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512 | 浏览:317678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穿越重生] 《重生七零美好生活》作者:席祯(连载中)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38章 向刚:我只用行动表示

    多了个帮手,且是行动干脆利落的男人,下山的速度显然比她平时上山快了许多。

    她不敢靠他太近。

    一来觉得压抑——没事长那么高干嘛!近距离看他还得微仰着头。

    二来嘛,她身上的衣裳两天没换了。虽然每天都有擦澡,可架不住天热容易出汗啊。哪个说的女人有汗那也是香的?肯定是没闻过!

    小金无声地游走在她身后侧的草丛里,尽管没感觉到男人的恶意,甚至暗暗开心多了这么个帮手——本大王终于从任劳任怨的劳工队伍解脱出来了!哦也!

    但不跟着去也不放心。没见小女人一个劲地朝它使眼色么,大概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就是这个意思!

    小金为多学了个人类词汇而兴奋,摇头晃脑间,躯体压到一条松脆的枯枝,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立马引来前方男人的注意。

    “你走这边。”

    向刚拉了清苓一把,示意她走他内侧,似乎一点不介意她身上的汗臭味。

    随后捡了根枝条,沿途敲打茂密的草丛。

    另一只手上的行李袋被他甩到了肩上,手里换成了那把折叠小刀。此刻,小刀已经打开,以便随时出手。

    “失足”压到枯枝的小金瞬间吓得僵了蛇身。

    尼玛!这个男人的五感太敏锐了吧!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内力吗?没内力的人,能觉察到一条纤细的竹叶青隐藏在草丛中?尼玛别敲了!再敲老子发威了!

    清苓也啧叹不已,男人的耳力太强了!

    要知道,树林里再幽静,声响也是不少的。若不是小金施放威压,让林子里乱飞乱窜的鸟兽退避三舍,哪里只是扑簌簌的枯叶落地声哦,那是相当滴热闹好吗。

    抽了抽嘴,同情地朝小金匍匐的位置扫了一眼,那可是她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必须帮它掩饰。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瞧我,走了一路,还不知道大哥您叫什么、家住哪儿呢?……”

    快下到山脚了,唠几句家常应该不会引起男人的反感从而对她做什么吧?

    “嗯?”向刚被清苓这么一问,分走不少神思,“我叫向刚,也住矮墩桥西。”

    迈了几步,又说:“我七年没回了,村里还好吧?建军叔和婶子身体都好吧?”

    清苓:“……”

    敢情还不知道她养父母已经去世了啊。

    叹了口气,清苓翻着记忆,把养父母先后离世的经过大致阐述了一遍。

    也不知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使然,还是勾起了她对生老病死的伤感,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向刚实没想到,印象里,爽朗、大方的壮汉三年前就去了,一同去的还有那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婶子。

    难怪她伤着胳膊还要上山,甚至甘冒风险进深林,原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了。

    偏过头,看她用力眨了几下眼,把含在眼眶、滚滚欲落的泪珠儿眨了回去,向刚跟着心里发闷。

    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节哀顺变?似乎虚了点。她需要的并非这样一句同情的宽慰语。

    干脆用行动表示——接过她手里的藤篮,挎在手肘上,而后,另一只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清苓大囧。

    她要不要用力踩一下他的脚背,然后骂他“流氓”?

    不过向刚拍了她两下就收回了手,不再有其他不规矩动作,她也不好拧着不放。

    “芳芳姐!”

    刚到山脚,舒彩云跳了出来,脸蛋晒得红通通的,噘着嘴冲清苓道,“你怎么才下来啊,俺都等你一天了。”

    “你等我?”清苓不解,“等我做什么?”

    舒彩云才不说是她奶让她上山、而她不敢,愣是守在入山口,等堂姐下来想问她讨些蘑菇、野菜啥的,好回去交差。

    哪想一等等了一天。幸亏早上出来前藏了块面饼在身上,不然太阳落山了她还没吃上午饭呢。要是不拿些东西回家,她奶说不定连晚饭都不给她吃。

    越想越憋屈,舒彩云眼神闪烁地说:“是奶让俺在这儿等的,你在山上找到什么好东西了?俺拿些回去给奶尝尝。”

    说着,朝向刚后背瞄了瞄。认出那是她家的竹筐——她娘落在新屋后院的。如今满满当当一筐,装的不知什么好东西。踮起脚想看个究竟。

    清苓往她跟前一站,挡住她的视线:“别说这筐东西不是我的,就算是,凭啥你要就得给你啊?你要真孝顺,就自个儿上去采。咱大队可没规定,谁能上山谁不能。”

    “你骗谁呢!”见清苓不打算给,舒彩云急得直跳脚,“这竹筐还是俺娘落在新屋的呢,别以为让这个人背着就成他的东西了!你骗鬼呢!快把竹筐还给俺,还有筐里的东西,都是俺们家的……”

    一言不合直接上前抢——除了舒彩云也没谁了。

    清苓笑眯眯地回道:“别说,还真被你猜着了,这筐的确是他的。不信你问他。”伸手指指向刚,“问他这筐草药是不是张大夫让他背下山的。”

    向刚似笑非笑地瞥了清苓一眼,到底没有拆她的台。何况她说的也不全然是假话:这筐草药的确是他背下山的,只是没说采的人是谁而已。

    被清苓嫌慢瞪了一眼,向刚无辜地摸摸鼻子,开口作证:“她说得没错。”

    “你!你们!哼!”舒彩云见占不到便宜,跺跺脚嘤嘤嘤地跑开了。

    清苓看她跑远,抹了把汗,扭头对向刚解释:“我和我小叔一家闹崩了,今后大概也会老死不相往来。”

    向刚点点头,别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置喙。

    清苓看天色暗下来了,犹豫片刻道:“我本来就是去张大夫家,你要是赶着回家,就在这儿搁下吧。我拖着走,没事儿的。今个多谢你了,我……”

    没等她说完,向刚绕过她径自朝前走,晚风送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正好,我也去张大夫家。七年没见了,找他老人家唠唠嗑。”

    清苓能说什么?走呗!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39章 还有比她更倒霉催的

    张有康这个点刚从江对岸的县城回来。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深底菜篮,肩上还挎了个布兜。

    “张爷爷!”清苓看到他,兴冲冲地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关切地问,“路上顺利吧?不是说和里根叔一块儿去的吗?咋就您一个人回来?”

    张里根是张有康的远房堂侄,也是近山坳的,家住矮墩桥东,既顺路、又是沾亲带故的长辈,照理说该先送老大夫回家才是。

    “是一块儿走的,回来时路过公社,被几个大队干部拉进去谈事,这不没几步路,我就先回了。这点路天天走,还能累着我啊。”张有康乐呵呵地解释。

    “那能一样嘛,上工又不用提重物。”清苓把篮子挎在胳膊肘上,扶着大爷进屋。身后的男人完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还是出来迎接的张奶奶发现,客气地问:“哟,小伙子你找谁啊?”

    向刚不指望那丫头介绍,卸下肩上的竹筐,放下手里的藤篮、行李,礼貌地朝张奶奶颔首致意:“张奶奶,我向刚啊,矮墩桥西向永良家的,我回来看看你们。”

    一听是七年前离开村子外出打拼的向刚,张有康老俩口免不了一阵唏嘘。

    想当年,向永良和他爹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响当当人物——爷俩个组织平民游击队,打鬼子、助红军。抗战胜利后,上头来了个首长级人物,亲自给这对父子兵授红带、发奖励,并鼓励十里八乡的汉子们向他们学习。

    如此一来,附近村寨的人都知晓爷俩的事迹了,或是出于崇拜、仰慕,或是真心喜欢向永良这个壮小伙子,于是,家里有闺女的,十个里有九个瞄上了向永良,剩下那个也是因为自知配不上他、从而选择默默放弃。

    家里没闺女的则是扼腕不已,恨不得时光倒退十六年,生他十个八个闺女出来,好和向家结亲。

    只是谁也没料到,向永良最后选择的竟是个外地女人,还是前来投奔亲戚无果、被向家收留了几日的。

    要家世不知根底、要嫁妆没嫁妆。众人跌破眼球。

    可架不住向永良喜欢啊,十里八乡的姑娘再贤惠、能干,有他心上人漂亮、气质、会打扮吗?

