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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古风] 《君归矣》作者:闲听落花(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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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chsin1014 于 2017-9-2 17:58 编辑

第十章 冷眼
  “你这个坏种!”李岩火气上冲,又啐了一口,“你把我俩带到那条绝路上,然后轻飘飘甩一句天命,袖手旁观你就真能心安理得了?”
  “我怎么就不能心安理得?”陈炎枫又被喷了一脸口水,气的窜了起来,“生死由命,这是天道!我杀了两条鱼,吃了,你不也眼睁睁看着,你怎么不救它?”
  “那是鱼,不是人!”李岩也窜起来,双手叉腰,和陈炎枫对面而吼,虽然比陈炎枫矮得多,可她那份气势却压过了陈炎枫。
  玉树半张着嘴,看看李岩,看看陈炎枫,再看看李岩,咽了口口水,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瞪大眼睛接着看热闹,她家大小姐比陈公子厉害多了。
  “人怎么了?跟万物有什么分别?”陈炎枫一脸鄙夷。
  “人是万物之灵,你说有什么分别?”李岩更加鄙夷的斜着陈炎枫,这是个正宗二傻子坏种。
  “万物之灵?哈!哈!哈!”陈炎枫干笑三声,“自诩而已。”
  “是自诩,可这自诩,诩错了吗?人有爱有恨有情有义,有廉耻有道义,有同情的心,不忍的心,鱼有吗?人能联合成军队,杀掉万物,灭绝万物,人除了人,还有能称得上对手的东西吗?万物之灵这自诩,是人自己争来的,怎么就不能自诩了?”李岩半句不让。
  陈炎枫瞪着李岩,“你这个泼妇……”
  “你这个坏种!”李岩立刻还击。
  “我不跟你计较。”陈炎枫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往后一倒,双手垫在头下,闭眼睡觉。
  李岩一肚皮恶气去了一半,走到火堆另一边,玉树急忙解开包袱,将当包袱皮用的斗蓬铺在地上,再团件衣服给李岩垫在头下,再抖开条裙子给李岩盖在身上。
  李岩示意玉树,“咱们两个挤一挤睡,也能暖和点。”
  陈炎枫眼睛眯开半条缝,隔着忽明忽暗的火堆,从眼角斜着挤睡在一起的李岩和玉树,听着两人呼吸渐渐绵长,明显是睡沉了,陈炎枫轻手轻脚坐起来,盘膝望天,想出了神。
  …………
  夕阳沉落的很快,山谷里很快就暗淡下来,陈炎枫生起的那堆火,越来越明亮温暖。
  裴清站在半山腰的山洞口,看着李岩挪到那堆火旁,看着她躬腰塌背、全无形象的坐在火边不停喝茶时,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和陈炎枫一样,没想到她竟然活着走下来了,他远远缀在后面,看着陈炎枫袖手旁观,看着玉树自顾不暇,看着她一声不响,爬的象一条虫子。
  有一瞬间,他很想看到她摔下去,要是她摔下去,一切危机、变数,和无数麻烦,就烟消云散了……
  裴清眼皮微垂又抬起,身为多云山庄庄主,他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
  离的太远,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十来天,他看到过她很多次,看着她甩着胳膊,在园子里晃来晃去左看右看;看着她蹲在地上,拎着花草叶子,一棵一棵、一片一片的看;看着她站到栏杆上,拿石头把屋檐下的檩条砸的到处是坑,把瓦当一片一片敲碎……
  他看不出她的来历。现在,她更加让他迷惑了,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
  火堆旁,陈炎枫一窜而起,李岩也跟着窜起来,想的出神的裴清惊讶的抬起眉毛,又慢慢落下,看着火堆旁边,明显正在吵架的两人,目光从双手叉腰的李岩身上,看到陈炎枫,再看回李岩,眉毛再次抬起来。
  他们在吵什么?陈炎枫竟然压不过她!
