学校。
  “珊的行动方式改变了。”
  “很难再跟踪到她了吗?”
  “嗯,有点麻烦。”一名点点头。
  4、那一晚
  我和一名来到香洲区第一中学大门前,大门半开着,门卫并没有阻拦,于是我和一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进去的瞬间,我有点被触动了,回想起以往和一名的高中生活,我甚至有点想哭的感觉。那时我就是一个胆小怕事又迟钝的女生,除了学习成绩还能跟上外,做什么都掉队,而一名高中时就是个知名度很高的人,一名这个绰号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给他起的。他有一大群朋友,做事总是走在别人前面,但一名总是会回过头来看我,他会教我怎样不让宿舍的大姐大欺负,训练我在人多的地方大声说话,帮我克服一些恐惧……那时的一名对我说过一句话,至今仍是我的座右铭,他说的是“落后了就要追上去”。
  “看到教导处在哪里吗?”一名问道。
  “啊……哦,是在那边吧。”我放下了回忆,回到了现实。
  “请问苏志恒老师是在这里工作吗?”我们走进了教导处,问着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老师。
  “是,正在上课。请问是哪位找他?”对方问道。
  一名看着我,那眼神的意思是叫我来编故事。
  “我……我们是他的朋友,有点事找他,他什么时候下课。”我说道。
  那人看了看表,“很快了,你们可以到二楼的办公室等他,他下课会回去那里。”
  “好。”
  高中校园的氛围是多么熟悉,让人怀念,这里没有大学的自由和开阔,却有着更简单的纯真。我对一名说:“等会问完话我们回来这里走走好吗?”
  “你这是要闹哪样了,相信我,你只是一时兴起,当你走出校门,出去坐下喝杯饮料你就不想再回来了。”一名说道。
  “我这是认真的,一定要回来。”
  “我晚上还想去‘白滕头’那里蹲点。”一名道。
  “反正我们现在也失去了珊和李历生的行踪,今晚就当休息,我不管一定要回来,我决定了,就当是做助手的福利。”我辨道。
  “还没有贡献就要福利了?跟你合作我真要亏大本了。”一名无奈地摇头,那是他答应了的表情。
  在二楼的办公室,我们等到了苏志恒下课,当一个长相斯文,儒雅的男人推门进来时,我们确认就是他,和晓英给我们看的照片上的人一样。
  “请问是苏志恒老师吗?”我问道。
  “是,你好,请问两位是?”
  “我们是斗门区那间‘科干院’的学生。”我答道。
  “哦?就是红旗镇旁的那间吧。”他略微低头沉思了一会,“但是,抱歉,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那边的学生会找我,而且是我不认识的人。”他婉转地笑了笑。
  “事实上,我们要问你一些事,是关于周婷的。”我说道,我注意到他听到周婷两个字时表情的变化,虽然幅度不大,但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思想像深深地陷进了过去一样。
  “周婷?怎么要来问我她的事,婷……她还好吧?”对方缓缓问道。
  “周婷发生了一些意外,这件事需要详谈,是很重要的事。”
  苏志恒直到晚上才有课,他带着我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馆,他端正地坐着,白色衬衫和上档次的手表显得他成熟和有内涵。他点了一杯拿铁咖啡,没有放糖,加了少量牛奶,慢慢地细口味尝,没有明显的表情,而我和一名很没个性地人手一杯卡布奇诺。
  “周婷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他表情平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我隐约察觉到他心里已经作出了一些准备,由我之前提到‘周婷发生了一些意外’开始,他其实已经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周婷早几天在学校堕楼了,现在重伤昏迷在医院。”提到这件事,我心里又难受起来,嗓音也提不起。
  他的瞳孔像瞬间放大了,然后又收缩回来,放下手上的咖啡,头侧向一边,良久,回过头来问我:“啊婷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从几楼堕下?在医院情况稳定吗?”
  “她从图书馆六楼堕下。”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像时被钝器重击了心口一样,“她还算幸运,现在情况稳定,只是昏迷不醒,医生说暂时看来苏醒的机会不大,不过只要照顾得好,情况向良性发展,还是总有一天会醒来,只是可能要很久很久。”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苏志恒紧紧地握住了咖啡杯。“怎么忽然发生这样的事,而你们来找我是……”
  “初步的证据显示周婷是自杀。”一名说。
  “自杀?”
  “她留有一封遗书。”一名把准备好的一份复印件递给恒,“要看看吗?”
  恒接过了遗书,看了很久,一直没说话,然后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她一直是个很积极的女孩,为什么现在会沦落到这样……生命对于她来说真的是这样可以随手抛弃的累赘吗?”
  他用词很重,令人感受到他入骨之痛,我看得出,虽分开已久,但周婷在他心目中仍有很重要的位置。
  “我有一个假设,这封遗书是周婷一年半前写的,只是被人利用,她这次意外,是谋杀。”一名淡淡地说道。
  “一年半前?”恒的目光迟钝地拉向远方,仿佛在想一些事情。
  “所以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一年半前,最了解周婷的,你是其中一个。关于她被谋杀的事原委,请允许我以后再解释,我们现在迫切要查清楚周婷一年半前发生的事。”一名说道。
  “请问。”苏志恒说。
  “据周婷身边关系密切的人提供的线索,我们整理出,周婷一直以来的生活都和交际都很健康,除了一年半前到书店打工,还有和你一起的时候的情况,那时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有可能令她有轻生念头?还有就是周婷那时曾请病假回家休息了一个月,对这一个月,你又知道些什么?”一名问道。
  “周婷在书店打工的日了过得很愉快,后来我也和她恋爱了,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她在镇上活动就没有离开过书店范围,下班大多是我送她回学校,或者偶尔她坐计程车回校。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了一段时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如果有,她也不可能不和我说。直到后了,就是你所说的那一个月,事情忽然变得莫名其妙。”
  “请详说。”
  “有一天晚上,在书店,我和周婷因为一些事吵架了,她气得要一个人回学校,但她临走前,我们和好了,我还以为明天所有事情又变回原来一样。但是,就是那天开始,我就失去她了,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分手了?感觉有点忽然,就因为吵了一次架?”我问道。
  恒摇了摇头,“就是吵架的第二天,周婷发信息给我,说她生病了,要回家休息一个月,叫我不要找她。我当然不能接受,也不放心,我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去学校找她,她宿舍的人说她真的生病休假了。因为联系不到周婷,我只能等,日子过得很辛苦,吵架后,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个月,不让我联系她,我很担心,担心她的身体,也担心我们的关系,等了也大概一个月,她又发信息给我,说要和我分手,然后换了手机号码。我只能到学校去找她,但她躲着我不见,最后我只能放弃,那时我想,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久,她在学校是个怎样的人,身边有些怎样的男孩子我也不清清,也许她有其它喜欢的男生吧,我比他大七年,她要甩我也不需要任何理由,虽然我很心痛,但我还是很爱她,一直是。”恒一口气说完,这段回忆仿佛消耗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名仍然低头沉思着,然后缓缓道:“周婷回家一个月前一晚你们吵架了,是为什么吵架。”
  “也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算是恶作剧吧。”恒说道:“那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收到了一些骚扰短信,内容是警告我要离开周婷,说周婷是他的之类的。我想到应该是学校里喜欢周婷的男生做的,那时就因此事和周婷吵了一架,至今我还在后悔,那只是这个发短信的男生的个人行为,与周婷无关,是不是我太小气了,她才离开我?我常常会这样想。”
  我认真地听着,但注意到一旁的一名,居然握紧拳头,低着头一言不发,沉寂得有些可怕,我知道一名生气了,但他因为什么生气?
  忽然一名往桌上重重地一拍,“就是因为你!那个时候能把周婷救出来的只有你,但你没有去做!你让周婷孤伶伶一个承受着这么多的不幸!”
  我被一名这气势吓傻了,他完全没有理会对方前辈的身份,怒目而视。
  恒也有点吓傻了,说道:“朋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是很明显了吗?周婷忽然发生变化的转折点。”一名说道。
  “你是说……”恒想了想,“和我吵架的那天?”
  “不,准确来说,是那天晚上。”一名说。
  “那天晚上?”恒又想了想,“你是说周婷离开书店之后?”
  “周婷第二天就回家休息了一个月,说明可能发生了一些严重的事,需要调整,而和你吵架前,周婷一切如常,很愉快地和你恋爱,去书店上班。那所有的可能只会在那个晚上,一开始,我是怀疑和你分手对周婷打击很大,她才回家休息,但听你所说,那只是寻常的争吵,是周婷主动决绝地离开你,而且是一个月后经过思想争扎才和你正式提出分手。那就不可能是吵架的原因,只可能是那晚周婷离开书店后发生了一些事,或许你难以接受,我也很难接受,但事情应该就是发生在那个短暂的时候,周婷离开书店,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一名说。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我的错,我那晚应该送她回去。”恒还在思考着,一时间还没有完全理解一名说的话。
  “不,你的错不是在这里,是在于,周婷一直爱着你,而你却离开了她。”
  “怎么是我离开她?”