    就这样,向永良和这个女人结了婚。

    头三年还算恩爱,小俩口生了大胖儿子、住进了新起的房子。可到了第五个年头,灾难来了:向永良担着一筐新打的粮食去县城换布匹,想给儿子、媳妇做身新衣,在轮渡码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跳江,热心肠的他没多想便英勇地跳下去救人了,结果人是救上来了他却丧了命。

    向永良捧在手心呵护的媳妇一夕间成了寡妇,上要伺候伤病的公公、下要照顾四岁的儿子。向永良在时,她可是连碗筷都不用洗、更不说下地锄草、挑粪施肥的。

    可以这么说,嫁来向家这四年,她除了怀孕前做过几顿饭、喂过几次鸡,怀孕后俨然成了太后,向永良更是时不时地围着她转——忙完农活忙家务,忙完家务还得给媳妇搓洗换下来的内衣裤。

    孩子生下来后更加不干活了,成天抱着儿子东家长、西家短地转悠,村里的妇人就没见过这么清闲的。啥活不干,还特别受丈夫宠爱。一双手比之刚来农村那会儿还要白嫩。

    可向永良一走,家里就乱了套了。

    起早摸黑、没完没了的家务、农活,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向老爷子因抗战时落下的旧伤复发,干活使不上力;四岁的向刚,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懂事也就喂喂鸡、择择菜。

    这么一来,重活都落在了女人头上,女人吃不了这个苦,于次年开春,农耕还没开始呢,丢下家里的一老一小,跟着江口埠一个下乡考察的技术员跑了。

    爹死了、娘跑了,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只是向老爷子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加上儿子、儿媳的事带给他的双重打击,生命力流失得尤其厉害。向刚七岁时,向老爷子不甘心地睁着眼撒手西归。

    沦为孤儿的向刚,小小年纪就开始自力更生的生活。

    幸得心善的邻居大爷,时不时地伸出援手、帮扶一把,让他撑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寒冬酷暑。

    可是好景不长,三年|自然|灾害,村里颗粒无收,山上、地里光秃秃一片,雁栖江连着几天看到饿殍,还有乱吃东西中毒死的。总之,村里村外一片慌乱,时不时听到悲戚的哀嚎。

    邻居大爷也没能撑过去,于最后一个灾害年病死在床头。

    那一年,向刚十一岁。

    因着三不五时的家庭剧变,本该活泼开朗的少年,变得越来越沉默、疏离。

    不知哪个人传出来的,说他肯定是扫把星转世、谁挨了他谁倒霉。

    没见风光无限的向家,十年不到落得不成样子。

    出于好心帮衬他长大的邻居大爷,原本那么健朗的身子骨,和扫把星相处后,熬不过四年就去了。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口耳相传,村里大多数人都信了扫把星这一说,见着他就绕道走。好不容易挨过三年灾荒,可别因为这个事倒了大霉。

    其实,那几年村里不是没死人,隔壁大队死的还要多,个别人的死状比邻居大爷还要惨,却也没见人怎么传。说来说去,谁让离得近呢,向家死的人又多,农村人嘛,免不了封建迷信。三姑六婆几张嘴皮子上下一碰,搞得人人自危,都以为向刚是霉星降世。

    也就个别几户明事理的老人,以及原先和他爹处得较好的汉子,依然能帮则帮,没将这种迷信话当一回事。张有康和舒建军两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在舒建军俩口子过世后,依然有人大嘴巴,说什么肯定是和向家那小子走得近了染了霉运才死的。

    许是向刚那会儿已经离开村子,而喜欢饶舌的舒老太一家,一心想要霸占老大家的房子,恨不得把“扫把星”这个称呼按在舒盈芳头上、好将她扫地出门。因此没几个人附和。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提起向刚以及他家那点倒霉事儿了。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0章 功劳白辛苦

    向刚那年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跑去县城买了副棺材,安葬了邻居大爷后,又顶着村里人白眼加唾沫的恶劣态度,坚持为大爷守了三年孝,十四岁那年,背着行囊离开了村子。

    谁也不知道他当年去了哪里,也以为此生他都不会再回来。毕竟,老家留给他的回忆实在称不上好。不回来完全能理解。

    “他也是个可怜孩子。”张奶奶给清苓讲完向刚的身世,抹着眼角轻叹,“大人造孽,让个孩子来承担,偏那些饶舌妇,揪着这事儿非要说他是倒霉星转世……”

    她俩蹲在灶房忙活,说得很小声。正在院子里泼水、搬桌椅的爷俩不会听到。

    不过就算听到,向刚也不会在意。在意的话,他今天又何必回来?

    院子里的向刚,被张有康问起这些年的情况,挑重点说了下。

    十四岁那年他离开雁栖村,外出闯荡。无意中救了位高权重的首长一命,问起他的身世,才得知,那首长恰是当年给他爷爷和老爹授红带、颁奖状的人。

    老首长得知他家的境况,唏嘘不已。叹说当年若是劝服向永良入伍参军,向家也许不会是这副光景。

    完了见他资质不错、又肯吃苦,破格举荐并支助他去军校念书。也亏得向刚成器,军校期间表现突出,毕业后又以最优异的成绩,进入老首长率领的部队,一路摸爬打滚,奋斗至今。

    向刚说得轻描淡写,张有康却不觉得他这一路走来真有这么顺利,只是见这孩子不愿多说,也不便多问。

    “有时间回来看看也好。”张有康轻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往灶房扫了眼,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你建军叔已经没了吧?”

    向刚坐姿一正、神色肃穆:“我听小芳说了。”

    “丫头已经跟你说了啊?”张有康愣了一下,接着释然道,“也是,都过去三年了,是该从悲痛里走出来了。那孩子也不容易……你当年走后,建军俩口子每逢清明、冬至都给你家还有老李头的坟前除草、添土,这趟回来,于情于理都该去他们的坟头祭拜一下。”

    向刚点点头:“我省得的。”

    “省得就好。”张有康点点头,见向刚已经给院子泼了两遍沁凉的井水,热气总算没那么重了,招呼他坐下来休息。

    “哟,这么满一筐草药?丫头采的?”忙完手头的活,老大夫才发现角落的草药筐,先是惊喜,接着皱眉,“那丫头又进山了?说她几遍了,山里有狼、有野猪,小命不想要了?”

    清苓端着凉拌好的冰草出来,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把碗给摔了。

    她就说嘛,这男人哪是来帮她忙的,帮倒忙还差不多!一次性扛来这么满一筐草药,能不让大爷生疑嘛。

    她本来计划得多好啊:隔天带一味药下来,且是山脚能找到的常见品种,数量多点没关系,这个季节草长得快嘛。

    可现在瞒不住啦,不仅满筐的多品种药材,还有藤篮里的蟾衣、蝉蜕、蛇蜕,岂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旁人就算了,可大爷赤脚医生出身,老眼毒辣着咧。

    瞪了眼罪魁祸首,清苓搁下手里的碗,颠颠地跑至张爷爷身边,扶他落座,瞒不过干脆不瞒了,但请容她小小的祸水东引一把:

    “张爷爷,我很听话的。这些草药其实都是他采的。这不来看您二老,哪有空手来的道理嘛!”