  陈炎枫败退了。
  裴清的目光随着气呼呼转到火堆另一边的李岩移动,看着她躺下,翻了个身,片刻就不动了。再看着陈炎枫悄悄坐起来,呆呆的仰头望天。
  他们因为什么吵?吵了什么?裴清突然升起股强烈的好奇心,他想知道她和陈火枫刚才说了什么……
  …………
  李岩极度紧张的爬了整整一天,从里到外累到极点,这一觉虽然睡在野外,却一枕黑甜,连个梦都没做。
  李岩睁开眼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陈炎枫盘膝坐在湖边,十指相扣正在打坐,玉树蹲在火堆旁,正看着铜壶煮鱼汤。看到李岩醒了,忙将手里的长树枝放进壶里,先将李岩身上盖的衣服折起来,“大小姐是到湖边洗漱,还是在这里?”
  李岩指了指湖边,对着湖水,用新鲜的树枝擦了牙,又用手撩水在脸上扑了几下,算是洗漱好了。起来站到闭着眼睛坐的端直的陈炎枫面前,看了一会儿,绕过陈炎枫,回到火堆边,伸头看了看鱼汤,示意玉树:“把锅提高点,火太大了,鱼都要碎了。”
  李岩刚转过身,陈炎枫就睁开眼,看着李岩的背影,看着她指挥玉树吊高铜壶,双手撑地跳起来,溜跶到李岩背后,用脚踢了踢李岩的脚后跟,“喂,从现在起,你再有危险,我救你。”
  李岩愣了片刻,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炎枫,“想通了?知道自己错了?”
  “我没有错。”陈炎枫伸头看鱼汤,“我会救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
  “看样子你这位陈公子还真是位了不得的公子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李岩哈了一声,语带讥讽。
  “嗯。”陈炎枫神情严肃,“我修的,就是随心意行止,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岩斜着陈炎枫,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李岩指挥着玉树炖好鱼汤,陈炎枫出去没多大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捉了只野鸡回来,在湖边剖开洗好。
  陈炎枫烧烤的本事,李岩昨天已经见识过了,玉树炖个鱼汤连火候都不懂,烤鸡更别指望了,李岩舍不得两人糟蹋了这只真正的野鸡,亲自动手,将野鸡烤的外焦里嫩,虽然没盐没油什么也没有,却还是十分美味。
  吃饱喝好,三人启程,这一路往下,就算没有路,也都是缓坡,没走多远,就转上条能走大车的山路,陈炎枫拦了辆运柴下山的驴车,李岩和玉树坐在车上,中午前后,就到了山下的小镇上。
勇敢,不代表無所畏懼,而是仍懷著畏懼,但依然做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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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落花大大的每一篇文里的女主都姓李,每当看到她的新文时,就会想,这次女主叫"李"什么呢……
好文,好看!楼主加油更呢~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爱与梦想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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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大的小说每篇开头都挺有创意的,让人想要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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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正看的好呢,没了,大大什么时候更?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爱与梦想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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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在跟這文,可是首發網站並未更新,閑大還在更《錦桐》,所以請耐心等候!
最保險的是《錦桐》完結後,再來追吧!
勇敢,不代表無所畏懼,而是仍懷著畏懼,但依然做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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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chsin1014 于 2017-9-2 17:58 编辑

第十一章 一熊一书
  镇子小极了,却有家不算小的客栈,客栈名很好听,叫留连客栈。
  陈炎枫从客栈里取了行李出来,看看拧眉打量四周的玉树,再看看盯着对面小食铺看个不停的李岩,摸出两根肉干,自己咬了一根,递了一根给李岩,“你打算怎么去豫章城?走着去?”
  李岩接过肉干,用力拧成两段,递了一半给玉树,“你送我去。”
  “你……也好,反正我回云梦泽,正好经过豫章城,顺路带你一程。走吧,别看了,那家掌柜娘子病了,掌柜做的饭菜,比屎还不如。”
  李岩被他一句话说的倒了胃口,咬着肉干,跟在他后面往镇子外面走。
  “走过去?得走几天?”李岩在陈炎枫身后问道。
  “那得看谁。”陈炎枫回头斜了眼李岩,“要是我一个人,也就三五天,至于你……”陈炎枫撇嘴摇头,“能不能走到还在两说呢。”
  “找辆车。”李岩不客气的提要求。
  “你说你这个女人,你们豫章李家的女人就这样,还能嫁得出去?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还找辆车,你出钱?”陈炎枫嘴角撇的不能再往下了。
  李岩只管咬肉干,没接话,陈炎枫叹了口气,“不是不找,你看看这里,穷成这样,哪有车?得先走到桃源镇,桃源镇经常有行商经过,运气好的话,一天两天就能搭到顺路车,搭到桃根码头,租条船去柴桑,柴桑是大码头,热闹得很,下了船找辆车,也就半天,就能到豫章城了。”
  “到桃源镇得走多久?”