  “周婷和你分手不是因为吵架,而是她受了一些严重的打击,她需要一个人去解救她,而你却离开她了。你应该明白周婷一直是个很成熟的人,她不会无故做这样的事,而你却陷于对自己的怀疑之中,没能看到真实的她,你认为她喜欢上别人?我可以和你说,你是周婷唯一一个恋爱过的人,和你分手后她没有接受过任何男生。”一名激动地说着。
  “婷……她真的?……”
  “是,婷姐她就和你谈过一次恋爱。”我说道。
  恒抓着头,“那周婷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一名说着然后把周婷调查的那张打印图片放到桌上,“这个男人我猜应该是发短信骚扰你那个。”
  “啊?”我想不到一名联想了这么多。“怎么回事。”
  一名咬着牙关,低着头沉重地说道:“之前,我问周婷为什么要查这个人,她总是没有告诉我,现在想来应该是难以启齿的事。”
  “周婷身边有一个暗恋她的人,甚至会发短信骚扰她的男朋友,这是一种病态心理。而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难以启齿,而她承受着身心的折磨回家休息了一个月,因为愧疚和自卑跟自己最爱的人分手了,那你们试想一下,在她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听一名说完这番话,整个咖啡馆都仿佛变得十分沉寂,我感到心里很痛,泪水渐渐地涌了上来。
  原本打算晚上回去刚才的高校夜逛,但我和一名都心情沉重,早早地回到学校。虽然只是一名的猜测,但却合情理,周婷一年半前或许是被打印图片上的那个男人**了,所以周婷才这么执着要去找他,而他为了隐瞒发生过的事,把周婷从图书馆楼顶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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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再见’周婷‘
  这几天一名似乎也有点消沉,这样的推理结果确实对我们打击比较大,而没有实质的证据支持,这样的推理也很难有实质作用。“要是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就好了。”一名无奈地说道。
  这两天我和一名去医院时都碰到了苏志恒,他每次都是刚好离开,我们就到,我们从他口中再得到了一些线索,周婷和他吵架那晚是08年的4月6号,大概晚上9点左右离开书店,离开时他们已经和好,而周婷提出自己一个坐车回学校,一名还问了恒,如果周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有哪些可能的目击证人。恒说,书店附近因为路灯少,入夜特别快,9点过后就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有些出租车司机或者流动小食档可能会看到,但没什么可能找到他们。当时书店对面还有一间水果店和糖水店,可以去问问。
  我和一名还真的去问了苏志恒所说的水果店和糖水店,甚至还问了常停在附近的出租车司机和流动档摊,但没有任何收获,当我们问起一年多前的一个晚上,有没有在这附近见到一个女生被人袭击,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们,像是我们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毕竟一年多了,那些发生过的事变得无迹可循了。
  要调查一年多前的事,的确难度太大,但运气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一天下午,那个警员‘韩磊’联系了一名,周婷出事后,一名便拜托他调查的时候顺带帮它留意一下打印图片上的男人,那人有可能曾经在‘红旗镇’上的饮食店打工,一名只提供也这两样线索。但‘韩磊’还是利用工作之便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他在镇上一间东北菜馆发现了第二个周婷。
  对于这个情报,我和一名都有点在意,于是决定去见见这个‘周婷’。
  在接近‘红旗镇’中部的位置,街道旁有间叫‘雪原饺子馆’的店,据韩磊所说,他在这里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女服务员的名字,那些同伴都喊她‘周婷’。韩磊本来觉得只是碰巧名字相同,不值一说,但一名拜托他帮忙调查他一直查不到线索,就只好把这个也拿出来说了。但我和一名都挺在意,或许是‘周婷’的名字刺激到了我们。
  “请问哪位是周婷。”一进去,一名就问起了迎宾的服务员。
  “婷婷,有人找你。”
  “哦,来了。”一个声音娇嫩的女孩子应道。
  我和一名向着声音传来方向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梳着柔顺的中长发,长相可爱的女孩子,看上去比我们年纪还小。我初看时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呢。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哦。”那个叫‘周婷’的女孩子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是冲着她叫‘周婷’才过来看她,一名搔着头,这是他语塞时的样子。
  “我……没有,听说这里有个叫‘周婷’的女孩子,还以为是我们认识的朋友……”我只好这样说。而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周婷’的女孩子忽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低着头,眼神闪烁,然后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回去做事了。”
  一名忽然说道:“等等,你好像对我们认识的那个叫‘周婷’的朋友有点在意?”
  “没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匆忙地回过头,返回了工作区。
  我和一名只好离开餐馆,刚出门口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周婷’为什么这么眼熟。
  “她的发型。”我说道,“一名,她的发型和以前周婷的发型一模一样,她的脸形也比较像周婷,远远看上去就和以前的周婷一样。”
  “以前的周婷?是什么时候的?”一名问道。
  “那时我参加学生会和报社举办的活动,第一次认识了周婷,应该是大一第一学期,有一年多,差不多两年前的事了。”
  “一年多。”一名口中念着。
  一名带着我,到网吧上学校网站,找到了一些往届报社活动的照片,在一张大合照中,看到了以前的周婷,看上去,真的和刚才那个餐馆里的‘周婷’挺像。
  单是看上去像,那能说明她和周婷有什么联系呢?我和一名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我们再次来到‘雪原饺子馆’,现在正好比较少客人,我们再次把周婷叫了出来,她跟着我们来到了店外。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那个叫‘周婷’再次见到我和一名时就显得很胆怯,就像犯了事被人逮着一样。
  “这个就是我们认识的‘周婷’。”一名在手机上翻出了周婷的照片,“请问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就只是因为我也叫‘周婷’就来问我?好奇怪哦。”她脸侧向一边,没有看着我们。
  “确实是有点奇怪,但我们也只是不想放过任何追查真相的机会。”我说道。
  “真相?你们在调查什么吗?”她忽然好奇地偷偷看了我一眼。
  一名摇了摇头,“没事了,应该是我们多疑了,看你的样子和她以前的样子很像,特别是发型,也许是出于对朋友的怀念,令我们做了唐突的事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了。”我说道。
  “嗯,没事。”这时的她好像才放松下来,也许刚才她只是对我们有点提防。“请问,那位叫‘周婷’的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说说吗?”
  一名想了想,说道:“我们这位朋友最近遇害了,我们发现这可能和一年半前她在镇上发生的事有关,于是来调查了。”
  我向一名打了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太多,显然一名也有这样的共识。“再见了。”
  “等等。”那个‘周婷’忽然叫住了我们,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似乎在争扎着什么,然后缓缓地说道:“如果可以帮到那位姐姐的话,我原意告诉你们一点事。其实,我的真名不叫周婷,你们可以叫我小娟,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啊?”我疑惑地看着她。
  “一年半前,我刚好遇上了一些事,也是从那时起,我变成了‘周婷’。”她说道。
  “请务必详细说说。”一名认真起来。
  “我家乡是四川的一个贫困小村,很小就跟着同乡到处去打工,后来发生了一些情况,我一个人流落到这里,那时身无分文,年纪又小,而且没有身份证,找个工作也不容易。就在一个晚上,我饿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坐在了街头的一个角落,我记得对面是一间小书店。”
  她用手指了指‘红旗镇’入口的方向,“就在那边。”
  “应该就是周婷那时打工的书店。”我小声对一名说道。
  “那时的我恰好目睹了一些状况,有一个姐姐从书店里面出来,她到处看,应该想坐车,但周围并没有车,她就只好慢慢地走,她走了并不远,经过一条小巷时,忽然被一个黑色的人影拉进去了,我听到了她短促的叫声,那时的我也是吓呆了。”
  “啊!”我捂着嘴巴,想象着当时的情况,心里凉了一大截。
  “那时我很怕,也很担心那位姐姐有事,就一直盯着那条小巷,因为我坐在很暗的地方,所以应该没人看到我。但是过了很久,那位姐姐还没有出来,那时我才想起我可以到那间书店去求救。我鼓起勇气,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另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姐姐走进了小巷里……”
  “难道……是珊?”一名看着我问道。
  “很有可能。”
  “接着呢?”一名问道。
  “接着是,我见到那位姐姐进去了想再看看情况,但是又等了好久,还是没有人出来,我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走进了那条小巷,小巷里面只有些微的光,能勉强看到一些障碍物轮廓,而那时小巷里已经没有人了。我很害怕,于是准备快点离开,但脚下踩到了一些东西,我拿起来,到有光的地方看,是一些卡片,还有钱包,钱包里面有一些钱和一个叫‘周婷’的人的身份证……于是我带走了,用那些钱剪了一个和身份证里面的周婷一样的发型,然后用这个身份证找到了现在这个工作。”
  小娟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身份证,递给我们,然后低着头说:“对不起。”