    对于某人投来的诧异眼神,心虚地没敢回视。

    “真的?”老大夫扭头看向刚,“你才回来就上山了?”

    向刚哭笑不得,这丫头可真会给他揽事儿。

    不过关于后一个问题,倒是好解释:“我从后山那边绕上来的,途中遇到小芳,见天色不早了,就一块儿结伴下山,晚了怕不安全。”

    这就解释得通了。

    张有康点点头,“不过后山那片这几年也说有狼出没,以后还是走村道吧,省也省不了多少时间。去年农闲时,大队组织社员把村道平整了,下雨天没以前那么烂泥挂浆了。”

    向刚点了下头,瞥见那丫头眼神左躲右闪,生怕他追着问似的,心下好笑,转移话题:“大爷这几年身体咋样?听小芳说你今个去县城了?怎么?咱们大队到现在都还没成立供销社?”

    “可不是!不仅没有供销社,代销点都没设一个。”老大夫招呼着向刚尝尝凉拌冰草,还把清苓夸了一通,说这是她捣鼓出来的,夏日里吃这个既爽口还降火气,以前咋就没人发现这也是一种野菜呢……

    直把清苓夸得脸蛋儿都快埋地上了,才乐呵呵地说起代销点的事儿,“四年前就说要设的,后来不知怎么滴,没下文了。直到前阵子才又听书|记提起,说最迟今年底,一定把代销点开起来。到时就方便咯。我这把老骨头不用进进出出挤渡轮了……”

    清苓见话题终于成功地被岔远,暗松了口气。

    心里老郁闷了。

    明明这么满一筐草药都是她采的,包括不可多得的蝉蜕、蛇蜕、蟾衣,别的渠道没有,这不还有供销社旗下的副食品收购站嘛,分一些给张爷爷,余下的拿去收购站,多少也能换点钱和票吧。

    哪成想被这家伙一搅,得!功劳全成了他的,自己白辛苦一天。全给他做嫁衣了。

    心里的小人儿捶胸顿足。要是有绣花针,真想拿他的生辰八字扎扎扎。

    “闺女!你傻愣着干啥哟!快来帮忙端菜,开饭啦!不是老早就馋红烧肉了吗?喏,今儿个让你吃个饱。”

    张奶奶豪气地把一斤生肉都给炖了。

    本来说丫头让捎的那半斤留着给她腌咸肉,老俩口自己买的半斤炖红烧肉。

    毕竟这个时节,新鲜肉放不住。做成咸肉,想吃了切几片搁饭锅里蒸蒸,能多吃半个月呢。

    只是没想到向刚回来了,还提着满满一筐草药上门看望二老,张奶奶后牙槽一咬,索性把整斤都给炖了。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1章 好想咬他

    炖熟了其实也没多少,四四方方如豆腐小块似的,拢共也就十一块。俩老年纪大了,一人尝半块足矣,余下的给俩孩子分了。

    清苓看着碗里一下出现的五块红烧肉,傻眼:“张奶奶,这也太多了吧!我吃两块就够了。你和张爷爷也多尝点嘛,这肉炖得很酥烂,肯定咬得动。”

    “你吃你吃。”张奶奶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再夹回来,“我们尝一块就好。咬是咬得动,但容易塞牙缝。你们两个小年轻多吃点儿。”

    张有康也说:“是啊丫头,你就听你张奶奶的,喜欢吃就多吃点,胳膊伤着正好补补。刚子也是,难得回来,理该多做几个菜给你接风洗尘的。不过今儿实在晚了,明儿吧,明儿杀一只鸡,晚上你和丫头都过来,陪大爷喝盅小酒……”

    张奶奶佯嗔地睨他一眼:“说来说去还不是惦记你那葫芦里的酒了。”

    “哈哈哈!还是老伴了解我!”张有康爽朗大笑,丝毫没有被老伴拆台的尴尬。

    清苓吃到久违的红烧肉,幸福地灵魂都能飘起来。

    不过一下子五块她也吃不了,好说歹说又分了一块给二老,还丢了一块到男人碗里。要不是这么热的天,留到明天容易馊,才不便宜他呢!

    向刚看出她不是客气,是真的吃不下,二话没说,几口就把肉解决了。

    下山的时候就已经傍晚了,吃吃唠唠,到这会儿估摸着九、十点了。

    “刚子,你把丫头送家去,再回这儿来吧。你家屋子七年没住人,要柴禾没柴禾、要水没水的,这么晚了去砍柴、打水也不方便。反正我跟你大爷两个,房子够住。赶明把家里洗洗晒晒、打扫干净了再住进去也不迟。”张奶奶心细,收拾碗筷时特地吩咐向刚今晚就在这儿住下。

    向刚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家里的房子是他周岁那年盖的,至今也有二十年了,久不住人,没塌就不错了。要住人的话,还得整修一番。

    左右张家有现成的客房——专门为省城的儿子一家留着的,平时一直都有收拾,随时能住人——便没客气,道了声谢,提着行李进去了。

    没一会儿走出来,主动提起清苓脚边的藤篮,要送她回家。

    清苓瞪了他一眼,把藤篮里的药材倒出来,留给张爷爷。

    都说是他采来孝敬老人的,她好意思提回家吗?

    向刚总算知道她为啥老瞪他了,吃饭时还故意跟他抢菜,敢情是舍不得这些药材。

    轻笑了一声,出门时故意挨近她说:“既然这么不舍得,咋不跟大爷坦白?”

    “我……”好想咬他。

    “唔,要不这样,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山吗?我陪你去,多摘一筐草药算是还给你。”向刚摩挲着下巴,态度诚恳地提议。

    “不、不用的!你不是要修房子吗?”清苓忙摆手。开什么玩笑!他陪着去,她和小金还怎么配合?

    “房子不着急,我这趟来住不了几天,大爷家蹭几晚也没事。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山,顺便多砍点柴回来。”

    谁和他说定了啊!

    清苓要哭了。

    ……

    “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大晚上的和野男人打情骂俏。”

    舒老太躲在弄堂口,朝大儿子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

    晚饭前,舒彩云抽抽噎噎地一路哭回家,想来是怕老太太发作,先一步汇报了向刚的存在,并加油添醋地说了一大堆清苓多么可恶的话。希望舒老太的怒火换个对象发作。

    舒老太还真的愣住了:“啥?不认识的男人?还帮死丫头背竹筐?好哇!不要脸的贱蹄子!在外头做那么不要脸的事!舒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正想冲去大儿子家臭骂死丫头一顿,想起晚饭还没吃。今个可是让人从县城捎来了半斤五花肉,张罗小半天了。此刻,饭锅里干菜扣肉散发出的香气,莫说小孙子了,连她闻着都口水直咽。儿子一回来就要开饭,这会儿出去,回来别指望肉碗里还有剩。

    于是,舒老太扫帚一丢,骂骂咧咧地回到灶房,守在锅边,免得孙女偷吃。

    舒彩云不服气,涨红着脸嚷嚷:“奶你不公平!凭啥宝贵能吃俺不能吃?宝贵已经吃第二块了。”

    “宝贵可是俺们舒家的大孙子!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个女娃能和他比?嗤!去去去!白天见不到你人,要吃饭了倒知道钻灶房了。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舒彩云心眼小,自己吃不着,也不让弟弟吃,“啪”地拍掉舒宝贵手里的肉丁,还用脚在地上碾了碾。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肉丁再小那也是肉啊。舒老太心疼转化为光火,抄起扫帚,劈头盖脸地打,边打边骂,什么难听话都出来了。

    “打死你个搅家白|虎小败家!一天到晚不做事尽知道吃,吃啊你吃啊!打死你算了!你个赔钱货!养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做牛做马……”

    舒彩云哭着躲。

    舒老太追着打。

    从灶房打到院子。

    亏得这家人懒没养鸡,要不然绝对鸡飞狗跳。

    舒建强俩口子收工回来,没力气管教孩子,冲着挨打的女儿骂了句不省心,回头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干菜扣肉,立马两眼放光,扑上去抢肉的凶悍劲儿,完全看不出前一刻还拖着脚步、捶着腰背、累得要死要活。

    舒老太本来还想跟他们抱怨小孙女越大越不懂事,一见这阵仗,丢开扫帚也加入到抢肉行列。一边往自己碗里拨肉、一边骂儿媳妇:“建强干的活比你累比你多,你让他多吃几块怎么了?有你这样当婆娘的吗?跟自己男人抢吃的?”

