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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叶缘》作者: 熊孔(91原创首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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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相互回访一下,这边人气不足啊,哈哈。
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人生里,做个闪闪发亮的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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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清醒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7-27 00:03 编辑

叶长安没想到结婚的事那么麻烦的,原来结一个婚有这么多事情要烦。

而这头叶长安跟向昊忙着结婚的事,另一边厢的宋若如与顾子缘却分手了。

叶长安知道后很担心她的情况,而宋若如确实颓废了几天,整个人消失,电话打不到给她、公司里头也找不到她,整个人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似的。

就在大家都很担忧她时,一个星期后宋若如又猛地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人前,浓妆艳抹、风情万种的回来,像回到几个月前还没跟顾子缘在一齐的模样。

叶长安见她回来也很开心,走了进她的办公室问她近况:“若如你还好吧?”

宋若如笑盈盈的:“我很好呀,我看起来心情很差吗?”

叶长安瞥着她,只见宋若如笑得如花似玉的,便实话实说:“不,你看起来很好。”

“那就好。”宋若如脸带笑靥,却明显比以前多一层隔膜,然后再说:“长安,以后在公司你还是叫我宋总编好了。”

叶长安呆愣了几秒,才支吾的回答:“好的,宋总编。”

宋若如想起她快要结婚,便转了话题问:“对了,你跟Carson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呀?”

“还没决定,他应该还要跟他爸妈商量吧。”

“据我所知,Carson爸妈应该不在香城才是吧。”

“对,我们也打算飞回去费城跟伯父伯母商讨采礼方面的事。”

宋若如想到了顾子缘和向昊,若有所指的说:“长安,你真的很幸运,找到Carson这么一个好老公,而且还有一个⋯⋯”

叶长安见她欲言又止,便问:“一个什么?”

宋若如深深的瞄了她一眼,却还是没说开口:“没什么了。”她顿了一顿再说:“长安,希望你幸褔。”

叶长安倒没有感觉到宋若如的不同,一脸笑意的说:“谢谢。”

而叶长安还没向公司申请放婚假,还是继续担任微风的编辑,而她虽然比较慢热,不过这三个星期来也逐渐感觉到宋若如与她之间似乎多了层隔阂。宋若如对她没以前那样的随和,反而变成什么事都是公事公办的。叶长安心里有点惆怅于这段来去如风的友谊,但筹备婚礼的事也烦得她没空理会其他事情了。

另一方面凌灵收到电邮得知向昊跟叶长安要结婚也很惊讶,打了通电话给她:“长安,你真的要跟Carson结婚吗?”

“对呀,怎么呢?”

“那⋯⋯”长安结婚了,那顾子缘怎么办呢?

“什么吗?”

“可是⋯⋯”凌灵不知怎么说出口,最后也只能说:“算了,没什么,希望你幸褔。”

宋若如与凌灵倒是出奇的相似,竟然跟叶长安说了同一番的说话。她自然是觉得奇怪,却没有多加理会,因为婚礼的事已经烦得她要死。

向昊父母虽然早就移民去费城,但对于娶媳妇的事还是觉得要做足礼数的。虽然女方父母也早就不在了,不过向昊父母也一直很疼爱长安这个孩子,所以决定大搞这个婚礼。

男方的家人与朋友大部分也在费城,所以便决定婚礼在费城举行,然后才回来香城补办婚宴。

本来向昊跟叶长安也打算飞回去费城与父母讨论婚礼的事,不过向爸爸、向妈妈却说他们已经退休了飞来香城也很方便:“你们继续在香城工作吧,我们两老都退休了,婚礼的事就交给我跟你爸吧。”

他们还想着别让爸妈这么劳碌,一会飞香城一会飞回费城,正想说些婉转话时向爸爸、向妈妈却已经很有效率订了机票来香城了。

向爸爸、向妈妈到达香城后对于儿子媳妇都快结婚了竟然还不是一齐同居一事惊讶不已:“长安,你快搬过跟阿昊住啦,你们两人都快结婚了。”

向昊一直都想与叶长安同居,听到这便是乐见其成:“对呀,长安快搬来跟我住吧。”

“我⋯⋯”叶长安支支吾吾的。

她应该要搬去跟向昊一起住吧,他们都快要结婚了。

叶长安久久没回答,向昊便开玩笑的说:“长安这是婚前恐惧症。”

向爸爸、向妈妈都笑了:“你这孩子都快结婚了,还胡说什么?”

婚前恐惧症?

她可能真的有婚前恐惧症吧。可是她跟向昊都一齐快三年了,结婚本来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是叶长安还有点不知所措。

她快要嫁为人妇,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待嫁的心情——别人不是说很雀跃吗?怎么她一点兴奋的心情也没有?

向妈妈对儿子婚礼的事却相比之下显得十分热络,总是拉着两人说着酒席、度蜜月、礼服等等的事。向爸爸将一切看在眼内,跟儿子说:“长安她是怎么了吗?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妈妈要结婚了。你有空跟长安谈谈吧,她父母也不在了,怕是觉得很紧张吧。”

“长安她只是有点紧张而已,我也有呀。”

“还是谈谈吧,你们都快成为夫妻了,结婚跟拍拖不同,需要不只是两人间感情的基础,还是双方不停的磨合与包容。”

向昊没想过父亲会跟他这么说:“爸你放心吧,我跟长安会跟你与妈妈一样幸褔的。”

向爸爸一手放在儿肩膊上,说了一句:“儿子,婚姻之路不好走,一定要坚持。”

“谢谢你,爸。”

向昊虽然即将成为婚姻里的新手,但他心信他与叶长安一定能一齐携手面对的。

--------------------------

这天下午四人也是一同吃饭的,向妈妈在网上找了不同度蜜月的资料,拿来给儿子与未来媳妇选:“我觉得马尔代夫跟巴里岛也不错,你们怎么看?”

“两个地方都很好呀,要不我们两地都去吧。你说呢,长安?”向昊侧过身想要问叶长安的意见。

而叶长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这时被向昊一叫完全不知怎么反应。

向昊见她这个模样,也道女友这阵子也是这样的:“怎么呢?在想些什么呀?”

叶长安也只是恍神,根本没想什么,此刻向家三口一齐瞪着她,只好胡说:“就突然想起爸爸而已。”

向昊听她说起过世的伯父,还以为勾起女友的伤心回忆,便连忙出来打圆场:“对了,我们都快结婚了,找天我们一起去拜访他,让在天之灵的伯父知道你快要嫁给我有多幸褔。”

叶长安也觉得他说得对,她要结婚了,竟然还没跟爸爸说:“好,我们找天一起去探爸爸。”

四人之后也谈了酒席桌数,而她也没有插嘴,让向妈妈跟向昊决定了所有婚礼的事情。四人吃完饭后,向昊先送叶长安回林婉彤家,然后再驾回家。

叶长安下车的时候,向妈妈也重新提起问她什么时候搬过来跟向昊住,长辈这么问着,叶长安也只好说:“我会的,让我跟室友说一下就会搬了。”

向昊一直都很想与女友同居,在驾驶座自然听到很愉悦,三人别过叶长安后向昊便驾着车扬长而去了。

林婉彤的寓所在对面大街,马路上的指示灯闪着红光,不过晚上车也不多,叶长安见没什么车便越过马路。

夜幕低垂,路上只有街灯射出微弱澄黄色的光线,叶长安走到了对面街后才看到路旁泊了一架高级轿车,林婉彤住的这一区也算是聚集了中产之流,私家车是不少,倒很少见到名牌车的。

叶长安心里觉得奇怪倒没多放在心上,迈步向了进去屋苑。

而此时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长安。”

这声音很熟悉,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叫她的是谁了。

顾子缘——叶长安已经有三个星期都没见到他,几乎以为他已经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而这人却又毫无预警的在她的人生中出现了。

“长安、长安。”顾子缘继续叫了她几声。

叶长安还是没移过头,而是加快了脚步向前方跑着。而顾子缘也没想要放过她,也跟着她后方:“长安!你停下来,我们谈谈。”

可是她跑得多快也好,也始终不够顾子缘跑得快,他跑几步就已经追过她了,从后抓住她的肩膊,然后将叶长安整个人移过来面向他:“长安!你别走、你别去跟向昊结婚!”

叶长安颦着眉,神情惊愕,半晌间才反应过来说:“你疯了,顾子缘。”

顾子缘用力攥紧她的肩膊,让她吃痛,然后贴紧她对着她大吼:“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以为你会回来!”

因为两人戛然靠得太近了,顾子缘冒头的胡须有点刺人,叶长安几乎碰到顾子缘的鼻翼以及嗅到他身上浓浓的烟酒味,这味她受不了,侧过头问:“你刚才喝了酒跟吃了烟吗?”

顾子缘没有回答她,而还是自说自话:“长安,别嫁给他。”他这话贴在她耳畔说,引起她一阵战栗,叶长安屏住了呼吸,然后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顾子缘。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有点意识,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挣扎,便把她拥得更紧,不留下一丝空隙。

叶长安被他勒得很紧,快呼吸不了,闷着说:“放开我,顾子缘。快放开我!你勒到我啦!”

而顾子缘不但没放手,反而把她得勒得更紧:“我不会放手!我不会再放手了!”

到了这个时候,顾子缘还是不想放过她。

叶长安努力挣开他的手、推开他的桎梏:“顾子缘!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你妄想!我不会放开你的!”

顾子缘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猛地刺进她的胸口,让她这些年来所有委屈都破土而出:“那你到底想我怎样?顾子缘,你说,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得罪过你们顾家,所以你今世才要害得我这么惨!”

他垂头抿嘴凝视着眼泛泪光的叶长安,想到眼前的人就快要结婚、嫁为人妇,不再是属于他的叶长安了。顾子缘连忙闭着双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睁大双眸。

他修长的指尖覆住她的脸,整个头挂在她的耳畔,薄唇轻轻在她耳边说:“长安,别嫁、别嫁给向昊,回来我的身边。”

叶长安脑中轰然作响,继续推开顾子缘的胸膛:“你醉了,顾子缘你醉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头霍地被他一手抬起,然后在刹那间坠入了一双认真而执拗的眼眸,叶长安感觉到他喷出来属于他的独有气息说:“我没有,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他很清醒,他比谁都清醒——顾子缘爱着叶长安,比谁都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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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放过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8-6 18:36 编辑

叶长安怔忪的看着眼前的顾子缘,一时反应不过来结巴着只能吐出一、两个字:“你⋯⋯”

而他却还是一昧低喃着:“回来,长安。回来我的身边。”

“你⋯快放开我!”

“不放!我不会放开你!我不会再放开你!”

“顾子缘!你⋯⋯”

他突然的松开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他的另一只手却顺住她的脸颊缓缓探下去,扣在她的脖子上。而他另一只手托高了她的头,然后他终于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叶长安睁大双眸,本能反应就是立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顾子缘,而他也很快一手抓紧她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让叶长安紧紧禁锢在他怀里。

顾子缘火热的吻像一条蛇一样缠着她不放,她不停的挣扎,可是却还是被他的炙热紧紧笼罩住、逃脱不了。

叶长安浑身像筛糖一样颤抖着,嘴里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吻堵住了。顾子缘像是龙卷风,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蜂拥而至,不停的卷起她整个人,把她往窒息里推着。

“你⋯⋯”她想嚷着叫他放开她,却被人用吻封住了嘴,哼哼唧唧的。

顾子缘用唇舌厮磨着她的下嘴唇,见她不停的反抗,便更加放肆的舔咬着她的嘴唇。

怎么推也推不开他,这时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叶长安已经忍不住了,委屈、不愤一切一切都猛地涌了出来,泪水从眼眶簌簌而流在嘴侧,正在吻着的两人也尝到眼泪那苦涩的滋味。

顾子缘见她哭了终于放开了她,看着怀里的叶长安泪流满脸,用指尖帮她抹去眼泪,他的唇抵在她的额头,轻声道:“长安,回来我身边好吗?”