  “事隔已久,也没什么好责怪你了。”一名握着拳重重地锤了一下墙边,“只是,如果你当时报警了,或者叫附近的人帮忙,可能可以拯救那位姐姐。”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她瞬间就哭了起来。
  我拉着一名的手,摇了摇头。
  周婷那天晚上被人劫持了,而并没有抢去钱包和钱,结合之前一名的推测,已经几乎肯定了周婷遇到了**,我流下了眼泪,不敢想象那些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是多么可怕,婷姐一直就是这样坚强的走过来。
  最后我们求证了小娟目击的日期,因为她第二天就找了工作,所以她还能记得起来,而日期和周婷跟恒吵架那一晚是同一天。
  那天晚上,周婷离开书店后遭到劫持,在小娟进入小巷前,还有个女孩子进去了,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珊,而一名已经认定他是珊和我展开了讨论。
  “美佳,你认为珊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出手救周婷呢?”一名问。
  “或许……她和小娟一样都是害怕吧,当决心走过去时却已经迟了,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能性是有,但是你试想想,如果当时目击这件事的人是你,你会怎样做,请设身处地地认真想象一下。”
  “嗯,我会……首先肯定是惊恐,但很明显周婷已经遇到危险了,我不能不管,因为当时的环境下目击这件事的可能只有我,慌乱之中,我一般会找光亮的地方,很可能我会跑到对面的那间小书店或者附近的一些档摊求救,还会打电话找你。”我说道。
  “你都会想尽办法救周婷,那以珊和周婷的感情,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不尽力去救周婷。所以我认为,珊是因为一些事停了下来,或者是她没有打算救周婷。”
  “珊不至于这样对周婷吧,而且她最终还是进入小巷了。”我说道。
  “如果她进入小巷不是为了救周婷,而是为了确认什么,例如确认周婷已经遇害。”
  一名这些假设令我感到全身发冷。
  “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
  “如果如你所说,那珊的动机就很复杂了,甚至她还有可能和周婷遇害的事有关。”
  “没错,这是最坏的推测。”
  “珊进入小巷后也消失了,她之后究竟做了些什么呢?可惜事情隔了这么久,没办法追查珊当晚的行踪。”
  “嗯,无从入手。一切只停留在推测的层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撑。”一名狠狠地咬了咬牙。
  “一名,你已经尽力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不可能查出什么了,能找到小娟也是我们的运气。”
  “那只能从现在的事入手,自从周婷出事后,珊每天下午都会去‘白滕头’,而且和李历生一起,我觉得他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事情,要彻查清楚。”
  “可是,珊现在十分警惕,我们只知道她去了白滕头,但在那边就失去了她的行踪。”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要牺牲一下你。”一名朝着淡淡地做出了一点坏笑的表情。
  “啊,你要我怎样。”
  “今晚去了你就知道。现在你有其它的任务。”
  “不能先说麻。害我担心啊。”
  “别着急,先按我说的做。你和档案室的老师很熟吧,帮我弄一份珊的档案和一份李历生的档案。”
  档案室我的确可以自出自入,但还是要花点功夫才弄到了这两份档案,我粗略地看了一下,珊和李历生是同乡我们早就知道,他们不在同一所高中,珊读的是G市的六中,而李历生是十三中,两个的学科成绩都一般,而老师评语也是比较好听,档案中还有一些家庭成员,住址等信息,我不知道一名要我拿这两份档案做什么用。和一名会合后,他看完档案,然后约了晓英出来。
  和晓英再次在饭堂见面。
  晓英说:“珊刚刚就外出了,平时都很夜回来,今天她出门时和我说要在外面过夜。”
  “怎么突然要在外面过夜,有问过原因吗?”一名问。
  “她平时都很晚才回来,所以索性不回来睡吧,感觉周婷出事后她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可能在外面搭上了男生吧。”晓英叹了叹气。
  “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们汇报珊的行动,现在我有另外的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了解珊的人几乎没有,除了你。”
  “我也不敢说了解,只是毕竟相处了两年多。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清楚。”
  “你是我想到的最好的人选。这里有一份档案,可能有点帮助。”一名把珊的档案递给了晓英。
  “你是要我?”
  “我想你帮我打听一下珊的事,什么事都可以,她个人的经历之类的吧,就是想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知道她为什么形成这样的性格和心理就最好。”
  “只是我为什么要去调查珊。我不会干这种事,她是我的室友。”晓英脸上很不满。
  “你听着,周婷一年半前可能被人**了,而这件事和珊有一些关系。”
  “啊……什么?”晓英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慢慢地才意识清醒,红着眼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一名把我们之前调查到的和推理出的详细告诉了晓英。
  “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嗯,我答应你去调查珊,为了周婷。”晓英缓缓地说道。
  6、珊的计划
  做完这些,一名像是松了一口气,“事情交待好了,我们要去忙我们的事了。”
  “嗯,去哪?”
  “有钱吗?首先你要拿300块出来。”一名说。
  “为啥?”
  “不是说好了叫你牺牲吗,我自己也牺牲了600块。不够钱才叫你。”
  “你要900块干麻?”我问。
  “嘻,想知道吗,想就拿钱来,肯定是一笔合你意的消费。”一名奸奸地笑着。
  拿到了钱后,一名就带着我一起外出,坐公交车到‘白滕头’。我们来到了之前珊和李历生会合的地点。
  “美佳,我认为珊他们一定会在附近出现,而且一定会一些事发生。只要我们选好一个地方,监视着这附近,一定会有收获。”一名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藏哪里好。”
  “当然是居高临下最好,我已经选了一个好位置。”
  一名带着我走进了附近的一栋出租公寓,他把身上的900块全部交给了房东,房东交给了他一串钥匙。
  “等等,我还没答应和你同居呢。”我抱怨着。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提前和你说好了要你牺牲啦,我选的房子环境还不错,就是在5楼有点高。”
  “你什么时候来选房子了。”
  “你上课的时候啊。”
  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椅子,和一名一起进来,关上门,我心里居然变得有点紧张。拿起墙角的扫把就打扫起来。
  “都打扫起来了,看来你还挺喜欢的。”一名笑道。
  “谁喜欢和你一起住。”我急道。
  “我没说你喜欢和我一起住啊。是说你喜欢这房子。”
  我脸红起来,“走开啦。干你的事去。”
  一名好像从床底下拿出一叠报纸和透明胶,然后开始往窗上贴,贴好后,在报纸上划出一个活动的开口,应该是用来偷窥的。
  “美佳,我们以后每天从下午4点到7点来这里监视,我在这边的窗口,你在那边的,望远镜我也带来了。”一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袋子,掏出两个望远镜,刚才我就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带上来的。
  “好啊,虽然时间有点长,但为了婷姐也是值的。”我说。
  监视行动开始后,我就拿着望远镱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主要是看珊和李历生会在哪里出现,我挺喜欢这样静静地和一名待在一起,偶尔聊两句,互相调侃。
  “一名,和你这样待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哦。有没有想起以前,我们经常待在一起,还被人笑,以后毕业了我们或许就很少能见面了,所以要珍惜现在的时光。我是说真的,我不舍得你。”我微微地笑着。
  一名安静了下来,他想东西的时候,语言能力就会很迟钝,过了很久才说道,“怎么忽然感触了。”
  “你会不舍得我吗?”我问。
  “难道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吗?”一名问道。
  “也不是,只是感到我们以后走的路可能会离得很远。高中时候也这样觉得,但居然我们还是进了同一间大学,哈哈,但以后总有一天我们会不在对方的身边,所以我现在特别珍惜这些日子。”
  “哈哈,说到像是情侣分手一样,我都脸红了。”一名说道。
  一名和我开这种玩笑还是令我有点难过,他是对我没有感觉才可以轻易地开这种玩笑吧。我有考虑过在大学最后的日子要不要告诉一名我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但我看不透他,我不想让自已受伤,更不想破坏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曾经我认为一名是喜欢我的,他对我比对其它女孩子都好,但后来他又变得对我很冷漠,和他考进同一间大学他好像不太高兴,我告诉他和班上的一个男生谈恋爱他也没什么反应,他就是想待在我的身边,而又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超越朋友。一直过来,我已经习惯了,然后我决心把这份感情埋藏,和他做最好的朋友,然后计划自己的人生。
  “我当然也会不舍得你啊。以后毕业了无论你到哪里了,我都可以去找你。”一名像是故意笑给我看一样,摆出了一个不太舒适的笑容。
  “先听着,到时候你光是愁工作,愁钱都忙不过来了,还会有空找我吗?而且我们也会变得更加成熟,有自己的生活,最后变成了见不见面都不重要的关系了。”我灰心地说道。
  一名并没有出声,气氛低沉起来,他一想东西就不说话。
  “有发现了!”我喊道,“好像是珊。”
  一名迅速地走到我旁边“让我看看。”看了一会,一名把望远镱给回我,然后在我旁边的报纸上开了个洞,拿着自己的望远镜看。
  “是珊,比较好认。她旁边的应该就是李历生。”一名说。
  “嗯。”我看到他们两个就在我们楼下的小巷上走着,走到我们正对面的出租房大门,用钥匙开了门,然后走上去了。“他们也租了房?”
  “看来是。”
  从楼层间通道的窗户上可以看到他们一直走到了四楼,过了不久,在我们对面右侧的一间房子亮起了灯,“他们住那里?”
