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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大帝姬》作者:希行(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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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秘密                第三十五章 登场

    “...罪臣为先帝出行执旗....”

    一人在殿内大声说道。

    先帝出行是太平三年五月,京城最美季节,绿树成荫百花齐放。

    皇帝要出行的消息已经传了很久了,当禁军在大街上疾驰,皇家的仪仗从宫门前缓缓摆开向城门延绵,净水洒街黄土铺路的那一刻,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最前方六象为先,其后百骑清路,执旗的有两百人,与宫廷的百人鼓吹一起前行。

    他们之后便是司天监,马队六军仪仗、金吾卫等等将近万人,再然后才是朝廷的官员们。

    大殿里站着的官员中有不少当时就在其中,此时神情有些茫然,似乎又回到了当日在泱泱的人群拥簇下行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他们回头,就看到宰相们,这是导引的压轴也是皇帝车驾的前导。

    那时候,也是陈盛和王烈阳。

    殿内的不少官员们抬头向前看,看着站在殿前的陈盛王烈阳.....就像现在这样,只是,他们的视线越过陈盛王烈阳看向龙椅,龙椅上空空,两边的雉尾扇晃动,渐渐的似乎又浮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明黄的龙袍,华丽的冠冕,高大俊秀的身躯,正值壮年的皇帝气势非凡,坐在高大的玉辂上端正威严。

    其后皇后的车驾跟随,年华正盛的皇后凤冠霞帔亲自相送。

    皇帝皇后穿行大街上,万民叩拜山呼万岁,整个京城如同地动。

    盛事啊。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后......

    “....罪臣亲眼看到秦潭公与陛下在山坡下发生争吵....陛下先一步离开....秦潭公随后不见踪影....”

    “....臣当时守南营,秦潭公夜离开,臣...当时未敢阻拦...也没有询问上报...臣万死....”

    “....臣当时任桥平驿驿丞,亲见秦潭公率百众黑甲卫经过向平凉关方向而去,皆携带弓弩刀剑重器.....三日后平凉关遇袭全员覆灭...”

    “....臣当时在陛下营前护卫,那日我该当值,但却被调换,这是从未有过的.....天亮后便得知陛下病重...”

    “....其实陛下病重的消息不是天亮后,臣当时在管库,那夜睡得不踏实,听到外边有人呼救,当时害怕没敢动....但那个声音我恰好认得,是陛下的近侍钟太监,天亮后发现钟太监已经死了,说是畏罪自尽....”

    殿内的讲述声一句接一句,站在侧殿听得清清楚楚的薛青将当时的事大概勾勒出来。

    秦潭公与皇帝发生了争执,应该很激烈,然后秦潭公私自离开皇帝所在,率兵外出,抢占了临近的一个重要关口,可以阻止大军增援,然后回到营地,调换了当晚的守卫,杀了皇帝。

    一切很突然,但这又绝不是突然发生的事,秦潭公势必已经早有安排,布局完善,行动快速,虽然有这些缺陷遗漏,但对整体的事没有太大影响......如不然这些证人也不会十年后才站出来。

    现在站出来跟十年前站出来的效果可不同,因为太多的痕迹已经湮灭在时间中了。

    念头闪过殿内传来秦潭公的笑声。

    “荒唐。”

    “这叫什么证据?”

    “你见我与先帝争吵,那在场的诸位又有谁没见过我与先帝争吵?”

    “我与先帝有分歧有争执从来不是秘密,我以前敢这样做,现在也敢这样说。”

    “至于你,我离开营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为什么不阻拦查问?那是因为前几次你已经知道我有陛下手谕。”

    “你现在来指我为罪,我倒是想起来了,该被问罪的是你,就算多次见我进出有陛下手谕,也不可不查问,我当时就打算治罪与你,只是先帝事发忙乱,就放你一马。”

    “既然现在你又回来了,那就重新问罪吧。”

    “而你,被调换,军令如山倒,调换自有调换的理由,难道还要跟你这个小兵解释?有令不遵,私下非议,惑乱军心,你如果还自认是兵,你现在回答我,你此举在军中该当何罪?”

    “至于钟太监为什么呼救,陈相爷王相爷你们应该知道,时到今日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当时陛下如此状况,相爷们要问罪随侍的人,钟太监畏惧奔逃被兵卫当场诛杀。”

    秦潭公手扶着玉带在殿前踱步到那八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子虚乌有的,自从先帝去了,这种传言一直有,传了十年了也没有些新内容。”他说道,又看向殿内诸人,“先帝在时,人人都说我秦潭公受宠跋扈,诸如在外不听调令,吃穿用度行逾矩,欺男霸女,羞辱朝廷命官,弹劾的奏章日日不停,先帝不在了,人人便都说我权盛跋扈,谋害先帝,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话我都听腻了。”

    陈盛道:“那秦公爷你十年纵兵追杀五蠹军又是为了什么?”

    殿内忽的安静一刻。

    开始了!问罪秦潭公必然是同等地位的陈相爷才可以,所有的视线看向陈盛。

    秦潭公也转过头,道:“五蠹军么?乱军之罪不当诛杀么?”

    陈盛道:“那宗周在民间搜集女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秦潭公身子转过来,正面相对,道:“当然是为充盈宫闱,也是陛下为太后尽孝心。”

    陈盛笑了笑,道:“秦公爷,这种话我们也是听了多年,听腻了,现在有个新鲜的说法可以听一听。”说罢抬手扬声,“请五蠹军笃大人。”

    五蠹军在场的官员们倒也多少听过,笃大人这个称呼则有些陌生,殿内响起低低询问声,内侍已经将传召一声声送出去,有人从外走进来,分列两侧的官员们扭头看去,此时日光大亮大殿阴暗,明暗交汇中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影高大,一时看不清面容。

    他迈进殿内,脚步稳健身形挺拔,虽然穿着一身布衣依旧遮不住威武之气。

    这就是先帝设立的由鸡鸣狗盗军中犯了军纪的兵丁们构成的五蠹军的首领啊,看起来可不像是鸡鸣狗盗之徒。

    ......

    ......