叶长安的泪水像是瀑布一样潸潸流个不停、双眼通红,两手抵在他胸前:“顾子缘,放过我、放过我,好吗?”

顾子缘却只是执拗的说:“我不放。”他死瞪着她,很坚定的说:“我不会再放开你的。”

她倒是不懂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放过我!”

他却大喊着:“是你!是你不放过我!是你一直都不放过我!”就算五年前叶长安离开了香城,她确实还是一直没放过顾子缘——他心里脑里全都是她、全都是叶长安。

“我不放过你?我怎么不放过你!我已经避你避到去费城了!”

“长安。”顾子缘轻念着她的名字,却把她抱得更紧了,而且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愿,他头紧贴她的脖颈旁:“长安,你赢了。”

叶长安懵住了瞧着他,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他手抓没那么紧,然后头伸后,垂头瞄着她,此时顾子缘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 叶长安听到他说:“我输了,我认输了。这五年来,我输得彻底。”

她目瞪口呆的瞄着他,以为他是喝醉酒了:“顾子缘,你⋯你喝醉了,你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他双手攥住她的双肩,似乎要把她摇晃不停,对着她大吼:“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叶长安从没见过顾子缘如此慌乱的一面:“你⋯疯了!”

顾子缘竟然没有否认,反而是承认了,歇斯底里的喊着:“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等了你五年!我是疯了才会以为你一定会回来香城!我是疯了才会以为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叶长安哑口无言,只觉得眼前的顾子缘很陌生。

顾子缘抓紧她,难得的低声下气:“长安,你别离开我,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我的。”

叶长安听他提起了这件事,蓦然想起以前年少时自己曾经许下的可笑承诺,不禁啧笑着:“那是我以前年少无知才会作出那样的承诺而已。”

顾子缘听到她这样回应,怒气倏地往上涌,他扼住她的双肩:“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不守诺言?为什么?!”

叶长安被他扼得痛得很,左右摇晃不停挣扎:“顾子缘,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我不会喜欢上我的杀父仇人的!”

顾子缘仿佛觉得自己被什么击中似了,他愣往了好几秒才双眼赤红的瞪着她:“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不能这样就定我的罪,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根本毫不知情!长安,你要听我解释!”

“顾子缘,我不要听你解释!我恨你!我恨你!”

顾子缘双眸全都是红筋,瞪着她对着她大喊:“好!你不是恨我吗?那对我报仇呀!你没对我报仇就要结婚!你都没向我报复你不能结婚!”

“我不是没想过。”叶长安瞄着眼前的顾子缘,眼眶已经流干眼泪了,也停止了挣扎,望着他,平淡的说:“顾子缘,我以前想过报仇的。”她顿了顿再开口:“我想过要报复你跟顾叔叔的。而现在你们已经是香城名门望族之一了,我知道我的报复只可能是以卵击石,所以我放弃了。我现在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已,为什么你却还要招惹我?为什么不让我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微微垂眸,不停念着:“你不能放弃、你不可以放弃。”

她的脑听到他的回应已经晕成一锅糨糊了:“你⋯⋯”

“叶长安,我不准许、我不准许你放弃!”

“顾子缘,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谁了!我不会听你的!”

她话一说毕,此时刚好后方有车辆发出“嘟嘟”的声音,让顾子缘分了一下神,而叶长安也趁着这个时候挣开了他,连忙头也不回直接往前奔跑,而回过神后的顾子缘只能眼瞪瞪的看着她走远、愈走愈远,最后变成一粒黑点消失在他眼内。

此刻他看着叶长安跑离了他的世界只感到无力,而他讨厌这种无力感,而他以为这五年多来他改变了这么多就可以对抗这种感觉,然而这一刻他才发现一切似乎无法改变。

他不单只挽留不了叶长安,他还是要亲眼看着叶长安渐渐走离他的世界。

留得住的人不用费力也会留下来;留不住的人用尽力挽留也留不住。

顾子缘不想承认,但叶长安却是后者,他用尽力挽留也留不住她,只能看着她飞奔到另一个人的身旁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曾经有人说过,爱一个人不一定拥有她,看着她幸褔就好了。有时候看着喜欢的人幸褔,比起得到她、拥有她,会更值得让人高兴、开心的。

正所谓常言道,有一种爱叫做成全。

长安那么恨他,她跟着向昊会很幸褔的,不如就成全她吧?

顾子缘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成全她的,可是他却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

他还是放不下她。

要他看着她嫁给别人然后从此以后两人分道扬镳吗?

其他人可能做得到,可是他做不到,他真的一点都做不到。

顾子缘握紧拳头,暗道:他从来就不是大方的人,反而他是个异常固执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给别人?

要他放弃?对不起,他做不到、他不可能做得到。

他不甘心就此与叶长安分道扬镳、他不甘愿两人从此以后无牵无挂。

他们明明互相亏欠着对方,明明就应该一辈子藕断丝连着,怎么可能就如此各奔东西、一拍两散呢?

---------------------------

叶长安作为待嫁新娘子却倒没有新郎或者未来奶奶来得要烦、一堆结婚的事等着他们下决定。

她这阵子总是精神恍惚,老是想着那晚顾子缘找她的事,而顾子缘之后虽然没再来找她,但叶长安还是觉得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而向昊却以为未婚妻只是对婚事有点紧张而已,所以把婚礼大部分都交给自己或向妈妈决定。

向爸爸与向妈妈在香城留了大约三个星期,便打算回费城帮他们处理婚事了,而向昊与叶长安要分别向各自的公司请假打算随后跟着回去。

一个星期后,向妈妈便电邮说她们已经预约了费城一间教堂,两个月后就要行礼了。

一切戛然来得很快,两个月后她就要结婚了。

日子都定了下来,他们两人也开始联络他们各自的亲朋好友来观礼。比起向昊,叶长安要邀请的人,确实不多,她逐一寄了电邮后,正想关了电脑时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通知。

陈叔叔——她唯一一位还在世的长辈。

叶长安连忙开了信箱,写了封电邮邀请对方来他婚礼。她公事与私事的电邮是分开的,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她也好久没有打开这个私人的电子邮箱。

一开却没想到有几封新电邮,寄件人全都是陈叔叔。

叶长安一一开过邮件:“长安,这阵子做什么呀?”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长安,你是不是要结婚呢?怎么这么忙一直都没回覆我?”

叶长安笑了,还真的给陈叔叔说中,她确实这阵子都在烦结婚的事:“陈叔叔还真是开口中,我是真的要结婚了。”她也寄了婚礼的地点、时间和日期给陈叔叔,希望对方当天能出现。

十多分钟后,她收到了对方的回覆:“决定了吗?那个人一定是你的良人吗?”

叶长安对结婚的事不能说是很热络或是很兴奋,但她却相信向昊一定是她的良人:“当然,如果不是的话我怎么会嫁给他呢?陈叔叔我希望我结婚当天你能出现,我想要见见你。”

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陈叔叔他是叶爸爸的朋友,如果他出现的话也算是有个长辈看着她出嫁了,所以她很想陈叔叔出席她的婚礼。

而陈叔叔没有直接答应她来,反而说:“叶长安,你的良人并不是他。”

叶长安觉得奇怪,陈叔叔都没见过向昊怎么知道他不是她的良人呢?她又倏地想起之前她跟陈叔叔说过向昊是费城长大的华人,可能他觉得他们两人的价值观不同所以才会这样说吧。

陈叔叔是她的长辈,怕是担心她嫁不好吧。所以叶长安连忙写了封电邮:“陈叔叔你不用担心,我未婚夫对我很好,我相信我会很幸褔的。”

她寄了这封电邮后,之后再也没收到陈叔叔的回覆。
叶长安关上电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顾子缘那天对着她大喊:“长安,别嫁给他!别嫁给他!”

她连忙晃着头想要摇甩他的身影,却没想到顾子缘的脸貌却是愈来愈清晰,叶长安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然后听到他低沉的说:“叶长安,我不会放开你、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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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我之后会更快一点 要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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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怀孕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8-15 19:33 编辑

还有一个月叶长安就要结婚了。

林婉彤对于叶长安都快结婚还住在她家感到奇怪:“长安姐,你什么时候搬去跟Carson哥住呀?”

叶长安其实也觉得她都快要跟向昊结婚了,同居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她总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应该搬过去吗?”

“Carson哥私下问了我很多次了,长安姐你就快搬去跟他住吧?害我有种拆散新婚夫妻的感觉。”

对呀,他都们快要结婚了,她也应该搬过去跟向昊一齐住吧。

“我明天就搬吧。”

“明天?这么突然?”

“反正我的东西也不是很多,而且你说得对,我们都快结婚了,也应该要同居吧。”这话不知道是在跟林婉彤说还是在劝自己。

叶长安收拾好行李,见明日是假日便打算第二天一早搬过去,而向昊一向很晚睡,所以她便先打电话通知男友她明日便会搬过去他家。

而难得向昊并没有接这通电话。

他的手机是通的,可是响了一段时间都没人接。叶长安挂了线,几分钟后再打了一次过去。

这次却很快的传来“嘟嘟”声,向昊直接挂了她电话。

他应该在忙吧。叶长安不想打扰男友,所以没再打电话给向昊。

叶长安第二天一早又再打了通电话给他,而这次他也是没有接。她想男友昨晚应该工作到太累所以现在应该还在睡,所以就决定自己直接上去他家,顺便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也没再打电话给他。

向昊以前就给了他家的后备钥匙给她,所以叶长安便直接开了门走进他家了。

叶长安一进屋只觉得很凌乱,所有东西都放得乱七八遭的,她很清楚男友的性格,知道向昊是个满爱洁净的人,不可能会把家里弄得这么乱的。

她觉得很是奇怪,先把行李拉到另一个空置的房间便走了出来客厅帮忙收拾。她整理了半个多小时,随意看了墙上的时钟,见已经是十一点了,向昊却还没起床。

阿昊昨晚工作到太累了吧?

叶长安走了进去向昊的房间,却没想到睡房更乱,衣服、纸张还有文具全都布满在地上,而向昊却正在床上裸睡着。他们也在一起快三年了,叶长安却不知道男友有裸睡的习惯。

她摇了摇头,先是拉开窗帘,然后再红着脸帮他清理睡房里的杂物。叶长安此时背对着睡床上的向昊,跪着捡地上的衣服。而猛烈的光线经窗映照在房里,照在向昊的脸庞上,他开始微微有了点意识,昨晚他喝了太多酒,现在脑海还是一片混沌的,他晃着头希望摇醒自己,然后侧过身眯着眼睛却见一个女生背影跪在窗边。

向昊才刚睡醒,声线有点沙哑的叫住她:”还没走呀。”

叶长安没回头,边捡着边说:“醒了呀,怎么弄得房间那么乱呀?”

他还搞不清状况,却是答非所问:“对不起,我喝醉酒了,所以才会酒后乱事⋯⋯”

叶长安听着有点奇怪,终于移过头问他:“你说什么酒后乱事呀?”

向昊一见竟回过头的竟是女友,一时间怔忪哑口无言:“你⋯⋯”

她看到男友奇怪的反应:“怎么了吗?昨晚喝傻了呀?”

“长安,你⋯⋯”向昊反应很诧异,似是没想到叶长安会猛地在他家出现,目瞪口呆的问着:“你怎么会在我家?”

“怎么了吗?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我上来吗?现在不欢迎我了?”

女友倏地出现在眼前,向昊本来浑沌的意识一时清晰上来,不过说话却还是吞吞吐吐的:“不是⋯我当然欢迎⋯⋯”

“可你怎么好像见到我很惊吓的?”