  “应该是,我去确认一下。”一名放下望远镜。
  “小心点,我在这里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一名走到楼下站在对面的出租房大门旁,等到有人开门时,他也跟着一起进去,然后我看着他一直走到四楼,他消失在我观察范围内后我就一直在担心,总是害怕他会遇到危险,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一名回来后说道:“确认了是珊他们了,听到他们在谈话,虽然内容听不清,但是声音确实是珊的声音,我猜他们住在这上面是监视着附近的某个地方。”
  “有办法知道他们监视着哪里吗?”我问道。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坚持在这里监视他们的行动,不要错过任何的细节。”一名说:“今晚我要在这里过夜了,美佳你先回去吧。我先送你出去坐车。”
  “可是,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吗?一直看着他们那边多闷。”
  “那也没办法,要找到线索,就不能错过任何关于珊的行动。”
  “那我也参与一份,就当为了婷姐,勉强和你一起过夜吧,我可是从来没试过跟男生同一个房间过夜。”我装着勉强的样子。
  “不行,你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我上不上课也没问题,倒是你,还不去上课,连半个毕业证也摸不到了。还不如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去。”我撇了撇嘴说道。
  “不行,你回去。就算我毕不了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啊。而且你忘了高考了吗?以你的成绩肯定考上一本的大学,可是最后还是只考到这里,总之你就乖乖地回去。”一名态度强硬,推着我,走出了出租公寓,他把我带到公交车站,说道:“还能坐上最后一班车,回去后发个信息给我。”说完一名就匆忙地赶回去了。
  公交车很快便来到了,但我看着它停下来,又启动,从我面前走过,这应该是今天的未班车了,当它开到很远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已经错过了。或许是我根本就没打算上车吧,从刚才在出租屋一名叫我离开时,我就在想一些事情,上大学后一名为什么忽然变得对我冷落,会不会是因为我高考发挥失常上不了更好的大学,所以一名不高兴呢。他没有因为和我同读一所大学而高兴,而是觉得我应该去更好的地方,甚至他还认为我是因为和他一起才考试失手呢?这次也一样,他不想我过多地卷入这次事件中而影响我毕业和就业,所以刚才才那么执着地要我离开?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我不想我和一名之间存在着这样的误会而令到他隐藏对我的感情,但又怕这只是自己对自己的安慰,只是为我不想离开一名找借口。
  错过了未班车,我只能回到出租屋里。这时我想起出租屋里的生活用品是一件也没有,我走到一间小百货,买了两条毛巾和一些一次性的日用品。在旁边的小摊里买了两盒炒面,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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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水,然后慢慢走回去。回到出租房,正想开门时,一名忽然把门打开,“美佳怎么回来了,你在楼下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我想为周婷做更多的事,这你管不着,房子我也有份出钱,我要走要住还要你允许啊。”
  “你这样说我也不知怎么反驳你了。”
  “嘻,吃点夜宵,一会我们轮流监视珊的房子。”我说道。
  “炒面。”一名打开盖子,“样子看上去像高中时候的炒面一样难吃。”一名尝了一口,“果然不怎么样。不过有高中时学校炒面的味道。”
  “那如果没有我和你一起吃呢?”我笑着说。
  “那就只是一个难吃的炒面。”一名也笑着回应道。
  这个晚上,我们一直监视着珊住的房子,和楼下的街道的情况,珊的房子阳台对着另一边,所以我们只能看着他们侧边的窗,也是被报纸遮住了,但透着光,见到两个人影在晃动,而我们这边关上了灯,只开着一个小台灯。晚上10点多时,李历生下过一会楼,回去时带着一袋东西,估计只是买点补给。整个夜晚没有特别情况,直到凌晨大概一点钟,他们关灯睡觉了,我和一名也累得快要睡着,我睡在小床上,而一名就在地上垫了几张报纸,睡得不醒人事了。
  第二次到出租屋里,一名对我说:“珊他们是在监视什么呢,我觉得可以找个生面口的人到那附近走走。”
  “那你想叫谁去?”
  “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你就知道。”
  今天珊他们很早就过来了,现在还没到下午1点,我和美佳还在吃着快餐。
  “他们来这里的时间也有点奇怪,上次是晚上六七点来这边过夜,今天吃完早饭就过来了。”我说道。
  “的确猜不透。”
  我把一名的考试资料也拿来了,“我先看着,你把这些题库里的题目看熟,你第一门考试很快就要来了,一会我会考考你。”
  “真烦啊。”
  直到下午二点多,珊和李历生出门了。
  “我们要跟出去吗?”我问。
  “不用,继续在这里监视就行。”一名说完,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像是发了一条信息。
  我看着珊他们绕过出租房,向着‘白滕头’更深入的地方走去,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听到敲门声。
  “是谁?”我心里有点慌,毕竟做贼心虚。
  “卓磊。”一名打开了门。我认出来了,就是高中时候见过的那个中年警员。
  “咦,是美佳,没见这么久,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卓磊眯着眼睛笑着,胡子剃得很马虎,牙齿上还有一些烟迹,这个猥琐大叔我当然不会忙记,“卓叔叔,怎么过来了。”
  “帮一名办点事。”他关上门,就坐到了床上,拿出那张打印图片,“这个人,我刚才见到他了。”
  “果然。”一名沉思着,“请详细说说。”
  “我按你所说的到附近溜达,在那边的的一间餐馆见到了这个人,在里面当厨工。”卓磊推开了窗户,指着侧边不远处的一间叫‘灼记’的餐馆。
  “不要开窗,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我急道。
  “你是不想让那一男一女看到吧。他们走了,我看着他们上了公交,像是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哦。”我放下心来,这时我发觉到,那间‘灼记’的位置正好在珊他们的出租屋阳台的正对面。
  卓磊接着说:“我装着去挑海鲜,进去了那间‘灼记’,恰好发现了你们一直在找的这个人。他在里面宰着鱼,样子看上去比较疲累。他宰完那条鱼就脱下围裙,收拾好东西,看样子是要下班了。于是点了一个快餐,在靠里的位置边吃边看着他,他在小白板上‘梁志凡’的名字上写下时间就下班了,这应该就是他的名字。我决定远远地跟着他走,而这时,那一男一女出现了,也跟着那个人后面。跟到那边的一栋出租房,那个上楼后,那一男一女就走了,他们离开了‘白滕头’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然后我就来这里找你们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梁志凡,这个在公安的系统里可以查到他的资料吧?”我问道。
  “可以,但应该一大堆同名同姓的人,如果他用的不是真名那就白忙了,而且我也没权力私自去查他。”卓磊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他在小白板上写的时间是多少吗?”一名问。
  “2:00,这个应该就是他的下班时间。”
  “奇怪,昨天珊他们是在这边守到晚上一点多,今天就中午2点就离开,我猜梁志凡应该是隔天轮班,今天上早班,应该很早就上班了。而晚班可能做完夜宵,比较晚才走。”一名分析着。
  “那么珊他们监视他是想确认什么?”我问。
  “他的上下班时间吧,还有他的住址,珊了解这些绝对不是想报警,想让他绳之于法,或许她是想为周婷报仇,甚至……杀他,这是最坏的可能。”一名冷冷地说道。
  “很可怕。”我不敢想象。
  “这只是推测,而具我会阻止这件事发生。接下来我们必须监视得更加严密。”一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持续着对珊的监视,他们出现在白滕头的时间更加规律,而我们通过卓磊打听到了‘梁志凡’的准确上班时间,日班是早上6点上到下午2点,晚班是下班4点上到深夜2点,而从珊他们的行动的时间来看,显然他们已经通过几天的监视掌握了梁志凡这个规律。
  “如果他们要动手,会选什么时候呢。”一名问道。
  “当然是在他下班比较累的时候,在回宿舍途中袭击他,有可能是下午2点,有可能是凌晨2点。”我答道。
  “没错,要是在凌晨动手,还真让人头痛,美佳,到时你就负责在远处看着,并联系卓磊,而我必须上前阻止他。任务分配好了,知道不?”
  “知道了。”我皱着眉点点头,心里其实很担心一名的安危。“真叫人紧张。反正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活动时间,现在我想去放松一下。”我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晚上10点多,外面的天空已经很黑了。
  “想去哪?”