    薛青踮脚看着笃,笃是和她一起到的陈盛家。

    这是笃和陈盛的第一次见面,他们没有多说话,陈盛说了句辛苦了,笃答了句臣之本分,薛青已经让四褐告诉笃他们自己的伤势无碍,也没有再多说,她坐着马车与陈盛一起进了宫,笃则按照规矩在宫门等候传召。

    大殿里的大多数官员们对这个无功无赏很少在朝廷提及以及露面的男人陌生,但有一个人不陌生,秦潭公转过身来看着走过来的笃。

    笃没有往日的伪装,露出干净又风霜遍布的脸,虽然一身布衣行走在大大小小的官员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步入皇宫大殿天子之所的怯意。

    他第一次来这里面见天子的时候也没有怯意,天子坐在龙椅上,伸手指着一旁站着的秦潭公,说:“笃,秦潭公是跟随朕文韬武略学出来的,你则是野天野地闯出来的,朕要看看你与秦潭公谁更厉害。”

    人和人都可以很厉害,当时他这样答,带他进来的大太监拿着拂尘在后戳他,大约是没见过在陛下面前如此大言不惭的人,皇帝大笑,洪亮的笑声回荡在殿内,耳边,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响......皇帝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笃抬起头看着前方,前方没有天子,只有秦潭公。

    秦潭公看着他,伸手一指,道:“来人,将罪犯笃拿下。”他的声音不洪亮,但亦是响彻殿内。

    殿内两边侍立的金吾卫却似乎没有听到站着未动。

    陈盛道:“秦公爷不要急着拿人,先让人把话说完。”

    秦潭公道:“本就是犯人,他的话有什么可听的。”

    “没错,拿下。”宋元跟着喝道,在两边队列中站出来,“兵部刑部都在追捕这个钦犯!这个钦犯竟然大摇大摆的上朝来了,陈相爷,你这是包庇....”

    身后数人附和,殿内顿时吵闹。

    “你们为什么追捕我?”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他没有看宋元等人,只看着秦潭公,“又是谁定我为钦犯?”

    “这是十年前就已经定论的,你今日才来问为什么?”秦潭公道,“是谁指使你,在先帝死后十年又要跑出质问?”

    .....

    .....

    不管你们说什么,不管是谁来说什么,秦潭公都指出一点,你们当时不说,沉默就是默认没有问题,那现在再开口就是受人指使,其心不正,其言自然也不可信。

    薛青在侧殿点点头。

    殿内的诸多官员也都点点头,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四起。

    “我先前为什么不来质问,秦公爷你心里最清楚。”笃没有被殿内的议论影响,依旧只看着秦潭公,“因为你在追杀我,阻止我。”

    秦潭公道:“那是因为你是罪犯,我当然要追捕你。”

    笃道:“不,不是因为我是罪犯,而是因为你是罪犯,你,杀了先帝,杀了皇后.....”

    他的声音拔高在殿内嗡嗡作响,盖过了嘈杂议论,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内。

    “...又追杀我救出的宝璋帝姬。”

    殿内的嘈杂声一瞬间似乎消失了,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王烈阳停下了微微点着的头,浑浊的双眼顿时凝神。

    宝璋帝姬,这还真是新鲜的说法。

    不,不对,他说救出的宝璋帝姬!

    救出的!活的!

    王烈阳猛地跨上前一步,没有看笃,而是瞪眼看着陈盛。

    事情不对!

    陈盛没有看他,身子端正的看着殿内,接过了笃的话,道:“秦公爷,宝璋帝姬被救出其实对你来说也不新鲜,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所以你才会追杀五蠹军,所以宗周才会在民间不遗余力的搜集女孩子,看看那些女孩子的年龄吧,都是宝璋帝姬的年纪。”

    宗周选宫女的事朝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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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员们也不陌生,当初闹了不少倾家荡产的案子,不过证明了秦潭公以及太后淫威,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此时一想.....

    宝璋帝姬!还活着?!这,这......

    “宗周是当年先帝皇后的近侍,也是对宝璋帝姬很熟悉的,看看那些被他选中的女孩子都是什么下场,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明。”

    “这哪里是选宫女,这分明是杀人,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杀人。”

    陈盛的声音越来越高,亦是嗡嗡回响在殿内,人也跨上前一步,指着秦潭公。

    “秦潭公你弑君,追杀皇后宝璋帝姬的罪行以为真的无人知晓,欺瞒天下吗?”

    说罢再次扬声。

    “薛青!”

    .....

    .....

    薛青?

    站在队列后的张莲塘吓了一跳,这时候喊薛青干吗?

    这时候喊薛青也没什么,薛青也是证人,不,不,不对的,次序不对....

    薛青是被秦潭公袭击的受害者,如果要上场的话,应该在这个笃大人之前.....

    张莲塘只觉得心跳加快,脚步声已经在一旁响起,他转过头看着两个太监扶着一人走进来,穿着官袍带着官帽,但鼓鼓囊囊官袍不是很熨帖,领口还散着露出白色的裹布,越发显得露出的脸尖尖小小。

    薛青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薛青,你为什么被袭杀?”陈盛已经在前问道。

    薛青站住了脚,谢绝了太监的搀扶,身子些许摇晃但还是站稳了,施礼道:“因为我为我先生的死讨公道。”

    陈盛道:“你先生为什么死?”

    薛青道:“我先生因为查秦潭公弑君的事而死。”

    陈盛道:“你来自哪里?”

    薛青道:“我来自长安府。”

    陈盛道:“你可认得笃大人?”

    薛青看向一旁的笃,对他点头:“认得。”

    认得?

    他们的对话非常快,自薛青进门就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一问一答话题也转的突然,殿内的官员们一时有些跟不上。

    薛青也认得这个笃大人?

    五蠹军?

    为什么?怎么回事?他不是一介书生,还有,他认得笃,那是不是说青霞先生也认得?这样的话,原来笃和青霞先生他们都是一路的......查秦潭公弑君啊.....

    这边思路还在乱纷纷,那边陈盛再次开口。

    “薛青,摘下你的帽子吧。”

    帽子?

    官员一怔,抬眼看去见薛青已经依言伸手取官帽,官帽摘下,同时头和身子微微一晃,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跌落.....

    柔顺黑亮,在身后荡起波光.....

    .....

    ......

    似乎波光炫亮,站在后边的张莲塘微微闭了闭眼。

    薛青啊。

    站在另一边原本垂目的裴焉子则抬起头睁开眼。

    刺激啊。

    自始至终未变的是柳春阳,他抬着头凝视前方,显出真身了呢,妖怪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这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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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秘密                第三十六章 齐响
    殿内的其他人怔住了,先前的话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薛青的动作也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脱帽?是要验伤吗?

    不对啊,头发散了......

    披头散发以表达悲愤之情......

    众人的视线凝聚在那少年身上,还是不对.......

    人还是那个人,官袍依旧在身,但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是头发比日常所见的男儿们柔顺,又似乎是还在微微晃动的波光,让站立的人的身姿变得绵柔如春柳。

    那不像是一个青春飞扬的少年官员,更像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少女?

