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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叶缘》作者: 熊孔(91原创首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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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重遇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29 14:17 编辑

第二天叶长安闲着没事,便打开电子邮箱看一看。

而向昊早就去上班了。

她接到了一封未阅读的新邮件,来信的是陈叔叔。

这电邮是对方前几天发过来的。

这几年来叶长安跟陈叔叔一直都有通讯的习惯,这几天她跟着向昊来了香城,都没空查看邮箱,所有没有像以往般很快回覆对方。

陈叔叔写着:“近来怎么了吗?”

叶长安向来都很快回覆他的讯息,可是这次却隔了好几天也没有收到她的回覆,陈叔叔似乎怕她是发生什么事了,一连串的寄了好几封电邮来。

“长安,怎么了吗?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覆我?”

“是不是什么事情发生了?”

“长安,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要跟我说呀。”

叶长安查看这些邮件后连忙写了封邮件回信:“抱歉呀陈叔叔,我前几天出国了,所以才没有立即回覆你。对了,我回来香城了,我昨天去了探爸爸,去到的时候看到爸爸坟前有一束白百花。我想应该是叔叔你刚来过吧,如果我早一点来可能就会碰到你了。真可惜昨日我们没碰到,叔叔你这几天有空吗?我们能约出来吗?这些年来你帮过我太多忙了,我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叶长安寄出邮件后,没想到很快就收到新邮件呢。

也是陈叔叔的:“你回来了?一个人回来吗?我昨天有去过探你爸爸,没想到你都有去呀。很抱歉,我这几天都很忙怕是不能来赴约了。”

叶长安看到对方拒绝了,心里有点失落但也不太好让前辈等,所以很快便回覆了:“对呀,我是跟我男朋友来的,他刚好来香城出差。那真可惜呀,我这次回来是很想亲口跟叔叔你道谢的,可惜我很快要回去了。”

“你有了男朋友呢?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你刚回来而已,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陈叔叔似乎这刻没事情要做,很闲的跟叶长安通讯。

叶长安心里把陈叔叔当作是自己很敬重的长辈,所以之前并没有向他提起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交了两年多了,只是没跟你提而已。这次回来是陪他来香城出差而已,我们几天后便要走了。”

“怎么不跟我说了。你还小,交男朋友要小心!更何况外国那么开放,你那么保守怕是受不了呢。就不能留多几天吗?”

怎么陈叔叔知道她很保守呢?

“抱歉,你太忙了。交男朋友这些小事不想麻烦你。而且陈叔叔你放心吧,我男朋友也是个华人,只不过从小在外国生活而已。我们真的几天后要走了,连机票都订了,怕是不能改了。”

这次陈叔叔却没那么快回覆,叶长安想他是走去工作了。

她打开了新邮件,写了封邮件给凌灵。

把邮件寄出后,几分钟后叶长安的信箱又亮了起来,又有人寄了新邮件给她。

她打开了信箱,不意外来信又是陈叔叔,这次却是很简约的打了几个字而已,连上下款都没写:“长安,你对香城一点留恋也没有吗?”

五年前曾经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叶长安,你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她有!她怎么会没有呢?

这里有最疼她的爸爸,有她最好的朋友,有她最可爱的同学,还有她最爱的人。五年前的叶长安作梦也没想过要离开香城。

可是最终却是她最爱的人伤害了她最亲爱的爸爸。

此刻叶长安脑里先后浮现出阿灵骂她是笨蛋的无奈表情,然后是妈妈温柔的呵护,再来是爸爸慈祥的脸庞,最后是顾子缘木无表情的脸孔。

她可能会留恋于自己与凌灵的友谊,或是怀念着以前一家三口幸褔的生活,不过她这次回来已经完成自己最大的心愿了:探访了爸爸。碰到凌灵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她对于发生的一切已经感到很心满意足了。

而对于顾子缘——叶长安从五年前对他的留恋已经渐渐变成恨了。

想到了这些种种,她最后只是简化成两个字回覆对方:“没有。”

之后的几个小时,叶长安没有再收到陈叔叔的回覆了。

--------------------------

叶长安今天也没有出门,整天都留在酒店里。幸好她带了几本书过来香城,消磨时间。

她花了好几个小时看完一本书以后,瞥了手机,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平日这个时候,向昊早就下班回来了。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叶长安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桌前,打开了手提电脑,打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发现了新一封来自凌灵的邮件还没查看。

她看到凌灵的电邮,心中一喜,连忙把邮件打开,信里写着:“叶长安,今晚我跟你与Carson吃个饭好吗?我订了你们现在住的酒店三楼的餐厅,今晚七点在酒店等吧。”

叶长安很高兴,连忙回覆:“好。”

就在此时,酒店的电话突然响起来,竟然是向昊的声音:“长安,要下来吃饭吗?我跟凌小_姐……”

还没等向昊说完,叶长安已经打断他了,说:“阿昊,我现在马上下来,等我几分钟就好了。”

“我们现在是在酒店二楼,在升降机旁边等你吧。”

叶长安挂了电话之后,连忙从行李箱拿了件衣服便套在身上,然后再拿了件厚外套便冲出门了。

叶长安从升降机门出来后,果然瞧到向昊跟凌灵站在一旁。

“长安,怎么那么匆忙呀?你看你头也没梳好。”向昊把手放在叶长安头上,摸了摸她的秀发。

叶长安不认同,嚷着:“我有梳好。”

向昊看她穿很少,又问:“你怎么只穿两件衣服而已?”

“又不是出去外面,只在室内吃饭而已。”

现时单身的凌灵受不了向昊跟叶长安这对情侣在大放闪,果断的说:“我们快进去吧,我上司已经找了位置了。”说毕便眼不见为净,走进餐厅里。

叶长安疑惑瞥了旁边的向昊一眼,低喃着:“还有其他人?”

“是呀,凌小_姐说是她上司也是你认识的人,所以我才叫你下来的。”

她认识的人?叶长安霎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还是证实她的直_觉很准确。

对方是她认识的人却也是她最不想见到、她曾经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人。

他——

顾子缘穿着正统西装坐在四人餐桌上,叶长安走在最后,凌灵坐下来之后她才看清那个人是顾子缘。

竟然是顾子缘!

她瞬间没有反应,整个人僵着不能动,而顾子缘也感觉到有视线瞧着他,所以也回望了一下。

然后两人终于四目相对了。

顾子缘也很愕然,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刻遇见她。

叶长安怔忪的瞄着他,她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人的五官,最后发现他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是顾子缘、真的是顾子缘!

她从以前就有想过他们两人重逢的场面是怎么样的,她有想过可能他们会在街头碰到了却互相装作不认识对方、各走各路,或者是他们都结婚了,她带孩子去游乐园玩的时候碰到他,然后两人点头打招呼后,便擦肩而过了。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人竟然还能坐在同一张饭桌吃饭!

叶长安脑海曾经想过千万种与顾子缘重逢的可能性,可是她却没想到他们会像此刻般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着饭,一切来的太快了,这个人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眼前。

叶长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时向昊已经帮叶长安拉开了椅子,却迟迟不见叶长安坐下来:”怎么了吗,长安?”

叶长安没有回答,反而是凌灵先回应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老朋友没见有点惊讶而已。”

向昊见合作企业的副总裁跟自己女友竟然是旧识,自然很高兴:“是哦?长安,你认识顾先生怎么不跟我说呢?”

叶长安移动了她僵直的头,瞄着站在她旁的向昊,只能机械式的点头:“我⋯⋯”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呢?”

“我跟叶小_姐曾经是同学。”此时,一直沉默的顾子缘突然开了口。比起叶长安,顾子缘除了一开始见到她时有点怔忪之外,很快便回复平日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叶小_姐——多么陌生的称呼呀。叶长安瞄到让自己心神不定的那个人竟然如此的泰然自若的,反而自己只不过看了他一眼便已经慌神大乱了。

她在瞬间整顿了自己慌张不已的心,连忙收拢拳头,然后强作镇定的坐了下来,也说:“对,我跟顾先生只是同学而已,不太熟。”

顾子缘瞥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凌灵不知道内情,在一旁看得奇怪,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呢?明明曾经是情侣,却装着不熟的样子。

接下来凌灵打开话题说了些公事上的事情,此时叶长安心情很糟糕,而且在公事上她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全程也只好低头沉默着。

而顾子缘也很少说话,基本上餐桌上只有凌灵跟向昊在聊了。

他们四人吃的是酒店里的西餐厅,向昊看着餐牌问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友:“长安,想要吃什么吗?”