  “我想……再玩一次那个100米的游戏。”我看着一名说道。
  “你傻啊。那个从来就不是当游戏来玩的。”
  “几年前的事了,可我还是印象深刻,因为你这个游戏,我克服了恐惧,变得更大胆了,好怀念,必须再来一次,嘻。”
  一名搔着头,叹着气道:“真拿你没办法。”
  我和一名走到了出租屋楼下,走到河边,靠着月光,我看到了河边稍微高起的一条水泥护栏,沿着河边一直延伸着。我轻轻地跃了上去,平衡好身体,把头转向一名。
  “现在我要开始往后倒着走了,你看好哦,不要让我掉下去。”
  “以前只是晚上在学校操场上做这种事,现在可是在河边,不觉得危险吗?”一名有点畏缩。
  “这只能说明现在的我更大胆了,哈。如果连看不到的地方都敢走,那还会怕黑吗?这是你以前说的,老规矩,走了100米就算挑战成功。”说完,我就开始慢慢地往后倒。其实有多少人可以看得清前方的路呢,而我却能够一直往前方走,是因为一名就在我身边。
  “小心,歪了,后面有点凹,大步一点跨过去……”
  “对了没。”
  “嗯,现在安全了,但不能大意,还没走完呢。走慢点,又歪了。”
  接下来,我和一名坐在了河边,静静地待着,偶尔说两句,直到晚上近一点,我们才回去出租屋,监视着珊他们,直到凌晨两点多,他们看来并不打算今晚动手,于是我们也睡了。睡前我想了很多东西,我想起了高中运动会的那一天……
  那时一名代表班上参加3000米长跑,一名从来都不擅长运动,除了长跑,确实有点能耐。那时太阳很猛烈,我戴着一顶可爱的鸭舌帽,和班上的拉拉队一起冲到操场内,在起跑线为一名加油。比赛开始,一名就开始跑,我们也跟着一名在里而跑着小圈,一名一直保持在长跑队伍中间的位置,过了几圈有些冲前的人慢下来了,而一名就凭借着稳定的速度追了上去,直到最后一圈,一名排在了第二的位置,落后第一的有将近半圈,而第一的那位是一个常胜将军,也是上年的冠军,那时我们没有人会觉得一名会追得上,心里只想着第二也是个不错的成绩。但一名出乎意料地加速了起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引得在场的观众都惊呼起来,我屏住了呼吸,发呆地看着一名迅速地拉近了和第一名的距离,就在到达终点的前一刻,一名完成了反超,他冲过终点,速度缓下来看,累得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我冲上去,扶起了一名,他喘着气对我摆出了一个疲倦的笑脸。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高兴得不得了,“逸明,不,一名同学终于拿了第一名了。”我笑道。
  “一名?哈,一名这个外号不错。”同班的同学也跟着起哄了。
  “请问我们的冠军,一名同学,是凭借着什么能在最后半圈完成反超呢。”我装起了采访的小记者。
  一名想了想然后说道:“不知道,我只是看到自己落后了就想着要追上去。”
  那现在落后了的一名,还能像以前一样追上来吗?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只是你不知道。
  珊选择动手的时间出乎我和美佳意料,这天,李历生没有来,我们本以为珊不会动手,我和一名反应得有点晚,我们看到珊出现在楼下的街道上时,刚好下午2点。我和一名迅速赶过去,刚看到珊的背影时,她就从拐角处消失了,忽然我听到了呼喊声,和一名跑了过去,只见珊已经和那个‘梁志凡’对峙着,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指向对方。
  “啊。珊不要。”我惊叫道。
  珊往后看了看,有点惊奇,但很快又面向梁起凡。
  “你在这待着,叫卓磊过来。”一名说完也冲了过去。
  珊整个人像发疯一样拿着刀刺向‘梁志凡’,梁志凡闪过了这一刀,和珊扭打在一起,一名也冲前正要制服梁志凡,“不要用刀,我帮你制服他先。”一名冲着珊叫道,然后迅速抓住梁志凡的右手,把忙于和珊打斗的他按到地上,但不知何时,梁志凡的左手居然把刀从珊手上夺了过来。他乱刺了几下,在珊手上重重地刺了一刀,而一名的衣服也被他划破了,不知有没有受伤,我在一边没有办法,大声喊着求救。梁志凡摆脱了珊和一名后拿着刀逃掉了。
  7、真相?逮捕!
  在间医院里,我见到了昌没有精神地靠在墙边,揉了揉鼻梁。我上前问道:“昌,珊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吗?”
  “嗯,她整个人像呆了一样,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可能李历生的死对于她来说打击还是很大。而且李历生居然最后的时刻抱着珊跳下去,这让人想不明白。”
  “我和一名当时在楼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当时李历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想着和珊同归于尽吗?”
  “不,很平静,然后忽然窜出来,扑向珊,而那时珊已经放弃自杀了……幸好你和一名,在楼下事先铺好救护垫,不然让珊在我面前死去,我没有面目见周婷了。”
  “珊会说出所有的事,我现在就进去劝她。”我说道。
  “她会说吗?”
  “会,我有信心能让她说。虽然我也想让你听听我将要和她说的话,但是你还是不要进去了,让我和她单独相处吧。你现在可以去找一名,她就在医院外面坐着,他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事。”
  “嗯。我这就去找一名。”
  进入珊的病房,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着侧边发呆。“珊。”我喊了她几声,她也没有反应。
  “身体好点没,幸好你只是轻微的骨折,不过挫伤还是挺严重的,身体还在一直痛吧。”我说着,坐到了她身旁。她仍然没有理我。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想从你口中听到事情的真相,我也一样。但不同的是,我还会告诉你一些真相。有些可能是你不知道的事。”我说道,注意到她的表情稍稍有点变化。
  “先说说你吧,我知道你一直过得不容易,我和一名调查过你,你高中的时候在G市的六中读书,高一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至今还影响着你。”
  珊听到这些,眼睛瞪大了,直直地看着我,过后又侧向一边。“你可以继续说。”珊终于出声。
  “你看看这个。”我拿出了一页纸,上面写满文字,右下角写着日期。
  “这个……怎么会在你手上。”珊惊讶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决定自杀,去图书馆前,在宿舍翻了一遍,就是找这个。可惜的是晓英已经提前找到,并交给了我。”
  “晓英她,怎么会知道?”
  “她只是听一名的指示在调查你,然后发现了这个,这就是你所写的遗书,和周婷之前的那封遗书用的是一样的纸,但周婷那封右下角的日期被撒掉了,而你这封日期还在,是08年4月27号,相信周婷那封也是一样的日期。你和周婷曾经约定一起自杀。”
  “周婷只是写了而已,我知道她不会自杀,她只是一时难过而陪我写下来,其实第二天她就扔掉了,我看到的。”珊说道。
  “嗯,应该是扔掉了然后被那个人,可能是叫‘梁志凡’的人捡了起来,然后收藏了。后来他在图书馆楼顶谋杀周婷时,就用来做成自杀的伪装。打算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周婷会一起写这封遗书不?”
  珊默不作声,我只好继续说。
  “周婷大一时,被‘梁志凡’**了,这个你应该知道,因为你就是当时的目击者。我和一名一直在想为什么当时你没有及时救周婷。我们找到了另一个目击者,她看到你在周婷被劫持后也进入了小巷。”
  “那你们觉得我为什么不救周婷。”珊冷冷地说道。
  “因为你感触了,或是太害怕了,而导致进去小巷太晚,失去了周婷的踪迹。这要从你高一的时候说起,那时的你被一帮社会青年盯上了,被他们绑架到一间宾馆,轮番污辱,这件事当时是上了报纸,只是没有暴露当事人的身份,我和一名,晓英一起,从你身边的人逐步了解了当年的这件事。”
  珊没有出声,但可以看出她心里很痛,眼角流出了几滴泪水。
  “当周婷身上发生的类似的事后,你最能了解她的痛苦,所以你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那时可能在一个情绪低落的时候,你们约定了一起自杀,还写下了遗书。这个就是我们查出来的遗书的真相。你有补充吗?”我问道,眼神温柔地看着珊,我实在不忍心说太多。
  “不,没有,遗书的确是这样写下的。周婷回家休息一个月回来状态是好转了,但总会反反复复地想起不开心的经历,我看得出她有时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有一晚,我问她,‘活着真的好吗?’她说‘不怎么好。’然后,我们就一起写下了这封遗书,约定了日后如果想离开这个世界,就要一起。”
  “那周婷当晚发生的事的详细经过,还有‘梁志凡’这个人你可以说说了吧?”我问道。
  “不,我并不打算说,也不会向警方报案。”珊的头又侧向了一边。
  “为什么?真相对周婷很重要,所以她才会去查,难道你就不想将那个人绳之于法吗?”
  “我很疲倦,不想应付这些事。事情已经发生了,查到真相,捉到人又能怎样,知道真相的人越多,只会让越多人伤心,而且周婷还躺在那里,这些都不重要了。”
  “珊,你不能这样想。就像李历生他,他虽然已经死了,但你觉得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为什么为你做这么多不重要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历生他……你知道他的事?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傻子,整天跟在我后面,还抢着要为我杀人。最后居然要抱着我一起死……但是……”
  珊哭了出来:“但是……在堕下的时候……我喊着不想死,而他就把我推到气垫上,自己掉到了外面。”
  “珊,李历生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出生,你觉得是巧合吗?”
  “嗯。”
  “我们起初也这样觉得,你高中读的是六中,历生读的是十一中,六中在城区,而十一中却在乡镇。你们两个看上去没有交集。但你比李历生大一年,你读高一时,李历生读初三,我们查到了李历生所读的初中就在你的六中附近。”
  “然后呢?”