    殿内顿时嗡嗡一片,两边的官员忍不住骚动向薛青这边涌动,但又畏惧般的向后退。

    “他是女的!”

    已经有不少人失声喊出来。

    “女人!”

    无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惊恐惊愕。

    大周朝的新科状元,是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大殿里恍若卷起波浪,俯瞰下有些许的官员向薛青这边涌来,穿过人群,似乎好奇惊恐质问惶惶,但都慢慢的接近围住。

    柳春阳也在其中。

    张莲塘要迈步,但和裴焉子对视一眼,停下脚,没有上前反而向外退了退,隔着涌动的人群,看站在殿中的薛青如同大海中起伏的小船。

    这时候似乎应该想起很多事,以前的种种,但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着前方,看着四周。

    .....

    .....

    “薛青,你是女儿身。”陈盛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你为何假扮男儿?”

    薛青抬头看着前方,道:“因为我要躲避秦潭公黑甲卫的追杀,要躲避宗周的搜捕。”

    不是为了读书......

    殿内的官员们安静下来。

    “青霞先生可知道?”陈盛的声音继续。

    “先生当然知道。”薛青道,看着秦潭公,“如不然也不会被秦潭公诛杀。”

    青霞先生也知道,五蠹军的笃也知道,青霞先生指罪秦潭公弑君,五蠹军指罪秦潭公弑君.....殿内的官员们眼神闪烁,此时此刻发生的事太突然,信息也太多,但大家都是久经朝堂,纵然乱七八糟的消息冲击,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殿内鸦雀无声。

    “好大胆啊!你们竟然敢欺瞒戏弄天子。”宋元喝道,“来人,来人,将她拿下。”

    两边金吾卫连秦潭公都不听,哪里会听他号令,唯有声音回荡。

    陈盛也没有理会宋元,看向秦潭公,道:“秦公爷也知道吧?”

    “秦公爷怎么知道,如果秦公爷知道,岂容你们沆瀣一气。”

    “原来科举果然舞弊,却不是公爷,而是你陈盛!”

    秦潭公下方的几个官员纷纷说道。

    秦潭公抬手制止,道:“薛青。”看着殿内站着的少年,官帽卸去,长发散落身后,仔细看面容也与往日不同,嗯,大概吧,其实往日什么样他并没有注意过,现在这面容因为散落的长发显出女儿姿态,但身姿俊秀,官袍穿在身上依旧英姿飒飒并无违和。

    “你,我还真是不知道。”秦潭公道,神情依旧淡然,视线打量,“原来.....”

    原来二字到嘴边又停下,嘴角弯了弯笑。

    “...你与他们是共犯啊。”

    “没错!共犯!”宋元紧随其后喝道,伸手指着薛青,“假充男儿混入朝堂,如今罪证确凿。”

    附和者纷纷,殿内再次嘈杂。

    “到底在做什么?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罪军钦犯,还有这个女儿身的状元。”

    “让他们这些人指罪他人?真是荒唐可笑。”

    “朝堂威仪何在!”

    “天子威仪何在!”

    “陈盛,这是谁的朝堂!”

    殿内质问四起,更有不少官员站出来,颇有几分金吾卫不动手,他们就自己动手拿人,殿内当然不是只有他们......张莲塘站在外边看的更清楚,围绕在薛青身边的官员们涌涌将这些人挡住,真真假假的推搡反驳,柳春阳倒是没有动手,挤到了最靠近薛青的地方。

    “这是谁的朝堂?”陈盛的声音再次喝响,“问得好,这是秦潭公的朝堂,天子威仪?天子?此非天子有何威仪?”

    他伸手指向空空的龙椅。

    非天子....

    嘈杂的殿内安静一刻,旋即再次哗然。

    “陈盛大胆!”

    “陈盛忤逆!”

    先前指罪秦潭公弑君虽然罪名大,也只是臣子之罪,说难听点是权臣们倾轧争斗,多大的罪名都不荒唐,但论天子,那就不一样了。

    天子是假的,那岂不是要颠覆天下!

    陈盛没有畏惧,面对群臣上前一步,抬手向天:“陈盛受先帝遗命,辅宝璋大帝姬为皇储,帝姬尚在人世,谁人敢称天子!”

    帝姬,尚在人世。

    殿内的官员们一怔,而与此同时,又有数十官员齐声高呼陈盛的话。

    “宝璋帝姬尚在人世!”

    “宝璋帝姬尚在人世!”

    一时声响殿内,震耳欲聋嗡嗡。

    .....

    .....

    喊声让嘈杂消散,殿内的官员们除了知道真相的都一脸震惊。

    虽然先前猜到了,但真切的听陈盛说出来还是不敢相信。

    宝璋帝姬在世,在哪里?

    大殿里不少人的视线闪烁,下意识的看向站在那边的薛青,长发垂垂....

    陈盛没有看薛青,而是看向秦潭公。

    “秦潭公,十年前夜半我们得到陛下病重消息,进陛下营帐看到陛下已经口不能言,伸手指我王烈阳胡明闾阎....。”

    竟然口不能言?

    不是说当时是陛下口谕指的顾命大臣吗?

    殿内的官员们抬头看着陈盛。

    “胡学士,你说是不是?”陈盛道,看向殿门外。

    殿门外有脚步声,四个太监抬着肩舆进来,其上坐着干瘦的老者.....殿内顿时再次嘈杂。

    “胡学士!”

    “胡学士。”

    喊声四起,竟然是告病许久不上朝的胡明。

    胡明归乡养病已经五六年了,此时乍一见差点认不出,苍老许多,面色枯黄,很明显是久病之身。

    胡明抬手示意,声音虚弱道:“让我下来走。”

    太监们神情为难看向陈盛。

    陈盛道:“你莫要下来了,你的身子已经受不住了。”

    胡明摇头,喘气道:“胡明还没有资格在皇城乘轿,走到这里已经是逾矩了,天子座下,胡明不能放肆。”说罢挣扎起身。

    见状如此太监们也不敢再阻拦,将轿子放下,两边有不少官员激动含泪迎上搀扶,更有几个中年官员撩衣跪下颤声喊老师。

    “老师,您怎么...怎么也不说一声。”他们到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哽咽。

    胡明被几个相熟的老官员搀扶,他们亦是激动的颤声:“大人啊。”

    胡明拍了拍他们的手,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能说的话也不多了,咱们就不说了啊。”说罢向前走去,脚步虚浮无力,两个年长的官员差点搀不住,还好两个中年官员抢过扶住,扶着胡明向前去。

    “是的,当时陛下并不是对外说的,急病,病重,其实,我们进去时,陛下已经不行了。”胡明一面走一面说道。

    大殿里回荡着他虚弱的声音,官员们竖耳听,当年事啊,当年的事真的很多都是个迷啊,但帝王皇后双亡,贵妃弱子不稳,五位顾命大臣稳定朝纲,禁谈当年事,所以那时候秦潭公用黑甲卫刑部做了很多强权的事,陈盛王烈阳胡明闾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终于要说当年事,而且一说就这么骇人。

    但也有官员不想听。

    “...胡明,你无诏进京...”有人大喊,“藐视天子...”