  “大半天吧。”陈炎枫看着李岩,“你走的不慢,要是能一直这么走,天黑前就能到了。”
  “嗯,走吧。”李岩吃完了肉干,拍了拍手,甩开胳膊一路往前,走路,她很擅长,也很有经验。
  …………
  扬州,淮南王府后面几条巷子,居住着王府的家将、下人,以及王府小吏、书办和一些顶着幕僚头衔,却连小吏都不如的‘幕僚’。
  熊克定阴沉着脸,一只手按着佩刀柄,一只手甩的虎虎生风,大步流星穿过巷子,直奔巷子最里面的一间破落小院。
  院子里,余书正愉快的哼着小调,眯缝着眼给一只死鸽子拨毛。
  熊克定一脚踹开院门,余书吓了一跳,回头见是熊克定,舒了口气,“熊瞎子我可告诉你,我这门不单修,把门踹坏了,你得连门头带院墙一起给我修全了!”
  “这是二爷鸽房病死的鸽子?”熊克定看着余书手里的鸽子问道。
  “你这眼力……病死怎么了?怎么死不是死,鸽子大补。”余书嘿嘿干笑。
  “老子真是蠢到家了,把你这只腌臜猥琐货当高人看,活该老子倒霉!”熊克定一屁股坐在只破竹椅上,坐在破竹椅吱吱嘎嘎的响。
  “但凡生而不凡、能窥天机之高人,五弊三缺,必占其一,本高人这穷,那是因为本高人是高人,这么高深的学问,跟你说你也听不懂。”余书继续一边愉快的拨着鸽子毛,一边说着话。
  “狗屁!我看你是五弊三缺占全了。;我问你,多云尖那事,真是你师父告诉你的?”熊克定盯着余书。
  “那当然,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当世第一高人,他要是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话,那可是字字珠玑,句句都是真知灼见,我告诉你,我师父他老人家……”一提到他师父,余书得意了。
  “多云尖我去过了。”熊克定阴沉沉一句话,让余书的得意戛然而止,“什么?你去过了?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真去偷人家定天下的宝贝去了?”
  “嗯。去了,和四爷一起去的。”熊克定错着牙。
  “什么?!”余书呆了片刻,尖叫一声,一窜而起,鸽子从手里飞出去,划了个弧线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完了完了!娘啊!得赶紧……”
  “你往哪儿跑?”熊克定一把揪住就要往外窜的余书,“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老子完蛋,你给老子垫棺材板!”
  “爷!熊爷,你不赶紧跑,那就真完蛋了。我那点儿本事,你还不知道?算了半辈子卦,一卦没准过……”
  “怎么没准过?我出征那回,都说我得死在外头,就你算准了我能活着回来,还能立大功。”熊克定将余书按在破竹椅上。
  “那回也不准,卦上说你必死无疑,我是为了安你的心,想着让你死前高兴点,才说你能立大功,你没真去多云尖吧?我昨天影影绰绰还听到四爷怎么怎么着的。”余书从惊吓过度中渐渐缓过来。
  “你!”熊克定听余书这么说,气的都不知道从哪儿生气了,“你怎么不早说?”