叶长安根本心不在焉,只是说:“我无所谓,你帮我选好了。”

侍应来的时候,向昊帮了他跟叶长安叫了两份鲜虾。

顾子缘却在遽然间开口:“长安不能吃虾的,她对虾敏感。”

向昊听后诧异的回望着她:“是吗?长安,你对虾敏感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叶长安心中一愕,终于抬头,双眼瞄着向昊实际却是对顾子缘说:“不,我没对虾敏感。顾先生说错了。”

其实顾子缘说的没错,她吃虾确实会很容易敏感的。

可是此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的倔强,死都说自己对虾没有敏感。

叶长安吃虾子是真的会敏感,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每次吃完虾之后第二天她整张脸都一定会起红疹子的。而顾子缘见叶长安这么说,只是抿着嘴,没再说话。

当服务生把主菜端到她脸前时,她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可是当她瞥到坐在她斜对面的顾子缘,还是硬着头皮把一盘鲜虾全都吃光了。

而顾子缘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吃完整盘虾子,什么都没有说。

饭后,叶长安便有点后悔自己竟然一时意气真的吃了一大盘鲜虾,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或是什么,她也开始觉得脸上有点发痒。而凌灵在饭后提议叫了点酒,其他三人也同意着。之后大部份时间也是她跟向昊在聊天,偶而顾子缘也会说句什么的,叶长安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们三人一开始还是说着公事的,后来凌灵似乎酒饮得有点多,竟然问着一直没出声的叶长安,说:“叶长安,你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呀!”

“我……”

“你以前不会那么安静的!你不是最爱吱吱喳喳叫个不停吗?”

向昊很惊讶,他刚认识叶长安时她是个不爱说话、有点内向的女孩子:“长安,你以前真的是这样子吗?”

以前的她确实是很爱说话,只好说:“我以前是有点吵。”

“对呀,你之前好吵呀,老是上课聊天,都没有听老师讲课,所以老师总是骂她。”

向昊难以置信,凌灵口中的叶长安跟他认识的叶长安好像是两个人来的:“长安,凌经理说的是真的吗?”

叶长安并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承认。

凌灵还是继续说:“因为这样所以她以前成绩一直都很不好,不过长安以前最有名就是她倒追男人的事!”

叶长安已经脸色发白了,而顾子缘却是泰然自若的偏着头。

向昊不可置信:“长安她以前倒追男人?怎么可能?我不信!”

凌灵笑得花技招展:“你不信,你问子缘就对了。长安以前就是追过⋯⋯”

顾子缘一脸不以为然的,倒是叶长安听到她提起顾子缘便没等她说下去便戛地站了上来:“抱歉,我想我要去趟厕所。”

她没等其他人反应,便回头走了,像是个落荒而逃的人一样。

叶长安像逃兵一样逃进厕所后,便冲到洗手盘前,开大了水龙头,然后把水往自己脸上一泼。

叶长安泼了好几次,然后才抬起头,呆望着镜子中满布水珠的脸颊:站着她对面的这个女孩子已经不再年轻了,皮肤有点泛黄,也开始有了点皱纹。

她二十六岁,不再是个青春少艾的小女孩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顾子缘跑的叶长安了。

而顾子缘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子缘哥了。

她跟顾子缘就像她的青春一样,也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叶长安,你勇敢一点,装着若无其事的面对他就行了。”

叶长安在厕所呆站了十多分钟,收拾心情后便走出了洗手间。

没想到她一出门口,没留神便被一鼓蛮力拉扯着,叶长安瞬间只闻到一阵男性古龙水飘进她的鼻腔,逼得她不停的往后退。然后下一秒她就被对方抵在墙壁上,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他用手禁锢着她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她抬眸,发现了顾子缘近在咫尺的脸。

叶长安一看到是顾子缘,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叫嚷着:”快放开我!”

顾子缘并没有理会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紧,然后整张脸靠她靠得更近,他的嘴几乎碰到她的唇,说:“叶长安,五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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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孽缘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6-28 16:23 编辑

顾子缘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像是要看清楚站在他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是她、真的是她。

叶长安见是顾子缘,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是大叫:”放开我!”

顾子缘把她抓得更紧,手指都陷进她皮肤里,痛得她手臂全都印有他的指纹,而他还是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叶长安,答我问题。”

两人在此时靠得很近,愈靠近,叶长安便感觉到陌生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围绕着她,此刻她只听到自己急速“噗噗”的心跳声。她不用抬头,也感觉到顾子缘明而光亮的灼人视线射向她,她渐渐收拢拳头,不停跟自己默念要冷静、要冷静,然后才说:“顾先生,我想我没有必要答你问题吧。请你放开我!”

顾子缘听到她叫他全名时,把叶长安逼在角落,气息喷在她脸上:“怎么了?装着不认识我呢?!”

叶长安想起刚才明明就是眼前的人先叫她叶小_姐的:“我想是顾先生贵人善忘吧,似乎是你先叫我叶小_姐。不过说实话,我们确实不太熟。”

顾子缘英挺的眉毛深深蹙起,此时脸色有点吓人,却靠近着她男性气息全喷在她脸上:“叶长安,你肯定我们不熟吗?”

叶长安似乎感觉到顾子缘喷出来的每一句,她移过头想要远离他:“不对。我们确实有点熟的。”

顾子缘听到她说不对时脸色有轻微转睛,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后便又转晴为怒:“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你,顾子缘!”

他脸色骤变,他狭长的眼眸带着无比的深壑离她很近,脸上温柔的笑意早已褪去,只余下深沉难辨的暗涌看着她,此时他脸上像是镀上一层冰,眸子阴霾冷凛带着无比的幽暗逼向她,却还是忍住自己的怒气说:“叶长安,别任性好不好。明明吃虾子会敏感还逼自己吃。”

叶长安本来就已经有点气,听到顾子缘这句话便更加生气。他还把她当成是以前那个老是被他训话、围着他转的那个任性的小女孩吧。

“叶长安,你别那么任性好不好?”

从前那个笑着只会绕着顾子缘转小女孩好像在眼前若隐若现的,叶长安仿佛听到那稚嫩的声音反驳着:“不好!”

以前的顾子缘虽然无可奈何但也阻止不了她,最后只能任由她任性下去,可是他一直不知道的是——叶长安的任性是为了挽留他、是喜欢他的一种妥协,而不是她本来的真面目。

现在的她也无须挽留他了,所以也不用再装任性了。

可是叶长安想起以前的事便是更加生气了,同时也急于向顾子缘反驳,所以连忙嚷着:“我没有!我真的对虾子没有敏感!顾先生,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还有我们并不熟,请你快点放开我!”

“我放了你,这次你会像上次一样一离开就是五年吗?”顾子缘更加抓紧她的手,让她吃痛。

顾子缘散发的气息正是灼灼的将她包围,像是有一层令人窒息的网牢牢的把她笼罩住。叶长安很讨厌这些感觉,只想用力挣开身上这个烦人的枷锁:“顾子缘,你快放开我!你知道吗?你这样靠近我,我除了觉得恶心,还只是觉得恶心而已。”

听到叶长安这样说,顾子缘周围瞬间散发出极大的戾气,明显看得出他很是愤怒,怒意染上他的眉梢。换作是五年前的他应该早就生气了,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冲动的少年,此刻只见他抿起双唇,像是忍耐什么的,然后冷静的说:“叶长安,我不会放手的。”

“你再不放开!我要叫了!”叶长安顿了顿,见他抓她抓得更紧,便大叫:“救命!非礼……”

顾子缘已经怒火中烧了,未等她说完便抓住叶长安的下巴,整张脸靠在她上方,然后垂头一个强吻了下去。

叶长安睁大眼睛瞥到顾子缘放大的脸,手脚便是更加挣扎了。她嘴里想说什么的,却被顾子缘封住了嘴巴。

顾子缘的吻跟他人一样的霸道。

他紧紧的拥住她,健硕的身驱将她整个人笼罩着,把她拢的严紧、呼吸不过来。

顾子缘双手贴在她女性纤细的脖颈处,同时吸纳着专属于叶长安的气味——是她,她真的回来了,回来他身边了。

叶长安很讨厌甚至可以说恨着他这个人,所以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更何况是跟他接吻。叶长安双手用力的打着他的胸口,希望能够推开他。可是男女性的力气实在是太过悬殊,顾子缘还是原封不动的,还单手将她不安份的双手锁着。而另一只手紧紧托住她的后脑,让她动弹不得,而她的嘴也只能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

“放开⋯⋯”

眼泪不知不觉爬满了她的脸颊,而顾子缘还是捉住她不放,叶长安却浑身哆嗦不停、想要推开他的桎梏。

“你⋯⋯”

她整个人被顾子缘压在墙上,双手也被他单手捉紧了,所以她只好连忙用牙齿咬着他的唇,顾子缘完全没料到叶长安会来这么一招,连忙缩开头退后一步。叶长安也瞧住他没反应过来,弯低身从他手中逃了出来。

叶长安逃出他的怀抱后便直接跑掉了,也没回头看顾子缘一眼。而他也没留神,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捉住叶长安,却没想到却是扑得一场空,他抓回来只有一团空气。

顾子缘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跟五年前一样,叶长安猝不及防的彻底从他人生里完全消失了。

而叶长安逃离顾子缘后便一直跑着,跑到直至她到了人多的地方她才敢回过头,见顾子缘没追上来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便赶紧拭干脸上的泪痕、再整理一下仪容,才慢慢走回餐桌上,回去后,向昊疑惑女友怎么去了洗手间那么久:“怎么了吗?不舒服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才被顾子缘这么一弄,叶长安有点衣衫不整的,向昊瞧着叶长安慌张的神色,便疑惑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吧?”

叶长安摇头否定:“没事。”

虽然她嘴里说没事,但向昊见她神色很苍白还是很担心:“长安,你不舒服吗?”

