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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 《红颜春秋(西施)》作者:芒果不哭(连载至第37章)(原创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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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觉得作者写的还是挺不错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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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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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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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不过还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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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芒果不哭 于 2019-6-25 16:19 编辑

我又说:“还是你不相信你族里的长老还有族长?”

女深立刻说道:“自然不是的。”

我轻轻一笑,“既然是这样,就看天意吧。我这么美,老天也愿意我多活几年啊。”

这次,女深只看了我两眼,而没有说话。

之后的几天,女深按计划行事。终于有一天,她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了。女深告诉我,收买了一个在大祭司生前跟随在身边的小童。

大祭司声望极高,这小童在他身边侍候。祭司活着的时候,很有过一段很不错的日子。可是大祭司不幸身亡,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可苦了童儿,没有一个人惦记着他的吃喝。**岁的孩子还不会照顾自己,饿了几天就去偷别人祭司的祭品吃,被女深逮了一个正着。

偷吃祭品这件事可大可小,女深就往严重里说,说到吃了祭品,就要被人把头砍下来,当做祭品放在祭台上,小童儿听了被吓得泪水涟涟。女深又许给他一些吃食,一番威逼利诱之后,终于答应带女深去祭司大殿。大祭司平日里用的龟甲都在那里。

前些日子,大祭司得了两块完好又珍惜的龟甲,一块已经用掉了,就是那块龟甲害得大祭司吐血而亡,另一块还放在大殿里,如果重新占卜,一定会用那一块。女深就把药粉涂在那块龟甲上。药是范蠡的人从宫外带过来的。

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我和女深这些时日深居简出,我的小院也没有人造访,我们倒是落了一个情景,女深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得了什么信儿就和我说一说。

这天,她就和我说道:“越王后去郑姬那里送膳食了。”

越王后雅鱼?我最近倒是把她给忘了。

“雅鱼最近如何?她做了什么?”

女深说道:“天气更冷,她当然越发地不好了,不过也不算太早,至少这宫里的消息还是能知道的,她见姬人是要不好了,就想倚靠郑姬,可惜郑姬根本就没有见她。”

果然不能小看女人,雅鱼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可惜郑旦却不是她能依靠的,郑旦一心只想做一个强国君主的宠姬,这一点倒是和我很像。

女深轻声问道:“越王后很生气,预备向宫外的人告郑姬的黑状,奴婢要不要拦截?”

我摆摆手,“自然不必,宫外的人得到消息也不会杀了郑旦,只是再不会为郑旦所用,他们会觉得郑旦没有用了,那我们就有用了。郑旦很是不该这样,与越王后虚与委蛇一番就是了,越王后落了难,手中的势力会缩减,却也不会没有。”

女深笑着说道:“姬人这样说别人,上次越王后过来,姬人不是照样没有理会?”

我瞥了她一眼,“我还不认得她,也不算没理会,我赏了东西给她吧。”

“姬人赏了东西,只怕越王后的心里更加记恨姬人。”

我点头,“你说的有理,那你去把越王后叫来,我这就与她虚与委蛇一番。”

女深笑笑不语。我并不担心雅鱼如何,我并没有越界,而且目前情形,她可以给郑旦告黑状,却没有办法动我。想来雅鱼不是这么想的,她大约觉得现在的我已经不值得关注了。

我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女深,何时你都已经能拦截越国送出吴宫的消息了。”

女深赧然一笑,“就是这些天,趁着帮姬人办事,把能收到手里的势力收了收,也不是都攥在手里,不过对外的几条线已经握在咱们手里。”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一步,女深的能力可见一斑,我越发感激毛嫱把这样一个人才送到我的身边。

我对女深感激地笑了笑,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春日祭的日子到了。春日祭是一年伊始最隆重的祭祀,我作为低等的姬人本来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可是内宫史还是送来了一套祭司的礼服。我看着这套无论做工还是面料都比平时华丽许多的礼服,疑惑地抬头看向女深,她对我摇摇头。

我略想了想,对女深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有哪个姬人去参加春日祭,悄悄地去,就打听咱们附近的宫殿。”

我并不指望女深的手可以伸向整个后宫,致使附近几个宫殿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周围住的和我的品级差不多,且看她们能不能参加祭司。

不消片刻女深就回来了,告诉我她打听的结果:“后宫女子只有品级在夫人以上才能参加,各殿都不能参加,郑姬为此还颇为不忿呢。”

郑旦虽然不忿,倒也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春日祭的前几天下午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到第二天依旧未停。我一大早起来焚香沐浴穿上那套华丽的礼服。礼服虽贵重却不够厚,我穿上在外面稍站了一会儿就浑身发抖。