他晃地摇头否认:“不是的,只是我昨晚喝的太多了,所以有点理不清状况。”

叶长安见他迷迷糊糊,便说:“要不我弄碗蜂蜜水让你解酒吧。”

向昊确实思绪混乱:“好,谢谢你,长安。”

她去了厨房,开了冰柜找不了蜂蜜,便出了门去附近超市买了瓶蜂蜜,买完回来便见男友坐在客厅里。

向昊这时已清醒不少,也穿回衣服了:“长安,你怎么突然上来了?”

“你等一下嘛,我先弄杯蜂蜜水给你解酒。”叶长安走了进去厨房,然后很快冲了杯蜂蜜水,走出来客厅端了一杯出来给向昊。

“快喝吧。”

他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有点奇怪的说:“谢谢。”他喝了几口,眼神却移不开叶长安,似乎有什么想要跟她说的,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最后倒是叶长安先开口问:“昨晚喝很多吗?”

“嗯,昨天有应酬。”

这还是第一次叶长安看到男友这样不修边幅的一面:“以后别喝那么多了。”

“长安,我⋯⋯”向昊欲言又止的。

她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吗?”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侧过身问女友:“长安,你今天上来怎么之前没跟我说一声呢?”

“我有呀,我昨晚打了两次电话给你,今早来之前也打了一次给你,可是你都没有听我电话。”

向昊听到后立即检查了自己的手机,确实看到有三个来自叶长安的未接来电,抬头对着她说:“长安,你下次来之前一定要先通知我。”

“你不欢迎我来吗?”

“不是的!只是⋯⋯”他顿了顿,再说:“长安,你来我真的很高兴,不过你早点通知我,我可以收拾一下家里不那么乱呀。”

叶长安瞄了周遭的混乱,然后笑着说:“我也没想过你平日那么爱整洁,原来在家却很不爱整理呀。”

而向昊却笑得有点勉强、神色难辨:“让你见笑了,我平日家里都很干净的,只不过昨天一群同事上来了,而我没整理就睡了。”

叶长安认识了男友很久了,也知道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她刚才一见屋子这么凌乱便觉得奇怪,这听男友解释便明白过来了:“我刚才一进来还以为你平日是在我脸前装洁癖的。”

“才不是呢,我一向都很爱干净,只是昨晚没想到⋯⋯同事会来而已,所以你下一次来之前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先好好整理的。”

“我下次不会再来了,我今天直接搬过来了。”

他睁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瞄着她:“长安,你终于搬过来呀!”

“嗯,不过你好像不想我搬过来的。”

“不是的,你终于肯搬过来,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真的吗?可是你刚才⋯⋯”

“我刚才只是有些起床气而已,所以才会胡乱说话,现在人都醒了,我现在说的才是真话呀。”

向昊今早确实奇奇怪怪的,而叶长安也以为男友是因为昨晚通宵工作所以才有点疲倦而已,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

向昊见今天是假日,便建议与女友去看场电影,叶长安想着在家里也没事做,便答应与向昊去了附近的电影院看了出新上画的电影。

他们先去吃午饭然后看完电影已是四小时后的事情了,两人之后又在附近随便逛了逛又吃了晚饭,回到家后便已是快晚上七点了。

“长安,你先去洗澡吧。”

她嗯了一声,然后回房间打开行李箱拿了件睡衣便走进浴室。叶长安洗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便湿着头走了出来,向昊便走了进去浴室。

叶长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她不知道怎么说此时的心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担心的,可是她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理应是水到渠成的。

就在她坐立不安之际,向昊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他出来之后似乎让她更如针坐毡了,叶长安见到男友祼着上半身,只是在腰间围上一条浴巾。

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们两人看着电视,可是都是心不在焉的。而向昊也跟着坐在沙发上,慢慢紧贴在她身上,一手先要放在她肩膊上,再吻上他她发边,然后另一只手慢慢从她的头发移到她的脖子,然后就是⋯⋯

叶长安霍地站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明天要交稿,可是我还没写,我想我先回房做好了。”

她头也不回连忙逃到房间去,然后立即锁上门,她此刻竟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叶长安觉得很羞耻,她这两年多来都没尽到当女友的负任,而向昊是在费城长大的,思想也比较开放,在跟叶长安交往前也有过几任女朋友。而他也知道女友思想保守,所以这几年都很尊重她。

比起向昊,叶长安却是在华人社会长大,而且叶爸爸、叶妈妈从少就跟她说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所以就养成她这样保守的性格。

第二天叶长安便跟男友道歉了:“对不起,阿昊我还没准备好。”

而作为二十四孝男友的向昊也很善解人意的说:“不要紧,我们等到新婚之夜吧。”

可是向昊这样说,却让她感到更到羞愧了:“阿昊,我⋯⋯”

“长安,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介意等呀。”

真的是得男友如此妇复何求呢?

向昊的体贴使两人在结婚前还是分房睡,而婚期也逐渐逼近,他们也开始分别向公司申请长假打算回费城办婚事。

---------------------------

日子眨眼间便过了,向昊已经定了机票回费城了,他们一个星期后就要离开香城了。

而这天下班回家后叶长安蓦然收到宋若如的电话,电话里的她声线异常虚弱:“长安⋯⋯我很不舒服,快来救我。”

今天宋若如请了一整天病假。

而叶长安听到她这么说便更加担心了:“怎么了吗?若如,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若如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胃部不太舒服,便打了电话去公司请了病假,然后便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着。而胃却是变本加厉不停的折腾她,抽搐着像被火烧般疼痛,她睡了一会最后终于被疼醒了。她起床蹒跚的走进厨房去倒水喝,可是那种灼热的疼痛倒没有减轻的迹象。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旁,拿起手机,几乎是拨了所有人的电话。

很多人都没有接她的电话,最后她胡乱打给电话薄的所有人,没想到最后接她电话的竟是叶长安。

宋若如声线不像以往,竟然很柔弱喘着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停的吐,头也很晕,我打给了很多人了都没有人接我电话,长安你快来救我⋯⋯”

“若如,你在哪里?”

她带点哭腔的说着:“在⋯⋯家里⋯⋯长安,你快来救我,我痛得要死了⋯⋯”

叶长安之前上过宋若如家,知道怎么去,连忙说:“若如,你等一下,我很快就来找你。”

向昊见女友惊惊慌慌的,便问:“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呢?”

“若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要立马上她家去看她。”

叶长安此刻很忧心的,所以没有留意到男友奇怪的反应。

“她⋯什么事呀?”

“我也不知道呀,她在电话里说得一塌糊涂的。我怕她发生什么事!”

向昊这时神情难辨:“长安,我跟你去吧。”

而叶长安真的很担心,所以并没为意向昊:“好,我们快去吧。”

叶长安报了宋若如家的地址,向昊便驾着车二十多分钟后便到了她的寓所。他先放下女友再去找位子泊车,而叶长安也很快的越过管理员冲到电梯按了九楼。她心里很焦急,此时只觉得升降机慢得像鸟龟一样爬行的,终于到了九楼时她匆忙跑了出去,走到906号房。

叶长安疯狂按着门铃:“若如,是我!快点开门!”

而久久也没见宋若如来开门,叶长安便愈来愈发急,不停拍着门:“若如,快开门!若如!”

叶长安覆在门上,静听着门后的声音,突然“啪”一声,像是什么打破了似的,听到这她便更加频密的按着门铃:“若如!快开门!”

而这时门突然咔嚓开了,只见宋若如弯着腰、蹒跚的走着,整个人看起来便是病恹恹的:“长安,你终于来了⋯⋯”

叶长安见她脸无血色,忧心忡忡的问着:“怎么了吗?若如,你哪里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又头痛又想吐,吃什么也没胃口的。”

“很严重吗?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

宋若如一向身体不错,除了有时候会胃痛外,也没什么病痛,而这次还是第一次那样的严重,她点了点头:“也好,你先等我换一下衣服。”说毕后她便走进房。

就在宋若如进房换衣服时,门铃又响了,叶长安见是向昊,连忙开门让他进来。而向昊进来后左顾右盼却见不到宋若如的身影,便问:“她在哪?”

“若如去了换衣服,然后我们再带她出去看医生。”

“她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看起来很不舒服的,去看看医生比较好吧。”

宋若如只是随意换了件裇衫,一开门没想到竟然向昊上来了她家里:“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才刚下班回家,长安就说你打电话给她说不舒服。”

宋若如显而没预料向昊也会来,苍白的脸庞添了几分难辨的神情:“我是真的痛得很厉害、又不停的吐,打给其他人又没人接,只有长安接了我的电话,我没意打扰你们的。”

叶长安见宋若如这样的状况,连忙说:“一点都不打扰,你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快送你去医院吧。”然后她再回过头瞄着向昊:“阿昊,你背若如下去吧。”

向昊愕然的回望着叶长安:“什么?”

宋若如连忙晃着手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你走一步路都很辛苦似的,就让阿昊背你吧。”叶长安侧身瞥了向昊一眼,见他竟然发着愣,连忙说:“阿昊,快背若如下去吧,我们要赶紧送她去医院才行。”

向昊回过神后走到宋若如前方,半跪着:“来吧,我背你。”

宋若如其实也不想被向昊背着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她连走一步路都十分艰辛,所以她也不矫情,直接半身靠在向昊厚实的背上、双手围在他的脖颈上。

“你走一步路都很辛苦似的,就让阿昊背你吧。”叶长安侧身瞥了向昊一眼,见他竟然发着愣,连忙说:“阿昊,快背若如下去吧,我们要赶紧送她去医院才行。”

向昊回过神后走到宋若如前方,半跪着:“来吧,我背你。”

宋若如其实也不想被向昊背着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她连走一步路都十分艰辛,所以她也不矫情,直接半身靠在向昊厚实的背上、双手围在他的脖颈上。

向昊背着她下楼,然后驾着车去附近的医院,而他们三人离开宋若如家时竟然忘了拿呕吐袋,导致向昊在快到了医院的时候,她一个忍不住吐在车上,向昊车里的后驾驶座地下全都是污脏物。

向昊就算有多好的脾气,这时脸色也有点难看,这车他才买了半年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洁癖,看着真皮坐椅染上呕吐物的色彩他便已经受不了。所以他叫女友先扶着宋若如走进去医院里面看诊,而他一个人留在车里清理。

叶长安帮宋若如在接侍处登记了,本来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很快就轮到她们了。

叶长安看着宋若如走进诊症室,然后坐在外面等他。过了五分钟就见她走了出来,叶长安还想着诊断得真快的时候,才知道宋若如原来被医生叫了去厕所拿取尿液样本。

大概扰攘了数二十分钟,宋若如数度来回了诊症室,而出来的时候却是变得神情愣怔的,叶长安问她:“怎么了?医生说了什么?”

宋若如却像是陷入沉思当中,没有留意叶长安叫了她几声:“若如?”

“吓?”

“医生说什么吗?”

宋若如反应很怪异,呆呆愣愣的,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模样:“他⋯⋯他说我只是吃错东西而已。”

“是肠胃炎吗?”

她点头默认了。

叶长安也跟着说:“那你这阵子吃清淡一些就好了,别吃太浓烈的食物。”她不停的说着,不过宋若如却没有留心听着。

她们在接待处拿了药之后,向昊也刚清理完车子走了进来医院:“看完医生吗?他怎么说?她到底怎么呢?”

宋若如只是一昧瞪着他,张开嘴却没出半点声音。倒是一旁的叶长安回答:“医生说若如只是肠胃炎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阿昊,我们先送她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这时宋若如突然出声说。

叶长安当然不准许:“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回家?让我们送你回去吧。”

而宋若如却很坚持:“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叶长安始终不放心:“可是你⋯⋯”

宋若如倒是很笃地,坚持着自己回家:“你们先走吧,我自己能回去了。”

叶长安还想说什么的,不过却是向昊先出声说:“既然她那么坚持,那长安我们先走好了。”

“阿昊,但是⋯⋯”

“她也说自己一个回去就好了,我们就走吧。”

最后向昊半拉着叶长安离开医院,宋若如瞄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然后拿起刚才医生开给她的诊断书,耳畔还回荡着她的话:“恭喜你呀宋小姐,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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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命运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30 17:40 编辑

前最后一天在香城上班。易行杂志社里的大部份同事也知道她要回费城结婚了,所以临下班前很多同事都走过来恭喜她:“叶编缉,要幸褔呀!”