叶长安点头,她确实很想立即离开这里:“我有些累,我想我还是先回房休息好了。”

此时她的脸色很苍白,向昊很担心女友的状况:“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呀,我跟你一齐回去房间休息好了。”

就在这时顾子缘也终于回来了,他瞥了站了起来的向昊和叶长安,从容不迫的,完全不像是刚才做了那样事情的人:“怎么了吗?”

凌灵回答他:“子缘,长安似乎有点不舒服,Carson要带她回房休息。”

“是吗?”顾子缘只是瞥了被向昊抱在怀里的叶长安一眼,倒还是一脸神态自若的:“那叶小_姐赶快回去休息好了。”

嘴里是这样说,可是当他看到向昊很亲密的抱着叶长安时,顾子缘在衣袖下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红色青色的筋全都浮现在他皮肤上。

“那我们先回去了。”向昊别过他们,便扶着叶长安回去。

被向昊扶着的叶长安在离开的时候,若隐若现的听到凌灵有点吃惊的问着顾子缘:"子缘,你怎么了吗?你的唇怎么流血了?”

她仿佛听到他回答说:“只是自己不小心咬到而已。”

“你怎么那么的不小心呀?自己的唇也能咬到出血。”

之后他们的对话她也没再听见了。

她脑海里不停浮现刚才顾子缘强吻着她的画面,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嘴很脏。

叶长安被向昊扶着回到房之后,她却连忙冲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疯狂的拿水来回擦着自己的唇。

她一想到刚才顾子缘吻着她的双唇,她便擦得更用力,最后擦到嘴唇都出血了她还是不停的用力擦着。

向昊发觉她的异样:“怎么了吗,长安?”

叶长安像是着了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还是继续不停的擦。

而刚才顾子缘的话不停的萦绕在她耳边,她似乎中了魔障般不停的擦红着自己的唇。

为什么?为什么顾子缘还不放过她?

向昊见她的嘴唇流着血,便立刻冲过去,抓紧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擦:“长安!别再擦了!你的嘴都流血了!”

“放开我!”叶长安努力的挣扎,而向昊当然没有放开她:“你的嘴都流血了!长安,你别擦了!”向昊紧抓她的手,不让她擦下去,而女生当然是敌不过男性的力气,她挣扎了一阵子却见挣不开也不再抵抗了,只是蓦地坐在地上,然后潸潸哭了起来。

向昊见她突然哭起来也是摸不住头脑的:“怎么了吗?”

她没有回应他,只是一味哭着。

“长安,怎么突然哭了起来呢?”

她以为她变坚强了,可是不是的,当她遇到顾子缘时,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脆弱,还是那个很容易就哭的女孩子。

叶长安很讨厌自己,顾子缘根本一脸看到她都没有所谓的样子,而她看到他却是很容易被他影响。

“长安,到底怎么了吗?”他顿了顿,再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凶的,你别哭了。”向昊弯下身,一脸焦虑的望着叶长安。

叶长安目光涣散不知道瞧着哪个方向,然后过了一会却又猛地捉紧他的手:“阿昊,我们快点离开香城好不好?”

向昊完全不明所以,见她如此情况却还是说:“好,我们已经订了星期四的机票了,我们那天就走了。”

“真的吗?”

“真的。”

见向昊如此说,叶长安终于安静下来了。向昊见女友平复下来,也说:“我们也要赶快离开香城,你这几天回来都很不妥的呀。长安,我看你是太累了,快点睡吧。”

她确实有点累,所以在向昊的劝喻下便走去睡觉了。

睡着了,却是梦回高中时候的事。

她梦到穿着校服的自己,还有坐在她旁边的顾子缘。

叶长安第一次是从凌灵口中听到顾子缘的名字,阿灵说他长得好帅,成绩又很好。

起初她也只是老是从好友口中听到他的名字,高一的时候两人虽然已经是同班同学了但却没什么接触,只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并不熟悉。是后来升高二的时候,两人才开始熟稔起来,更机缘巧合的是当年班主任屈老师编了她跟顾子缘坐在一起。

凌灵知道她跟顾子缘是同桌后,老是叫叶长安帮她问他感情上的事,所以坐在他身边学习成绩是全班倒数第一的叶长安不是问他学业上的问题却是一直追问着他:“顾子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以前的顾子缘不太爱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没有理会她。

那时候的叶长安最常问:“顾子缘,你理我一下啦。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而他一直没有理会她,而叶长安也是个死心不息的人,刚认识时去到哪也会追着顾子缘问他同一条问题。

这样追着追着,后来同学都说叶长安女追男追着顾子缘了,而她那时候脸皮真的十分厚,对于别人说的话一律没放在心里。与他们不同班的凌灵也听说了这些流言,也在那个时候叶长安与凌灵之间的友谊开始出现了裂缝。

那个时候,顾子缘被叶长安缠得有点烦,他从来没被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如此纠缠着,只好气急败坏的说些难听的话让她知难以退,说:“叶同学,你怎么那么的不要脸。那有女孩这样子追着男孩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的不要脸,换成现在的她绝对不敢这样做。

可是被顾子缘这么一说以前的她倒没有放弃,反而更加愈战愈勇。而且后来更让她发现原来顾子缘的父亲跟她爸爸是好朋友。顾叔叔以前老是来她家做客,后来他说自己也有个跟叶长安同龄的孩子,便邀请她来他家玩。

叶长安还记得那时候顾子缘在家里看到她时的诧异表情:“叶长安,你怎么会来我家?你怎么那样的阴魂不散呀?”

她那时候也很惊愕,不过很快被喜悦的感觉覆盖了,听到他这样说也没有觉得羞愧,反而还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顾子缘,你看!我们还真有缘呀!我爸爸跟你爸爸认识的呀。”

后来她老是跑来顾家找顾子缘,再后来她就莫明的喜欢上他了。

叶长安也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是他专注在画水彩画时?或是他被选为学生代表在台上演讲时?还是他怒羞成恼叫她叶长安时?

她忘了是在哪个特定的时间或日期,只记得当她发现时,她已经喜欢顾子缘一段时间了。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可是一往情深又如何,也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就算她有多喜欢他也好,他们始终还是斗不过一个“孽”字。

“顾子缘,我们真的还有缘份呀!不但是在同一间中学读书,还是同班同桌,更有缘的是我们爸爸竟然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我们真的很有缘份呀。”

“叶长安,我们确实是有缘,可是并不是好缘份。”

叶长安疑惑的问着他:“顾子缘,你是什么意思?”

“看我们名字就知道了。你姓叶,我叫子缘。合起来不就是叶缘嘛。叶长安,我们就是孽缘呀。”

她一脸不认同他,大叫:“你别胡说八道好了,我们明明就是很好的缘份。”

“叶长安,你信不信也好,我们就是孽缘。”

叶缘,孽缘。

以前的她不信邪,总觉得顾子缘与她的相遇是最好的缘份。后来她终于明白了,命运早就安排了他们两人的未来,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

他们只不过是对孽缘而已。

而叶长安一直不明白的是:既然命运注定他们为孽缘,又何必安排两人相遇、相识、相爱呢?

无缘何生斯世,有情能累此生。

这是当年台湾大学校长傅斯年为一位为情自杀的学生写的一副挽联,意思大约是既然两人无缘,为何要一起生在人世间;就算有情,又何必连累彼此受伤呢?

而顾子缘跟叶长安之间有缘却无情,他们之间的缘份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孽缘而已。

既然相见便是孽,又何必要相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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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交缠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6-28 16:39 编辑

叶长安第二天脸上很快便长满疹子了,向昊见到后便说:“顾副总说得没错,长安你还真的对鲜虾敏感呀。"

她听到他提起顾子缘的名字,便吵嚷着:“不是的,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上的红印多么明显呀。”

叶长安走到洗手间里,看了镜中的自己,果然有一滩滩红印在脸上。

向昊一脸忧心的嚷着:“长安,你怎么那么倔强呀?明明就是有敏感还骗我说没有?你昨天怎么还吃那么多虾呀?”

别看叶长安温温儒儒的,犟起却像头牛的。

长安,你太倔强了——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她。

顾子缘以前也老是说她倔强:“叶长安,你怎么那么的倔强?"

那时候她觉得倔强是优点:“倔强也是好事呀,那是我坚持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呀。”

后来她知道了,倔强并不是好事,尤其是坚持去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最终只会受到伤害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想起往事,叶长安逼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然后转过身跟向昊道歉:“阿昊,抱歉了。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会再倔强了。”

她不会再倔强了。

由于叶长安脸上的红印很明显,导致她这两天也都不敢出门,只能留在酒店里看书。向昊本来怕女友敏感太严重,想要带她去看医生的,不过叶长安却很坚持着自己涂一点抗敏感药膏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幸好她涂了一点药膏后,脸上的红肿真的消退了不少,所以向昊才打消带她去看医生的念头。

而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他们来了香城都快要一个多星期了,预计明天就要搭飞机回去,所以向昊这几天工作都做得很晚。

今天向昊晚上十一点才回来,而且人也有点嗔愤,他解了解颈上的领带,随手放在沙发上。叶长安见他心情不好,便问:“怎么了吗?工作遇到烦心的事吗?”