    “....藐视天子?”胡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天子不是我胡明的天子,所以我才离开朝堂!而我今日归来,正是为了天子!”

    四周更多的声音响起支持胡明呵斥那官员。

    胡明也没有再理会。

    “...陛下已经不能说话了,但他一口气还撑着。”他接着道,看向陈盛,“看到我们这些大臣进来,他伸手指了指我,陈盛,王烈阳,闾阎....”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秦潭公身上,停下脚站定,喘了口气,看着秦潭公。

    秦潭公也看着他,神情平静,不管是先前的指控,还是胡明的出现,情绪都没有变化,不喜不怒不悲不愤。

    胡明枯黄的脸上忽的笑了笑,道:“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陛下最后看向秦潭公,秦潭公也是这样的神情....”

    面对要亡故驾崩的皇帝,宠臣不喜不怒不悲不愤,真是令人感叹的事。

    “总之陛下虽然口不能言,他的意思我们立刻明白了。”陈盛没有感叹这些,道,“他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我就说陛下是要宝璋帝姬为储君吗?陛下就点点头,又拍了拍心口,那是不放心啊,胡学士就补充一句,皇后权同听政直到帝姬成年亲征,陛下就闭上眼了。”

    陛下原来是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结束了,十年前的旧事令人好奇,又这么简单。

    “王相爷,闾中丞,是不是这样?”陈盛转头问道。

    一直安静无声的王烈阳抬起头,神情复杂,眼神幽暗,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一停顿,他道:“是。”

    静立在的闾阎也应声是。

    陈盛看向秦潭公,道:“秦潭公,你说,陛下伸手指你,是说让你为顾命大臣呢,还是指你是凶手?”

    秦潭公道:“相爷真是会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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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陛下不是病。”胡明道,“是重伤发作。”

    殿内的官员们再次骚动。

    “当时事急,我们没有多想,事后才觉得事情古怪,但陛下只是指向你却没有做更多的手势,也可见他的英明圣武。”

    陈盛接着道,看着秦潭公。

    “那时候指出你是凶手,也于事无补,你兵权在握,控制了整个营地,如果撕破脸,不仅陛下没有救,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接下来大周也必然翻天覆地。”

    “既然你要伪装,陛下也就伪装,或者伪装原谅你,或者让我们伪装不知晓,我们就将错就错,将你也指为顾命大臣,为了稳住你,安稳朝堂。”

    “没想到你竟然不知足,又弑杀皇后和宝璋帝姬。”

    “更没想到你竟然还安排了秦贵妃假孕,将我们也欺瞒了过去。”

    “秦潭公,你真是狼子野心!”

    看着愤怒拔高声音的陈盛,秦潭公笑了,道:“就因为陛下是重伤而亡,你们就要说我是凶手?”视线扫过陈盛王烈阳等人,“你们也说了,陛下是重伤发作,他的重伤是发作,不是新伤,是以前就有的,陛下有重伤在身的事你们也多少知道吧?王相爷?你可知道?”

    谁都问他,把他当什么?傻子吗?王烈阳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没错,他王烈阳就是个傻子!

    “是,我知道。”他道,“陛下的确有伤在身。”

    “这一点太医院医案也有过记录。”闾阎也开口了,道,“陛下大平二年冬,猎苑打猎不小心受了伤,因此有几日早朝都停了。”

    殿内响起低低的声音,那是大家回忆起大平二年冬,皇帝自登基以来朝政勤勉,很少不早朝,所以大家都有印象,说是打猎受伤,当时还有老臣御史进言指责陛下耽于玩乐......

    原来伤的不轻吗?

    打猎重伤?打什么猎能重伤?听得认真的薛青想着,念头闪过眼尾一挑,看到秦潭公的视线看过来,嘴角还浮现一丝笑....笑?笑什么?她看向秦潭公,秦潭公却已经移开了视线,嘴角的浅笑还在,视线在大殿里巡弋,似乎看薛青只是顺便扫过。

    “所以怎么就不能是赶路辛苦,天气不好,重伤发作了呢?”他道,视线落在了陈盛身上,“就因为我是武将,陛下受伤,就是我做的?陈相爷,莫须有啊。”

    陈盛看着他,道:“不是莫须有,秦潭公,你弑君,弑杀皇后,宝璋帝姬,是有证据的。”

    秦潭公道:“证据呢?”抬手环扫,“你的这些...证人吗?”他在你的二字上加重语气。

    “不是。”

    有声音答道。

    “是你的..证人。”

    哎?重复的话吗?殿内的官员们微微一怔,而看着陈盛的人们则有些不解,陈盛没有张口啊,不对,这不是陈盛的声音。

    有脚步声轻响,声音也再次响起。

    “我就是证据。”

    这个声音!殿内的视线慌乱一刻,落在走出来的人身上。

    人走出来转向秦潭公陈盛,背对着大家。

    红袍,揣手握着笏板,肩头有些耸起,这个背影,大家都不陌生,这个声音,大家更是熟悉。

    宋元!

    是宋元!

    殿内轰然。

    薛青的视线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看过去了,看着宋元走出来,看着宋元转过身,看着宋元抬起头看向秦潭公....

    薛青心里喊了一句不雅的话,宋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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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秘密        第三十七章 指证
    站出来的竟然是宋元。

    这一出戏可真是.....

    不过,如果这出戏是这样唱的话......

    薛青的脸色又微微一变。

    朝堂里脸色变了一片,惊愕,惊骇,恐惧,愤怒,不可置信,所有的视线凝聚在宋元身上。

    宋元站在秦潭公下首,如同以往一样,但这一次他不是和秦潭公一样面对他人,而是与秦潭公相对而立。

    “宋元,你说什么呢?”

    “宋元!”

    不少官员愤怒的喊道,其中面容有些疑惑,是不是说错了?宋元是附和秦潭公的话,一时激动说错了?.....非是他们蠢笨,而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猜测而已。

    秦潭公看着宋元,神情终于变了,微微挑了挑眉,道:“你?”