    刘巧翠心里骂了句死老太婆,有本事你也别抢啊,统统留给你儿子吃。

    一家子把一盘扣肉瓜分干净,舒老太才想起大儿家还有个不省心的死丫头,“你们谁把碗筷收了,俺去趟新屋。”

    倒霉催的舒彩云,肉没吃到,一堆油腻腻的碗筷倒是留给了她。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2章 炸锅

    去河里去担水时,舒彩云看到她阿奶朝新屋方向走,泄愤地啐了口唾沫:“去吧去吧!最好让毒蛇咬死你!”

    那厢,舒老太风风火火冲到大儿子家,然而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直接闯进去又不敢。屋里的毒蛇还不知道走没走。

    碰巧毛阿凤出来倒垃圾,见舒老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往她大儿子家院里瞧,阴阳怪气地问:“哟,舒家婶子又来看大孙女啦?”

    舒老太厚脸皮地嗯了声,想到毛阿凤家和那死丫头屋前屋后住,应该知道点什么,于是蹭过去问:“阿凤啊,那丫头成天早出晚归,干啥去了你知道不?”

    “哟!你做奶奶的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啥呀?”毛阿凤还在为那袋葵花籽怄气呢,对舒老太没一点好脸色。

    “这话咋说的,你不是住她屋前嘛,进进出出的还能不知道?”

    “我住她屋前怎么了?你们没搬走之前,我不也住你们屋前,你们一家进进出出干啥事,我不是也不晓得?”

    舒老太一阵气恼,瞥见篱笆院里的簸箕、米筛,暗暗想:莫不是那死丫头还没回来?可这么晚了,会去哪儿?

    舒老太想到小孙女说的陌生男人,心头怒火腾腾地高涨。

    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白天勾搭人也就算了,夜里居然都不回来住。舒家的脸真被她丢光了!回头看自己怎么教训她!乱棒打死算了!留着就是个祸害!

    毛阿凤还在为那日少吃的半袋葵花籽怄气,本不想搭理老太婆的,倒完垃圾就想甩门进屋。

    只是想到近期听到的传闻,说那丫头从山上掏来不少好东西,书|记媳妇还有另外几个妇人,都收到她送去的野菜、山果了,还说味道极好,心痒痒地早就想问了,遂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那啥,婶子,你那大孙女这阵子发财咯?”

    舒老太没好气地哼哼:“发啥财?俺不知道。真发财了能忘了俺?俺可是她奶,没良心的小畜生!敢吃独食!”

    毛阿凤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嘴上说道:“那是,送谁也不能漏了婶子你啊。那丫头太不懂事了,自个儿奶奶不孝敬,屁颠颠地跑去找外人套近乎。”

    舒老太跟着来气:“可不!这大农忙的,大伙儿忙着下地,没人上山,便宜她了。”

    “怎么?真是从山上掏到好东西了?啥好东西啊?别不是人参、灵芝吧?”

    “那倒没有。但你也看到了,院子里晒得那堆东西,量可不少。光蘑菇就能装好几麻袋呢。”

    一听是蘑菇,毛阿凤瞬间黑了脸色,“切!就几个野蘑菇也值得你惦记?那算什么东西!没见过世面!”

    她娘就是在灾荒年吃了几个蘑菇中毒死的。哪怕山脚的蘑菇能捡到发财,她也没那心情。

    “不止蘑菇,还有各种山果呢,听说个头大、味道好。你说那死丫头会不会进山了?山脚那片林子听建强说可没什么果子摘。”

    “进山?”毛阿凤一脸惊恐,“那就更别想了。山里有狼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得!你那孙女胆子肥,敢去狼出没的地盘摘山果,哪天去了当心回不来。我是不敢惦记了。”

    舒老太也不敢惦记狼嘴边的东西,但不妨碍她打孙女的主意啊。想着一会儿得让死丫头拿麻袋给她装,蘑菇、山果、野菜每种都来点儿……

    丫|丫得正欢,弄堂口传来脚步声,毛阿凤说了句:“八成是你孙女回来了。她这阵子每天都是在老张大夫家吃过晚饭才回的。你看院子里的摊还没收呢,肯定是她不会错了。”

    舒老太猫着身子摸到毛阿凤家的后院侧墙,竖着耳朵一听,果然,其中一个正是那死丫头。另一个听着口音很陌生,但肯定是男人。顿时气得胸脯起起伏伏。

    这年头哪家结婚不是先找媒人、再定亲的?自由恋爱什么鬼?在贫瘠的山旮旯连个影子都还没呢。哪怕定了亲,人前也就一起说个话、走个路,再进一步,就该被人戳脊梁骨骂下作胚了。

    舒老太这方面也是死要面子的。当即跳出来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贱蹄子!黑灯瞎火的和个不知底细、不要脸的外乡臭男人勾勾|搭搭,自己不要脸,别连累俺们家跟着丢人!俺家宝贵将来还要娶贤惠、能干的媳妇呢!”

    清苓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向刚瞬间黑了脸。听着像是丫头的奶奶,可谁家做奶奶的会拼命给自己孙女泼脏水?

    本来清清白白的关系,被她一骂,落到别人耳里真以为有啥不正当关系呢。他是无所谓,休完假就要回部队,可丫头还在这边生活着呢。被人乱扣屎盆子,今后怎么出去见人?

    剑眉一皱,欲开口打断老太太自说自话,却见老太太嘴皮子上下翻着已经说到赔偿的事了:

    “俺跟你说哦,你要么赶紧地遣媒人来跟俺家谈,要么主动承认错误、然后赔偿俺家大孙女的清白。给多少钱你看着办!反正这事儿要让俺不满意,俺就去大队找书|记,让他来评评理!”

    这回换清苓黑脸了。老太婆这是拿她当敛财器呢。什么要么赔偿、要么遣媒人上门谈的,谈的还不是聘礼?说来说去,就是讹钱!

    别说她和向刚没瓜葛,有也不能被人借着由头发横财!

    清苓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当一回泼妇、骂回去,被向刚按住了肩。

    “这位大娘,你是不是搞错了?”向刚见四面邻居都从屋里走出来,摇着蒲扇站在各家的院子里朝这儿张望,干脆大声说——

    “我不是什么不知底细的外乡男人,我是向永良的儿子向刚,七年没回了,这次部队准我休长假,特地回老家看看。这不到家晚了,张爷爷邀我在他家吃饭,一时聊得尽兴,没注意夜这么深了,老俩口不放心,托我顺路送送建军叔家的闺女回来……”

    一听是向刚——向永良那个扫把星转世的倒霉儿子,时隔七年回来了,吃瓜群众炸了锅。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3章 家里有个男人也不错

    “什么什么?这人就是向永良那倒霉儿子向刚?咋变样了?”

    “长高变结实了呗。都七年没见了,你家小儿子不也从瘦不拉几的红猴子长到猫憎狗嫌的年纪了。”

    “去去去!怎么说话的!”