  “一名托一位做警察的朋友,了解到当年你发生的那件事刑讯的经过,据悉,当时犯案的四个人都是社会青年,他们初中毕业后就没有读,经常在那一带犯事,而他们所读的初中就是李历生读的初中。据他们交待的犯案经过,他们是先在初中找到一个经常被他们欺负的学弟,让他物色一个高中女生作为目标。而那个被欺负的初中生就是李历生,他天真的以为这些流氓只是想调欺一下高中女生,并不曾想到会发生这样严重的事。当时的李历生天天放学从你学校经过,然后选择了你。”我说道。“这些我们的警察朋友都从当年的资料里查证了。”
  珊听完后,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流着眼流自言自语道:“即使是这样,你也不用为我去死啊……”
  “就在周婷堕楼的那晚,当她被送上救护车后,我就意识到‘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我在散去的人群中寻找着,跟着一个可疑的身影,一直走到路灯旁,看到了他的则脸,我知道就是他,我拿出包里的一把小刀,握在手中,然后准备冲向他,这时是李历生阻止了我,他说愿意帮我杀他为周婷报仇……我一直只是利用他,心里还笑他傻,从没喜欢过他……”
  看着珊痛苦地自言自语,我不知如何安慰她,我想起了一名在送我上来前的托付,“珊,来这里前,一名有一句话托我和你讲的。面对真相,我们才能脱离束缚,重新看到自己,是时候让事情来个了断,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直束缚着自己的双腿,身体健全的人,不能像坐在轮椅上一样活着。”
  “那天晚上,周婷从书店出来,走到小巷时,被人劫持进去。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们所说的‘梁志凡’,我看到他提前进入了小巷。他也像我一样一直在周婷身边窥视着她,我更早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存在,也觉得他有危险,只是还没有告诉周婷。而那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一瞬,我心里想到的居然是‘要是周婷也承受一样的痛苦,她就能理解我,这个世界就不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孤单’那一刻恶魔在我心里呼喊,令我错过了救出周婷的机会,那时我只要大喊,又或者到书店找苏志恒就可能救到周婷,但我没有。当我迟顿地走进小巷时,周婷已经不见了,我听到不远处有些声音就跟着跑过去,跑到‘梁志凡’当时所住的公寓楼下时,我迎面撞上了他,他用钝器把我打晕了。周婷是被我害的,我自己过得不好,也害了别人……”珊声撕力竭地哭着。
  向警方报案后,警察重新调查周婷的案件,并开始搜查‘梁志凡’这个人的行踪。他们在车站的监控里,找到了梁志凡购买长途汽车票的画面,根据时刻推断出他所坐的汽车。从他‘白滕头’所住的公寓里搜出了他签名的银行票据,和他的身份证,他的真名叫‘梁立志’。最终,在梁立志的老家,K市的一个乡镇把他逮捕,他承认了所犯的事,包括**周婷和在图书馆楼顶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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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了一些练习册给他。”她解释着。
  “但是‘梁立志’很可能是你在书友会里见过的一个人,或许你无意中向他提起过‘刘伟鸿’的事。”
  “有这样的可能吧。”她想了想,“有那个……梁立志的照片吗?看一看或许我会记起来。”
  “有,怎样给你,你在哪里?”
  “珠海。”
  “我在红旗镇,你呢?”我问道。
  “我在拱北。你有空的话,现在可以过来。我等你。”她热情地说道。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刻,已经到了12点多,下午2点半要考试,要去拱北和她见面,并回来考试,时间上确实有点赶。“明天可以吗?”我问道。
  “明天可不行。我今晚就过澳门了。下次来珠海也不知什么时候了。要是你没空,我们加个**在网上聊。”她说道。
  我很想当面见一见她,我想了解的并不止梁立志这么简单,我觉得她就是一个能串联起周婷事件的相关人物的一个重要人物,当面沟通会收获更多的信息,和人面对面聊天时,我的判断力和触觉能最大化。我下了决定,尽量压缩时间,一定要见她一面,我口袋里的钱够坐一次出租车和一次公交车。坐出租车去拱北20分钟,而公交车时间弹性大,估计要40分钟以上,即是往返至少要花一个小时,然后还剩一个小时跟她会面和聊天。这样恰好能赶回来考试。
  “好的,小荔姐,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们电话上约好了地方等,从她的语气上,我感到了她是个开朗但急性子的人。所以为了能减少见面前的时间消耗,让见面更顺利,我坐上了出租车,和她说20分钟后见。
  坐出租车从红旗镇到拱北,几乎把我身上的钱都用光了,就只够回程坐公交。但是,很顺利地到达见面地点,拱北车站旁的一间女装店,我在门前等了几分钟她就现身了,穿着一条蓝色长裙,戴着太阳眼镜,样子像是比我大上几岁,但整体上娇气可爱的形象却不输妙龄女大学生。她摘下墨镜,冲我笑了笑,“等久了吗?”
  “不,才刚到。”我笑道。
  “我们进去里面聊吧,这是我好姐妹开的店。”她指了指我身后的女装店,怪不得她指定在这里见面。
  进去里面,她带我上到货物存放的阁楼,在右侧宽阔的区域放着几张沙发和一张精致的桌几。她招呼我坐下,给我泡了一杯咖啡,就热情地问起我关于刘伟鸿的情况。
  她几乎一说起来就不想给人喘气的机会,我只好把有关刘伟鸿的一些情况都告诉她。但是时间紧迫,我必须快点进入主题。
  “那个男孩子我印象挺深的,可能是我特别能聊的原因吧。”她自足地笑着,稍微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我和他只见一次面,但他把学习情况和家里的情况都告诉我了。那时就感觉他很可怜,很想帮助他。”
  “或许是你无意中帮了他。”我把梁立志的照片端到她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叫梁立志,他那时自称义工团的人,义务去做了刘伟鸿的家教,而他当时住在红旗镇的一间出租房,离‘瑞文图书’很近,据我所知他也有去过‘瑞文图书’,或许还参加过书友会,所以请你想想他有没可能是在你那里听说了刘伟鸿的事。”
  我注意到小荔的脸色有点变化,神情像是低落了下来一样,她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眉头紧锁。她这瞬间的转变让我断定,她知道‘梁立志’,并很可能有些不愉快的经历。
  “我记得他。”小荔说道,“而叫什么名字我确实记不清了,所以你说梁立志时我并没有想起他来,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不会忘记他。”
  “请继续说。”我说。
  “那时我是‘瑞文图书’书友会的常客,这个人……梁立志,我见过他几次,但他不算好沟通。几乎是我说十句他才会说一句的那种人,但从他看书时的样子,我看出了他对书本的真诚,所以,我不排斥和他沟通。记得有一次,中午,就只有我和他两人在那个书友聚会的小室里,那我当然是抓着他聊啊,而当我说起了贫困生‘刘伟鸿’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居然主动问起我问题。”
  她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他说他也是高中毕业不久,家中还有很多有用的教材和练习册,他向我要刘伟鸿的地址,说也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那你把刘伟鸿的地址给他了吧。”我问道。
  “虽然一开始有点觉得随便透露别人的地址不好,而且我和梁立志沟通不多,并不那么信任他,但是最后,我还是把地址给他了。”小荔稍微歉笑了几声。
  “那就对了,这一说就通了,为什么梁立志会去做刘伟鸿的家教,就是从你那里得到消息。”我说道。但这样的结论并不能满足我,也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有点事情我比较在意,刚才你看到梁立志的照片时,有一瞬间显得很深沉,像是想起了一些沉重的事一样,能否说说?”
  “确实。”她说,“那时一开始我并不愿意把刘伟鸿的地址告诉他,但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小主意。在书友会的时候,梁立志经常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敲,我知道他在写着小说,好几次我要拿我写的东西和他交换看他都不肯,这反而增加了我的对他写的小说的好奇心。于是那次看他这么在意刘伟鸿的事,我就和他说‘给我看你的写的小说,我就告诉你刘伟鸿的地址’。”
  “然后呢,他答应交换了?”我问。
  “嗯,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了刘伟鸿的住址,而把小说发给我看。要知道,平时和他说上一句话都不容易,更何况是看他写的东西。”小荔说。
  “但是,你说这些和你刚才心情低落好像没有联系吧?”我说。
  “有啊,我正要说呢,就是……他写的那本小说的内容!想起那些内容,我就开心不起来。”小荔说道,马上神情骤变,像想起了痛苦的东西一样。“他写的那本小说我全部看完了,虽然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但是我还记得我当时看完后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身体像失去了力量,感觉整个人都好难受,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脱离那种令人绝望的精神状态。通过那本小说,我似看到了那个‘梁立志’很可怕的一面,我无法释怀,也不想面对他,也是从看完他写的那本小说起,我就再也没有去过‘瑞文图书’了。”
  听她这样说,我对小说的内容充满了好奇。“小荔姐,你说的那些确实有点夸张,但看你的样子,我知道你是实话实说的,也相信那本小说确实给你带来了精神创伤,但这样我反而更加好奇,对梁立志和他的小说,我这次来见你也只是为了更加了解梁立志而来,请问,有办法让我看看他写的那本小说吗?”