  “这能说吗?全凭这件事撑脸面呢!”余书嘀咕了一句。“没真去吧?老熊,咱可不能拿这事玩笑吓人,人吓人,那是能吓死人的,你……”
  “世子爷担下了,四爷还在祠堂里跪着呢。”熊克定脸上阴云密布。
  “你没说是我……”余书脸都青了,“这事也不能怪我,我这张破嘴,乱说是出了名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信我的话那不是……我又胡说八道,老熊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把我供出去,我早不在这儿了。”
  “要是把你供出去有用,老子还能留着你?你先说说,你师父到底是怎么说的?”熊克定紧拧着眉,困惑中带着丝丝惊惧。
  “我师父他老人家……”余书咽了口口水,“他老人家……好吧,你等等。”余书站起来往屋里进,熊克定紧跟其后,也进了屋。
  余书从破书架上拿了个匣子下来,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打开匣子,再蹭了蹭,取出破烂不堪的薄薄几页纸,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留给我的,也算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话……”余书一脸干笑的解释。
  “放屁!”熊克定伸着脖子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今年上元节你在庙会上买的那几张破烂纸,还是跟我借的钱!老子记性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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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说的没错,可觉得比《锦桐》好看,所以……耐心守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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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tchsin1014 于 2017-9-2 17:59 编辑

第十二章 进京
  “这个……我之所以买,那是因为我师父他老人家给我托了梦……算了,你也不是外人,你看这张图,这几个字,这是上古的字,多、云、山、庄、图,五个大字,你认得吧?就知道你不认得,我问你,除了多云山庄那座大门,有人……有外人见过里面一草一木没有?你看这图,这图就算不是真的……”
  “是真的。”熊克定已经将图看了两遍,闷声接了句。
  “嗯?啊?真是真的?我就说!”余书眼睛瞪的溜圆,呆了片刻,“那些机关,也都是真的?那阵眼呢?宝贝呢?”
  “机关跟你说的一样,阵眼,一朵石头莲花,是有,就在这个地方,老樊一棍子下去,砸个稀烂,可是不是阵眼,就不知道了。”熊克定突然顿住,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出去说话,你这屋里黑咕隆咚的,真他娘的难受。”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重新坐下,余书一脸急切的看着熊克定,“你说,快说!”
  “老樊砸那朵石头莲花的时候,我正被人一枪托扫倒在地,耳朵正好贴着地面,那莲花碎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那响声,说不清楚,又尖又细又闷又重,没法说,就一声,我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了,赶紧抬头,再把耳朵贴到地面,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熊克定说的极其仔细,余书听的全神贯注、激动不已,“阵眼,一定是阵眼!”
  “这声响,回来之后我问老樊他们,都说没听到,说什么声音也没有,你说这事怪吧?还有件事,要不是亲眼看到……”熊克定脸上的惊惧更浓,“上山前,四爷吩咐过,不许伤害妇人孩子,可我们刚从悬崖爬上去,迎面就撞上个小丫头,那小丫头嗓门真是,响的出奇,老马一急之下,就失手把她捅死了。”
  “唉,这也难免,老马一向莽撞。”余书叹了口气。
  “嗯,都说多云尖实力强横,确实名不虚传。”熊克定声音低沉,“从上了悬崖,到我们死伤大半,被一股脑儿赶进陷阱关起来,也就半盅茶的功夫,老樊砸碎石头莲花,我摔倒再爬起来时,爬到一半,看到个小姑娘紧贴石头墙坐着,两只眼睛全是眼白,一丁点儿黑眼珠都没有。”
  熊克定满脸恐惧,顿了顿,接着道:“我敢拿项上人头打保票,那是个不喘气的死人,可等我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突然一窜老高,活了!”
  “呃!”余书上身后仰,高抬眉毛瞪着熊克定。
  “那小姑娘一活过来,眼睛就亮的吓人,亮的蹭蹭放光那种,一活过来先舔了口血,还咋了咋嘴,往后两步,坐在被老马失手杀死的那个小丫头身上,好象还拍了两下,那个小丫头立马也活了,半边脸上血糊流拉,半边身子全是血,爬起来就跟在那个小姑娘身后……”熊克定微微颤抖,太可怕了!
  “老余,你说,这是什么怪物?”熊克定探头问道,余书眨巴着眼,“我觉得,是……你被人家打晕了,两眼发花。”
  “放屁!”熊克定没好气的骂了句,“老子身经百战,晕了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你说是什么怪物?”余书眨巴着眼问了句,熊克定指着余书,“老子是出力不使心的人,你不是号称无书不读,无物不识?”
  “无书不读,我确实没书可看了,我家里,就那几本书,书那么贵重的东西,对吧?我哪有几本,早就没书看了。”余书眨巴着眼,熊克定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一巴掌打在余书头上。
  “裴家,没来问罪?”余书更关心砸了人家阵眼这事,熊克定嗯了一声,“来了。”顿了顿,熊克定一脸沮丧,身子往下萎,“世子爷都担下了,自请进京。”
  “什么?”余书惊叫出声:“进京?那是质子!世子爷怎么能进京?这是死路!”