女深急的直搓手,“这可怎么好?姬人身子瘦弱要冻病的,呸呸呸,冻着,姬人,在里头再套上些吧。”

我冷的实在有些受不了,就套上了两件单衣,我虽然长得瘦,可这礼服做得也太合身了,将将套上两件就已经很紧了,我摇摇头,咬牙说道:“不能再套了,被礼服崩坏了,我们可没有换的,算了,想来大家都穿的单薄,我也可以。”

女深也无法可想,只得搀着我朝祭台走。祭台搭在宫外,所以中间还要乘车。

我的品级低,女深掐算着时辰,可不敢来晚了。站在指定的位置不敢乱动,不一会儿身边就站满了人。女深不能到祭台跟前,远远地就要避开了。她担忧我的身体,可是此刻什么话也不能说,她凝视我一眼,我勾着唇角对她笑着点点头,袖子半遮着手几不可见地摆了摆。

其实我站的位置距离祭台也是很远的,越过人群,九尺高台只能看到一个顶。

雨又大了几分,打**我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冷,阴冷的气息一劲儿地往身体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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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芒果不哭 于 2019-6-25 16:18 编辑

小腹传来一阵阵地坠痛,这种感觉有些熟悉,我心里有些不安,

悄悄地四下里观察,没有见到女深,大约是排在哪个角落里。不过女深和我说过,她一定会在一个一眼就能看到我的地方。

祭祀这样的国之大事,我还是第一次参与。不远处就是祭台,祭台由五色土垒成,高九丈。众人围拱,静静等待,很有庄严肃穆的气势。女深私下和我讲过,天子祭天用五色土,诸侯祭天不能用五色土。夫差这是把自己的野心昭示给天下人看吗?

各国的使臣也应邀前来观礼,我看着黑压压的人头,也不清楚越国的使臣究竟在何处。祭祀所在,我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稍稍用眼角瞥了几个来回,就老老实实地站着。

夫差后宫的几位姬人站在我旁边。想来是平日里住得远,好些是我这几个月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倒是有一个略微熟悉一些的,齐姬,夫差后宫的第一宠妃,女深有一次专门指给我看过,我努力记住了这张脸。不过她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我想。

齐姬得宠,品级却不太高,只比我略高了些。祭祀大典上众人的站位是按品级分配的,齐姬就站在我的旁边,我不比转头就能看见她。我暗暗看了她几眼,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美人,齐姬确实很美,出尘入画的美,要不然夫差也不会那么宠爱她,齐姬进宫日久,算起来,她受宠的年头都比我的年龄还要长一些,而且她还给夫差生了一个公子,据说也是聪明伶俐的,夫差特别喜欢。美人总是比较受上苍眷顾,岁月无痕,她看起来只比我大了几岁的样子。这样一个受宠且有子傍身的美人,品级却不高,的确让人诧异。

只是这齐姬也太瘦削了,比我还瘦,瘦不支衣,一张脸也满是病态的苍白。虽然受尽了宠爱,却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是事无两全吧。随即我又想到自己,我还不是没有健康的身体,不同的是,我没有那么受宠,过得朝不保夕。哎,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齐姬启唇低声说道:“西施,可是觉得累了吗?”

当然累了,像直立的条石一样站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累呢?不过,“姬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很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惊喜,美人知道我的名字呢。

齐姬莞尔一笑,如同春华满树,“自然是知道的,整个吴王宫谁不知道,从越国来了一个大美女,名叫西施。不过只是闻其声,难以见其人呢。”

听着美人的夸赞,我竟觉得有些羞惭,低头小声说道:“齐姬姐姐才好看呢,是我平生所见的难得的大美人。”

“你才多大?就平生仅见了,你也没有见过几个人吧?”

哪有,我,嘶——

“怎么了?要撑住啊,能来祭祀观礼,可是无上的荣宠。不过——”

只见她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对着我眨眨眼睛,眉目柔和,带着几分俏皮。“你可以试试把全身重量用脚后跟支撑,然后放在右脚上。过一会儿右脚累了再换左脚,这样一直交换,就会好很多。只要上半身保持不动,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我按齐姬的方法试了试,果然比刚才轻松了不少,轻声道谢,暗笑,绝想不到,齐姬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人。

“齐姬姐姐,往年经常参加祭祀吗?”