    “你们争这个干啥呀?没听到他刚才说,部队放他长假……这是当兵去了呀?”

    “不得了了!咱们村也有解|放军了!”

    舒老太听得脚下打滑,“什、什么?”

    她刚刚骂的不要脸臭男人居然是解|放军?

    吓得她差点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

    脚边不知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下意识低头看——一条通体碧玉的竹叶青,盘在她脚边,正朝她“丝丝”吐蛇信。

    乌溜溜的眼珠子,在清亮的月光下,显得尤为渗人。

    舒老太吓得失声尖叫:“啊——蛇啊!”

    随即一骨碌爬起,风火轮似地跑没了影。

    小金也随之隐入夜幕。

    “蛇?不会是建军家那几条毒蛇跑出来了吧?那可糟了!”

    “别吓我啊!我家窗户纸破几天了还没来得及糊上,唉哟喂!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娃他爹,快回家插门栓、糊窗纸……”

    闲闲看戏的吃瓜群众立刻一哄而散。

    “你家有蛇?还是毒蛇?”向刚抓住几个字眼,扭头瞪清苓,“那你还敢一个人住?小命不要了?”

    清苓:“……”

    小金啊,喊上你的蛇小弟赶紧地跑路吧!这男人没准会进屋灭蛇。

    “你在这等着,别贸然进屋。我去去就来。”向刚递来藤篮,然后扭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清苓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气她没说实话?所以晾她在这反省咯?

    可这能怪她吗!要是家里真有蛇,咳,确实有,可那不是小金派来守家护院的蛇小弟嘛,老熟人了,不会害她。因此她也没当它们是外人,甚至觉得有小斑三兄弟在,住着特安心。

    而张大夫老俩口自打听她说屋里没蛇了,又见她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也信以为真。以至于今天晚饭桌上尽围着向刚聊他在外打拼的情况以及村里头这几年的变化了,愣是没想起这茬事。

    可这事说不说跟他没关系啊,他那么紧张干嘛?而且也不说去干啥,光让她傻等。清苓拍了一下额,干脆敞着院门收起晒着的蘑菇。

    “不是让你在门口等吗?怎么进去了?”向刚提着一捆不知什么种类的草回来了,看到清苓蹲在院子里收蘑菇,眉头皱得老高,大步上前,提着她衣领拽到了院门口,“活放着不着急。我先给你屋子熏熏,火柴放哪儿了?你说,我去找。”

    “熏蛇?”清苓似乎明白他用意了。幸好小金通灵性,先他一步带着小斑三兄弟游回山上捕猎去了。不然真够呛。

    “其、其实,我家已经没蛇了。”清苓咽了口唾沫,决定告诉他“实情”,“可是奶和小叔他们,老想着霸占我爹娘留下的房子,我就没跟大伙儿报喜讯。”

    向刚看了她一眼,依然进灶房找火柴,出来后说:“不管有没有,熏一下放心。你别害怕,这草叫蛇厌草,是蛇的天敌,它们闻到这气味躲都来不及,不会攻击人的。我多摘了一些,熏完剩下的你回头晒干了、扎成束挂在每扇门背后,蛇就算回来,也不敢进屋。”说完,径自忙开了。

    清苓蹲在院门口,囧囧有神地看某人屋里屋外地忙碌。忽然觉得,家里有个这样的男人真不错!足以抵挡一切牛鬼蛇神!

    因蛇厌草是新鲜摘的,不容易燃起来,向刚找了些枯树、干柴,和蛇厌草一起扎成一个球,然后插到一根胳膊粗的木棒上,这便成了一个简易火把。向刚点燃火把,挨间屋子地走了一圈。

    湿草遇到火,冒出浓浓的白烟,同时还有一股很难闻的怪味,想来就是蛇厌草散发的气味了。别说蛇嗅到这个气味会绕道走,人也受不了啊。

    清苓几乎是捏着鼻子看完全程。

    火把烧到最后,只剩木棒上那点火了,向刚直接扔进灶膛。

    “你胳膊伤着不方便,我给你烧点热水再回。”

    说着,向刚刷洗干净大锅,往里添满清水,拨旺灶膛的火,提起水桶去前院打水。直把屋里屋外、一大一小两口水缸全放满水才停下来。

    抹了把汗,对上清苓明亮的眸子,向刚耳根浮起一阵热意,轻咳一声说:“水很快就热了,我走了,记得锁好门窗。”

    “哦,谢谢你。”清苓低下头。

    前世的她不曾经历过男欢女爱,跟随宫主前才只八九岁,懵懵懂懂的小丫头一个;去了地宫,接触外男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年逾六十的伙房师傅和五十出头的修葺师傅,其他都是姐妹。

    碍于宫主受过很深的情伤,提到男人就变脸,因此众姐妹没人敢在地宫议论异性,更不说把人带回去了。

    七年间,也就听清风和清月悄悄和她说过男人的好:伟岸的身躯、强有力的臂膀,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甩甩头,清苓从飘忽的思绪中拉回神。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帮忙熏了一遍屋子、打满两缸水吗?怎么就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好人了呢?

    不过和舒盈芳钟情的林杨一比,那还是这人让她想亲近。

    回到灶房,水已经热了,清苓拿葫芦瓢一勺、一勺地舀到澡盆里,水温刚刚好适合擦澡。

    低头间,鼻子嗅到上衣散发的汗臭味,囧得她龇牙咧嘴。

    这还是前天擦澡时,张奶奶帮着换的,才两天又冒酸臭味儿了。那男人到底闻没闻出来啊?闻出来了咋不见他皱一下眉呢?

    清苓边擦澡边纠结。

    擦完澡,见锅里还有不少热水,抓了把张爷爷送她的干艾叶,泡开后,用来擦席子、枕头。据说这样不会生痱子。

    一切搞定,睡房里熏蚊子的艾绒燃尽,小金也踏着皎洁的月色回来了。

    许是在山上美美地享受了一顿,那神态瞧着可慵懒了。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4章 守株待她这只兔
    “怎么就你回来?小斑它们呢?”

    清苓往小金身后扫了眼,没看到小斑三兄弟。

    小金扫了堂屋角落堆着的那捆蛇厌草,赏了清苓一个特鄙夷的眼神。它不惧这些气味,并不代表蛇小弟们也一样不受影响。

    清苓吐吐舌,知道小斑它们是暂时回山上了,也就不再担心,拿蒲扇赶了赶房里的味儿,吹熄油灯,躺上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清苓就起来了。

    那个男人说要陪她上山,多个人多个劳动力固然不假,却也意味着自己没法去昨儿新发现的小天地了。

    想了想,清苓最终还是决定避开他,早点上山。

    于是,早饭也不做了,反正山洞里有她屯着的米面、腌菜,无非是迟两个小时开饭。

    节省了早饭时间,清苓出门时五点都还没到,一轮弯月浅浅地挂在西方天际,还没结束农忙的村民们还在酣睡中。

    挎着藤篮、提着背篓,清苓脚步轻松地迈向入山口,还刻意绕开了张奶奶家前面的村道。谁知还是算漏了——

    就在拐出村尾、即将抵达山脚的河堤旁,双臂抱胸、挑眉等她的男人不是向刚还会有谁?

    向刚看到她,嘴角勾了一下,似乎说:看吧,就知道你要偷偷上山。

    清苓囧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躲什么来什么!

    “吃过早饭了?”