向昊点头承认,说:“明明前几天都说好了,今天人却也给我模凌两可的感觉。如果明天之前没谈妥,我回去会被老板骂死的。”

“华实吗?”

“对呀,真糟糕。明天就是星期四了。长安,很抱歉告诉你了,如果明天还没有收到他们确实的回覆,我想我们要留在香城多几天了。”

叶长安看着向昊疲累的脸,心里虽然十分想立即离开这里,却还是说:”留多几天也没所谓呢,阿昊,你快点睡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还不能睡呀!我还要做明日跟华实报告的计划书。长安你先睡吧,明早你先收拾好行李,如果我在三点前回来的话我们就赶去搭飞机,如果不能的话就代表我跟华实还没谈好,我们便要留在香城多几天了。”

她心里有点纳闷,不过嘴里却说:“不要紧吧,你也不要做那么晚了。”

“知道啦,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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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长安起床的时候向昊已经出门了,然后她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收拾行李。

整理好行李之后也只是早上十一点而已,她想起今天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留在香城,所以便叫了计程车第二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去探望爸爸。

坐在计程车上的叶长安不禁想着前几天的向昊还说着跟她一齐来探爸爸的:“他呀!说就天下无敌,可是一碰到工作上的事就什么都忘了。 ”

叶长安几天前才来过一次,所以还认得些路。她从远处瞄过去,却见到父亲墓碑前有一个身影。

是谁?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背影,而且对方长得很高。

不会是陈叔叔吧!

叶长安兴奋的走过去。

可是她愈走愈近,走近过去才发现,那是她最不想他出现的人。

是顾子缘、竟然是顾子缘!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爸爸脸前?

叶长安顿时火冒三丈,一气之下便跑过去拿走他手里的百合花用力的掷在地上:“顾子缘,拿走你的东西。我们不需要你给的东西!不需要你给的施舍!”

顾子缘并没有想到叶长安会在此刻出现,见到她明显脸有悦意:“长安。”但他也没有留神,很快被她抢过手中的百合花,他瞧着被叶长安扔在地上的花,说:“我只是来探一下叶叔叔而已。”相比叶长安的激动,他倒是显得很冷静。

叶长安叫喊着:“探我爸爸?你还有脸说你要探我爸爸?你根本不配在我爸爸坟前出现!”

他瞥了她一眼:“长安,叶叔叔以前也很疼我的,我只是作为他一个后辈来探他而已。”

叶长安此时只觉得顾子缘样子好丑陋,冲上前抓紧他衬衫的前襟,大喊着:“顾子缘,你以前老是说我厚脸皮,其实你才是最厚脸皮的人。”

两人突然靠得这么近,叶长安似乎嗅到顾子缘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浓厚的男性气息在瞬间灼灼的将她包围着,而这时她才察觉到两人似乎太靠近了,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顾子缘终于皱起眉头,却单手怀抱着她的腰际不让她退后,然后垂眸看着她:“长安,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叶长安双眼发红,她感觉到有泪水想要涌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还想骗我吗?顾子缘,我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叶长安了。”

“长安,对我来说,你还是你。”还是我喜欢着的叶长安。

叶长安怒不可遏,大喊,然后用力的推开身上的顾子缘:“你错了!我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追着你跑的叶长安了!”

“长安,别这样好吗?我们冷静下来谈一下好吗?”

叶长安此刻双眸赤红,盯着他大叫:“冷静?!我想我跟我的杀父仇人没什么好说的!顾子缘,我恨你!”

顾子缘闭起双眸,受不了叶长安这样子瞪着他:“叶长安!别把莫须有的罪名落在我身上。叶叔叔他是自杀的。”

自杀?叶长安啧笑了一声,问他:“那顾先生,请问我爸爸为什么要自杀呢?”

是顾叔叔,是他向警察报警,那时候叶爸爸破产了,被黑白两道追杀,最后送了女儿跟妻子去费城后,便自杀了。

“我爸没想过会变成这样的,他也很后悔。可是我根本不知情,长安,我……”

叶长安的苍白的嘴唇哆嗦着:“顾子缘,你忘了吧。是你当初说的你是因为我是叶永华的女儿你才会愿意让我接近你的。”

“长安,我⋯⋯”

她嚷着:“顾子缘,你还想怎样?你在五年前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到一塌糊涂了,你还想怎样?!”

顾子缘双眼深邃的瞄着她,道:“叶长安,是你先忘记的。是你先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的。”

原来顾子缘一直觉得是自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的,这一认知让叶长安心里莫明其妙的忍忍作痛,她很想哭,却强作镇定的说:“所以你是因为我以前老是缠着你,所以你才要向我报复吗?顾子缘,你以前不是老叫我不要缠你吗?我现在答应你好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你休想!”顾子缘踏前捉紧叶长安的手,目光像是在喷火的:“叶长安,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为什么不继续招惹下去?”

叶长安用力挣开他的手,眼泛泪光,大叫:“那是我以前不自量力,而且没有带眼识人。我不会再招惹你了。”

顾子缘一脸怒容,手里放在叶长安腰间,把她拥进怀里,低头挌在她额头对着她说:“叶长安,我不是那种你想随便招惹便招惹,招惹完便可以离开的人。”

叶长安猛地推开了他,哑着嗓子喊着:“顾子缘,我也不是那种会喜欢上杀父仇人的人!我恨你!”

顾子缘收拢五指,逼自己镇静下来:“叶长安,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叶长安忍住自己的泪水,跟他大喊:“顾子缘,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那个时候那么喜欢你,老是去你家,总是在爸爸脸前说起你跟顾叔叔。如果不是我,我爸就不会跟顾叔叔合作,也不会被警察捉走。”

“叶长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

叶长安倏地转身,想要离开:“我想我跟顾先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不走,那我走好了。”

顾子缘却攥紧她的手,不肯让她走:“长安,你别倔强好了。”

“你错了,顾子缘。”叶长安顿了顿然后说:“现在的我并不倔强了。”

我不会像以前那么倔强了,我不会再坚持喜欢你了。

顾子缘瞄到叶长安坚定的眼神,心里总觉得有什么消失似的:“长安,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我想没有必要了,我跟顾先生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请你离开。”这刻的叶长安一直强装坚强,可是她心里早就慌得很,很想要哭,但她又不断的叫自己不可以哭,至少不能在顾子缘脸前哭。

“叶长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顾先生。我还想留在这里跟我爸爸聊。”

“长安,你前几天不就来过探望伯父吗?”

叶长安很愕然,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样子瞄着他。

顾子缘瞥到她的反应,倒还是泰然自若:“前几天是伯父的忌日,我想你来探望了他。”

“我今天要离开香城了,最后一次来跟我爸爸聊天还不行吗?”

“你肯定你今天要离开了吗?”

叶长安侧过头,疑惑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实跟THE SUN的投资合约还没谈好,你确定你男朋友今天能离开吗?”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没想到顾子缘会这样说:“顾子缘,所以你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了。”

“你——”

“长安,我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叫计程车的。”

顾子缘并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走过来,猝不及防把她整个人扛起来。叶长安一回过神后整个人已经被反转过来了,她眼睛看到的已经是他的后背了,大嚷着:“顾子缘,你放开我!”

他还是没有理会她的打打骂骂,迅雷不及掩耳就直接把她扛着带到车上,放她在副驾驶座,然后帮她带好安全带。

然后他又很快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去,就在此时,叶长安趁住他放开了她,连忙解开安全带,想要打开车门冲出去。

但无奈门却是打不开的。

顾子缘明白她的意图,开了车门之后,坐进了驾驶座,靠近了她,从容不迫的说:“我锁了门。”

叶长安瞥到他愈靠愈近的脸,连忙侧到一旁去,像是躲开什么似的。

她虽然侧过身,但还是感觉到顾子缘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他的鼻翼有意无意的碰到她的脸颊。

叶长安正想推开他时,却听到“咔嚓”一声,原来是顾子缘帮她重新带好了安全带,然后他便退回去了。

之后车厢便是一片寂静了。

叶长安一直躲在一角,怕顾子缘做些什么的,而他也没出什么花样,就真的把她送回酒店去。

她一见回到了酒店,就连忙拧开门把,想要开车门立即下车离开。顾子缘见她用力拧还是拧不开,便整个人靠了过去,帮她开了车门。

“咔嚓”一声车门便开了。

叶长安也没跟他说谢谢,便直接下车走了。

顾子缘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跟在叶长安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酒店大堂,却很意外的碰见刚回来的向昊跟凌灵。

向昊有点诧异两人怎么一同回来的:“顾副总,你怎么跟长安一同回来了?”

叶长安一时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应,倒是顾子缘从容不迫的说:“我认识叶小_姐的爸爸,今天去探访他,刚好在叶叔叔的坟前遇到叶小_姐,所以顺道送她回来。”

“是哦,原来顾副总识认识叶伯父。那谢谢你送长安回来了,顾副总。”

“既然带了叶小_姐回来,那我们也应该走吧。”顾子缘瞥了凌灵一眼,她也见微知著。四人别过之后,凌灵坐上了顾子缘的车。

瞄到顾子缘木无表情的侧脸,凌灵先打开话题:“副总,你今天探伯父是特意走去碰长安的吗?”