    宋元看着秦潭公点点头,道:“是,公爷,我就是证据,我不是陈盛或者别人的什么人,我是公爷你的人,我来证明他们说的都不是假的,足够为证了吧?”

    “宋元!”

    猜测终于成了确定,殿内不少官员爆发出喊声。

    .....

    .....

    宋元啊,最大的证人,原来是宋元。

    先前这些人只不过是幌子。

    秦潭公不在乎,这些人不过是陈盛的党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你说有我说没有。

    王烈阳不在乎,陈盛和秦潭公互相攻击,他都是渔翁得利。

    所以才让陈盛顺利的走到今日,让他借着护送这些证人的掩护说服且接来了胡明,让他掌控了金吾卫,掌控了后宫。

    现在那些陈年旧语的指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天骇案,而人证也是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

    宋元啊,那可是秦潭公的得力助手啊,十年啊,他在秦潭公身边足足十年,他比秦潭公的家人还亲近,还可信。

    如果早知今日有宋元,没有人会让今日发生。

    但已经发生了,无可阻挡。

    王烈阳闭了闭眼向后退了一步。

    宋元将手中的笏板举起,看着秦潭公,声音如同以往般高亮。

    “我宋元举证秦潭公弑君,弑皇后宝璋帝姬。”

    “我宋元举证黑甲卫追杀五蠹军,不是因为其为罪犯,而是追杀宝璋帝姬。”

    “我宋元举证宗周民间采选宫女,不是为太后充盈后宫,而是追查宝璋帝姬。”

    “我宋元举证宝璋帝姬尚在人世。”

    ......

    ......

    宋元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但却是大家陌生的内容,不是口口声声维护秦潭公,而是句句指罪秦潭公。

    宋元说的话.....

    “黑甲卫的命令,我亲手参与写过。”

    “宗周,是我交好的,他领命的时候,我就在场。”

    “秦潭公的值房里议事,我宋元不在场的次数....”

    宋元将笏板插在腰里,举着两只手。

    “....十年间,十根手指数的清!”

    他转过身看着殿内诸官,脸上浮现笑意,伸手环环指......

    “你们每个人的隐私,把柄,我都知道,杀谁,不杀谁,什么时候动谁,我都知道。”

    这笑意,这手指扫过指过,在场的人不由心中发麻,宋元越过他们,目光悠远铺散殿内。

    “...你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而且这些事还是我亲手做的,我既然为证,还有什么不可证。”

    ......

    ......

    他如果为证,还真是无人可反驳的铁证。

    薛青的视线也如同宋元一般扫过殿内,殿内官员都面露惊骇,包括康岱石庆堂等等熟悉的人,康岱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们不知道。

    除了陈盛.....

    有视线从一旁看来,薛青看过去,是笃。

    笃看着她,木然的脸上些许疑惑。

    这疑惑是疑惑宋元,还是疑惑她为什么看殿内呢?薛青想,移开了视线.....

    “我宋元,十年前只是个驿丞,黄沙道驿也是个偏僻之地,我见过的最大的官是黄沙道城的知府。”

    宋元的声音在殿内继续。

    “如果不是那一件事....我哪有机会结识秦潭公您这般人物。”

    他看向秦潭公。

    秦潭公看着他嗯了声:“我也没机会结识你这般人物。”

    “宋元,你要做什么?你这等小人!”一武将站出来喝道,声如雷震。

    没错,小人,小人贪恋富贵权势什么事不能做?

    震惊的官员们回过神,纵然再不可置信,也必须接受现实了。

    宋元,这个小人!

    顿时附和咒骂声一片,尝屎,仗着权势欺压官员,逼人家破....一时间恍若他们自己就是受害者。

    宋元任凭他们咒骂,神情淡然无波,握着笏板端正而立,身后是同样端正而立的秦潭公,这一刻他倒有些神似秦潭公,而那些围过来指着他的鼻子怒喝的曾经的同党们,反而像是他。

    王烈阳站在一旁想着,今天不会是他在做梦吧?如不然怎么会看到这般荒诞的场景?

    ......

    .....

    “你们说的没错,我宋元是个小人。”

    宋元握着笏板,打断围过来官员们的呵斥,拔高声音道。

    “但我宋元做小人,不是为了秦潭公,而是为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殿内的嘈杂微微凝滞。

    “十年了,臣,宋元,不负皇后娘娘托付,今日终能...”

    不待再有人质问高和,宋元的上前一步,声音哑涩,一字一顿,眼中有泪滑落,而双膝也如同眼泪跌落在地。

    “..臣,恭请帝姬,归朝!”

    他噗通一声跪下,将笏板举起,同时人俯首在地。

    帝姬!

    归朝!

    殿内再次轰然骚动,官员们下意识的后退,左右乱看,如同波浪涌动。

    薛青站在原地未动,她没有左右乱看,只看着前方的跪地的宋元,没有必要前后左右乱看了,因为宋元跪地的方向不是向殿内。

    宋元在跪下的那一刻转过了身,背对了她,他面对的不是她的方向,而是前方的龙椅。

    “臣,恭迎帝姬殿下。”陈盛亦是转身想着龙椅方向跪下。

    被两个官员搀扶着的胡明此时也颤抖着挣开,噗通跪下来,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标准的士大夫的跪姿,颤声含泪:“臣,恭迎帝姬殿下。”

    看着陈盛跪下,殿内康岱石庆堂等人也随之跪下,虽然面容还有些无措,视线都看向薛青.....

    但薛青没有迈步向前,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从后门走进来,绕过廊柱垂帘,走向御座。

    除了陈盛宋元胡明,殿内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御座前,看着走出来的人。

    这是一个女孩子,面带垂纱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如寒星秋水,头发高挽绾竹簪,身穿素色衣裙,浑身上下无一饰物,她垂手在御座前站定,迎上诸人的视线,俯瞰......

    这个人!是谁?

    正屈膝随着陈盛等人要下跪的笃一眼看到,身子一僵,膝头一弹,人又站起了起来,木然的脸上终于浮现惊讶。

    这个人,薛青倒是认识,有过两三面之缘,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见了。

    宋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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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反转啊,一直以为是薛青,难道都是为宋婴做掩护来着?!!期待更新……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爱与梦想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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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坑我已经蹲好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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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秘密                第三十八章 不休
    殿内陷入嘈杂。

    官员们向这边张望,神情茫然,今日殿上的事太多了,这个女状元又怎么了?

    正说道最要紧的时候!这个家伙!一怔之后宋元的神情恼怒,故意的吧!