参加过多次了,跟你说了吗,祭祀是荣宠,咱们大王觉得宠谁,就让谁参加祭祀,不想参加都不行,就像天子的祚肉。

我和齐姬说话声音小到几不可闻,我们也尽量低着头,身体保持不动,所以近旁的几个人也没有留意我们在说话。

整个祭祀活动是冗长而又繁琐的,我站的位置靠后,只能听见礼乐齐鸣,不敢伸着脖子四下乱看,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人群,我就和人群一起跪、起、再跪、再起,整个人身体都木了。

果然还有天子赏赐的祭肉,能得天子赏赐祭肉的都是比较大的诸侯,是天子施恩的一种赏赐。齐姬隐约一脸嫌弃的样子。我不由得暗想,幸亏这是在隆冬,如果是盛夏,这祭肉大老远从洛阳送过来,还能看吗?而诸侯还要一脸感恩戴德地吃下去,想想都可怕。

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姬,只见她身姿轻盈,一举一动充满美感,细瘦的身躯如同一只翻飞的蝴蝶,好像这不是在祭祀,而是在钟乐声中翩翩起舞一样。

我看得出神,险些比别人慢了一步,好在众人都在虔诚祭祀,没有人留心到我。我当然也赶紧回神,不敢再出乱子。

不过我在心里暗暗地想:同样是美人,同样是在祭祀典礼上胡思乱想说悄悄话的美人我和人家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好吧,我还要收回之前的话,齐姬虽然瘦,可是这身子倒不像是不好的,当然这是和我比较说的。

跪了这么久,膝盖疼,胳膊疼,全身都疼。和众人不知道行了多久的礼,全身都麻木了,就听得令官喝了一声:“占卜,有请大祭司。”一时间乐舞响起。

来了,瞬间所有的疼痛都被我忘记,脊背瞬间就绷直了,手脚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好。虽然清楚女深已经布置好一切,也选择相信她,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惶恐。脑子里又浮现出女深说过的话:“我们是初生的羔羊,却要准备和狮虎搏斗。”

“你做什么?跪了。”齐姬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回神看到前方满是矮下去的头顶,连忙随着众人跪了下去。聚精会神地听着令官的唱喏,趁机向前张望,看看这个“大祭司”的模样。只远远看到几个走上祭台的背影,那是大祭司和巫祝。

令官唱了一段冗长的祭文,接下来是巫祝跳起了敬天岂神的舞蹈,舞蹈很长,气息森森。之后开始敬献祭品,三牲六畜五谷摆放好,大祭司开始占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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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卦。”

众人齐齐付下身子。繁复古老的祝祷歌一直不停地吟唱着。

“开卦。”

又似乎等了许久,随着众人一起伏在地上,我内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就听令官又高声唱喏:“大吉。”

“呼——”我卡在胸口的一口气缓缓吐出,身子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成了,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勾起的弧度。这是大祭司在上天的启示下,占卜的卦象,众目睽睽。

“小心。”齐姬及时扶了我一把,又迅速站好,低着头唇齿轻动说道:“看着身子倒是弱,怎么忽然高兴起来,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看着前方高耸的祭台,用差不多同样的音量说道:“卦象多好,我高兴啊。”或许是神明赐予我力量。

齐姬飞快地回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对她轻轻一笑。齐姬柔柔地说道:“是啊,今年的卦象很好呢。不过——今年的祭司好像换了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更换大祭司是多么隆重的事情,怎么会呢?”

“是吗,这个我就不清楚,我今年第一回参加祭祀呢。”我转头向身侧看去,看不到女深的身影。前方的高台上,巫祝又跳起了祝祷的舞蹈,我按着心口对着齐姬笑了笑,悄悄往后退。我这样品级的姬人,退出去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当然,大家在意祭祀的荣耀和神明的祝福,都不想退出去。

祭祀上不敢大张旗鼓,我小心翼翼地找寻着,此时女深已经走到我的身边,稳稳地搀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问答:“姬人,没事吧,可还好。”

我点点头亦轻声答道:“无事。女深,我又活过来了,幸好只有半天,要不然可要了小命。从大祭司一出现,相国大人就好大不高兴。呵呵,这下,他不高兴也没有办法。”

女深也笑了:“姬人好生悠闲,还有瑕看相国的脸色。”

“他站的位置醒目嘛,脸色奇差无比,呵呵,不过相国也不能违背上天的意思。”

“是啊,有了上天的卦意,谁也不能说什么了。恭喜姬人,安全了。”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是暂时的安全。”

“没有关系,有了暂时的,就会有永久的。”

女深或者说是范蠡,釜底抽薪直接换了大祭司,让伍子胥的计划功亏一篑。我猜想夫差也是隐约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他应该是乐观其成的,毕竟一个诸侯王最不喜欢的就是一个总是不听话的大祭司,就像女深说的,夫差这样的男人,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也是独断专行。更加不会喜欢大祭司带着上天的示警,对王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更何况,这个大祭司还和自己的相国走得很近,言听计从。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我渐渐感觉脚步都变得沉重。女深拖着我往前走了几步,手中的帕子轻轻拂过我的额头,“姬人,您都冒冷汗了。还撑得住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女深,你之前说,这个药多久能发作?”