“你想多了,我今日只是有空去探一位已过世的叔叔而已。”

凌灵却不太相信,继续问:“你跟长安是怎么了吗?”

“没有怎么样。”

“你这么冷淡好吗?”

“别多事。”顾子缘还是专心的看看前方,手持着軚盘,像是没被什么影响的。

“长安她终于回来了。”

“是哦。”

顾子缘反应太过冷淡,凌灵心里很是失望,因为她一直觉得顾子缘这么多年没女朋友是因为要等着叶长安回来。

凌灵还是继续试探着他:“她有了男朋友呢。”

“是嘛。”

凌灵一直瞄着他的脸容,留意看着他的表情,却没想到他还是像平日那样淡然自若的。

以前的顾子缘是个很冷淡的人,不爱跟人聊天,可是对着叶长安时他就变得像个普通人一样,会生气、会发疯、会无奈的人。

“你怎么这么的冷淡,叶长安回来了!”

“我知道她回来了,所以?”

“Vincent,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来都在等着她。

“以为什么?”

凌灵瞥到顾子缘淡然的模样,便说:“没什么了。”

两人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了,直至凌灵脚不小心踩到一件硬物,她弯下腰捡起来,摸进手里,发现是部手机。

这手机款式满旧的,是部粉红色的女用手机,而且凌灵知道顾子缘虽然在公事上有一部智能手机,但私底下还是用着那一部旧款的灰黑色手机,现在她手里握着的粉红色手机肯定不是他的,所以凌灵疑惑的问:“这手机是谁的呢?”

顾子缘移过头瞥了她心中的手机一眼,想到刚才搭过他车的叶长安,然后又别过脸说:“应该是我妈留下的吧。”

“是哦。”凌灵听到后便把手机放在前方的暗格,说:“副总,你还是赶快把手机还给伯母吧。现在的人大多​​都是机不离身,她怕是不见手机很着急吧。”

“我会叫阿松还给她了。”

阿松是顾子缘的助理。

凌灵突然转了话题:“对了,副总,THE SUN那边的合作还是继续拖吗?”

“他们一天不拿出满意的方案,我想我们并没有合作的必要。”

“可是他们是外国公司呀,本来也不能对他们有太多期望。反而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在外国的声誉,跟他们合作虽然我方资金要出多一点,可是总体来说也是个有利可图的方案呀。”

“我们也不是非他们不可,反而是他们非我们不可。”

一段合作如果一方非对方不可,而另一方无所谓的话,那就注定付出的那方不一定得到回报。

凌灵瞬间便了解顾子缘的意思,知道如果THE SUN不能拿出让华实满意的方案,怕是这个方案会被打消吧。

之后两人也谈了些公事,然后十多分钟后顾子缘便把车驶到凌灵家了。

顾子缘别过凌灵后,并没有立马驾车回家,而是把车泊到路旁。

他打开了前方的暗格,拿起刚才凌灵捡到的手机,那是一部款式很旧的手机了,他知道那是叶长安的,因为她从以前便在用这部手机。

他笑了笑,手机款式都这么旧还不舍得换,她跟他都是同一类人,一样的都是很恋旧的人,认定了的东西就不会更换、不想改变了。

顾子缘把手机握在手里,按了键钮一下,荧幕显示输入密码的指示。他想都没想,便按了0530四个数字。

果不期然,手机解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暖意,心想:“还是只会用生日日期当密码的人。”

可是当他一下秒瞄到手机里的背景图片时却瞬间变脸了、怒不可遏的,因为背景竟然是一对情侣的合照。相片中的两人笑得异常灿烂,顾子缘感觉那笑容闪烁到让他睁不开眼睛,他五指合拢的抓紧手机,一鼓怒气从他心里不停的涌出来。

那是叶长安跟向昊。

他们两人笑得很灿烂,像是对着现在拿着手机的顾子缘笑的。

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跟其他人一齐笑得那么的开心?

而他呢?他这五年来都没开心过,他一直都在香城等着她回来。

“啪”他一时忍不住一拳打在驾驶座的方向盘,血丝顺着他的手纹流着,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因为此刻他的心流着更多的血,痛得让他片刻间忘记了手上的痛楚。

顾子缘双唇抿着,然后久久才听到他细语着:“叶长安,你真的很狠心。”

眼不见为净、看着也心烦。顾子缘便是如此,连忙帮叶长安的手机换了张新的背景图片,然后便把手机扔到车的后座。

看到那张情侣合照让他很恼怒,愈想愈心烦,猛地开了车门,拿出口袋里的香烟,靠在车旁抽起烟来。

看着眼前烟雾弥漫,顾子缘又吸了一口,在吐出烟的时候,他好像依稀瞥到叶长安悲愤的指着他大叫:“我恨你,顾子缘!”

他睁大双眼,而眼前浮现的叶长安也突然消失了,他连忙把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熄了烟上的火,此刻他英俊的脸庞上阴郁的眸子在黑暗中映得格外的骇人,然后在宁静的夜里似乎听到他低喃着。

“叶长安,谁都可以恨我,就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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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改变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4-24 21:13 编辑

“长安,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你跟华实的副总原来很熟呀?”向昊一回酒店便兴奋的问着女友。

叶长安连忙否认:“你错了,我跟他只是普通中学同学而已,不太熟。”

“怎么会不熟呢?他应该跟你满熟的呀。他知道你对虾子敏感呢,连身为你男朋友的我也不知道。”向昊说这话倒没什么醋味,反而有点高兴女友竟然认识华实的副总。

叶长安支支吾吾的否认:“你误会了,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是吗?我倒不认为呢。他是认识伯父吧,怎么可能跟你不熟呢?”

向昊一提起叶爸爸,叶长安便连忙摇头:“没有,我跟他真的不熟!”

“怎么可能?他认识你爸爸吧,你们刚才还一齐探伯父呀,所以你们应该满熟的才是呀。”

叶长安很不耐烦,大嚷着:“我就说我跟他不熟!”

叶长安的大反应让向昊一愣:“怎么了,长安?你跟顾副总有仇吗?\"

“有!”叶长安强作镇定的说。

向昊瞧她奇怪的反应,便更好奇的问:“那你跟他以前是什么关系吗?你怎么跟他有仇呀?”

“我就说我跟他没任何关系!”叶长安大声否认:“你别再问好吧!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向昊见她有点嗔怒,便立即收口:“好啦!抱歉,我不会再问了。长安,别生气好了。”

叶长安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了,瞬间便垂头低喃着:“抱歉,阿昊,我我们快点离开香城吧。我想回去了。”

向昊侧过身,跟她道歉:“长安,我想我们今天不能走了。今天我跟华实还没谈好合作的事,你让我处理完与华实合作的事,我们就立即回去费城。”

“今天不能走吗?”叶长安很失望、垂头丧气的问。

“抱歉,长安。你相信我吧,我们留多几天就行了。”

“真的吗?”

向昊点着头,但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香城,因为华实那边给他的答覆确实很模糊。

可是跟华实的案子谈不好,他回去一定会被老板骂死的。

向昊在烦着与华实合作的同时,另一边厢的叶长安在第二天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她在酒店房找了很久,但还是找不到手机,想起昨天去了探爸爸,便怀疑自己应该是丢在路上了吧。

叶长安心里很着急,因为那手机对她很重要,是爸爸在她二十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虽然那手机功能已不及现时的智能手机,可是她一直不舍得换。

因为那手机是她的回忆,而她现在竟然弄扔了她的回忆。

想到这,她便连忙换了件衣服,冲出门,走了一遍昨天走过的地方。

虽然她也知道在路上找回手机的机会很渺茫,可是沿途找不到还是让她心急如焚。

最后找到太阳下山,她还是一无所获的回去酒店,而叶长安回来时发现向昊也还没回来。

叶长安心灰意冷的回到酒店房间后,随意打开了电邮,发现有个不熟悉的电邮地址寄了一封新的邮件给她,内容是:“长安,你的手机在我这,明晚六点我们吃个饭吧,我把手机还你。”

下款竟然是顾子缘。

她的手机竟然在顾子缘那里。

叶长安很简单的回覆了他:“把手机还给我。”

顾子缘怎么会有她的电邮?