    “不用管....”他拔高声音。

    但少年人的声音更响亮。

    “她受伤了!她受伤了!她伤的很重啊。”柳春阳喊道,将地上的薛青半抱起在怀里,拉扯间薛青的官袍更散,露出内里的衣衫。

    内里的衣衫已经不算是衣衫,而是层层包裹的伤布,此时也都渗出血来。

    “叫太医,叫太医啊。”柳春阳的声音还在继续,悲愤又惶惶,殿内不少人听到心有不忍,这不忍反而让茫然慌乱些许平复。

    且不管这薛青男男又女女,就单论薛青这个人,不管是结交过来往过的还是只闻名的,都没有什么坏印象......怎忍心啊。

    “叫太医啊。”有人脱口喊道。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太医两个字也像一股清流冲刷心田......叫太医,叫开门....此时此刻发生些别的事反而更好。

    “叫太医。”有人大声喊道。

    喊声越来越多,先前紧张凝滞的气氛被打破......

    宋元怒声喝道:“都住口。”

    殿内声音顿时安静。

    宋元依旧跪地,转身越过层层官员视线落在被柳春阳抱在薛青身上,女孩子脸被散落的长发遮挡,看上去比站着更瘦小.....

    “不用管她!”他道,转过头看向前方,“当时是...”

    话开口再次被打断,这一次是御座前的宋婴。

    “叫太医。”她道,看着薛青。

    宋元道:“这时候不行,外人不得进殿!”

    在一旁站着的陈盛道:“那先送去侧殿,让太医到那边诊治...”

    宋元起身甩袖:“大事当前,朝堂不得扰乱...”

    “她受伤了!”陈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打断了宋元的话,人也上前一步,“她被弓弩狙杀,死里逃生,重伤未愈,是坐着轿子抬来的!她在这里已经站了这么久,又突然听到你说....”话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亦是甩袖扬声,“何盟。”

    一个金吾卫应声站出来。

    陈盛看他道:“将薛青送到隔壁侧殿,从太后娘娘那里请来当值的太医。”

    金吾卫应声是,带着几人走过来,殿内的官员避让,柳春阳却不肯离开,将薛青抱起来。

    “我送她去。”他道。

    金吾卫们皱眉上前要抢人。

    “让他去吧。”陈盛说道,看了眼柳春阳,这个少年官员不怎么起眼,但他知道是跟薛青少年同学同科,这时候乍逢大变还没有避开,可见情谊匪浅.....

    且这个少年官员离开与朝堂也无关紧要。

    金吾卫不再阻拦,柳春阳抱着薛青疾步向外走去,紧闭的殿门大开只容他们一人经过,在殿内的官员们也看到外边虎视眈眈的金吾卫......

    因为朝堂上的事一件接一件骇人,大家都没有注意其他。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封门!”

    “天子何在!太后何在!陈盛宋元你们谋逆..”

    “天子就在这里!谋逆之臣也在这里!”

    殿内再次轰然,殿门也随之关闭,将嘈杂隔绝。

    但在外走了没几步就被推进了侧殿,进了小小的侧殿,大殿的声音再次透过隔扇传来,轰轰嗡嗡。

    四个金吾卫守在门外,三个去请太医,

    柳春阳小心翼翼的揽着坐在蒲团上,看着怀里的女孩子想要轻晃又不敢,想要查看又无从落手....

    “薛青,薛青。”他低声喊道,鼻音浓浓,“薛青,你怎么样?薛青...薛青...”

    怀里的少...女头发遮挡着面容,只露出小小的下巴,软软无力....她的手忽的抬起来,一根手指准确的贴上柳春阳的嘴唇。

    动作很快,柳春阳张开的嘴被堵住,都没来得及反应。

    哎?

    “别吵。”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然后微微仰头,脸上的头发滑落,露出一双眼,“你傻不傻啊,我当然没事啊。”

    这个妖怪,又骗人!柳春阳想笑又想哭又生气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瞪着她。

    薛青收回手,但并没有起身,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随着她的动作,柳春阳的官袍上也被染上血迹....

    “你的伤到底.....”柳春阳再次开口。

    薛青低声打断他:“假的,别吵。”对隔扇那边使个眼色.....

    隔扇有耳吗?

    柳春阳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停下。

    “....听不清那边说什么了。”薛青接着低声道。

    柳春阳一口气轻轻吐出来,这家伙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那边说什么他不在意,她要做什么也不在意,只要这一刻他在这里守着她,知道她没事就可以了。

    柳春阳没有再说话,坐直了身子,好让怀里躺着也不动的人更舒服一些,侧殿里陷入安静,正殿那边的声音如浪不断的拍打涌过来。

    “宋元你敢谋朝篡位...”

    “宋元不敢,但有秦潭公尔等敢!”

    “当时皇后娘娘避难黄沙道驿.....宋元虽然是蝼蚁小民也知道什么叫忠臣孝子!”

    “皇后娘娘意决自尽,但大周天子血脉不能断.....”

    “.我宋元有一子一女,女儿比宝璋帝姬小一岁,我便请娘娘以我的女儿代替宝璋帝姬....”

    “娘娘百般不忍,但秦潭公追兵将近,为了取信秦潭公,我与娘娘定下计策,趁着夜色将娘娘送去了黄沙道城,知府相迎......而我则疾奔向秦潭公...”

    宋元的声音快急如雨,殿内其他的嘈杂声被盖过,说到这里时停顿。

    薛青躺在柳春阳的怀里,可以想象宋元此时应该是看向了秦潭公。

    “秦公爷,我们相遇并不是在驿站呐,也不是你生病了,你那个时候好着呢....”

    “我可记得见您的第一眼,真是炫目...”

    “.暗夜里您那万众的兵马如同乌云压顶遮天铺地...我第一次见到披着重甲的马匹...人马没有疾奔只是缓步而行,地面都在颤抖...”

    .....

    .....

    那种场面啊....

    薛青躺在柳春阳的怀里想象着,很震撼,很吓人。

    她似乎看到宋元站在这片铺天盖地的乌云前挥动的手,恍若一棵枯草摇曳.....大人呐,大人呐。

    “公爷您是大人啊,我真心的佩服您,肯接见我这个小人物....没有让马蹄将我踏成肉泥....”

    “我告诉您遇到皇后娘娘的凤驾,告诉您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话,得知他们在逃命,要调兵....并给您指明了皇后娘娘所去的方向....”

    “我愿意为您带路,避开皇后娘娘的护卫戒备,不打草惊蛇悄悄的接近黄沙道城...”

    “您的随从们对我不屑,表明他们不在意打草惊蛇,就算惊了龙,他们也能如山碾压过去,这天下无人能挡....”

    “但您说了,还是愿意见见皇后娘娘,有些事谈一谈...”