“你跟Carson会去哪里度蜜月呀?”

“你们会不会在香城摆酒呀?”

叶长安一一回答后也谢过她们。

宋若如也站在一旁听她们闲聊着,脸色却没几天前生病时那样的差,叶长安看到她便走过去打了招呼:“若如⋯⋯”却戞然想起她们人在公司,便改口问:“总编,你这么快就来上班了,怎么不请多几天假休息一下呢?”

“我见好了一点,便回来上班了。”宋若如顿了顿,却转了话题问:“对了,你跟Carson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两点的飞机。”

宋若如难得有点愕然:“这么快?”

“不快了,我们已经算迟了,幸好大部分的事情阿昊父母已经搞定了。”

宋若如却是欲言又止的:“长安,我⋯⋯进我房吧,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叶长安有点愕然,今天已经是她放假前最后一天上班了,难不成宋若如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吗?

叶长安跟着宋若如走进她的办公室,而宋若如进来后也没有立即坐在她的椅子上,而是背对着叶长安站着、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叶长安见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先问:“总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若如回过头若有所思瞄着她:“长安,我⋯⋯”

“什么事吗,总编?”

“其实⋯⋯”宋若如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敢说出口:“长安,其实我骗了你,我那天并不是肠胃炎。”

见她欲言又止,叶长安怕以为她的病更严重,便焦急的问:“不是肠胃炎?那你是什么病呀?很严重的吗?”

“长安,我⋯⋯医生说⋯⋯”宋若如顿了顿,接着似乎花了很大勇气,才敢说:“医生说我⋯⋯我怀孕了。”

怀孕了!宋若如怀孕了!

叶长安还以为自己听错,重覆问一次:“总编⋯⋯你说什么?!”

宋若如重覆说了一遍,这下每一个字听在她耳里都清晰无比着:“我说我怀孕了。”

“怀孕?!你怀孕呢?”

宋若如怀孕了!宋若如怀孕了!

宋若如深沉的目光瞄着她,然后叶长安终于听到对方承认:“对。”

“你⋯⋯那个⋯⋯”两人静默了片刻,然后叶长安诧异的再问:“是谁的?孩子的爸爸是⋯⋯”

没等宋若如回答,叶长安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起顾子缘,支吾的说:“是⋯顾子缘的吗?”

宋若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吞吞吐吐的说:“其实这孩子⋯⋯”

顾子缘要当爸爸了!

而就在此时猛地有人敲门,而宋若如也没再说下去:“谁?”

进来的是她的秘书小燕:“总编,你十分钟后在十楼有个会议要开,这是今天会议的文件。”

“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好了。”小燕放下文件后便出去了。

宋若如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见小燕走了进来,一下子又开不了口,而叶长安突然接收到这么一个让人万分诧异的讯息,一时间也消化不了,两人顿时陷入沉默当中。

“⋯⋯”

“⋯⋯”

两人呆愣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叶长安先开口问:“孩子的爸爸知道你怀孕吗?”

“还不知道,我没跟他说。”

叶长安心里莫名其妙感到有些酸涩:“你⋯⋯要跟他说吧,他应该负起责任的。”

“长安,你⋯你觉得我应该跟孩子的爸爸说吗?”

“当然⋯⋯他要负起责任娶你呀⋯⋯”

她们之后互相看着对方却也没有人说话,等到小燕在五分钟后又再走了进来催促宋若如去开会:“总编,会就要开了。”

宋若如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还是应了小燕:“好的。”

她若有所思的瞟了叶长安一眼便拿过文件:“那我先去开会了。”说完便跟着小燕走出办公室,留下叶长安一个人若有所事的站在一旁。

她刚才听到的一切实在太惊吓了。

宋若如怀孕了,而她肚里孩子的爸爸是顾子缘。

叶长安不知道怎么说她此刻的感觉:不能说她高兴因为她很想哭、也不能说她伤心因为她也有点坦然、更加不能说她松一口气因为她又有点难过。

她一个星期后就要结婚了,而顾子缘也跟宋若如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跟她彼此身边也有了另外一个人了,过多几年大家会有各自的孩子,接下来他们便会各自各的与自己的家庭开开心心的地过完这一生吧。

他跟她此生再也不会相交了。

叶长安心里明白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此时的她心里会觉得难过呢?又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黔然呢?

听到宋若如怀孕的消息后,叶长安下班后也是一副怔忪不已的样子。他们明日便要乘飞机回费城了,向昊正在收拾行李,见女友这副模样的,便问:“怎么了吗?长安,在想什么呀?”

她现在满脑子也是宋若如怀孕一事:“没⋯没有⋯⋯”

他从后抱着她,再问:“真的没有吗?看你像是想什么想得很入神的?”

“我⋯⋯”她胡乱想了个借口:“我在想着结婚的事而已。”

向昊笑了笑:“别想了,婚礼的事就交给我跟我妈吧。”

“嗯。”

“明天我们要回去费城了,婚礼就让我跟妈烦着吧。长安,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

叶长安被向昊叫了去睡觉,可是她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她脑子不停想着宋若如怀孕还有顾子缘要当爸爸的事。

第二天向昊起床的时候看到女友熊猫眼般的黑眼圈,愕然的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嗯,失眠了。”她昨晚几乎没能睡得着。

向昊笑了,这阵子他也觉得女友怪怪的,以为她是对婚礼的逼近感到紧张而已:“长安,你是不是因为快要嫁给我,所以兴奋得睡不着呀?”

“我⋯⋯”她哑口无言,最后她点着头承认了:“可能吧。”

向昊听到女友这么说自然很高兴,拉着她的手幻想起他们两人结婚后的度蜜月旅程。

新郎说得很兴喜但他没有留意到他的新娘却是心不在焉的。

--------------------

中午的时候,他们两人很准时的到达机场,叶长安坐在离机大堂,心情说不出是好或是不好。

她一直盼着离开香城,现在真的要离开了,她却又有点不舍。

不舍?为什么会不舍呢?

她心里也没有答案。

向昊早就去柜台办理登机,然后便在离境大堂等了半个小时后,便听到机场的广播女声说:“乘搭前住费城AX750客机的乘客现可登机入闸。”

听到广播后,向昊拿起两人的行李,对着叶长安说:“我们走吧。”

而此时她的手机却倏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竟是宋若如,叶长安连忙接起来:“若如,怎么了吗?”

宋若如的声音带点匆忙:“长安!你们入了闸没有?”

“我们正要入闸。”

“你们先不要入闸!等我来!”宋若如的声音难得的激动。

叶长安听到她来送他们机当然很高兴:“若如,你来送我们呀。”

“你们在哪里?几号闸口?”

叶长安瞥了机场左边的标指,回答她:“三号闸口,我们在三号,你快来呀。”

“我正在过来,你们千万不要入闸呀。”

宋若如说毕便挂了电话,叶长安收起手机,而一旁的向昊便问:“刚才是若如打来吗?她打来说什么呀?”

叶长安倒是笑着回望男友:“她要来送我们机呀,阿昊我们先不要入闸。”

相比起她,向昊的笑容却是在霎时间顿住了:“宋若如正在来?”

“对呀。”

“她有没有说她来做什么呀?”

“她⋯⋯”叶长安正要回答,却听到远望有人叫他们:“长安,Carson!”

那是宋若如的声音!她连忙回过头,只见宋若如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气喘不已的。叶长安从袋中拿了纸巾出来,抽了一张递给她:“若如,怎么跑过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她顿了顿没说出怀孕两个字,继续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呀,我们又不是急着要入闸。”

宋若如正在大气喘小气,她深深的瞪着两人,然后终于说:“我怕我赶不及。”

“怎么会赶不及了?阿昊跟我度蜜月一个月后便会回来呀,到时候我们还会见面呀。”

而宋若如却讳莫与深的说:“那样就赶不及了。”

叶长安自然听不懂,一脸懵懂的问:“若如,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能结婚。”

叶长安诧异的瞧着她:“什么?”

“你们不可以结婚。”

向昊急忙疾言厉色的说:“宋若如,你别来捣乱!”

“我不是来捣乱!Carson,我是来让你负起你应该要负的责任!”

叶长安跟向昊诧异的瞄着她,却没想到宋若如下一秒便突然抛下另一颗**,杀伤力更大:“我肚里的孩子是Carson的。”

叶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呀?若如,你说什么?”

“长安,对不起。”宋若如内疚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却是若有深意的瞄着站在叶长安后方的向昊说:“我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Carson。”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向昊跟叶长安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长安心里瞬间好像被什么炸毁成平地似的,她第一反应便是回望着后方的向昊,却意外的看到对方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像是被人冤枉的惊讶反应,而是不能接受宋若如有了他孩子的这个事实。

对,是事实。

叶长安此刻只觉得脑里蓦然轰隆一声,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宋若如肚里的孩子的爸爸不是顾子缘,竟然是向昊、竟然是她男朋友、竟然是她一个星期后要结婚的对象!

倒是向昊先反应过来:“宋若如,你真的是怀孕呢?”

“当然。”宋若如顿了顿然后再说:“你这个准爸爸可以陪我做检查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呢。”

“你肯定是我的吗?”向昊没想到他这样说是变相承认自己与宋若如的关系了。

宋若如讪笑了一下:“我看Carson你还真善忘呀,你忘了我们一个月前一齐去酒吧喝醉酒的事了吗?”

这下连向昊也哑口无言了,他确实在一个月前与宋若如两人去酒吧喝醉了,因为酒精作祟的原因两人发生了关系,而之后他们也没有再见面了。向昊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没有想到一个月前的一次醉酒会让宋若如意外的怀了他的孩子,而她还要在他与叶长安举行婚礼的前夕把这个惊人的真相说出来。

“你们⋯⋯阿昊⋯若如⋯⋯你们⋯⋯怎么可能?”叶长安退后了几步,一张脸显得苍白无比的。向昊见她这个模样,抓紧她的手想要跟她解释什么的,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长安,我⋯⋯”

叶长安没有说什么,连忙松开了他的手,拉走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跑走了。

向昊想追回她,却被宋若如抓住:“Carson你不能走。”

他回过头,怒目而视着她:“宋若如,你到底想怎样?”

宋若如也不甘示弱,双眼凝视着他:“没有怎样,只想找孩子的爸爸负责而已。”

向昊笑了笑,他从少在费城长大,所以并没有华人的传统思想,他不认为孩子能捆缚两个不相爱的人结婚:“我当然会负责任了,你可以选择流胎或是生下这个孩子也没所谓,你想要流胎我可以给钱你,如果你想要生下来我也会给钱你养大他,可是你别以为一个孩子就能逼我跟你结婚。 ”

“我也没有想过问你拿钱,不过我怎么说也是有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跑去跟别的女人结婚呢?”

“放心,我会负责的。”

宋若如讪笑的望着他:“向昊,我要的不只是钱而已。”

“宋若如,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跟我结婚。”

向昊大笑着,然后很快回绝了:“我跟你只不过是one _night stand而已,不是fall in love。我不可能娶你的。”

可是宋若如也不是好欺负的,连忙还击:“可是至少现在你跟长安的婚礼一定搞不成呀。”

而向昊也只能怒目而视:“宋若如!你——”

“长安可不像你,她曾经在香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人肯定不像你那样开放吧。”

向昊找不到说话来反驳,因为他也认同宋若如说的:叶长安她这样保守,怕是会因为这事而不跟他结婚,反而逼他与宋若如结婚。

他直接松开她的手:“宋若如!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娶你的。”

宋若如却很笃定的说:“看看吧,向昊,我们拭目以待。”

向昊狠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便拉着行李赶紧回头跟着叶长安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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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孽缘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30 17:37 编辑

林婉彤呆愣的看着拉着行李箱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叶长安,见她泪流满脸心里已经打了个突兀:“长安姐,怎么了吗?”