叶长安瞬间想起了有她电邮的凌灵,而顾子缘是她的上司,应该是阿灵给他吧。

顾子缘也很快回覆她:“我明晚下班后来接你。”

叶长安不懂他是怎么了,写着电邮:“顾先生,我想我们双方也不想再与对方接触了。竟然如此,要不你还我手机就好了,然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反正我们见面也只会互相憎厌。”

顾子缘没有再回覆她,而叶长安也以为他明白了也同意她的话。

岂料第二天晚上,顾子缘却真的在酒店门口等着她,一副要带她出去吃饭的样子。叶长安下来见他本来也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手机,一口便拒绝了跟他吃饭:“不用了,顾先生,你还我手机就好了。”

“手机不在我手里,在车上。”

叶长安觉得顾子缘分明就是故意的,面有愠色,但也只好跟他走到外面泊在路旁的车上:“顾先生,现在能把手机还我了吧。”

顾子缘倒没有还她手机的这个意图,反而开了车门邀她:“上车。”

“把手机还我就行了。”

“上车。”

“我不上车,你把手机给我,我就走了。”

“我饿了,长安。”

“你饿了不关我事,请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的声音索绕在她耳边,语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冷厉:“先陪我去吃饭吧,我再还手机给你。”

两人争执了很久,也是各持己见,最后叶长安明白如果她不跟他上车,顾子缘是不会还她手机的,所以她为了拿回自己的手机,最终只能妥协上了车。

顾子缘帮她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叶长安倒是越过他,选择坐在后面的驾驶座,顾子缘瞥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的,也坐进了驾驶座开起车来。

两人在车上也没说什么的,直至顾子缘把车驾到一间餐厅时,叶长安才发现这个路段很熟悉。

她瞧着周围的街道,才想到这是以前大学时期她最爱跟同学来的那条美食街。

而顾子缘带她走到胡同的最后一间店,那是以前他们最爱吃的一间店,可是虽然是同一个地址,却已经不再是同一间餐厅了。

以前这里是一间四川餐馆,现在已变成是间广东菜馆了。

人是物非。

五年后,他们竟然一同回来了这间餐厅,可是这里不再是那间熟悉的四川餐馆了,而他们也不再是五年前的他们了。

顾子缘领着叶长安走了进去。

一入门,叶长安瞄着穿着围裙,年龄约是四十多岁的老板娘一脸笑容的冲到他们脸前,老板娘瞧见顾子缘倒是很热情的:“小顾,你来了喔!”然后她再瞧着跟在他身后的叶长安,顿时喜眉笑眼的:“带了女朋友来呀?”

叶长安很尴尬,想要说清楚时,顾子缘倒是先开口:“老板娘,一切照旧就行了。”

老板娘领着两人坐在二人卡位后,便回去厨房继续炒菜了。

“以前那个老板娘没做了吗?”

顾子缘没看她,低头说:“她在你离开香城没多久就没做了。”

叶长安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她确实很好奇为什么顾子缘会来这间餐厅,而且还跟老板娘好像很熟谂的样子。在她印象中顾子缘不爱吃广东菜,更不爱吃四川菜的,因为他根本不能吃辣,而她跟他完全相反超级爱吃辣的,所以以前总是她捉他来这里要他陪她吃辣的。

两人在餐桌也没聊天,直至老板娘端碟子上桌。

很快餐桌已经满布碟子了,老板娘端完最后一盘菜后,便乐呵呵的说:“我还以为你一个月没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呀,原来是去找女朋友呀!”

叶长安顿时满脸通红,一半是被气着,一半是被老板娘弄的尴尬。

“姑娘呀,小顾可是好男人呀。这么多年来我也没见他带其他女生来过这里,就只有带你来吃而已。”

她明显一愕,一脸难以置信的,因为顾子缘从以前开始他的桃花源就已经好到不行,不用他亲自追,女人都自己送上门了。

而她便是其中一个送上门的。

坐在她对面的顾子缘心情像是很好:“谢了,老板娘。”然后又瞄着叶长安:“吃吧,长安。冷了就不好吃了。”

叶长安看着桌上的菜式,很诧异的发现大部份都是辣的菜。

她印象当中广东菜不是辣的,怎么眼前这几盘都是辣的呢?

而她更加记得顾子缘是不能吃辣的,相反的是她很爱吃辣,以前她还老是带他出去吃辣,而顾子缘每次吃完脸都红到一个不行。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问:“你能吃辣了?”

顾子缘瞄着她,然后夹了一块肉条放进口:“对呀。”

叶长安想起以前顾子缘吃辣时总是满头大汗的,现在他吃辣倒是显得很轻松了,有点诧异的说:“可是你以前明明不吃的。”

顾子缘深邃的目光瞧着她:“长安,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

改变?是为了谁改变?反正一定不是为了她吧!以前她逼他吃辣时他都是死都不要吃的。

叶长安啧笑了一下:“算了,我可能一直都不熟悉你吧。”

顾子缘皱了皱眉头:“长安,我们非得要这样吗?”

叶长安只想发笑,反问他:“弄成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吗?”

他又冷着脸:“叶长安,我是真的不知情。”

叶长安很激动:“你不知情?你别忘了你说过因为我是叶永华的女儿才让我接近你的!”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我说的话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没有喜欢上你。

她没等他说下去便哑着嗓子带点哭腔的喊着:“顾子缘,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你吗?”

“长安,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一直在骗我!”

“叶长安,我没有骗你。”

叶长安挑起嘴角:“顾子缘,你还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

“长安,我从来没有骗你。”

叶长安瞪着他,不懂为什么顾子缘到这一刻还要假仁假义,但她也没再理他,直接拿起筷子夹菜吃。

顾子缘见状也跟着起筷,两人便维持静默的状态吃着饭也没有再说话了。

而叶长安胃口不好,所以这顿饭吃得并不多,很快便放下筷子了,顾子缘见后蹙着眉夹了块牛肉给她,说:“吃多一点吧,辣牛肉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而她却说:“不了,我现在不太爱吃辣了。”

顾子缘夹着菜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而本来辣得要命的食物吃在嘴里也霍地变得淡而无味起来。

这一顿饭两人都吃得若有所思的,叶长安本来以为顾子缘只是说说而已,可当她瞄到他脸不改容的吃完这顿饭后,才真的相信他能吃辣了。

两人吃完这顿饭后,顾子缘走去跟老板娘结帐了,临走前老板娘倒还是笑口常开的说:“小顾呀,以后多点带你女朋友来这里吃饭呀。”

叶长安连忙开口澄清:“老板娘,你误会了,我跟”

叶长安话还没说完,顾子缘手已经绕过她的肩膀,两人像是对很亲溺的情侣,他头伏在她的左脸颊,对着老板娘道谢:“我会的,老板娘。”

一离开菜馆之后,叶长安连忙挣开顾子缘:“顾先生,能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顾子缘瞄着自己被叶长安挣开的手,然后再抬头瞥着她:“长安,陪我去看画展吧。”

叶长安一副你有病的瞪着他,说:“顾子缘,这么晚了画展都关门呢!哪里还有画展看呀?”

他却是笑着道:“对呀,今天是太晚了。明天是假日,我早点带你去看画展好不好?”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你把手机还我就行了。”

顾子缘没有理会她,继续自说自话:“明早我来接你吧。”

“顾子缘!你还我手机就好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呢!”

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跟她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

顾子缘按捺着自己的义愤填膺,一时间觉得很心烦,可是又怕冲口而出说错话让双方更加不开心,所以也不再回应她,只是从衣袋里抽出烟包,用打火机点熄烟头便靠在一旁抽起烟来。

叶长安瞥到顾子缘吸烟有点瞠目结舌:“你怎么吸烟了?”

顾子缘呼了一口烟,然后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回答:“你不在这五年我便学会了。”

学会了吸烟?顾子缘以前最讨厌吸烟的人了。

叶长安瞄着眼前吸着烟的顾子缘,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他会吃辣,还会抽烟:“你真的是变了。”

顾子缘放下烟头,双眼瞧着她,说:“不是的,我一直没变。”

叶长安嘲笑了自己:“对呀,你从来没变,是我一直不熟悉你。”

此时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却透露着一丝埋怨,徐徐萦绕在她耳畔:“叶长安,你错了,我并没有改变,反而变的是你。”

他一直都没有改变,反而她却变了。

五年来,他可能有了些小小的变化,变得比以前会吃辣、变得会抽烟、或者是变得更加会与人打交道,可是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他还是那个顾子缘,还是五年前喜欢着叶长安的顾子缘。

可惜的是她不再是那个只喜欢着顾子缘的叶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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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画展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8-11-29 14:38 编辑

顾子缘最终还是没有还她手机。

叶长安不懂顾子缘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跟她这样藕断丝连着?而她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他骗了。

叶长安不懂他到底在想怎么。

她看不透顾子缘,似乎从来都看不透这个人。

而他第二天还是一早便来到酒店来接她,而这几天的向昊也都是忙着与华实合作的事,所以他一大早便出了门不在酒店了。

大堂的接待**打了通电话给房里的叶长安,告知她有一位顾先生在大堂等着她。而她也急着想从顾子缘手里拿回手机,便匆忙乘升降机下去酒店大堂,可是顾子缘倒没有直接还她手机的意愿,反而是一意孤行的想要带她去看画展。

“不了,我不去。”

“先陪我去。”

“我不去。”

“叶长安,你手机在我这。”

“你”她没想到顾子缘会拿手机的事威胁她,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呀,以前明明都只是她一直威胁着他、缠着他。

世界往往就是如此难料,以前的叶长安总是抓机会威胁着明明很厌烦自己的顾子缘陪着她去不同的地方玩,而今天的她已经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了,他却偏偏要与她藕断丝连,死扯着她不放。

“顾先生,这是最后一次了。跟你去完画展后请你把手机还我。你知道那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希望你能还我。”

“我会还你的,可是先陪我去看画展。”

叶长安完全不懂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顾子缘,你到底想怎样?明明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对方!”