  “你去跟世子爷说。”熊克定冲余书努着嘴,“去啊,世子爷就在府里,去说,去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跟世子爷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管那么多干嘛?以后这淮南王府落谁手里,我都是一个月五百个大钱,我无所谓,你怎么办?”
  熊克定长叹了口气,“我跟你一样,能怎么办?我是跟先王妃陪嫁过来的,世子爷好,我不一定好,世子爷不好,我肯定不好,世子爷……反正,到京城开开眼也不错,人都有一死,或早或晚都是死,这话是你说的。”
  “也是。”余书跟着熊克定叹气,“世子爷是个好人,跟先王妃一样,可这好……”余书摇头咋舌,“这么个吃人的地方,哪容得下好人?先王妃那样的身份地步儿……唉,世子爷两三岁就立了世子,竟然让二爷……”
  余书啪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这张破嘴!现在更好了,占尽先机,反倒被人家逼上了绝路,唉,说句不该说的话,世子爷那脾气,那性子,恬淡的太过了,唉,你说说,他自己也就算了,你怎么办?好人是好人,这不是害人么?”
  “你也一起去京城吧。”熊克定看着余书,余书一个愣神,随即两手一拍,“去就去,正好开开眼!”
  天刚刚落黑,陈炎枫和李岩三人就进了桃源镇。
  桃源镇虽然还是就一条街,可那条街却比山下镇的街道长的多的多,街道两边,一处接一处大小院子绵延出去,灯光点点,让李岩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镇上一共两家客栈,一家脚店,骡马和人几乎挤在一起,另一家客栈很有几分样子,陈炎枫直奔客栈,摸了片银叶子拍在柜台上,“两间最好的上房,多提几桶热水,东头肉铺有羊没有?有就杀一头,今天晚上炖一条羊腿,放萝卜……”
  “放那个菜炖。”李岩截过陈炎枫的话,指着柜台一角堆着的几棵大白菜。
  “那叫白菘,五谷不分。就用白菘炖。”陈炎枫冲李岩撇了撇嘴角。“余下的放花椒大料腌一夜,再让厨房细火烤成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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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楼主的分享,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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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赶路
  “是是是,爷放心,什么都有,爷放心,您说怎么炖就怎么炖,爷放心……黑狗子!赶紧,带爷,还有这两位大姑娘去歇着,还有,把你娘叫来,有女客!麻利点儿!”
  临关门来了这么个出手大方的贵客,掌柜高兴的嗓门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李岩站在陈炎枫身后,大睁着眼睛打量各处,玉树随着李岩的目光,皱着眉头到处看,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太委屈她家大小姐了。
  黑狗子和黑狗他娘十分利落,不大会儿,就提了几大桶热水送进屋,玉树嫌弃无比的将被褥什么的翻了一遍,嫌弃也没办法,好在还算干净。
  李岩和玉树洗澡洗头换了衣服,从屋里出来,就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羊肉香味。
  大厅中间只摆了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了盏油灯,陈炎枫坐在桌子旁,一壶酒几样小菜,正自酌自饮,看起来十分惬意。
  “掌柜的,把羊肉汤端上来吧。”见李岩和玉树过来,陈炎枫扬声道。
  李岩在陈炎枫对面坐下,示意玉树也坐,伸头看了看几样小菜,又端起酒壶闻了闻。
  “喝一杯?”陈炎枫话里透着明知道你不喝偏要逗一逗你的味儿,李岩拿筷子沾了点尝了尝,点头,“这酒还行,给我个杯子。”
  陈炎枫脸上的笑容呆滞了下,玉树急忙站起来,接过黑狗娘递上的杯子,斟了酒奉给李岩。
  李岩抿了一口,咋了咋舌,陈炎枫盯着她,哈了一声,“看你这样子,行家啊,你们……家,可真能惯着你,你今年多大了?”