“婉彤,抱歉了,我想我还是要继续打扰你了。”

“长安姐,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不是要跟Carson哥飞去费城举行婚礼吗?”

林婉彤一提起向昊,叶长安又忍不住了,抽搭的说:“我们婚礼已经取消了。”

她也是一脸愕然的:“怎么那么突然?你跟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叶长安想起刚才在机场的一幕,笃地的说:“没有误会。”

“可是⋯⋯”

“婉彤,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她以往的睡房,霍地想到什么的回头对林婉彤说:“如果向昊打来你不要接,说我不在就好了。”

“长安姐⋯⋯”

“婉彤,抱歉。现在我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叶长安便走进房间,锁上门了。

她走进房间后下一秒林婉彤家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林婉彤拿起话筒,如她所料,是向昊打来的电话:“婉彤,我是Carson哥呀。长安现在在你家吗?”

林婉彤对一切完全摸不着头脑,便好奇的问:“长安姐她现在在我家呀,Carson哥,你们是发生什么事呀?”

向昊却只是说:“我跟她只是有一点误会而已。”

“可是⋯长安姐刚才跟我说你跟她的婚礼已经取消了。”

他愣了几秒,才说:“她真的这样说?”

林婉彤想起刚才叶长安的绝决,回答:“是的,Carson哥你跟长安姐到底怎么了吗?怎么婚礼会突然取消呢?”

这事说起来有点难以启齿,难不成说他弄大了宋若如的肚子,然后对方来机场找他负青任吗?最后向昊只是支吾的说道:“我们就只是一点误会而已,我现在就上来你家,让我跟她谈谈就行了。”

“Carson哥⋯⋯”林婉彤忆起长安姐刚才吩咐别让向昊知道她现在在自己家里,便婉拒着:“你还是迟一点才来吧。长安姐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吧。你让她冷静一两日,然后你再来找她大家再谈吧。”

向昊也同意要给时间他们双方冷静一下,这个讯息确实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他谢过林婉彤之后便挂了电话。

事情来得突如其来,所有人根本反应不及。

叶长安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工作也不上了,也不与其他人交流。她手机已经关了几天,是她故意关掉的,因为她不想与外界有任何接触,尤其不想与向昊再有任何联络了。

她整天就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逃避现实。然后她就这样把自己闷在家里,最后终于慢慢闷出一个病来。可是她病了却连医生也不想去看,只是吃一些以前在药房买下医治感冒的药。

只不过是三天时间,叶长安却是眼窝深陷,一脸病怏怏的样子。林婉彤看到后便叫她去看医生,不过叶长安却固执不听,却只是叫林婉彤不要接向昊的电话,也不要开门让向昊进来家里。

而林婉彤见她这样的反应,也不敢再接Carson哥的电话了。

叶长安前三天也在被窝颓废的过着日子,这天戛地想起前几天她电邮邀请了一些朋友去参加她在费城的婚礼,不过现在婚礼却取消了,她也应该寄封新电邮通知对方吧。

她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在电邮里简单说婚礼取消了,然后她便关了电脑,怕有些朋友回信问东问西的,她也不想回覆或多作解释。

叶长安之后又在家里闷了多两天,而这两天她的病情没有变好,反而更严重了。如果这家只住了她一个人的话,叶长安也不介意继续这样咳嗽下去,可是她始终怕自己会传染给林婉彤,所以最后也去看了医生。

林婉彤家附近并没有医院,叶长安直接叫了计程车叫司机载她去附近的医院,二十多分钟后便到了目的地。她走进医院,等候轮候,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医生检查完她的心跳后便说:“叶小姐,你怎么不早点来看医生,你本来也只是普通感冒而已,现在却变种成了肺炎。”

叶长安也只是笑了笑,一旁的医生护士看在眼内,觉得这病人不但得了肺炎,脑袋还似乎有点问题。她去接侍处拿了药、付了医药费后,才发现自己现金已经所余无几了,只余下一个十块硬币。

她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个司机把她载在哪里,她现在走到哪条街上,她在哪一条路上?她一点都不清楚。

而且她刚才没有带手机出门,现在身上只有一袋药品和一个十块硬币,虽然如此她却没有想什么,一点也没有担心迷路或是害怕找不到路回不到家里,而她只是一直顺着路往前走。

叶长安就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可是自己一个都不熟悉。

而另一边厢的顾子缘这时刚带了几名下属与客户吃完午饭,几人正要分别,他正打算与下属回公司。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叶长安在他眼前走过,他还以为自己看错,愣了几秒才知道他没认错人。他连忙吩咐了几名下属先回公司,然后便霍地追了上去找她。

叶长安倒是没为意,整个人仿佛在神游太虚的,也没看清楚眼前闪着红色警示灯的马路正打算走过去时,却倏地被后方一拉,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猛地靠在一个坚挺、厚实的胸膛上,她耳畔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气急的声线说:“你疯了,叶长安!你没看到是红灯吗?你还过马路呀?”

叶长安一时间没有反应,只是安稳的靠着他,顾子缘倒是有点惊讶她这么安静,他松开她,然后把她转过身直接脸向他。

他很快留意到她手中拿着药包,有点焦急的问:“长安,你病了?”

叶长安动作很僵硬,逐渐抬起头直瞪他的双眸:“放开我,我今天没有力气应付你。”

顾子缘倒没有理会,却还是在问:“长安,你病了呀?刚才医生说你怎么了吗?很严重吗?”

叶长安太累了,不想与他纠缠下去,只想转身立即离开。可是顾子缘又怎么会让她走了,他直接攥紧她的左手,不让她离开。

她挣不开他的桎梏,嚷着说:“放开我、放开我。”

顾子缘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攥得她更了紧。

叶长安用力的挣开却是挣不开他,然后这几天来的委屈、无奈一下子爆发出来,脸上眼泪汍澜而流,哽咽的望着他:“你们是想我怎样?为什么一个一个都不肯放过我?!”

她声泪俱下,顾子缘只是颦起他英挺的眉毛,却没有多问什么:“长安,我送你回家吧。”

叶长安直接拒绝:“不用!我不用你帮我!”

顾子缘也没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抱着她,然后抱进他本来泊在路旁的车上。

她本来也是有挣扎的,不过见自己只不过以卵击石便放弃了,两人在车上也没说话,顾子缘也是奇怪的不用叶长安跟他说出住址却是直接把车驾到林婉彤家附近了。

而此时叶长安心不在焉,倒没为意这件事。顾子缘载着她送她来到她家后,叶长安只是说了声谢谢想要开车便下车走了。

“长安。”顾子缘的声线从后响起。

叶长安顺势移过头,却听到他说:“别伤心太久,好好养好身子。”

她讥笑了一下,有点讽剌的说:“放心吧,这又不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这样的伤心。”说毕便转身推开车门想要离开。

而顾子缘却是抓紧她不让她走:“长安,向昊不是你的良人。”

叶长安听到后讪笑了一下,她明明笑着但他看在眼中却感到心里很苦闷:“他不是,但你也不是呀。”

向昊不是她的良人;你顾子缘更加不是她的良人。

顾子缘瞬间好像被什么击中的,一时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哑口无言的。

她趁他出了神连忙挣开他的手,然后推开车门跑走了。

其实叶长安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些年来她遇到的两个人都不是她的良人呀?

顾子缘不是;向昊也不是。难道她命中注定都不会遇到她生命中的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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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安几天过后渐渐冷静下来,终于也开了电话,不意外看到向昊给她留了很多的讯息。她连看也不想看,直接把所有与他的讯息都删掉了,然后只是给对方留了一个很简洁的讯息:Carson,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叶长安这几天也乖乖吃着医生开的药,所以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她也开始要面对现实了,她睡在床上盘算着她今后应该怎么办才好?她上班又会碰到宋若如,大家互相对着也是尴尬、回去费城又辜负了Mandy姐交给她的这项工作,而且她回去后也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向昊父母。

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叶长安看了来电显示,果然是向昊。她本来想不理他,想等他直接挂线,可是想着想着也觉得两人也应该说清楚吧。

她接起电话:“喂。”

向昊听起来很兴奋的:“长安,你终于听我电话呢。”

叶长安倒显得很淡薄:“Carson,别再打给我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却是不可置信的:“就这样分手了?”

她想起一个多星期前宋若如的话,便说:“都已经这样了,阿昊,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婚礼都已经准备好了,长安,我们⋯⋯”

“阿昊,你的新娘已经不是我了,你的新娘是有了你孩子的宋若如。”

向昊激动的挽留她:“长安,我跟宋若如那天只是喝醉酒而已,大家都神智不清,而且我根本不喜欢她。”

叶长安叹了一口气:“不喜欢又怎样,她有了你的孩子。阿昊,你是男人就该负起责任。”

“可是⋯⋯”

“算了吧阿昊,我们可能真的没有这个缘份吧。”

“长安,你听我说!”

她却不想听下去了:“阿昊,分手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应该去找若如负起你应该负的责任。”

向昊还想说什么,叶长安便已经挂了线了。

她跟向昊说分手了。

本来叶长安以为此刻的自己一定会哭得泣不成声的,可是相反这一刻的她却有种突然放松了感觉,像是一直充着气的气球霍地被松开喷出里面所有气体出来似的。

向昊之后也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叶长安直接设了静音,然后把手机扔在角落里,不再理会它。

她打开了电脑,然后上网打开了她的私人信箱,只不过几天没上线她又多了很多新的电邮,有的是以前在大学的同学,也有在费城微风的同事,所有人都是询问她婚礼怎么突然取消了。叶长安也不想多作解释,也没想要回覆他们,她不停删着那些电邮,却倏地发现了Mandy姐前天寄给她的电邮:“长安,婚礼怎么取消了?你跟Carson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长安一直把Mandy姐当作是她很亲密的姐姐,所以便直接把所有事情跟她说了。

香城与费城相差十多小时,叶长安这边现在是白天,那Mandy姐那边应该是在晚上十时左右吧。而对方也在五多分钟后便回覆了她:“会不会只是误会呀?那个女人假装她有怀孕而已?”Mandy姐从叶长安来费城多久就认识了她多久,所以也亲眼看着她跟向昊由朋友变成情侣的。而她也觉得自己满了解向昊这个人的,觉得他虽然爱玩,但终究是个有分寸的男人。

“不会了,那女的是我现在的上司。她明知我们快要结婚了,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而且她之前还有男朋友的。”

Mandy姐看到她这么写,由本来的半信半疑也变成现在信了七、八成:“没想到Carson竟然是这样的人,我本来以为他一定是个好男人。长安,可是现在你还好吗?”

叶长安除了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现实、觉得自己被男友与朋友背叛之外,却没有当初当年那种被顾子缘伤害到痛彻心扉的感觉,如实的跟Mandy姐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快就放下了,可是我确实放下了。”

Mandy姐想起那个第三者是叶长安的上司,连忙问:“那个怀了孕的女人竟然是你上司!那要不我换一个人来顶替你的位子吧,如果不是的话你以后要怎么面对她呀。”

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叶长安确实满想回去费城的,不过想着自己当初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来香城的,而且她现在全权负责微风在香城的编排,如果她戛然回去了,那Mandy又要派谁来香城来接替她的位子呢?

“Mandy姐,微风才刚在香城发展,如果我走了,你想要调谁来这边接替我呀?”