她抬头不想输了阵势,却没想到瞥到顾子缘此刻闪着寒光的双眸,竟让她在霎时间不寒而懔了起来。

顾子缘低沉的声线带了阵阵威严:“我们先去看画展吧。”

双方争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她先妥协。

叶长安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不跟他去怕是拿不回手机,所以她也只能再相信他这一次。叶长安走过去坐上了他的车,却还是选择坐在后驾驶座。他们两人也没说话,只是顾子缘在开车的同时一直从后视镜瞄着身后的叶长安。

而她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留意到顾子缘的目光。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到达目的地了,顾子缘这才打破沉默说:“长安,我们到了。”

叶长安听到后也没回应他,自个儿走出车门。

顾子缘也很快在路旁泊好车之后,也跟在叶长安后面走了进去画廊。她进去后才发现原来这是梵高的个人画展。

梵高是十九世纪非常有名的印象派画家。

叶长安一向都没啥艺术细胞的,所以不认识大部分有名画家,而她会认识梵高最主要是因为顾子缘的关系。

因为以前顾子缘的梦想便是当一名画家。

谁又会想到当年成绩排名全级第一,而且还是个富二代的顾子缘,梦想竟然是当一名画家呢?

而叶长安那时的梦想是当作家,陪着当画家的顾子缘环游世界、四处写生,他负责纪绿沿路风景,而她就负青写下沿路认识的每个人的故事。

可惜事与愿违,谁又会想到五年后的今天,他们一人已经变成是大公司的副总经理,而另一个人竟然当起了杂志社的编缉呢?

叶长安若有所思的逛着,并没有留心的去看周围的作品。

直至身后的顾子缘霍地叫住了她:“长安。”

她倏地转过身,便见他笑着对她说:“还记得这幅画吗?”

叶长安顺住他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梵高很有名的“割耳朵后的自画像”。

她记得顾子缘很喜欢梵高的,而且对这位艺术大师的生平也十分认识,可是却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梵高当初要割下他的耳朵。

顾子缘充满磁性的声线从后方传出:“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梵高要割掉他的耳朵吗?”

叶长安移过身怔忪的瞄着他,她记得顾子缘曾经跟她说过梵高割掉自己耳朵后给它送给他爱人的故事,也记得顾子缘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她却连忙否认:“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记得了。”

而顾子缘听到后倒没有生气,却似乎想起什么的,笑得如沐春风的:“我以前不懂梵高为什么要自残,竟然要伤害自己割了他的耳朵送给他的爱人。后来是你跟我说,那是一种深爱,梵高为了自己的爱人什么都愿意做,包括伤害自己。”

叶长安比谁都清楚记得自己确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却还是口是心非的说:“是嘛,我曾经这样说过呀。”

他幽幽沉沉的双眼仿佛是一潭看不透的水池,表面看来是波光潋滟的,可是却让她不寒而栗起来:“我以前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听你解释后我才明白。”

叶长安摇着头,现在与以前的她实在是有着太大的反差了,说:“我倒忘记了自己曾经这样说过,不过现在的我倒是有种新的看法,年轻时比较天真嘛,才会觉得梵高为爱人割耳朵是一种爱的表现。不过现在想一想,其实这是一种很变态的行为。”

顾子缘诧异的瞄着她,没想到她戛地会这样说。

“割自己的耳朵送给爱人,这明明就是疯子的行为。怎么会是爱呢?”

顾子缘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回应她一个苦笑:“你以前说这是深爱的行动,梵高他是因为太爱那个女人才会这样做的。”

“这明明就是神经病人才会做的事。”

以前他不懂时她却懂了;现在他懂了却换她不懂了。

顾子缘哑着嗓子:“你说过他们的爱满浪漫的。”

“我以前觉得爱情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可现在觉得细水长流的爱情是最好的。梵高为了爱人而割了自己的耳朵,这不是爱情,而是他疯了。”

叶长安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与他一定要像电视剧的男女主角一般经历过生死关头、海誓山盟的,才能叫做真正的爱情;可是人长大了,她渐渐发现原来最美好的爱情只不过是在你日常生活当中,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你、呵护你,两个人平平凡凡的过着日子直至老去,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现在的她渴望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在她难过时陪在她身边任她打骂不还手、在她伤心时替她抹去眼泪、在她生病时陪在她身旁对她呵怀备至,然后与她一起平平凡凡的度过余生。

而不是像以前她对顾子缘那样只有她一方的付出。

顾子缘却不认同,双眼放在她身上竟是移不开,热切的盯着她说:“不,他没疯。”

叶长安也感觉到他骇人的眼神,不敢与他对看,只好垂头:“割了自己耳朵送人还不是有精神病吗?”

“他当时确实是有精神病,但我相信他意志还是很坚定的,他清楚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了。”

“顾子缘,你疯了不成?这明明就是一种病态,你还说他当时有意志?”叶长安听到他这么说,有点难以置信的抬头问着他。

而顾子缘竟然承认,并且目光灼人的瞄着她:“是的,我是疯了。”

我是疯了一般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喜欢着你。

叶长安睁大双瞳,不明所以的说:“顾子缘,你有病就去看医生!”

“看医生也没用,我这病医生也治不好。”

顾子缘一直以为他对叶长安的感情会在她五年前离开他开始,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淡而逐渐放下这段感情。可是五年过去了,他对她的思念没有变淡,反而愈变愈浓,后来他终于明白了——叶长安是他戒不掉的瘾、治不好的病。

顾子缘不是没想过找医生治好这个病,只不过他一直舍不得去治好,而他总觉得这病有一天会自己变好,或者是融入自己身体里成为他的其中一部份。

所以他一直等、一直等,等了一年、两年直至第五年。

而她也终于在五年后回来了。

---------------------------

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叶长安虽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也深深被梵高的画风吸引着,享受欣赏着这场画展。尤其她以前总是在顾子缘耳濡目染下,叶长安知道梵高在他的晚年期间一直饱受精神病的虐待,并且在三十七岁便自杀了。

有才华的人大多都是英年早逝的,想到这一点叶长安也唏嘘不已,脱口而出:“如果梵高他并没有精神病的话,活多几年,他一定会更有名的。”

顾子缘却不认同:“如果不是有精神病的话,梵高也未必能创作出这样好的作品。换句话来说,有精神病也不一定是坏事,也有可能带来好处的。”

“如果我是梵高的话,我宁愿自己没有精神病,平平庸庸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长安,你终究不是梵高,可能他很庆幸自己有精神病呀。”

只能说顾子缘的眼神太过灼热,叶长安只好敛下双眸回答:“谁会庆幸自己有精神病呀!”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梵高虽然知道自己有精神病,可是他甘之如饴。”

叶长安觉得顾子缘是疯了,两人参观整个画展时他人也是怪怪的,叶长安也听不太懂他说的话,却也没有深思下去,不想与他争论下去:“现在看完画展了,你能把我的手机还我了吧。”

“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个饭吧。”

“我不饿,你把手机还我就行了。”

“我饿了。”

“顾子缘,你说过跟你看完画展之后你就会把手机还我的。”

“长安,陪我吃个饭便还你手机。”

叶长安啧之以鼻:“你昨天也是说陪你吃完饭你就还我手机的,你最后还不是没有还给我!好了,今天我相信你所以陪你看完梵高的画展了,现在你又要我陪你去吃饭。顾子缘,你不想还我手机就早说。”

“长安,吃完饭之后我真的还你手机。”

“不了,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的。你现在立即还我手机就好了。”

“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长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叶长安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还敢问我你什么时候骗过我?是我该问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顾子缘,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了。我也不想分辨你那句真那句假了,你立即还我手机好了,我不会再烦你,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不、他不准许。

顾子缘双眼像是在喷火的:“你妄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她?

顾子缘的话像是不停的萦绕在她耳畔,叶长安瞬间觉得眼眶好像有什么想要涌出来,她连忙闭起双眼,不想在他脸前显示软弱的一面:“顾子缘,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还想要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骗了!你已经夺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她白晰的手被顾子缘紧紧攥在手里,而他瞪着她的眼神竟然带点渴求:“长安,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吗?”

叶长安用力挣开他,却任凭她如何使劲也抽不出:“顾子缘,你还嫌害我不够吗?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怎么可能回到以前那样?”

顾子缘难得有点挣狞的嚷着,手里也不自觉抓伤了她:“怎么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我们一定不可以!”

“怎么不可能?我们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的。”

“谁都可以!但我跟你就一定不行!”

“为什么?”