    “……没。”

    “喏,这是张奶奶起早捏的饭团,你先吃着。”男人从脚边的竹筐里提起一个小布包,里头躺着两个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咸菜饭团。其中一个递给清苓,同时接过清苓手里的背篓和藤篮,顺手扔进另一个竹筐,然后一手一个竹筐,轻轻松松地迈步朝前走。

    他已经上过山了,不过不是这个山头,而是村后方的小坟岗,村里有人过世都葬在那一片,几乎整个山头都是坟包,因此平常没什么人去。

    先给祖父、老爹、形同亲人的隔壁大爷扫了墓,告知他们自己回来了,在离开村子整七年后回来看他们了,请原谅他的不孝,时隔多年才回来看他们,不过今后不出意外、每年都能回来一趟了。

    然后去了建军叔俩口子的墓前,上了三炷香、拜了三拜。请他们放心,他会像亲人一样照看丫头、直到她顺利出嫁……

    说到嫁人,向刚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副画面:他做为女方亲人,背着新娘上牛车、将她交给了此生将陪伴她走完全程的男人……那画面,咋看咋不舒服。

    肯定是昨晚睡太少的缘故。

    清苓捏着饭团步履匆匆地跟在他后头。

    等到向刚意识到自己的步频过快、导致身后的丫头小跑着都跟不上时,彼此间已经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了,于是停下来等她。

    等人走近,见她手里的饭团还是整个儿的,眉一挑:“不喜欢吃?”

    这可是他捏的,张奶奶煮好饭就让她补眠去了,余下的工作都是他完成的。

    清苓气喘吁吁地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怪难为情的。

    她刻意避着他走,他却依言等她,还贴心地带来了早饭……打住!贴心的明明是张奶奶,他不过是借花献佛。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笑。

    “走吧,边走边吃,冷掉就不好吃了。这下我会走慢点儿。”

    清苓朝他宽厚的背影瞪了一眼,狠狠咬了口温热的饭团,不再胡思乱想。

    “你平时都在山洞那一片活动?”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向刚低沉的嗓音打破彼此间的寂静。

    清苓赶忙咽下嘴里的饭团,斟酌了一下,小声应道:“嗯,山洞附近有片竹林,嫩笋子挺好吃的。”想了想,又表示庆幸地拍拍胸脯说,“昨儿个是例外,我追一只野兔子,不知不觉进了山腹。没想到运气挺好,不仅没遇到狼,还摘到不少草药,呵呵呵……”

    其实一点都不好笑。清苓心里苦逼的要命。

    向刚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也不知信没信她的话。

    清苓心里没底。不过今天打定主意不让小金施放威压。男人敏锐的五感她可是见识过的,万一被他发现小金的存在抑或是林子里的异常,指不定会怎么怀疑她呢。

    只是小金尽管没有如往常一样一上山就施放威压,但因为它这半个月几乎天天出入这片山林,林中早已充满它的气息。

    除了鸟雀、野鸡等禽类,一般兽类都自动自发地撤离了这片区域。

    就好像小狗撒尿标记领土似的,这座大山仿佛成了小金的地盘,其他兽类只敢在边缘活动。哪怕小金不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凶兽窜到山洞附近来。

    因此一路上出奇得顺利,顺利地让向刚产生了怀疑:难道村民们包括老大夫都误会了?山里其实并没有凶残的狼群,顶多就一些草食动物?

    七年前确实没听说有狼,但野猪肯定有,经常有山脚的村民举着铁耙围攻野猪,还有人被野猪拱伤过。

    狼的存在他也是听老大夫说的,据说还咬死过人,月圆之夜更是能听到清晰的狼嚎声,可见里村子不远,渐渐的,没人敢进林子深处了。

    这丫头明明知道,还敢往山里跑,向刚忍不住问:“村里都在传山里有狼,你就不怕?”不仅不怕,还一路兴致勃勃,好似这里是她家后花园似的。

    清苓哪能实话实说呀,只好装糊涂:“这不伤着胳膊没法种菜,口粮有限,总不能坐吃山空嘛。老蹭张爷爷家的也难为情啊。”

    向刚看了她一眼,心说没看出来。她在张家吃饭时的自在模样,一点不像是在蹭饭。

    “啊!兔子!”

    进入村民们平时不敢踏足的区域,又没有小金的威压,山鸡、野兔渐渐多了起来。

    清苓眼尖地发现一只长毛灰兔哧溜从她脚边的灌丛窜出来,飞快地躲入距竹林不远的草丛,惊喜地叫出了声。当然,更多的是转移话题。

    向刚抬眼望去,果真看到一簇灰色在草丛间快速移动,眼底浮现笑意:这丫头,对兔子是有多执着啊。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5章 为你逮鸡,为你猎兔,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行吧,咱们在这儿下几个套子,等下山前再来看看,没准有收获。”

    清苓一听还真可能抓到兔子,欣然同意。

    两人放下竹筐、背篓,就地取材、做起绳套。

    没有钢丝也不要紧,用荆棘表皮替代。撕下来的荆棘皮,韧性十足,且带有尖刺,套中了兔子想挣也挣不开。不过一条不够,得几条编起来才好用。

    向刚揽下了编棘条的任务,清苓则负责找柔韧性好的树枝,不想,一找、两找的,被她找到了一截老枯木,上头长了好多银耳,俗称白木耳。

    “运气不错!”向刚笑赞了一句,“不过这东西最好不要新鲜吃,带回去晒干了再吃吧。”

    许是怕她什么东西都采来新鲜吃,特地提醒。

    “我知道。”清苓点点头。

    伙房大师傅也跟她讲过,新鲜木耳,不论是银耳还是土耳(黑木耳),新鲜吃都容易中毒,得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彻底晒干了才能用来炖菜。

    于是,接下来的画风是这样滴——向刚设陷阱、下套,清苓摘银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咳!

    清苓见银耳有不少,就先挑大朵的摘,小的留着继续发。饶是这样,也摘了大半背篓。

    摘完四下瞅瞅,找准一棵粗壮的大树刻了个记号,表示这里有银耳。

    向刚下完兔子套,见时间还早,在野鸡容易出没、而人不怎么会走的路段挖了个简易陷阱,铺上枯枝、树叶。拍拍手,回头问清苓:“摘的怎么样了?能走了不?”

    “这就来!”清苓扬着笑脸道。

    刚上山就有了一笔收获,还是这个年代极难吃到的银耳,心情不要太美好,标好记号,喜滋滋地提着背篓跑到他身边。

    后者非常自然地接过背篓,再提起两个竹筐,继续往里走。

    途径竹林时,向刚想到清苓说的竹笋,不由停下了脚步,问她:“还想吃竹笋不?”

    清苓不好意思地笑笑:“山洞里屯了不少了。”

    前阵子,蛇小弟们陆陆续续帮她挖了少说有两百多斤的嫩笋,之前背了几背篓下山,张奶奶尝鲜地煮了一两顿,其余全部晒成了笋干。

    夏日里新鲜菜多,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季日子就难过了,一顿三餐不是白菜就是土豆,晒些笋干、蘑菇正是为了过冬做准备。

    如今山洞里还剩下一百多斤,鲜吃、晒干足够了。

    “那行,咱们先去山洞把锅和米带上,一会儿去摘草药的地方焖饭,省得来回跑了。”向刚没忘记今天上山的主要目的,尽管时间还早,才开出太阳,但要采足两满筐草药,还是很费劲的。关键是,他不懂这些。

    “啥?你不认识草药?”清苓听他一说,不由瞪大杏眸。

    不认识还说还她两筐草药,敢情是要她自个儿采的?而他只负责背下山?

    向刚难掩羞赧地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说:“你别担心,我虽然不认识,但我记性不错,到时你只需告诉我哪些是,我照着采就是了。对了,我记得一个地方,花草长得很茂盛,我带你去看看。来,先把这个抹上。”

    清苓还能说啥,跟着走呗。

    同时心里有些忐忑,他说的那个地方,该不会就是她昨儿新发现的小天地吧?