“五个时辰。”

“好,接着走。”

女深眉头轻蹙,显然不大赞成,拉住我的胳膊,对我摇摇头:“姬人,您这样……

“你对自己的药没有信心?”女深摇摇头。

“你对所获得的情报没有信心?”女深又摇摇头。

“我也相信你们女魃一族的药。”我轻轻一笑,“那还等什么?若是时间没有卡好,赶在伍子胥的计划前面发作,就都完了。”

“姬人,您确定吗?”

女深搀着我胳膊的手有些抖,就像她今天早晨端着那碗药,手也是抖的,黑漆漆的药汁险些撒出来。

同样地也问了一句:“姬人,您确定吗?”

她说:“这个药,要五个时辰发作,很疼,而且您身子本来就不好。姬人,您确定吗?”

确定吗?手掌按着小腹,那疼在慢慢累积,我不是为了越国,我是为了我自己,像一只初生的羔羊要和猛虎搏斗,猛虎要觅食,而羔羊要活着。

“城墙坚固,不能一蹴而就摧毁它,我们就今天一块砖,明天一捧土,慢慢地把它消磨掉。”我一口一口把一碗药喝掉,苦得舌头都有些麻木了。

很多事情想得越多,越难以实现,因为想象会把困难变得像山那么大,最终,人会觉得只有放弃这一条路。然而我无法放弃,因为我放弃的首先会是我的命。西施可以是妖女,可以死,越国还能送来很多的“西施”,只是已不再有夷光了。

“女深,还要多久?到底什么时候来?不会,不会不来了吧?”我在女深的搀扶下,已经在西苑转了两圈,小腹的坠痛,让我的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女深,我快要不行了。”

“姬人,莫要烦躁,莫要说这样的话。就快了,我们的情报不会有误的。想想以后,就坚持这一次就好了。”

我心里说道,恐怕不会是一次就能成的,蚂蚁溃堤,日积月累。我和女深,还有范蠡,付出这么大的心力,也只是把伍子胥这座堤坝稍稍撬动一点。不过,就这一点,也够了。

“女深,和我说说话,太疼了。”疼痛让我有些迟钝。

“姬人想说什么?”

“随便说说吧,要不然就说说你们女魃一族吧,感觉你们很厉害又有很多的本事。”

“姬人想听女魃的事情,奴婢可以和姬人说一说。奴婢之前和姬人说过,女魃一族源自上古,历来是以女为尊,到今天我族的族长依然是女子。女魃善于治水、占卜、祭祀、建造房屋,还钻研历法、农耕。”

“你们族好厉害啊,还有什么是你们不会的吗?”

“有啊,我族不善体察人心。”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谁能体察人心呢?”

女深恍惚了一下,轻声说道:“男人啊,他们就善于此道,他们会说出山花一样美的情话,哄骗女人,把女人的功勋占为己有,心甘情愿为他们付出,还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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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芒果不哭 于 2019-6-25 17:29 编辑

女深大约又想到女魃一族没落的缘由,就是因为当年的始祖相信了一个男人,为了他的丰功伟业,女魃成为不能见光的一群人,在列国被形容为鬼魅。这是他们一族的伤痛,千百年也难以愈合。她们只能依附于列国,而列国又难以给她们庇佑,往往利用她们之后就会将她们舍弃,她们只能重新寻找一国。

“女深,族长是怎么想的?想要建国吗?”流浪、遁守、迁徙、隐忍,这是一条漫长又没有归途的路,女魃一族长久下去会走上灭亡的路。

女深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建国何其难?周天子不会允许,楚国到现在都不能被周天子认可。列国更加不会允许,他们之间可以争斗、战争,却难以容忍再有一国建立,更何况是女魃。除非像秦一样,远走西疆。只怕女魃就是肯远走边疆,恐怕在路上就被人灭了。”