    “公爷您愿意给我这个效忠的机会....我带着您,带着您的大军来到了黄沙道城...”

    “但是,您还是晚了一步,天雷滚滚,大火焚城....”

    “您带兵冲进了火海,冲进了衙门,您如愿的看到了皇后娘娘,隔着浓烟大火...”

    .....

    .....

    那边殿内如同无人之境,宋元的声音一旦停下,便是安静一片。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咯吱一声,似乎是火烧中跌落了木板椽梁....

    薛青的耳朵动了动,那是笏板。

    是宋元的笏板在自己离开大殿的时候嘈杂之间掉在地上了,又一声轻响,宋元弯身捡起,衣衫摩挲笏板**在腰间。

    这时候也不忘捡起笏板,当真是爱惜啊.....

    有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薛青抬手拍了拍柳春阳的手,低声道:“我没事。”

    没事,说就行了,还动手做什么....柳春阳身子一动不敢动,宋元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秦公爷,您还记得皇后娘娘诅咒你的话吗?”

    “秦潭公,你弑君谋朝篡位,天地不容。”

    “秦潭公,本宫与公主今日自焚祭天以咒。”

    “秦潭公,尔等必将不得好死。”

    声音拔高,尖细又沙哑回荡在殿内,诸人面前恍若浮现烈火熊熊,一个妇人站立燃烧.....

    寒战一片。

    脚步声踏碎烟火。

    “秦潭公,你亲眼看着皇后娘娘的身影,听着她的咒骂宝璋帝姬的哭声,看着皇后娘娘在火中倒下...”

    “你一句救火都没有说,就那样看着等着,但是。”

    “笃大人来了。”

    “笃大人冲进了府衙,竟然抱出了帝姬,在你们的围杀下逃走了....”

    “笃大人,您当时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薛青竖耳,听到笃沉稳的声音响起。

    “当时皇后娘娘浑身着火,已然死去,屋子里有女孩子的哭声,我们找到了她。”

    “她躲在桌子下,手掩着口鼻,眼泪满脸。”

    “我将她抱出来,那桌子就塌了,整个屋子也塌了。”

    简短三句话,笃的声音停下来再无声。

    宋元的脚步声轻响,一声轻叹。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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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这一幕你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

    “我先前已经说了,我的女儿与宝璋帝姬在驿站的时候就替换了,我与娘娘的计策原本是娘娘携带我的女儿自焚,让你相信大周天子血脉已断,放弃追杀,如此,才能保证宝璋帝姬活下去。”

    “没想到笃大人竟然救出了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

    “如此也好。”

    如此怎么好?

    宋元没有再说,但听到的人心里都明白,秦潭公亲眼见宝璋帝姬被救走,自然会去追杀,帝姬只有一个,追杀这个,便再无人去关注其他的人.....

    “秦公爷,你追杀了十年,手段无数,今日终于能见到了。”

    “你见到假的帝姬,你一直追查捕杀的在笃大人身边长大的,被青霞先生收在门下的,我的女儿,薛青。”

    “你也见到了真的帝姬,在我身边长大的我的女儿,宋婴。”

    .....

    .....

    侧殿无声,一坐一躺两个身影相依。

    正殿亦是无声,站着的跪着的,神情皆呆呆。

    一声轻笑,秦潭公的声音响起。

    “所以说了这么多,还是你说啊,证据呢?”

    还要什么证据,宋元的脚步猛地加重,有说话声随之响起。

    不是宋元的声音,而是女声轻柔。

    “你们都说完了,现在该孤说了,证据自然是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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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秘密        第三十九章 孤证
    君名孤寡,这是一种自谦,但这种自谦不是谁都能用的。

    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在御座前那女孩子身上。

    她进来的时候大家受惊,很快就被宋元以及其他的事分心,恍若忘记了这个女孩子,或者说她站在那里安静的毫不起眼。

    宋婴本就是个毫不起眼的人,虽然说起来人人都知道她,宋元有个脸上有残的女儿是大周朝民众私下印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证据。

    大约也是因此她很少出现在人前,再加上陪同宋夫人久病住在皇家别院休养,几乎没有人见过她。

    她安静无声时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但当这个孤字一出口,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她的半边脸被遮挡,只一双眼,额头,双耳露在外,她的额头饱满,眼清丽,耳如玉,这形容是少女,但神态平静如山,沉稳恍若却好似历经了无数世事。

    “你们不信宋元,可信孤?”她道,视线扫过殿内,伸手摘下面纱。

    此时已经时近正午,外边日光大亮,深邃阔朗的大殿里也变得明亮,御座四周金碧辉煌映照,女孩子的面容清晰呈现在眼前。

    首先入目的是那一块拳头大小的伤疤,如烂泥糊在脸颊上,的确令人望之便移开视线。

    但殿内的官员们此时都没有移开,而是不眨眼的看着这个女孩子的脸,她的另一边脸完好,光洁,清丽,嘴角微弯,似乎天生含笑.....她在御座前迈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端在身前,居高临下俯视。

    “王相爷。”她道,“孤记得你说过,孤长的像母后。”视线落在王烈阳身上,“当时父皇还不悦,说你老眼昏花看错了,明明是像他。”

    王烈阳原本低着头,此时听到唤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与宋婴视线相对,慢慢的身形佝偻弯下,再次垂目,道:“后来,老臣认错了,说小孩子小时候长的像母亲,长大了便更像父亲....”

    宋婴轻轻笑了,道:“母后说,相爷这可不像是名臣呐,那史书上名臣可都是刚直不阿。”

    王烈阳身形更低,握紧手里的笏板,声音苍老沙哑,道:“臣鲁钝,不敢比史书上名臣,唯有大事不糊涂。”恍若君前奏对。

    女孩子的笑声在殿内响起,微微仰头,爽朗大笑,殿内的诸官看着她,不少人眼神有些恍惚.....

    “真像陛下啊。”有官员喃喃。

    宋婴没有再看王烈阳,收笑看向殿内,道:“当时孤年纪小,见过孤的人不多,王相爷,陈相爷,胡学士.....”她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点到一个又一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都抬起头看着她,神情惊讶困惑激动各异.....

    “孤记得你们是见过的。”宋婴道,视线落在秦潭公身上,“秦公爷那时多在外,反而是没有见过孤。”

    秦潭公看着她没有说话。

    站在秦潭公身边的官员沉脸冷冷道:“见过又如何,一个...”