    到山洞后,向刚不知从哪里摘来一把不知名的小山果,果实红彤彤的,捏碎了抹身上,听他说能驱虫避蚁防蛇咬。

    出于心虚,男人很是殷勤地揉碎果实,细心地给她手腕、脚踝、脖子后背都抹了一圈。

    清苓抬起手腕嗅了嗅,闻着一股臭味儿,倒是把身上的汗臭味给遮掩了。囧。

    “你不是不懂草药吗?”怎么这下又知道了?

    “这些是野外作战必学的知识。”向刚笑睨了她一眼,把所有要带的东西都装入竹筐,“准备好了就出发!早去早回。”

    向刚带她去的地方,并非昨天她和小金一起探险的山腹谷地,而是与山腹相反方向——绕过溪涧、翻过山头,直至接近另一边的山腰。

    “前面就是雁栖江。”向刚指着不远处白茫茫的大河说,“看到那边的码头没?去县城这条路也可以走,不过有点绕,下面又都是田,路很不好走。”

    这是怕她起了翻山去码头的念头,才极力说山路不好走的吧?

    清苓好笑地看他一眼。

    向刚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块平坦如石床的大青石,拍拍石面,示意清苓坐下来歇息:“没想到这块石头还在……这儿我小时候经常来。那时候没听说有狼,但山里也不是很安全,经常能遇到出来觅食的野猪,有一次躲一头成年野猪发现了这里……后来,每次心里不舒坦,我都会上这儿坐半天……”

    故地重游,心有感慨,难得说了一大串话。

    “你看看这是不是草药?是的话那边一大堆。”向刚顺手从脚边拔起一株草,递给清苓辨认。

    清苓一看,还真是。

    “这是天葵子,叶子和艾草有点像,药性则和板蓝根接近,咽喉疼或是长口疮拿这个煮水喝上一两顿就见效。而且听张爷爷说,毒蛇咬伤,及时用这个药外敷内用,也能起到缓解作用。”

    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老大夫家晒了不少这种草药,平时感觉喉咙不适了煮水喝上一碗很有效。

    向刚一听,立马起身去山坡那头采了。

    清苓歇了会儿,感觉不那么累了,也仔细搜寻起常见、不常见的草药。

    这片坡地其实已经出了近山坳的范围、属于江口埠的集体资产,不过四年前开始都归公社管了。大家都是雁栖公社的社员,无所谓能不能来。

    何况时值农忙,即便有胆子大的不惧野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山。

    “放心,这地方狼不敢来。”向刚看她左顾右看的,以为是担心狼出没呢。

    “为啥?”清苓好奇地问。尽管她并不是害怕狼,而是在找有没有值钱点的药材。

    “狼再凶,也有它害怕的东西,火、烟、刺眼的光、鲜红的布匹……”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6章 免费劳动力在此

    向刚实在是瞅准她不会听话地不再进山,干脆给她灌输了一堆防狼知识,随后指指码头说,“你看,无论是渡轮,还是码头工作站,都装了烟囱,风往这边吹,烟就往这边刮。何况山脚下面就是农田了,狼只会往深山跑,除非饿极了才下山。现在这个时节,你说山林里什么吃的没有?”

    也对!

    清苓点点头,越发觉得这男人厉害。

    莫非这就是清月师姐说的“学富五车”、“才华横溢”?

    “除了天葵子,还有哪些是草药?”向刚见她表情愣愣的,忽而蹙眉、忽而展颜,有点不明所以,索性走过去问。

    “啊?哦!”清苓回过神,忙低下头,假装寻草药。正对着他的耳脖子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是。”

    就近找到三种常见草药——蒲公英、硬柴胡、忍冬。手忙脚乱地摘了几截下来,让他照着去采。

    后两者也就罢了,蒲公英是什么鬼?

    向刚捏着手里的植株,刚要说话,呼出的气把绒毛搬的雪白花瓣吹了个精光。

    确定不是在逗他玩?

    “不是啦!”清苓跺脚,“真的是草药。不信你回去问张爷爷!”

    “……”

    这片坡地总的来说,草药长得还是挺茂盛的,可惜都是很寻常的种类,忍冬足能算得上档次了。

    哦,忍冬就是金银花,亏得山里温度低,忍冬花期长,到这会儿还能采到不少没开放的花苞。金银花,未开的花苞比花瓣药效好,卖的价格也高。花盛开的花瓣倒不是说不能用,就是效果要打折。

    能采的草药品种不都,但胜在有其他收获。

    清苓在山壁边找到了一丛长势喜人的春兰,假鳞茎肥大呈球形,一看就是野生野长好多年的。二话不说,将之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筐。

    发现这丛春兰后,清苓的目光不再只是盯着草药了,而是关注起角角落落认识或不认识的花草。

    家里前后两片院子,后院种了菜且不去管,前院的空地除了一口井,就是光秃秃、实肯肯的泥地。虽说院子空旷方便晒长晒短,可挨着篱笆墙总能种点花草吧?她别的本事没有,侍弄花草也算得上是强项了。

    昨儿在山腹谷地看到那么多盛放的花花草草,她就心痒痒地想挖了,无奈细胳膊短腿的力量有限,右胳膊又不方便使力,只好过两天再去采。

    没想到向刚带她来的坡地,也长着不少花草,个别品种她见都没见过,顿时喜得眉开眼笑。

    管它好不好养活,先移回家再说。免费的壮劳力在此,不用多可惜?

    除了连土的植株外,像玫瑰、甘菊之类处于花期的花,则是摘花瓣、花苞。花瓣可用来做胭脂、香包,花苞则晒干了泡茶。

    期间,清苓还发现了两株老年份的桂花树,叶丛间已经能看到不少花芽了,不过等盛放还得等一两个月。

    桂花可是好东西,晒干了可泡茶、也可做糖渍桂花。后者做点心或是裹汤圆,味道绝对杠杠的。

    两个人,一个神情严肃地照着“样本”采草药,一个兴致高昂地埋头挖花草。

    向刚见草药筐满了,把手里的“样本”丢进筐子,抹了把汗,走到清苓身边说:“你歇会儿,还想摘哪些和我说。”

    胳膊还绑着绷带呢,这么劳心劳力,对恢复不利吧?

    清苓见他这么快就采满了一筐草药,暗暗咋舌:这人吃什么长大的呀?同样一筐草药,她昨个可是采了小半天,这家伙倒好,还没一个钟头吧,就把筐子装满了。

    既然他主动要求,那她便不客气了,指着那株瞅着像是野金桔的小苗说:“我想把这个移到家里去种。你挖的时候小心点,苗还小,别把根须挖断了。”

    “成。你一旁歇着去,我来。”向刚头一点,麻利地接手了她的活。

    不仅帮她挖了一株野金桔,还挖了**、金盏菊、文竹、丁香、……几乎是山坡上有的,都挖了几株进竹筐。

    至于能不能移得活,就要看运气了。

    两个竹筐都装满后,两人一个坐大石头上、一个蹲树荫底下喝水歇息。

    “歇会儿咱们再做饭吃。不过得换个地儿。这边太热了。”向刚提议。

    山坡向阳,不像山腹深林——树木参天,穿行在其间不觉得闷热。坡地上虽说通风,早上还算凉快,尤其是山风吹来,整一个神清气爽。可随着太阳渐渐高升,明显越来越热。继续待下去,说不定会中暑。

    向刚把两个竹筐往太阳晒不到的背阴面挪了挪,只带了锅碗瓢盆和一小兜米,领着清苓往东走。

    没一会儿,来到一个太阳晒不到的泉眼口,泉水蓄满了小水潭后,顺着坡度汩汩往下流。接触到水源,整个人立马凉快下来了。

    有向刚在,焖饭的活不用她操心。她干脆沿着溪坎摘水芹菜、野茼蒿,摘完顺便就着溪水漂洗干净。

    向刚负责搭灶、生火、焖饭,完了用一根一头削尖的树枝,从水潭里叉上来几条鱼。鱼不大,七八条加起来也没一斤。

    “你想怎么吃?烤烤还是炖汤?”向刚提着剖洗干净的鱼回来了。

    “烤吧。就一个锅,怎么炖汤啊。”清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水芹菜打算等米饭煮得差不多了,直接放饭上焖熟。就一个锅,难不成等米饭吃完再炖鱼汤啊?