我默然不语,这些扛鼎乾坤,抉择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实在不是我所擅长。我暗想,女魃一族最终或许也只有归隐山林这一条路。然而,一族上下上千人。谈到归隐。又谈何容易呢?女魃有大才,又可堪大用,却无力自保。就像一个人以羸弱之身,身怀绝世美玉,明知道有无数人觊觎,却无能为力,也不能寄希望那些觊觎自己宝物的人会给自己以悲悯,这本身就是一个死结。

女深抬手轻抚我的额头,轻声说道:“姬人,不必为女魃一族忧虑,不要蹙眉。女魃不容于世久已,不过过了这上千年还不是平安无事。”

勉强算是平安,可是绝对说不上无事。接着,女生和我谈了一些足症的趣事。

“姬人,前面坐一下吧。”女深看我走得辛苦,搀着我进了一处亭子。

几个内侍在不远处四下张望,领头的正是夫差身边的内侍癸言,看到我之后,面上一喜,小步跑过来。

“夫人。”几人恭敬行礼。按我的品级,实在不能称“夫人”,只是有一次有个小内侍失口叫了一声夫人,恰巧被夫差听到,不仅没有发怒,还赏了那名小内侍,从此之后夫差身边的人就一齐称呼我为“夫人”。这也成为了我盛宠的标志,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还是赌徒,那名小内侍现在已经是一宫的管事了。只是我看不清楚的是夫差的态度,他看似宠我,给我荣耀,却没有提高我的品级,名不正言不顺,究竟是什么意思?

“起身吧,可是有事?”

癸言笑了一脸谄媚,“大王说,夫人身子虚弱,祚肉油腻就不赐给夫人了。只是夫人在祭祀典礼上站的久了,恐怕会有些疲惫,大王特命人熬了养生的羹汤。”

旁边的人手上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只玉白色的小碗,微微冒着热气。癸言笑眯眯地端过来,呈给我。

我面上一热,这是中途开溜被夫差抓住了吗?“呈上来吧。”

女深接过来递给我,我浅尝了一口,温度刚好,有淡淡的苦味,不过应为里面放了蜜糖,苦味被蜜糖的甜味盖住了,还是很适口。

我把羹汤饮尽,看癸言眼巴巴地看着我,轻声说道:“很好喝,多谢大王了。”

癸言听到我的话大喜过望,“大王一定会高兴的,奴告退了。”

我点点头,“女深,帮我送一送癸言内侍。”女深点头称是。癸言在一旁则连连说不敢劳烦等等。

此时疼痛又再度袭来,我感到额头的冷汗像小溪一样,不断地向下流着。小腹的疼痛,让我想像一只虾米一样供起了身子,仿佛那样才能好受一点,可是癸言在我的面前,我不能漏出一点异样。女深适时地挡在我面前,阻隔住癸言几人的目光,虽然这几人应该不敢直视我。

还要多久,到底还会不会来?我紧紧的抓着女深的手臂。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女深眼睛向旁边瞥了一下,对着我轻轻点头:已经来了。

我向四周扫了一眼,周围有花丛树木,此时已经是春末,花草树木都已经生长地郁郁葱葱。草木森森之处,确实方便隐藏。我看不到来人,不过我相信女深的判断。

既然他们来了,你快走。我看出女深的犹豫,推了推她的手臂。

女深飞快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一定要保重。”

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点点头:好的,你放心。

女深咬咬牙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平和谦逊的笑容。

目送女深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我就再也支撑不住。周围花木从中终于动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当胸刺过来。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向后倒去。

女深看好的位置,我身后就是一片池塘,莲花刚刚冒出拳头大小的叶子,轻盈地浮在水面上。在利刃距离我的胸口只有半寸之时,我跌到水中。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向我的鼻孔、耳朵涌过来。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呛到。水浸透了我的衣裳,衣服变得越来越沉重,把我整个人向下面拖拽,慌乱中,我喝了好几口湖水,居然还冒出一个念头:湖水好难喝,以后一定把我恨的人扔进去喝湖水。

我竟然还能听见女深惊慌失措的声音:“我们夫人掉到水里了,西施夫人掉到水里了,快救人,有刺客,救命,快救命啊。”

一片的嘈杂之声,许多人匆忙地跑动,随即我还听到“噗通噗通——”响了好几声,大约真有人下水来救我了,终于可以放心地晕过去了。

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感觉就是,女深装的真像,什么都能做得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发现自己是躺着的。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沉。头很沉,眼皮沉,手指头都很沉,然后就是疼。肚子疼,全身都疼。身上是干爽的,看来被人救起来已经整理干净了。只是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看天色已经暗下来,却还没有掌灯。落水的时候已经过午,看来我睡得不太久,只有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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