    他的话没说完,宋婴点点头,打断他,道:“一个小孩子廖廖数面大家也记不住什么,孤知道,单凭相貌不足以为证,而且靠相貌来证也是极其不可靠的,世间相貌相似的人并非没有,孤今日站在这里,不是让你们看我像不像,而是向这个皇宫这个朝堂证明,孤对它的熟悉。”再次看向王烈阳,“王相爷,我适才说的对话,可是真的?”

    先前王烈阳已经答了,此时身子依旧保持谦卑的弯曲,闻言应声是,道:“当初臣与陛下皇后确有此对话。”

    宋婴看向闾阎,道:“闾大人,当初孤在父皇那里是被你吓哭,闹着要父皇不让你来议事,不过是小儿童言无忌,你怎么能弹劾孤,让父皇禁止孤不得出后宫?”嘴角微微扁,颇不服。

    闾阎身姿端正,手握笏板,黑脸沉沉道:“议政之地岂容玩乐,公主当时既不是皇储也不是听政监国,自然不能在此进出,如要享受天伦之乐,陛下朝政结束回后宫便是。”

    宋婴哦了声,点头道:“孤知道啦。”她的视线看向陈盛,对陈盛一笑。

    陈盛对她亦是一笑,抬手施礼躬身,道:“老臣当时对殿下很是爱护,老臣教过殿下您写字。”

    宋婴抬手在空中虚画,道:“是个宝字,孤那时候总是写不好这个字。”

    陈盛道:“对于才四岁的殿下来说,已经写的很好了。”

    宋婴视线看向胡明,胡明还跪在地上,始终抬头看着宋婴,见宋婴看过来神情激动,宋婴神情亦是激动,她抬脚走下御座....

    “胡学士,母后当年的咳疾多亏你们胡家的秘方治愈。”她说道,伸手扶住胡明,“您怎么病重如此...”

    胡明搭着她的手臂依旧跪地,审视她的面容,颤声道:“殿下您还是更像皇后娘娘啊,您的脸...怎么..”

    宋婴抬手抚了抚脸上的疤,道:“脸么?”

    那边宋元已经俯身:“是臣的错。”

    宋婴起身道:“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孤自己烧的,孤自愿的。”

    自己烧的?

    殿内的官员们神情不由再次惊骇....

    宋元抬头看着宋婴,恍若又看到了那晚,那个小小的脱下了锦绣衣衫,换上了驿丞小女粗布花衣衫的女童,站立在黑夜里,四周火光腾腾,映照的她忽隐忽现.....

    “..婴...婴...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啊...”

    那女童安静的背怼着他似乎没有听到,只看向前方大火汹汹的府衙方向...痴痴的。

    他不敢也不能高喊她,只能急切的向她跑去.....

    那小女童忽的转过身从一旁燃烧的火堆中抽出一根木棍,木棍亦是燃烧着,火苗跳跃,映照着女童粉嫩的稚气的脸,然后她闭上眼,将脸贴上火苗.....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与四面八方的惨叫哭喊混杂一起,女童倒地翻滚...

    宋元亦是从喉咙发出呼声,噗通跪地.....

    “殿下啊。”他俯身哽咽。

    .....

    .....

    “这是我女儿,公爷这是我女儿......她才四岁啊,不懂事跑出来找我了....”

    男人抱着昏迷的女童对着黑压压的铁甲兵又是哭又是喊。

    “孩子她娘,孩子她娘啊...”

    他看向前方,荒野上一辆马车停着,有一个妇人抱着孩童的身影站在那里......听到他的喊声,似乎要过来,但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怀里抱着的孩童太重,跌跌撞撞没几步跌倒在地上,呜呜的哭声传来...

    “公爷,我的女儿受伤了.....我的女儿...”

    身后大火逼近,整个城池已经化作火坛,火坛外则是黑黑的黑甲卫,将其团团围住,似乎不允许半点火星迸出城池的范围,更不用说人。

    “公爷..公爷...她们是跟我来的...是我的家人...”

    男人抱着女童苦苦哀求。

    有高大的身影从队列中走来,在马上俯瞰男人怀里的女童,小小的缩成一团,花布衣衫被烧的一片,头发也烧成卷曲,一边小脸被火舌舔过血红皮肉炸裂,让她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去吧。”男人摆手。

    黑甲卫如同海水被劈开一条路,一条生路.......男人抱着女童跌跌撞撞的向前奔去。

    ......

    ......

    宋婴转过身,拂袖在身后。

    “虽然见过孤的人不多,但这张脸,还是不见人的好。”她道,迈步向御座,“烧一张脸又算什么,母后整个人都烧了。”

    殿内鸦雀无声,宋婴的脚步停下,站在台阶上回头。

    “孤当时年幼记得事和人并不多,只有这几位深受父皇信任常进出宫廷常被提及的,其他人你们认不得孤,孤对你们也没什么印象,当然孤可以打听出你们的种种事,奇闻异事隐私....”

    宋元本就替秦潭公窥探朝中诸官隐私,宋婴如果要知道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没有必要,孤就是孤,你们从来都陌生的,孤也对从来对你们都陌生的.....”

    宋婴说道,迈上台阶站在御座前,抬头看着这座大殿。

    “孤只是对这个皇宫熟悉,对父皇母后熟悉,对属于孤的东西熟悉...”

    她抬手指向御座上方。

    “季重,取玉玺。”

    .....

    .....

    玉玺?

    玉玺!

    官员们顿时哗然,嘈杂声才起就见一人影似从地下冒出,弹向御座上方,伸手攀住彩梁棚椽。

    “将第七根椽子按下去。”宋婴道。

    殿内的官员们嗡嗡声一片,忍不住向前涌来,而陈盛等人则拦住不许他们靠近,尤其是秦潭公等人。

    这边季重已经按下,咯噔一声响,人砰的落地在宋婴面前单膝跪下,手中托着一个小匣子举起。

    宋婴伸手就在季重的手里将匣子轻轻一按,匣子打开,宋婴将其中之物拿起展示与众人。

    和氏之璧,雕螭虎钮,始皇帝之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陈盛举笏板跪倒高呼万岁,其他官员们下意识的跟随,殿内顿时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唯有秦潭公等几十人散立,视线都看想宋婴手里的玉玺。

    “玉玺,怎么会在这里?”有人脱口喊道。

    当初皇帝出行,传国玉玺由皇后掌管,待皇帝出事,皇后前去迎接,必然随身携带,人人都知道皇后遇火亡故后传国玉玺也随之不见,为了寻找玉玺不仅将黄沙道翻个遍,皇后沿途经过的地方也都掀翻挖地三尺....

    十年之后,玉玺竟然从皇城,大殿,御座上方拿下来了!

    “当初母后携孤出京,并没有带玉玺。”宋婴看着众人,又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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