  小荔回过神来,又微笑道:“可以,但是在我另一部电脑里存着,我想梁立志从不和人交流,他写的这个小说,或许全世界除了他就只有我有存本。等我回到我的电脑身边,再发邮件给你。”他把手机递我面前,示意我留下邮箱地址。
  我一边输入,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现在可以先透露一下,他写的那本小说的名字。”
  “那名字叫什么?”
  她表情又严肃起来,然后缓缓说道:“名字是——轮椅人。”
  听到‘轮椅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感到全身都兴奋起来,调查周婷事件以来,第一次听到了关于‘轮椅人’的线索,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比较早,我迫不及待地追问下去。
  “请务必尽快把‘轮椅人’这个故事发给我看,因为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我说。
  “嗯,三天后应该就可以了。啊,对了,我真是没头没脑的,还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打听这些事,就和你见面了,还什么都和你说了。”她傻傻地笑着。
  “哈哈。还好我不是什么坏人,挺欣赏你这种爽快的女孩子。”我笑道,接着说,“是因为周婷,我调查这一切都是为了周婷。”我并不想详细解释,因为时间不多,我先看看她怎么说。
  “周婷!我认识她啊,那时那间小书店的‘女主人’麻。”说完后,她又补充起来,“对了,更正一下,‘轮椅人’的存本或许周婷会留着,你认识她可以问她要啊,这样更快。”
  “周婷也看过梁立志写的‘轮椅人’?”我震惊地问道。
  “对啊。也是我发给她的。”小荔说道:“大概一两个月之前吧,周婷来找我了,她和我说‘荔姐,那时你是书友会的常客,可曾留意过有人写过一本叫‘轮椅人’或对应题材的小说?”
  “周婷为什么找你问这样的问题。”我的心情此刻莫名的激动,感觉离最终的真相越来越近,而周婷当时就是循着这些线索找到真相,而现在,我走在当时周婷留下的足迹上,想到这里,我内心倍感亲切和悲伤。
  “以前加入书友会的人都会填一张简单的资料,笔名,邮箱,在读的书籍,喜欢的书……等等,还有一栏是‘原创作品分享’。其实只是一张简单的小资料,好多人都是随便写写的。而周婷她一直无意地保存着这些资料,也许只是作留念吧。她找我的时候,和我说,她是在一张匿名的资料卡上,‘原创作品分享’一栏发现了‘轮椅人’这个名字。她只是出于好奇想看,就来问我。还正好问对了人,我就发给她看了,就是这样。”
  “除此之外,周婷没有打听其它了吗?”我问。
  “没有啊。只是分享一下书籍,干麻要打听的。”她眼珠转了转,“刚才你说了是为了周婷才来找我调查这些,是什么回事。”
  看来她并不知道周婷坠楼的事,如果她知道了周婷还在深度昏迷,以她的个性,她一定会当场哭出来,但我不能瞒着她。
  “说来周婷好久没找我了。”她眼珠又转了转。
  我只好引导着她的情绪,缓缓地道出了周婷的事,只说了一些重点。
  我一直留意着时间,说完周婷的事大概用了10分钟,而她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但眼眶很红。我写下了周婷医院的名称和房号,说道:“小荔姐,我要走了。”比我计划离开的时间晚了5分钟。
  她从呆滞中醒过来,声音疲软地说:“别,和我去医院探望周婷,现在就去。”
  “不好意思,我要回学校,一会要考试。”
  “还剩多少时间?”
  “还剩45分钟,考试最多可以晚10分钟进场,那就最多还有一个小时。现在赶去坐公交,还来得及。”我说道。
  她看了一眼我寒酸的样子,不耐烦地说道:“得了,姐是路痴,先带姐去医院。到了你再坐计程车回去,钱我包了。”她把一张100块塞到我口袋里,扯着我就走了。
  我心里暗喜,本来想到坐公交可能有点悬,但是如果坐计程车,先去医院,再回学校,时间绰绰有余。为了美佳,这次考试我不能再让她失望。
  送小荔到医院,我便立即回校,在车上我还不忘回忆了一下题库上的题目,回到学校,2点20分,时间还早,但我也迫不及待地往教学校跑起来。
  3、考试失败
  去到2号教学校,感觉气氛特别奇怪,路上就没看到有几个人。教学校内也是见不到人影。我走到考试的课室前,连在那里等考试的人也没有,难道我记错了考试地点?没可能!
  走到课室前,我的心脏猛地跳起来,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因为,隔着窗户,我看到里面的同学正在电脑前答题,我不管这么多,走进教室,教网络的老师一脸怒气地看着我,说道:“关逸明,你考试迟到20分钟,这次考试已被取消资格。回去等补考吧,不要影响其它同学,快点出去。”他无情地说道。
  我瞬间崩溃了,迟到20分钟?我看了看课室里的时钟,2点50分,我绝望地走出教室,令我最难以接受的是,我手机上的时间居然错了!
  这是我在大学三年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彷徨,补考对于毫无基础的我来说又是一个痛苦的复习过程,而且没有美佳和昌帮我,只能靠我一个人通过补考,更重要的是,我不知怎么面对美佳。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手机时间慢了大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自从梁立志被捕后,我就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对过时间,这期间,对时间仿佛没有感觉,哪怕我只是去上过一次课,我也会发现时间错了。一个人,居然可以一个多星期,没有发现自己的时间错了,这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过着怎样的狗屎生活呢?难怪连美佳也要和我绝交,我苦笑着,我的大学意味着什么,我的青春又意味着什么,我陷入了不能自拔的沉思中。
  昌考完试回到宿舍,一脸婉惜地和我说道:“一名,你真是……居然可以迟到。”
  “手机时间慢了半小时。”我无力地说道。
  “唉,我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昌失望地走向自己的书桌。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美佳的来电,我居然连接听的勇气也没有。
  “昌,我出去走走。这是美佳打来的,你帮我听,她问你什么,你都告诉她好了。”我把还在响着的手机放到昌面前。
  昌无奈地看着我,摇了摇头,“逃避有用吗?”
  “拜托了,我出去了。”
  我在校园里乱逛着,什么事情都没心思去想了。走在校道上,看着这所陪伴了我两年多的校园里的一景一物,心里感触横生,竟然有种不舍的感觉,为什么会不舍,我平时可是一直想着早点结束这些无味的日子。或许是学生生涯真的已经到了尾声,而那种一无所得的感觉,令我不甘心离开这所校园。
  和美佳考进同一所大学,是我状态低落的开始,因为她在我身边会让我想起那些不敢面对的事,而陷入深深的自责和自我质疑。高三那年,美佳是重点班的尖子生,考进重点大学对她来说,只要正常发挥,是妥妥的事。而我的目标,就只是有一所能收留我的大学就满足了,其实那时的我不太想读下去,我想到我三叔在中山古镇的一间灯饰厂里做学徒,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父亲嗜赌和嗜酒,继续读书的经济压力就会全由妈妈一个人扛了,虽然还不算太团难,但谁也说不准读下去一定会比提前出来工作好。当然,除了教师,那个像母亲一样神圣无私的职业群体,总能闭着眼睛,把学生的目标纠正到学习和成绩这唯一的目标上。
  而我决定读大学的最重的原因,是因为美佳,我不想和美佳在学历上差太远,而导致我们的距离拉远,而且美佳的父亲我很早就认识了,他是一个势利眼的人,如果我连大学也考不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女儿和交往,没错,那时我打算高考结束后向美佳表白,为此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幸好那年许多大学都扩招,要有书读还是不难的,但是想上更好的大学就没可能了。而美佳一定会进重点本科,但我相信只要美佳答应和我一起,到时距离不会是问题,我们经历是同步的,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所以我更加不能提前出来工作。
  然而高考那段日子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打破了我的计划,更在我的心灵深处留下了阴影。那时美佳在应付自己备考的同时,还帮我准备很多习题,她根据我的能力所长,帮我分析应试策略,重点训练我的理科,她会经常来找我,很凶地丢给我一些训练题,命令我什么时候完成,然后每次都是第二天就帮我改好,在错题的旁边总有她写得密密麻麻的小字,和正确解法,那时我就想,美佳一天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在照顾我的学习上。而她总是做着可爱的招牌笑容,说道‘我对你的这些只是基础训练,基础能花得了我多少时间?我可是尖子生啊!’因此,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我也挺习惯美佳为**心的。然而,直到高考那天,我终于发现了不妥,但已经来不及了,美佳脸色很差,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居然在发烧,不时冒出冷汗,但临战在即,已是没有后退的余地。美佳脸色苍白,但仍然微笑着:“我没事的,要上场了大家都加油吧。”我摸着她的头说道:“加油。”
  第一门课考完,我马上去找到了美佳,她坐在教室旁的楼梯上,靠着墙,眼睛微微地合上了一半,“美佳,要不要先去医院。”我焦急的问道,我决定如果她要去医院我就陪她去,高考也不考了。
  “没事啊。”她又笑了笑,“只是影响了一点状态,唉,只能发挥8成实力了。”她笑着,然后又咳了几声。我无奈地拿出一瓶冰水,给她降了降温,而她依然微笑着,然后累得整个人都靠到我身上来,我们就像情侣一样抱在一起,班主任路过看到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鄙视地看了我们一眼,毕竟很快就不是她的学生了。