    向刚笑笑,他一时忘了两人就带了一个锅出来。平时野外特训,一小队十几人,通常都是一个锅焖饭、一个锅炖菜,思维定式了。

    野外烤鱼没那么讲究,抹点盐巴,就直接架松枝上烤了。

    不过清苓有一阵子没吃鱼了,平时在溪涧里看到活蹦乱跳的小鱼,馋归馋也没拿它们没辙——溪涧里石头多,鱼儿小,随处一躲,就寻不见了。她一没网、二不会叉,至多在舀水时,眼明手快地舀到一条,可那么小的鱼,一条能顶啥用啊。今个托向刚的福,总算痛痛快快吃上喷香、酥脆的烤溪鱼了。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23650 
财富
3426301  
积分
1138943  
在线时间
405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7-12-10 
第47章 人情不学自懂

    “可惜不能带些给张爷爷、张奶奶尝尝。”

    清苓有种吃独食的负罪感。

    “这有啥,回去前我再叉几条。天热,叉伤的鱼养不住,叉上来得马上吃掉才行。”向刚含笑看了她一眼说。

    “不能晒鱼干吗?”清苓嚼着酥脆的鱼肉反问,“蘑菇、野菜能晒干,鱼为啥不行?”

    向刚想了想,也是,晒成干不仅耐放,还能连着骨头吃。含笑睨了清苓一眼:“你对吃倒是很有研究。”

    清苓:“……”神!马!意!思!

    于是,吃过饭,又添了项活计——叉鱼。

    不过向刚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因为能晒鱼干就可着劲地叉,而是瞅准稍大点的鱼儿叉;小的留下继续长;肚子鼓出来、一看就是快产子的雌鱼,也没下手。不然以后没鱼吃了。

    向刚负责叉,清苓负责捡。幸亏她会编藤篮,不然这些鱼还不知怎么带回去呢。

    装满一藤篮,两人才停手。

    回去还得走不少路,两人养精蓄锐地在泉眼边歇了半小时,把军用水壶灌满水,这才沿着原路返回。

    两个竹筐都是满的,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要拿,向刚索性掰了根粗壮的树枝,用藤蔓搓了几条结实的草绳,挑着下山。

    路过山洞,放下锅碗瓢盆,带上先前放在那儿的背篓。过了竹林,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设陷阱的地方,一看,还真有收获!

    一只长毛灰兔,应该就是先前清苓看到的那只。

    两只山鸡,一大一小,都是雌的。说不定是母女。

    清苓高兴地嘴角直咧。

    “这方法真好!”不费吹灰之力就逮到一兔两鸡。

    向刚瞥了她一眼:“不过是运气好。别一个人的时候这么干,万一落里头的是狼或野猪,你逃都来不及。”

    清苓纯粹只是高兴。她一个人的时候真想逮兔子或是鸡,用得着这么复杂吗?直接让小金施放威压不就成了。

    不管怎么说,今晚又有口福了。

    清苓主动拖来一捆藤条,让向刚把兔子、山鸡串上。

    向刚看她那兴奋劲,无奈又好笑,但还是听她的,把意外收获的猎物串上藤条,方便拖着走。

    “等下你先下山。”向刚看看天色,不早了。

    “哦。”清苓会过意,点头,“那好,我这就下山了。你小心点。真有啥事,竹筐丢了就丢了,安全最要紧。”

    小金指定是跟着她走的,哪怕是暗着跟,在和不在也不一样。小金一离开,谁晓得林子里会闹什么动静。

    向刚失笑。这丫头还算有良心,知道叮嘱自己两句。就是内容怪怪的,啥叫“真有事竹筐丢了就丢了”?

    他就那么无能吗?想当年他第一次独自在山上过夜时,她还吸溜着鼻涕讨奶吃呢。

    清苓可没管那么多,叮嘱完就下山了。竹筐和野物都归他。

    向刚等她走后约莫半小时,才动身。

    快到张家时,遇上了人有三急、提前收工回家的里根媳妇。

    “哟,刚子才回来就上山了?这满满两筐什么东西啊?别不是进山腹了吧?哟!这还有兔子、山鸡呢?哪儿猎的呀?”

    若说就两筐草药,里根媳妇不觉有什么,可看到肥不溜丢的野兔和山鸡,心情明显不一样了。谁让这年头吃顿肉不容易。

    想着这山是大队的,山里的东西自然也归大队所有,凭啥向刚可以猎来吃独食?他们却只能干看?蘑菇野菜也就算了,可这是肉啊肉!不行!不能让别人白白沾大队的便宜。

    匆匆往家解决三急的里根媳妇,决定晚点找社长或是大队**好好掰扯掰扯这个理。

    向刚偏头看着里根媳妇匆匆走远的背影,眼底若有所思,收回视线的同时,心下有了决定。

    “回来啦?还挺快的嘛。”

    清苓正坐堂屋门槛上洗银耳,洗一朵晾一朵。别的东西都图新鲜吃,木耳却不行,得晒干了再度泡发才能吃,否则据说会中毒。看到向刚出现在巷子口,扔掉手里的银耳奔过去开门。

    “小心你的胳膊。”看到她飞奔而出的身影,向刚心里说不出的熨帖,嘴角不自禁地上扬,同时又担心她的伤臂,“你还是歇着吧,我来。”

    “刚子你也歇会儿。反正回来了,不着急。”张奶奶端着一碗凉茶出来,招呼向刚喝水。看到今天收获这么大,老人由衷替他们高兴,“来!喝碗凉茶,降降暑气。”

    清苓刚也喝了一碗,张爷爷配的草药、张奶奶熬的茶,喝到嘴里沁凉沁凉的,通体的暑气尽消。

    向刚接过碗,一饮而尽,歇了会儿说:“这兔子挺肥的,我们四人吃不完,不如送些给社长和**尝尝?”

    年少的时候,没人教他人情往来。如今却是不学自懂。期间的心酸历程,唯有当事人知晓。

    “也好。趁这机会拜访一下社长和**。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张奶奶点头表示赞同。何况这些肉本来就是他下套抓的,哪怕全部拿来送人那也是他的事。

    清苓尽管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大队**对她有恩,自然希望有福同享。

    于是,剥掉皮、摘掉内脏的兔子,被崭成了四块,每块各带一条腿,留下两块今晚炖了吃,另两块一会儿送去社长家和大队**家。

    两只山鸡也杀了。本来就说今晚宰鸡给男人接风洗尘的,这下不用宰家鸡了,山鸡肉的味道比家鸡更香啊。

    张奶奶虽觉得不妥,哪有给人接风洗尘、却让人自个出菜肴的。这些东西拎去收购站,少说能换几张粮票呢。

    不过清苓和向刚坚持,她也就依言烧水褪鸡毛,心里着实感动——这俩孩子都是好的。

    母山鸡杀好、剖好,也给社长和**家切了一块,剩下的半只炖汤。

    嫩的那只没送人,本来就不大,褪了毛才一斤多点,干脆做白切鸡,做法简单,而且适合大老爷们下酒吃。

    向刚在村里相继升起炊烟时,提着分好的兔肉、鸡肉出门了。
热门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