Mandy一下词穷,她确实想不到另一个人选:杂志社其他人也在费城长大,文化价值观与香城人始终有分别。而唯一在香城出生的林婉彤却是经验不足,她是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这么一个新人的:“这个迟一点再想吧,反正一定会有另一个适当的人选嘛。”

叶长安见Mandy姐这样的反应,更加觉得自己应该要留下来香城:“Mandy姐,我真的可以留在香城,我真的没问题。”

两人互相通了电邮一段时间,Mandy见她还真的放下了才终于说费城那边太晚她要睡了。

然后叶长安便继续删着其他电邮,删着删着却又被她发现一封来自陈叔叔的电邮,却还是那句:“长安,他不是你的良人。”

在事情发生前陈叔叔也曾经跟她说了同一番话,她那时候却是不以为意;现在事情发生之后他又说了同样的说话,倒是显得他料事如神了,最后她只是简单的回覆他:“陈叔叔,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你说得没错,我的婚礼取消了。”

她之后十多分钟后也没收到对方的回覆,便关上电邮了。

叶长安整个人躺在睡床上,眼瞪瞪的看着天花板,心里这次却有了个决定:她要留在香城,她爱情上失利了,事业上她一定不能辜负一直很照顾她的Mandy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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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昊父母觉得很奇怪怎么婚礼都快举行了儿子跟儿媳还没过来费城,本来说月初便乘飞机来了,却到现在月中了还没见人影,而向昊也只是打了通长途电话过来说他们突然有事要迟一点才能来,也不再多作解释。而事实却是向昊也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释,所以只能跟父母说他跟叶长安两人之间出了些问题,他已经正在劝喻她了,希望能赶在婚礼前回来。

向妈妈见这两口子都快结婚了还搞出这么一个烂摊子,便骂儿子:“一定是你这个臭小子气坏自己老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混蛋儿子呢?”

婚期只余下几天而已,而新娘新郎却还不在费城,这急得向妈妈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只能亲自飞去香城想要帮儿子加一把口把老婆劝回来。

向昊这天回家没想到自家妈妈竟然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向妈妈竟然亲自由费城飞了过来:“妈,你怎么过来了?”

“要不是因为你这孩子不懂事,我用得着特意飞过来帮你劝媳妇回去吗?”

向昊只觉得头痛,这阵子事情已经烦得他头似乎要爆了,他妈还来嫌事情不够乱走来添乱:“妈,你快回费城吧!事情我会弄好的。”

“弄好事情?你们两天后就要行礼呢!你的新娘却不知被你气到走到哪里去呢!”

向昊无言而对,他妈妈确实说得对。而不知情的向妈妈一直叫着儿子载她去找叶长安,但向昊却怕母亲会把事情愈搞愈麻烦,所以便拒绝了。

向妈妈却是强悍的人,儿子不带她去找叶长安,她便亲自找上了易行杂志社找媳妇。

而叶长安早就请了婚假,两个星期没回来了。向昊以前总是来杂志社接他女友吃午饭与下班,所以易行里大部份的同事也知道他是谁了,而现在的叶编缉应该是在费城结婚才是呀,怎么她未来奶奶Carson的妈妈竟然上来杂志社来找媳妇的。所有同事都很好奇的,而这事也惊动了作为总编的宋若如。

“长安男朋友的妈妈来找她?”

宋若如的秘书小燕点着头:“总编,你想请她离开吗?”

她却摇了摇:“不用,你请她进来吧。”

向妈妈只想着见叶长安,没想到却见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你是谁呀?长安在哪吗?”

“伯母你好,我是长安的上司,我叫若如。”

“你好,我想问你见到长安吗?或者你知道她在哪吗?”

“长安她之前就请了一个月的假,她现在还在放假,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那你跟长安有没有联络呀?我知道我家的臭小子气坏了她,你让我来见见她好了,我已经帮她教训了那个孩子呢。”

“伯母,我想长安应该不想见到你跟你儿子。”宋若如顿了顿,然后再开口说:“而我想我也应该要负上一点责任才是。”

向妈妈不明所以的望着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呼了一口气,然后语出惊人:“向伯母,我怀了你儿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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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向昊回家的时候却还没见到向妈妈,打电话给她也不接不知道她去了哪。他还想着她能走到哪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他连忙去开门,映入眼帘果然如他所料是他母亲,却没想到她旁边还站了一位他完全毫无预警会来的人。

是宋若如。

向昊怔忪的瞄着她们:“你⋯⋯宋若如,你怎么会跟我妈在一起的?”

宋若如还正想说话,向妈妈却先声夺人,直接拧起儿子的耳朵:“你这臭小子还说人家怎么会来?她有了你孩子呢!”

向昊一惊,也没有为他这么大了还被妈妈拧耳朵而感觉尴尬,反而诧异的瞥着宋若如:“你怎么跟我妈说了?”

宋若如没回应,向妈妈更加用力拧起他的耳朵:“如果不是若如跟我说,我还给你这臭小子瞒在鼓里呢!”

向昊脸容很扭曲:“妈,很痛!”这下一旁的宋若如从来没见过向昊这样的一脸,一时也忍不住噗嗤着,笑了出来。

他听到她笑了,连忙瞪了她一眼,终于觉得尴尬:“妈,我长大了,你别再拧我耳朵好了!”

“你这混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混蛋儿子!都快要跟长安结婚了竟然还这么的不安份,走去弄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难怪长安跑走了!你怎会那么浑呀!你怎么对得起长安这个好女孩呀!”

有宋若如这个外人在,向昊觉得被向妈妈这样骂有点脸目无光:“妈,我也不想的,醉酒累事呀。”

向妈妈简直恨铁不成钢,怒气忡忡的,想着宋若如在场说起叶长安也是不妥,便嚷着道:“你是个男人来的,既然做错了事,就一定要负责任娶她!”

“妈,我⋯⋯”

向妈妈倒是不以为意,继续坚持己见:“这次不理你同不同意,你这混蛋已经对不起长安了,既然你现在弄大了若如的肚子,你是男人就一定要负责!你一定要娶她!”

向昊本来还想着留在香城挽留着叶长安,却没想到被母亲逼着回去费城娶着宋若如。

这就是命运吧,向昊想怎么都没有想到,一次醉酒误事,竟然会埋下一个这样可怕的隐患。

这也可能是天意吧,注定了向昊与叶长安没有这个缘份吧,反而他却意外的扯上了宋若如,然后这两人也造就成了另一对孽缘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不断的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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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注定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30 16:16 编辑

易行杂志社的所有同事都觉得世事简直就是变幻无常、难以预测的,就像是本来要结婚的叶编缉竟然结不成婚,而明明刚刚与顾副总分手的宋总编竟然突然结婚了!还是闪婚!

这让作为下属的同事们也不知道应该高兴的问宋总编结婚去了哪里度蜜月好,或是为了叶编缉好别再提起结婚这两个字。

而叶长安可能是公司里唯一一人对于上司闪婚一事不觉得诧异吧。

杂志社里大部份同事也认识向昊,所以宋若如也没跟她们介绍自己的丈夫,只是简单的说她结婚了。

“总编怎么会突然闪婚呢?她不是几个月前才跟顾副总分手吗?怎么又突然结婚呢?”

“喂,你们有没有留意到总编的肚子好像有点突呀?她会不会是⋯⋯”

“怀孕呀?”惊奇叹息的声音此起彼落。

“难怪我觉得她这几天胖了不少。”

“你这样说我也留意到了,总编以前不穿长䄂衣服的,尤其现在才秋天而已。”

刚去了厕所的叶长安只能呆在厕格里,听着同事们大聊突聊上司的八卦,她们说得很大声,旁若无人的,更加让叶长安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呆站在厕格里等她们离开。

就在她们聊得正兴奋时,宋若如猛地推了门进来厕所。

这吓到聊得正开心的一群八婆,一个个吓得要命,招呼也没打就直接逃出厕所。

叶长安还想着怎么一下子静了这么多,以为她们离开了,便开了门的插锁,却直接跟宋若如碰脸了。

“你⋯⋯”

难得叶长安先问:“总编,你也来厕所呀。”

宋若如有点尴尬说:“对呀。”

叶长安本来以为自己对着宋若如会生气或尴尬的,不过实际上当叶长安对着她时自己只有一点失落而已,相反宋若如对着她时叶长安却是很明显感到对方的内疚。

宋若如两个星期前才刚结婚,他们两**连度蜜月也没去就回来香城工作了。叶长安没有大方到跟对方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或者像别的同事一样不停问他们新婚生活过的怎么样,她尽其量也只能很简单的说了句:“总编,还没跟你说,新婚快乐。”

而宋若如倒是发窘的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叶长安说了句再见便走了。

其实说不遗憾就一定是假的,不过比起不能与向昊结婚,她倒比较偏向于失落于同时失去两位很要好的好朋友。

这一个月来叶长安已经慢慢习惯了单身的生活,而似乎她这一生就是注定了要一个人生活。她是独身子女,从少就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的,因为她很讨厌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感觉,所以她从以前就很喜欢追着别人找话聊、或是找其他人一齐玩的,因为她不想让自己一个人总是孤孤单单的。而自从五年多前她父母离逝之后,连家人都离她而去了。叶长安就真的变成只得一个人而已了。她那时候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也会一直一个人的在费城生活着,没想到后来开心果向昊慢慢界入她的生活,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终于**离孤单了。

可是事愿与违。

现在连向昊都离开了她。

可能天生便注定了她是孤独的吧。

她终究还是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不过叶长安比她想像中喜欢回复单身的感觉,除了顾子缘这阵子一直不停扰乱、干扰她的生活之外,她发现自己颇享受现在的生活。

这天,叶长安与林婉彤正下楼要乘巴士回公司上班时,顾子缘竟然驾着车泊在路旁巧遇两人,然后说顺路要接她与林婉彤上班,如果是叶长安一个人必定是直接拒绝他,不过林婉彤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就很快的答应了还拉着叶长安上车。

“顾师兄,你家在这附近吗?”

他一边拧着驾驶盘,一边回答:“我前天才搬来过的。”

林婉彤顿时喜形于色:“是哦,师兄你在哪住呀?”

“月华楼。”

林婉彤只觉得很巧合:“真的吗?我们也是在月华楼住呀!我跟长安姐住在五楼,顾师兄呢?”

顾子缘也难得噙笑着:“还真巧呀,我也住在五楼。”

“那我们不就是邻居吗?”

他笑得如沐春风的:“对呀,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呀。”

林婉彤见车上只有她与顾子缘说话,想起两人虽然公事上有过关系,但应该互不认识对方,所以便打算开口介绍:“对了忘了介绍,顾师兄这是我上司长安姐,长安姐这是我们之前杂志社访问华实的顾副总。”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长安回过头,而刚与一直在倒视镜瞪着她的顾子缘四目相对,她听他说:“很高兴再见到你,长安。”

叶长安没有回话,反而是林婉彤没有预料到两人竟然认识的:“呀!师兄原来你认识长安姐呀?”

“是的,我们是⋯⋯”

顾子缘话还没说完,叶长安却打断了他:“我们只是普通的中学与大学同学而已。”

林婉彤自然是万分惊奇,没想过两人竟然认识,而且还是中学跟大学同学,林婉彤从来不曾听长安姐提起这件事,便问:“长安姐,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提不提起也不足挂齿吧。”

顾子缘也没有回应,只不过双手却攥紧方向盘,脸色也仿佛镀了一层冰的有点难看。

而另一旁的林婉彤脸色倒看起来有点尴尬,想起自己与顾子缘只不过是相隔四年的大学师兄妹,她跟他也说不上是认识,而自己之前竟然老是在叶长安脸前常常提起这个大学师兄,而长安姐这么一说更让她脸色霏红、异常尴尬了。

一时间车厢里没有人说话,直到顾子缘把车驾到杂志社附近。

顾子缘送了林婉彤与叶长安去易行后,叶长安什么都没说就推开车门就走了,而林婉彤见上司这么快就走了,只是跟他说了:“谢谢顾师兄你送我们来公司,我们先去上班啦。拜拜!”