  高考这三天,美佳的样子一直很疲惫,我很担心她考不上重点本课,但现在也不能说什么让她担心的话,只能鼓励她。接下来,在高考结束后,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高考完,美佳找到了我,她比前两天精神了一些,她和我说她的第二志愿报了和我的第一志愿是同一所学校,她说‘我考不上重本也不一定是坏事,到时或许可以和你同一间大学呢。’她嘻嘻地笑了几声,但我并不开心,我为她感到难过。
  第二件事是:美佳送给了我一个魔方,说是毕业礼物,她当时神情狡猾地对我说‘你能够解开里面的迷题吗?’,我收下后一直在想这个魔方里会有什么迷题,后来解开了,才知道这是美佳的‘诡计魔方’,现在这个魔方仍放在我大学宿舍的书桌上。
  第三件事,对于我是一次十分沉重的打击。高考结束后的假期里,我和美佳焦急地等到了录取通知书,我们居然被同一所大学录取了,我因为分数低,服从专业安排,按排到了网络专业,而美佳进入了分数最高的多媒体专业。我第一反应是婉惜,但美佳反而安慰了我,她说:“多媒体专业也挺有趣的,我对广告啊,设计方面的东西也很有兴趣,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走呢,而且读三年就毕业了,比那些本科生提前一年工作,我们可是占了先机呢!而且我们两个还能一起过大学生活!这个最好了。”美佳说得对的,我们应该乐观地面对,而且大学也能和美佳一起,我从心里感到高兴。然而,不久后,美佳的父亲居然来找我了,他是问了我爸,然后找到了我,他邀请我坐上了他那辆银色的本田,说想和我聊一下。
  和长辈,而且是美佳的爸爸单独坐在车上,我压力还是很大的,虽然认识他也很久了。
  美佳父亲像是很放松地靠着车椅,厚重的嗓音传来:“逸明,你爸爸我也是在和你差不多年纪是就认识他了,现在的你和当时你爸爸的确很像,毕竟是父子。”
  “是吧。”我还无法判断他找我谈话的用意。
  "那时你爸整天游手好闲,仗着一点小聪明日子还是混得挺开心,就和现在的你一样。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爸是什么样子,事业失败,酗酒好赌,把家庭压力都丢给你妈一个人扛,我并没有看不起他,只是看着觉得可惜,觉得心痛。”他说这翻话并没让我觉得包含多少感情意思在里面,反而我觉得他说这么多,矛头似乎会指到我这边来。
  “你现在和当时你爸就一个样,所以,我很担心你的前途,不希望你走错路。”
  “谢谢叔叔的关心。”我简单地回了一句。
  “美佳这次高考失手,我很心痛,作为父亲,我知道她的能力,也知道她这三年来在读书上花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她是一个听话的善良的孩子。而她为什么考试失手,你知道吗?”
  “是生病了。”我想起美佳带病高考的样子,心里一直不好受。
  “知道为什么生病吗?”他又问。
  “不知道。”
  “是为了你!为了帮助你学习,她天天熬夜,这个月来一直这样,即使碰上生理期,身体很不舒服,她也坚持批改你做的习题,为你准备第二天的资料,有时甚至累到趴在桌子上。”
  我顿时心里感到很难受,我应该早就想到,美佳为我准备这么多复习的资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逸名,我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我不会说难听的话,但作为父亲,我不愿意看到你影响了美佳的前程,她的路我已经为她想好了,我也有这个能力让女儿走一条好路子,至于上什么大学也不太重要了,就当混个文凭。我知道你喜欢我女儿,但我不希望你们发展下去,相信我,凭我的人生经历,我知道你们并不适合,以后也会有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番话结束,从车上下来后,我心里百味交集,很难受,或许我真的一直只是一个碍事的存在,除了一点小聪明,什么也不行,加上与美佳家庭状况的差距,我彻底失去了一直以来的自信。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刻意拉开和美佳之间的距离。
  回忆让我感到一阵一阵的心酸,一直无所作为,损失的是无法倒流的青春岁月和身边珍贵的东西,或许这次我真的会失去美佳。
  回到宿舍,昌就冲我喊道:“一名,你总算回来了,刚才我告诉美佳你考试迟到的事了,她什么也没说,然后挂了电话,感觉有点可怕,你赶快回个电话给她吧。”
  我坐到桌前,摇了摇头,拿起美佳高中送的那个魔方,一边拧一边说道:“昌我打算做一些改变,在此之前我不会再找美佳。”
  昌好奇地看着我拧魔方的样子,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看我了,他说道:“你和美佳的关系还真奇怪,不像情侣,也不像朋友。你决定做一些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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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章
  毕业后的事
  尾声
  周六,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把还在睡梦中的一名吵醒了。
  “谁这么早!难得不用上班,就不能好好睡一觉。”一名穿上拖鞋,无奈地开门。
  门前站着的是一个眼神无辜,懦弱,有点不知所措的可爱女生。
  “小月,是你啊?这次是什么事了。”
  “我总是感觉我那里怪怪的,上次那些骨头……”她脸上一片乌云。
  “都说了上次你阳台下面的那些骨头不是人骨,是牛骨,附近不是有个生鲜宰牛场吗?是那些流浪狗把牛骨带过去的。”
  “不止是骨头的事,其它也怪怪的。今天早上,我忽然发现衣柜里多了一套睡衣,我想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好象买过,又好象没买过,最后还是觉得没买过的多一点,衣柜里多了一件不是自己的衣服,我感到很可怕……”她的眼神十分委屈,像是快吓哭的样子。
  “真没你办法,我过去看看。”
  隔了两个房门就是小月的房间,“谢谢,请进。”
  我看了看衣柜里的睡衣,“这件是大码,你穿的是……中码还是小码。”
  “太可怕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是大码,我穿小码,这肯定不是我的了。”
  “有可能是来过你这里的人留下的吗?”
  “都问过,不是。”
  我来到阳台往上看了看,接着叹了叹气,“去问问你楼上的你就知道答案了。”
  “好,你等等。”过了一会,小月回来了,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原来是楼上掉下来的,我收衣服时糊里糊涂地收进衣柜了。谢谢你,没有你真不知怎么办。”
  回到房间,我又倒头睡起来,接着又是敲门声,我无奈地开门,“小月又怎么了。”
  然而在门前的是美佳,她手里提着到市场买的肉和菜。
  “小月是谁?”美佳进来,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你有钥匙啊,怎么敲门。”
  “不敲下门还不知道有个小月月呢。”
  我无奈地苦笑着,“我们没什么啊,就是住在旁边的女生,上次她说阳台下有人骨,后来我告诉她那是牛骨,这个我有和你说过啊。她就是个神经兮兮的女生。”
  “是吗,不过长得挺可爱的。不然这样的小案件也用不着我们的一名侦探出手啦。”美佳没有看我,在弄着菜。
  “你见过她?美佳,你是不放心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
  “我才不要,住公司宿舍上班方便点。”美佳嘟着嘴说,“我才不是不放心呢。”
  “话说回来,我们……我们的进度好像有点慢。”
  “啊?进度,什么进度!你还没睡醒呢,快去睡,别碍着姐做菜。”
  我躺到床上,看着美佳为我做饭菜的背影没心思再睡了,就静静地看着。
  毕业后,我和美佳来到了广州,我在一间大酒店做网络管理员,负责酒店的电脑,办公网络和交换机的维护。而美佳的工作比我好,进入了一间4A广告公司做设计。因为上班的地方相隔比较远,我就在这边租房,而美佳住公司提供的宿舍,周六日,美佳都会过来做菜给我吃。
  吃饭时,美佳说起了一件奇怪的事,“一名,我最近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信息是说约我见面之类的话的,因为我之前丢了手机,好多联系人找不回来了,你手机上有1386xxxxxxx这个号码的联系人吗?或许是你也认识的人。”
  我查了一查,“没有呢,上次我刷系统把手机的一些联系人弄丢了。所以不确定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等等……我也收到了一条类似的信息,和你的……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
  “啊,那肯定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我们看看收到的信息是不是一样。”
  “嗯。”我点开了信息。
  朋友,我想念你们了,这段日子以来,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当我从恶梦中苏醒过来,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而且不安。但当我想起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岁月,笑过,哭过,有惊惶,有扎挣,也有希望,我庆幸在我心中存在着这样的回忆,让我感受到青春的力量,让我现在能够愉悦地呼吸着清晨的每一口空气,感受每一缕阳光。朋友,我心里惦记着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怎样,身在何方。11月6号,科干商业街,老地方,不见不散。
  这个人会是谁呢?我和美佳对视着。
  “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在科干一起念书。”
  “而且关系不一般。”
  “苏醒……呼吸着清晨的每一口空气,感受每一缕阳光……”
  “难道是……”
  “周婷!”
(本文章来自榕树下小说网,原文链接:http://www.rongshuxia.com/book/616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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