“由我爸爸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了我们两人永远只能是敌人而已。”

其他人可能回得去,可是叶长安跟顾子缘就一定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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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 初恋的故事很不错  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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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大,继续加油↖(^ω^)↗,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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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离开

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5-4 16:11 编辑

顾子缘这次很好说话,也没再逼她陪他吃饭了,只是送她回酒店,然后也把手机还她了。

手机是还给她了,但叶长安一打开失而复得的手机却发现背景图片被人换了,她再翻看自己手机里的相片软件,发现里面所有与向昊的合照都被删得一干二净了。

她心里头很是喷懑,但也不敢上门找顾子缘理论。

而顾子缘也难得之后几天也没再来纠缠她了,叶长安觉得这样对他们双方是最好的,他们两人一辈子不见面就是对双方最好的结果。

而另一边厢的向昊也渐渐发现华实这样模糊的态度是因为不满意两间公司分红的比例,而这事他不是老板也做不了主意,他需要回去费城跟老板商量商量。

最后向昊决定星期四就要走了,离开香城。

向昊连机票都订好了,叶长安当然很高兴,她想离开香城很久了。

而身为华实代表与向昊公司谈判的凌灵也知道他们要走了,也不知道故意与否,上班时有意无意的向顾子缘透露这个消息。

可是让她很失望的是,顾子缘听到后连头也没抬,还是继续翻看着文件,轻描淡写的回答:“是哦。”

凌灵再试探一次:“副总,长安要走了喔?”

“我知道。”

“副总,你没有什么要说吗?”

“你很闲嘛?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我安排新的工作给你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凌灵见他这样无趣的反应,也不再自讨没趣,便直接关门走人了。

不过如果凌灵留久一点的话,她就会见到顾子缘在她走出门口之后便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似是若有所思的偏着头,远望着窗外的风景,同时在衣袋口拿出烟包开始抽起烟来,嘴里也不知道在低喃着什么的。

----------------------

这晚,凌灵知道向昊他们很快要离开香城了,便主动邀他们两人吃饭。叶长安怕她像上次那一般叫了顾子缘来,所以先问清楚她:“你没有叫他吧?”

“他?你说子缘喔?”

“对,他不来吧?”叶长安怕凌灵好像上次那样让她毫无防避的碰到顾子缘。

“嗯,只有我们三个而已。”

叶长安松了一口气。

凌灵却是很好奇他们两人的态度怎么那样的奇怪:“你跟子缘是怎么了吗?”

“没有怎样,只是大家都不想见到对方而已。”

“是喔。”凌灵其实很好奇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她上司那边知道真相的,所以只好从叶长安这边得到消息:“你跟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长安也觉得难以启齿,难不成跟凌灵说顾子缘是她的杀父仇人吗?

最后她只能回应:“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我跟他是一对孽缘的。大家都不想见到对方吧。”

既然是孽缘,相见不如不见。

“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别问了阿灵,我不想说。”

叶长安是个很固执的人,凌灵也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知道她的性格,竟然叶长安说出这样的话,那她是真的不想提起这件事了。

凌灵见她皱眉头也没再问下去,接下来转移话题:“你这次离开了什么时候回来呀?”

叶长安垂头,回答:“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呀?你有空也可以回来呀!”

她想起在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说:“不了,在这里没什么好的回忆。”

“我们在中学时不是很开心吗?”

“是的,有一段时间我在香城是很开心的。”她顿了顿,想起了后来发生的种种不幸:“不过,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了。”

凌灵知道叶长安说的是她父母的事:“你是怕触景伤情吗?所以这几年都没回来?”

“嗯,我想香城跟我八字不合吧。”

“真的以后不会再回来吗?”

她很坚定的回答:“对。”

凌灵见她坚持着,便说:“如果你不来香城,那我有空去费城出差找你吧。”

叶长安笑靥如花:“好,我会带你周围去吃的、玩的。”

晚上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向昊跟凌灵还是谈了公事,叶长安在一旁也没插得了嘴。

凌灵也是懂分寸的人,虽然跟他们也算是熟稔,不过说起公事上也是三缄其口,只能说些场面话:“我们当然想要合作嘛,但如果双方谈不妥,那也没有办法。说到底,合作也需要两方的配合,大家开心那就是最好的。”

向昊本来就想从凌灵口水透露些口风,不过对方也是说些有的没的,所以他也再没自讨没趣问下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凌灵送了他们两人回去酒店。

“抱歉了,明天要上早班,所以不能送你们机了。很晚了,我先走了。”她说毕便回头走了。

叶长安瞄着她的背影,然后猛地喊着:“阿灵,你迟一点来费城找我们好了。”

凌灵转过身,瞧着她。

“你一定要来找我!”

凌灵也难得的跟着她大喊着:“好!”

“阿灵,我一定会写电邮给你的。”

凌这次没说话,只是笑着望着她。

叶长安连忙举起手用力晃着,跟凌灵说再见,而对方也跟着摇动着手臂。

叶长安笑了,她很开心,她真的没有预料这次回来香城会有机会与凌灵重遇,而且她们这样的发展像是两人就算不能做回像以前那样最好的朋友,但也至少能做回能说笑的朋友。

真的是太好了!这次回来香城不但探了爸爸,还能重拾与凌灵的友谊!

------------------------

叶长安跟向昊第二日便乘早机离开了香城了。

他们搭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然后很顺利的回到费城了。

闻着费城奔放的气息、看着金发的当地人、听到周围的人都说着流利的英语时,叶长安终于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他们回来费城了。

因为叶长安跟向昊是分开住的,所以向昊先送她回家,放下行李之后,叶长安见他也很累的,所以叫他赶快回家了。

向昊走后,其实叶长安坐了很久飞机也觉得很累,她脱下了鞋子后,便整个人头朝上倒在沙发上,呆看着天花板。

她从香城回来费城了。

她在香城短短两个多星期,她在香城重遇了凌灵还有顾子缘,像作梦一般。

顾子缘。

她竟然重遇了他。

她到现在还是接受不了她竟然碰到顾子缘了。

叶长安眼前倏地浮起了他的脸孔,对着她大吼:“叶长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她?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前辈子是不是得罪了顾子缘?他已经把她害得家破人亡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一瞬间所有回忆像涌泉般浮现在她的脑海,由她从凌灵口中第一次听到顾子缘的名字,到她中途喜欢上顾子缘,再到后来顾家害了她的爸爸自杀、害得她家破人亡。

想着这些种种,叶长安也已经忍不住了,眼泪也顺着太阳穴位扑簌流下,她双眼通红,呆愣瞪着天花板:“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顾子缘、顾子缘⋯⋯”叶长安嘴里不停念着他的名字。

叶长安想着同时又一直不停的潸潸流泪,哭了很久她也开始睡意来袭,然后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最后她在沙发上睡了整晚。

直至第二天晨光从窗户照射在沙发上时,叶长安才有了点意识、睁开双眼,她半身起了,可是才刚睡醒脑海还有点浑沌,不过她瞬间也明白了:她昨晚没洗澡,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却在她瞥到客厅里的时钟时,叶长安整个人弹了起来。

九点了!她今天要上班的!

叶长安连忙快速洗了个澡,然后二十分钟不到便冲了出门。幸好她工作的地方距离她家很近,她九点半便回到了公司了。

“长安,回来了?”

问话的是她上司Mandy姐,也是个在费城居住了十多年的华人。

“对呀,昨天才回来的。”

“才刚回来,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呢?”

“我已经休假很多天呢,不好意思再请假下去。"

“长安,你怎么客气了。还跟我不好意思,你不把我当自己人呀。”

叶长安晃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长安,你根本没当我是自己人。”

虽然她拼命解释,却是词不达意:“Mandy姐,我真的⋯⋯”

Mandy姐见她这反应,只能发笑,也不再闹她:“好啦,我比谁都了解你啦。从香城回来怎么了吗?”

“在那边一个多星期都总是盼着回来,我本来就不应该去那边的。”

“怎么了嘛?碰到不想遇到的人吗?”

叶长安没想到Mandy姐一猜便猜中,一时间回不了话,支支吾吾:“我⋯⋯”

“你前男朋友吗?”

叶长安连忙否认:“我跟他⋯⋯也不是男女朋友。”

“那就真的是那个男的。”

叶长安跟Mandy姐认识很久了,在她和叶妈妈刚来费城的时候Mandy姐已经是她们的邻居了。可是来到这三个月没多久,叶妈妈也离开了,余下叶长安一人。她以前被叶爸爸宠得不行,不太独立,何况那时父母突然相继离逝,叶长安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了。不过幸好Mandy姐从那时起就一直照顾着她,在她毕业之后也安排叶长安进了她的杂志社里工作。

叶长安也曾经向Mandy姐提起顾子缘这个人,不过并没有仔细提到他们俩的恩怨,所以Mandy姐一直以为她跟顾子缘的关系只始于落花有意却终于流水无情。

“那男的都不喜欢你,你见到他装作若无其事就好了啦。”

“我⋯⋯”她也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做不到。

“长安,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就别被这个人再影响你了。你对他耿耿于怀只说明你还在被他影响,可是他却不会被你影响,还可能活得更好。”

他活得比她更好。

Mandy姐说得对,顾子缘确实比她活得更好,他现在是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似乎真的只有她一人一直在耿耿于怀于往事,而他早就放下了。

叶长安不想承认,可是她每次碰到顾子缘都是很容易被他牵动情绪的,反而他却是泰然自若的,完全没受她影响的。

难道她真的不能像他看到她那样对自己视若无睹吗?

不、不、她做不到。

因为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他这个人,她曾经有多喜欢他,她现在就有多恨他。

可是说到底,她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五年前的她要那样的喜欢他?

死心塌地的喜欢最后却换来家破人亡。

这世界还有谁比叶长安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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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熊孔_ 于 2017-5-4 16:06 编辑

为什么"小"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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