自从这一天后,接下来两个星期里顾子缘也会借故来找她们。

林婉彤本来还以为作为新邻居的顾子缘这么好人的老是来接她们两人上班,有时候晚上他不用开会也会来接她们下班,平日有事没事也会找她们来吃晚饭的,就这样久而久之林婉彤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妥了。

她逐渐察到顾师兄似乎想要追着她们其中一人,林婉彤也有一刻有点少女心的觉得自己可能这么有幸的被他看中,不过看仔细一点便看得出师兄其实追的应该是长安姐。

虽然两人虽然很少说话,不过言谈之间以及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也让林婉彤看得出他们应该认识很久了,而她也开始有点怀疑了:长安姐是顾师兄的中学兼大学同学,而且在京大读了两年书之后就去了外国进修,最重要的是长安姐姓叶!

这下林婉彤终于真相大白了,自己的上司会不会就是五年多前抛弃顾师兄的前女朋友!

天呀!这样如偶像剧般的剧情竟然会出现在她身旁!

有一天林婉彤终于忍不住口问了她:“长安姐,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顾师兄呀?”

叶长安也很诧异,没想到林婉彤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事很复杂并不是旁观者能理解的,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说:“我才没有抛下他,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长安姐,你之前是不是读京大的?”

“嗯。”

“那你是不是在大学时跟顾师兄在一齐过?”

她呆愣的点了点头。

“而你是不是在大三那年去了费城?”

她再点了头。

这换作是林婉彤笃地的说:“那你就是甩了他呀!”

叶长安也不多作解释,只可以苦笑着回应她:“婉彤,这中间发生太多事了。我也不想多作解释,我只能说我没有甩了他。”

林婉彤想起她大一的时候,就听闻过情深的顾师兄被狠心女友甩了的传闻,之前听师姐说的时候只觉得既究竟是怎么样的女生才会狠心的抛下一个这么爱她的好男人,不过现在听到当事人女方这么说,倒有另一种感觉,林婉彤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比较偏向男方,始终顾师兄这么多年来也在等着长安姐。正常的女人听到后也会觉得两人之间就算有多大的误会也好,也觉得叶长安应该原谅及和他破镜重圆吧。

林婉彤便是其中一人。

“长安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顾师兄这几年也是在等着你的,而且我看他前一阵子追总编感觉也是怪怪的,现在想起来怕他也是为了接近你才会装着追总编而已。他这么好,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原谅他?

她与顾子缘岂是原谅就能解决一切的?

叶长安静默了片刻,才说:“我跟他之间太复杂了,已经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了。”

“可是顾师兄喜欢你呀,而且长安姐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其实你也真的没多喜欢Carson哥吧,现在想想你也应该是放不下师兄吧。”

“我⋯⋯”叶长安比谁都清楚林婉彤说的是事实,她是喜欢向昊,可是与他的感觉却没有年轻那样的冲动、那样的悸动、那样的紧张。

“你们互相喜欢,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叶长安没有立即回应。

林婉彤等了很久,才听到她说:“我们不再年轻了,不再是以前简单的说句喜欢就能在一齐的日子。”

就算她喜欢他又如何呀?他们就是不能在一齐呀、他们就是注定不能在一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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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长安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30 16:12 编辑

虽然长安姐这么直白的说了,不过林婉彤还是希望两人能重修旧好的,所以之后的日子她也很懂事,总是故意找借口让两人有多点独处的空间。叶长安见状也想着避开顾子缘,不过他却比以前来的决绝。

就好像这天刚下班,顾子缘在易行门外等着她,他也不理会叶长安的拒绝,直接把她抱到车上。

“长安,想要去哪里吃饭?”

“我不饿,你送我回家就行了。”她很简单回绝了。

顾子缘似乎这几年变得愈来愈偏执了,仿佛没听到叶长安的拒绝,直接驾车来到半年多前他们曾经一齐来的那条美食街。

不过叶长安也没想到九个月后的她会再一次与顾子缘一齐来到这间广东菜馆。

她想顾子缘真的很喜欢这间餐馆。

他们一进门,叶长安便瞧到还是穿着围裙的老板娘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小顾呀,怎么这么久不跟你女朋友一齐来呀?”

叶长安自然是尴尬的,老板娘还是继续误会两人的关系:“我跟他⋯⋯”

顾子缘倒是握紧她的手,然后对老板娘说:“老板娘,我们不就来了嘛。”然后似乎想到什么的,侧过头问叶长安:“长安,你想吃什么吗?”

叶长安也只不过来了这里两次,也不知道叫什么好,便回答:“你决定吧,我无所谓。”

顾子缘见她这么说,便跟她说:“老板娘,那一切照旧就行了。”

叶长安在老板娘回过头的一瞬间便连忙挣开顾子缘的手,而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次倒是攥紧了她的手,任她怎么挣也挣不开他。

两人被带到卡位上。

这次倒是叶长安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广东菜的?”

“也不是特别喜欢广东菜,只是习惯了来这里吃饭而已。”

他们以前读的香城大学离这餐馆十分的近,而叶长安那时十分爱吃辣,所以时常每两、三天便会拉着男友来这里吃辣。

可是那时候顾子缘不像现在这样能吃辣,所以他不太喜欢来这间餐厅的,只不过在女友的强逼下,他每两、三日也会来这里吃辣。

而后来叶长安离开了香城后,就没有人再逼他来这间餐馆吃他不喜欢的辣了。

没有人再逼他来了,他却已经习惯了每个月都来这里,直到后来这里由四川餐厅改成现时的广东菜馆。

她不在他身边的这五年里,他每一个月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吃一顿饭,风雨不改的。

叶长安看着窗外的风景,都没怎么变,跟五多年前一样的,一时间所有回忆全都涌出来了。她戛然想起以前自己逼他来吃辣时他无可奈何的模样,若有所思的说:“以前逼你来这里吃辣都好像在要你的命似的。”

顾子缘仿佛也想起往日的时光,噙笑着:“我以前不太能吃辣吧。”

而叶长安也被他感染了,霎时间以前的画面一一浮现在她眼前,她也跟着笑道:“我还记得你以前吃完辣之后那个脸都红得像番茄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叶长安却猛地发现两人似乎过于亲近,一下子止住了笑容,移过头离开他的视线。

顾子缘见她避开他的目光了,本来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凝住了。

直至老板娘端了菜上来,笑容脸面的说:“小顾呀,怎么有了女朋友之后少了来我这里呀?”

叶长安简直尴尬死了,不过看在老板娘眼里却是羞愧的反应,顾子缘倒是显得很大方的说:“她老是跟我闹别扭。”他这话本来该有点责怪的意味,但此刻他却甜笑着说出来,倒是添了几分幸褔恋爱的感觉。

她气得头顶冒烟,张开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跟一位餐厅的老板娘解释人家也只会以为他们只是小情侣在闹别扭而已,所以最后她也只能抿着嘴,一副委屈不平的坐在一旁。

顾子缘见她这个模样不禁失笑,一时间他也以为自己回到五年多以前的时候,叶长安也是用这个委屈的样子对着他说:“子缘,你就陪我去吧!我几天不吃辣已经有点受不了呢。”

他那时候就算有多不能吃辣,最后还是禁不住她的半撒娇半威逼的跟她来了这间四川餐馆。而叶长安那时是无辣不欢的,每次来这边都叫特级辣的,而她明知道男友不能吃辣还是帮他叫了中级辣度的汤底。

这可能就是那时候的叶长安唯一的恶趣味吧,年少时的顾子缘不苟言笑,浑身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而吃辣的时候却难得的露出滑稽的一脸。叶长安最爱看顾子缘吃了一口辣后红着脸的样子,他也时常瞪着她,像是埋怨她怎么带他来吃辣的,然后她便会笑得花枝招展的,帮他拭干额头上的汗,再叫老板娘拿一瓶豆浆来给他降辣。

不经不觉,原来已经是五年多以前的事了。

叶长安也没想到经历那么多事情后,数年后他们还能坐在这间餐厅吃着饭,时光好像一下子倒流回到大学时期似的。

就像以前那样,顾子缘经常跟她一起来到这里吃辣的。

不、不对,她说得不对。这间餐厅早就不是他们大学时期爱来的那间四川餐馆,而他们也不再是那对曾经缠绵不已的情侣了。

现在的他们各自有各有的生活了。

互不相缠、分道扬镳也许对他们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她也不再妄想天开想着报复他跟顾叔叔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恨着他,恨着顾子缘将她曾经的一片真心无情地践踏着。

可是她不知道,因为有爱才会有恨。

叶长安的心思千回百转着,而顾子缘见她吃那么少,终于蹙起他英挺的眉毛,用筷子夹了块肉片给她:“长安,吃多一点吧,你太瘦了。”

“谢谢了,但我真的不饿。”

顾子缘似乎没听到她的回绝,而语气却带不可抗拒的冷厉:“乖,多吃一点。”

叶长安见他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吃着他夹在她碗里的肉片。不是她故意说谎骗他的,这几年她也在费城生活,那里的人也不爱吃辣的,所以叶长安也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有碰到辣了。

她确实没这个胃口,这婉面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顾子缘也夹了肉片逼着她吃了几口,见她也是食不下咽的便不再逼她了:“你这样很浪费呀。”然后便直接拿走她的碗,帮她吃下她吃不下的食物。

叶长安好像被什么轰然击中了似的,想起以前顾子缘总是吃不下一大碗面,她也会这样二话不说就拿了过来然后用三、两口就解决了。

“你——”

真的是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

没想到今天轮到他吃下她吃剩的食物了,而且还是辣的食物。

他们看似是还是他们,但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两人付款之后,老板娘笑逐颜开的跟他们告别:“小顾!多一点带你女朋友来呀!”

顾子缘牵起叶长安的手,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向清傲冷冽的眼神竟然带了几缕温柔缱绻看着她,也笑着回应:“好的,谢谢你呀老板娘。 ”

他们离开店后,她连忙挣开他的手。

可是他的力气大得很,叶长安也挣不开他,只能嘴里嚷着:“放开我!”

顾子缘没想要放开她,反而把她的手搓在手心把玩:“时间还早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那我们去附近商场逛逛好了。”

“我不要。”

顾子缘倒是很好脾气,也没生气:“要不我们现在上山看夜景吧,你以前最爱行山的。”

叶长安最受不了顾子缘他这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明明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便嚷着说:“顾子缘!你别再来找我好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顾子缘也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一味瞪着她,而此时正值秋天、凉风渐至,微风一吹叶长安有一缕发丝突兀的挌在她额头上。他伸手拨起挌在她额头前的发丝然后替她抿到耳后,同时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耳窝上似是若有若无的轻轻拂过。

叶长安怔忪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耳廓间猛地痕痒无比,也不知道尴尬或是怎样,脸色开始透红起来,她连忙垂下头不敢望着他。

而顾子缘终于开口,却是答非所问的说:“长安,回来、回来我的身边。”

听到他这样说,叶长安诧异的眼神对上他执拗的双眸,她不懂为什么现在的顾子缘对她那样的执着,以前明明他对自己纠缠都显得那样的不耐烦的,现在她逃也怕逃不离他的身边,他却偏偏要对她苦苦纠缠。

她自然是拒绝了:“不可能、我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

他倒是明知故问:“为什么?向昊都已经离开你呢?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讥笑似的反问他:“顾子缘,你不是以为向昊离开了我,我就一定要回来你的身边吗?”

顾子缘抿着嘴,过了一阵子他又再重覆说:“长安,回来、回来我的身边。”

叶长安却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为什么?顾子缘,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你骗了!”