  李岩没理他,喝了口酒,两眼放光的看着黑狗娘端上来的羊肉汤,示意玉树赶紧盛碗汤给她,自己站起来,不客气的捞了一大块羊肉放到自己面前,吃一口肉,喝一口酒。
  陈炎枫看的大瞪着双眼,差点忘了吃喝。
  李岩连喝了四五杯酒,吃光一大块羊肉,再喝了几口羊肉汤,长舒了口气,有几分遗憾的嘀咕道:“要是再有点青祘末,有点香菜……”
  “有有有,都备着呢,我这就去拿!”黑狗娘一边答话一边往厨房跑,她刚才看傻眼了。这么个娇嘀嘀天仙一般的小娘子,这吃喝起来,比她家男人还粗!
  陈炎枫抹了把脸,左右看了看,头往前伸过半张桌子,“你真是大家出身?这真是你的丫头?”
  李岩看了眼端正坐着,吃的优雅斯文无比的玉树,调回目光白了陈炎枫一眼,没答他的话。
  陈炎枫转向玉树,“她真是你家小姐?”
  玉树狠狠瞪了陈炎枫一眼,也没理他。
  吃饱喝好,玉树从黑狗娘手里接过茶具沏了茶,李岩喝了半杯,站起来就要回去睡觉,陈炎枫哎了一声叫住她,“我问过了,没有往桃枝码头的行商,明天走不了。”
  李岩一只手按在嘴上,按住一个接一个的呵欠,点点头,转身就走,她几乎走了一天,累极了,也困极了。
  第二天,李岩正睡的香甜无比,却被玉树推醒,“大小姐,大小姐,醒醒,大小姐,陈公子说,找了辆骡车,这就得启程了。”
  “啊?好。”李岩迷迷糊糊爬起来,“不是说没有过去的行商?又有了?”
  “不知道,好象不是行商,陈公子雇了辆车。”玉树一边解释,一边忙着侍候李岩擦牙洗脸。
  李岩一个接一个呵欠的出来,陈炎枫换了身月白长衫,清爽的让人眼前一亮,站在辆破旧的牛车旁,见李岩出来,皱着眉连声抱怨,“拖拖拉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看看,太阳都照上头顶了!要不是你拖拉,这会儿都该到桃根码头了。”
  李岩站住,眨着眼看陈炎枫,这天还没亮呢,太阳在哪儿呢?他怎么着急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
  先上车,一会儿再问。
  这车就是两个大木头轮子上面一大块木板,木板四周围着粗糙无比的栏杆,车上放了两把矮竹椅,用绳子栓在栏杆上作为固定。
  李岩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脚底下木板上没冲干净的粪肥痕迹,抬头看看车前头那头健壮的跟车完全不般配的骡子,再看看陈炎枫,心里的疑惑更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李岩和玉树坐在车上,木头轮子的牛车被两头大骡子拉着,走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的李岩一会儿就屁股生痛。
  一路上,李岩屁股坐痛了就走一走,走累了就上车坐一会儿,一行四人一骡一车,出了桃源镇。
  “出什么事儿了?”出镇子走了一两里路,李岩下了车,走在走的虽快,却悠游自的在陈炎枫身边,忍不住问道。
  “什么?出事?谁出事了?”陈炎枫莫名其妙,“你是跟我说话?谁出事了?”
  “你,出什么事儿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赶路?”李岩神情严肃。
  “啊?啊,这个啊。”陈炎枫打着呵呵,“没着急,也不是着急,你看你离家那么久,你看……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你这样的姑娘。”
  陈炎枫呵呵了两句,就直截了当的说了。
  李岩无语望天。
  “豫章我去过几回,豫章李家的姑娘也见过不少,你们豫章李家的姑娘确实挺泼,可泼归泼,礼数不差,你看看你……”
  迎着李岩斜过来的目光,陈炎枫指着李岩的手指先缩了回去,接着干笑了几声:“你是性情中人,真性情……”
  天不亮出门,一路没停过,陈炎枫和脚夫又走的很快,也一直走到夜深人静,才到了桃根码头。
  到桃根码头时,李岩已经困的累的坐不住走不动,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玉树脸色苍白,看样子比李岩只差不好,毕竟,她的伤还没有彻底好。
  陈炎枫叫开客栈门,李岩和玉树相互扶着,东倒西歪进房间时,李岩指着陈炎枫警告了一句,“明天别叫我,还有玉树,我要睡到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你……”陈炎枫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李岩咣一声关在门外面了。
勇敢,不代表無所畏懼,而是仍懷著畏懼,但依然做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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