他没说话只是瞪着她,她便继续说:“你又何必再缠着我呢?我们两人明明不见面就是最好的。”叶长安顿了一顿,再鼓起勇气说:“顾子缘,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好了。我们就永远不相见吧。”

她说毕也没等顾子缘回应就想着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开口反问:“为什么我要缠着你?长安,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叶长安整个人顿住了。

顾子缘,这次你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

她久久也没回应,顾子缘却在霎那间坠下了一颗原子弹:“因为我爱你,叶长安,我一直在爱着你。”

叶长安,我爱你。

顾子缘说他爱她。

叶长安轰然作响,她不敢置信身后的顾子缘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转过身却只是抿着嘴呆愣的瞥着他。仿佛此刻她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个人似的,其他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脑海不停回荡他那句:“我爱你,我爱你⋯⋯”

顾子缘竟然说他爱她。

她心里苦笑着,如果他是在五年多以前说出来,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兴奋的她一定会拉着他说此生必定非他不嫁。可惜他不是在五年前说出来,而她也不再是五年前的她。

他是错的人在错的时间说出错的话。

顾子缘在说完那句之后冷傲的脸颊也似乎有点难为情的,不过看着叶长安愣怔着的反应也趁机攥紧她的手,轻喃着她的名字:“长安。”

可是这一叫唤好像猛地把她拉回现实当中,她连忙松开他的桎梏,讪笑的说:“这话如果你五年多以前跟我说,我还可能会相信你,可是你别以为现在的我会相信你!”

“长安,我是真的⋯⋯”

她心里因为他的突然表白有点失神,不过她很快便强作镇定的说:“我承认我以前很喜欢你,可是现在的我不再喜欢你了。”

她说她不再喜欢他了、叶长安亲口说她不再喜欢他了。

顾子缘浑身哆嗦着,闭着双眸,再重覆一次说:“长安⋯我⋯⋯爱你。”

可是他就算闭目也听到她的讥笑声还有她冷冷的不停伤害他的话语:“就算你爱我也好,我却不会再爱你了。”

她不爱他、她说她不会爱他。

顾子缘默不作声,可是已经看到他满脸戾气的,只是还是忍下没发作。叶长安见他没说话,便再接再厉的说:“顾子缘,就算没了阿昊,我也不可能回你身边的。我比谁都清楚,你只是我的杀父仇人而已。”

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叶长安不可能不恨他,更枉论爱他!

顾子缘其实比谁都清楚!他其实一直都明白,就算叶长安误会他当年一早知情故意让她接近他也好,或者他那个半眼睁半眼闭的父亲当年明知叶叔叔亏空公款也好,他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五年多前也没有人想到顾爸爸的退让竟然让叶叔叔更贪心的想要吞掉整间华实,可是顾子缘却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就是——当年确实是顾爸爸亲自报警捉拿叶永华的,本来想着让叶叔叔在里面坐几年牢而已。没想到愈弄愈大,叶叔叔的仇人们一下全都出来指证他,让他破产、让他身败名裂,最后更加自杀了。

顾子缘比谁都清楚,叶长安恨他是应该的,他父亲确实是间接害死她父亲的人。可是此刻他听到叶长安如此直白的说出口,他脑部还是在恍然间空白了半晌,他呆了几秒,怒气才慢慢开始涌出:“叶长安!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所有的罪名都加在我身上!”

想起那个时候所以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父亲被抓、她家宣告破产、她与叶妈妈被送到费城,再到她父母相继离去,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与他父亲便是种种事情的始作俑者。叶长安忍不住大吵大嚷、眼泛泪光的噔着他:“所以你想说我不能怪你们顾家吗?要怪要怪我爸爸吗?!怪他自作自受,亲自上门给警察抓吗? ”

“叶长安,你对我不公平。你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顾子缘!那对我公平吗?你别跟我说公平!当年我爸爸自杀了,我跟妈妈被爸爸推去费城,之后没多久我妈妈也死了!而且你知道我当时多痛吗?我最喜欢的人竟然就是害到我家破人亡的人!”

顾子缘看着眼前疯狂叫喊的叶长安,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确实当年是叶伯父先走错第一步,但始终他与顾爸爸是多年的好友,而且叶伯父对顾家有恩的,所以当年顾实平一开始发现时才没有直接走出来指证他,但后来叶伯父却是得寸进尺、愈踏愈深,对华实起了贪念,他爸爸为了保全华实只能报警想着安个普通罪名给叶叔叔,希望他在牢里安静一、两年,出来后两人再一次打并江山。

顾伯父也没想到当年自己会好心做了坏事,最后年轻时一齐当兵、中年时一同战商界的朋友竟然给他间接害死了。

华实是他们两兄弟在香城重遇后一齐建立的,那时候的顾实平是香城一间大型企业的老板,也算是香城上流人士之一了。不过比起当年华人十大富豪之一的叶永华还是有一段地位距离,而叶叔叔却蓦然离开厦门来到香城发展,短短五年便把与顾实平一齐创立了华实成为香城上市公司之一,而他也进入了香城的富豪行列。

华实之名是在他们两人的名字各取一字而成的。

可是已经却只余下实而已。

现在也只能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叶永华当年作为香城十大富豪之一能够呼风唤雨,却又在同时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只不过是走错了一步便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境地;而顾实平,本来想着安个普通罪名让好友在牢中想清想楚,却没想到间接害得好友在牢中自杀身亡,这本来是他想要保王的权宜之计,没想到最终却变成主帅自刎的结局。

这又不能说谁错谁对,只能说这便是天意吧。

世间上从来没有预计会发生就必定发生的事情,每日甚至每分钟都存在着太多不确定性:这一刻你可能还与最好的朋友谈笑风生相约下一次见面,下一秒你的朋友可能就不幸的遇上车祸大家从此天人永隔;或是你的妈妈这晚用心良苦的煮了一餐你爱吃的晚饭,怎料你加班而没回来,而妈妈却突然死于心脏病发,而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喝上你妈妈亲手煲的自家汤水了。

世间总是很多不幸、没预料过的事情发生的,有人自怨自艾、有人执迷不悟、亦有人视为过眼云烟。无论怎样也好,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以面对或是选择逃避,而放开或是执着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念之差而已。

而对于五年多以前的事,顾子缘选择执着不已而叶长安一直想要放下却总是放不下。

然而死者终究已离逝,却只余下这两人在各自的误会与执念当中不停的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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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叶爸爸落马以来,蒋正皓便以为顾子缘跟叶长安之间便就此完结了。可没想到顾子缘这些年来也没交新的女朋友,蒋正皓曾经不只一次问过好友:“顾子缘,你怎么那么的执着?”

顾子缘不曾回答过他,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他为什么那么偏执?

似乎他从以前就是个很偏执的人。

不过说起固执,十年前的叶长安比他更固执、更倔强。

那时候的顾子缘不爱说话,对谁都冷冰冰的,就算是邻座两人说话其实一天可能也还不到十句。不过自从叶长安成为他的邻座以来,她便每天都找话聊、每天都烦着他、每天都跟在他后面吱吱喳喳的。

他初时是很讨厌这个人的,总觉得她是在扰乱他安稳的生活,所以刚开始他对她是恶言相对的:“叶长安!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呀!”

换成是别的女孩子见到男生这样呼喝她怕早已经红着脸哭着要走了,不过那时候叶长安倒是真的不要脸:“不能。喜欢缠着你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而且我也没有防碍到你呀。”

“你⋯⋯”她这样说,便换成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了,气得满脸通红的走了。

后来被她烦着烦着,他似乎习惯了这个人围绕着他、习惯她烦着他、习惯她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再后来,他好像莫明其妙的喜欢上她了。

顾子缘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样喜欢上叶长安的。

是她发现自己喜欢画画的秘密时?或是她赞扬他的画作很漂亮时?还是她一直缠在他背后叫他子缘哥的时候?

情不知何来,却情深根种。

顾子缘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喜欢她,他很喜欢很喜欢叶长安。

可是无奈的是她不再喜欢他了。

以前总是追着他跑的叶长安已经不再喜欢他了,甚至是恨他。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换我喜欢你也行吧。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喜欢你是我的选择呀,你不能防碍我喜欢你的。”叶长安以前老是这样对他说的。

五年多后,她不再主动了,那就让他由被动者变为主动者就好了:她不再爱他了,不代表他不能爱她吧。

顾子缘比起五年多前的他变得更偏执、更倔强了,如果他认定了一件事、他便不想再改了。

他似乎是从认识叶长安开始就变得更加偏执了上来——

如果不是的话他大学时怎敢逆顾爸爸的意愿执意选了艺术为主修课;

如果不是的话虽然他大学毕业之后被顾爸爸逼进入华实里由低层做起,可是他还没有放弃当画家的梦想,还是坚持创作一幅幅新的画作,盼着有一天他的画作可能卖到国外的让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叶长安看到;

如果不是的话他就不会等了叶长安等了这么多年,就算她之前身边有了向昊,他还觉得她会回来他的身边。

而这种执念早就入了他的血,让顾子缘理所当然的等了足足五年、整整六十个月、连续二千一百九十一日、差不多五万二千五百八十四个小时、漫长的三百一十五万五千四十分钟。

而在这差不多接近一亿九千万秒的时间当中,对顾子缘来说却是秒秒煎熬。在这么长的日子里面,他每隔一万秒就会问自己一次:“他是不是应该这样等下去?她会回来吗?她会回来他身边吗?”

然后下一秒他就会否定自己提出的这些问题——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叶长安还存在着,她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所以他又怎能中途放下她呢?

他不能放下,因为心里有种执念跟他说: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他的身边的。

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地球上七十亿多人当中有缘人可有幸相识、相知、相爱、相共,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将这份缘份延续下去呢?

缘份从来就是得来不易的,有人有缘有份,亦有人有缘无份,更甚是无缘无份。有人说过:两个人在这辈子的相遇也是前几辈子积起的五百年回眸才能换得今世的一次的擦肩而过。

而佛亦曰: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好的缘份自然让人万分珍惜,而坏的缘份却让人避之则吉。

如果顾子缘与叶长安的缘份真的如他以前所说的,只能是孽缘的话,那他真的是个傻子偏偏却是对这场孽缘情有独钟。

“叶长安,没有人能逼我放弃这种执念,就算你也不行。”

华实副总裁秘书们都知道自己上司对于西安有种不一样的执念。

每次安排自己副总裁去西安出差都会异常容易,大家都有个不成文规举说顾副总肯定是喜欢着西安这个城市吧。

有一次他秘书许思佩很随意的问了一下上司:“副总,西安有什么好的?你怎么那么爱去那边出差?”

顾子缘顿住了一下,许思佩还以为自己问错问题,想要转移话题时却听到上司说:“Helen,你知道西安古称是什么吗?”

许思佩被自家上司如此跳脱的话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我⋯⋯”

顾子缘似乎没留意她的反应,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西安的古称是长安。”

许思佩高中的时候是读文科的,说起长安也是滔滔不绝的:“长安是古代国际大都会呀!没想到顾副总对中国历史还有研究。”

顾子缘没有说话。

许思佩一直在说着西安的历史,说得兴喜,而顾子缘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着。

说起她的兴趣,许思佩自己一人说了好几十分钟的话,一连串的从秦朝说到唐朝之后才讪讪然的觉得尴尬:“那个⋯⋯副总,抱歉,我话太多了。”

顾子缘难得好心情:“你继续说吧。”

许思佩难得看到自家副总想继续听着同一个话题,平日他绝对不会在同一个话题浪费超过十分钟的,现在竟然还要听她继续说废话下去。

她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那个⋯⋯副总你很喜欢长安呀?”

“是呀。”

许思佩对于副总跟自己终于有同样兴趣的事感到很兴奋,一个儿继续说了很多话。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长安不同彼长安。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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