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宠婚万万岁
go 回复: 1032 | 浏览:2897483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穿越重生] 《闺华记》作者:千年书一桐 (正文完)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章、有点意思

可是话说回来,以王公公今时今日的地位,一般也只有别人贿赂他的份,他给别人送银子的时候是少之又少了,多年没有过了。

“那,那就多谢老阿伯,多谢老阿伯了。”阿金见对方是真心给他的,便眉开眼笑地放到嘴里咬了一下,咯了一下牙又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老阿伯,这个元宝是几两的?”

也别怪他不知深浅,这不仅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元宝,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自己挣的第一笔大钱,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令他晕乎乎,哪里还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行了,闭上你那嘴巴,好好当差吧。”王公公鄙夷地瞥了阿金一眼。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怎么会对这个傻小子发善心,就是觉得这傻小子挺合自己眼缘的,尤其是那声“老阿伯”,不仅把他叫乐了,还把皇上逗乐了。

能把皇上逗乐可不简单啊,想到这,王公公又回头看了阿金一眼,有心想问问他家里还有别的兄弟没有,寻思寻思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家也不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做太监。

罢了,就当为自己积点德吧。

“阿金,你小子还不赶紧跪下来好好给这位公公磕个头。”李福迎了出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他跟在谢纾身边多年,自然看得出来王公公的分量有多重,而且昨天他也亲自看到顾琦偷着给王公公塞银票了,他倒是没想到阿金这傻小子竟然有这份傻福。

阿金得了李福的提点,当即跑过来又跪下去磕了一个头,王平再次用脚踢了两下让他起来,不过转身面对李福时立刻板起了面孔,换成了一副标准的办差语气。

“圣上有旨,请谢大人家眷出来接旨吧。”

李福一听,忙打发身边一个做粗活的婆子去上房报信,接着又亲自动手摆香案香烛准备接旨。

上房里的顾琦仍在和谢耕田谢耕山两人寒暄,顾琦是问一些谢家的现状,而谢家兄弟则是问谢纾的病因和病情。

得知谢家至今仍住在村子里,家中只有四个做粗活的婆子和两个喂牲口的长工,顾琦特地瞟了谢涵一眼,谢涵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琦本待还想问问谢家现有田地多少,可巧看到王公公来吊唁了,忙迎了出去。

“两位伯父,皇上差人来吊丧了,你们赶紧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随我准备见客吧。”谢涵看着两位伯父身上的短装,让方姨娘去找两件父亲的旧衣给他们换上。

“涵姐儿,我们带了行李来,都在马车上呢,只是路上怕不方便,才换了这身短装,我们这就换下,三弟的衣服给我们没得糟践了。”谢耕田摆手说。

谢涵听得如此一说,便让司琴带他们两位去找行李换衣服,自己喊红芍和红棠去东次间帮她净了个面梳了个头,从东次间出来,王公公已经进来了,正在净手准备上香,顾琦在一旁陪着。

王公公先代表皇上上了一炷香,接着自己又跪了下去磕了四个头,谢涵见此忙跪了下去还礼,“有劳这位公公又跑一趟,辛苦了。”

王平定睛细看了一眼谢涵,小姑娘眉眼都哭肿了,脸色也黄黄的,小脸瘦得还没一张巴掌大,就这样,却依旧没忘了该有的礼数,心下对这个小姑娘不由得也有了几分怜悯之意,上前虚扶了一下。

“**快别折煞咱家了,还请**节哀,令尊的事情非人力可挽回,死者已矣,生者还请保重。”

“有劳公公提点。”

谢涵说完,谢耕田和谢耕山两人换了一身黑色暗纹绸子棉袄过来了,两人的腰上都绑了一根白布。

“这位公公,这两位是我老家来的大伯父和二伯父,可惜仍是没有赶上见我父亲一面。”谢涵向王公公介绍说。

王平昨晚上已经听见谢涵跟皇上说谢家乡下老家还有祖父和伯父,这会见到谢家来人,自然要好好打量一眼了。

身上的衣服虽说是绸子的,可这两人的脸却是典型的北方农村汉子的脸,肤色黝黑不说,还很粗糙,尤其是那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在土地里劳作的手。

看了谢家兄弟,再看看顾琦,王公公微微抿了抿嘴。

他可没忘了昨儿顾琦跟他说他是特地送谢涵来扬州的,等着谢纾的事情一完便带谢涵回顾家,因此才在扬州滞留下来,顺便帮着料理一下谢纾的后事。

可昨晚上谢涵闭口不谈顾家,只告诉皇上说谢家老家还有些什么人,偏今儿一早谢家就来人了。

来得巧不说,谢涵又特地带到他面前郑重介绍一番,而且还让这两人换了一身明显不搭的绸子衣服。

有点意思。

谢家和顾家的意图他不难理解,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个小姑娘,这个六岁的小姑娘绝对比外表看到的聪明多了。

“好了,人都来齐了,跪下接旨吧。”王公公又换回那副正式的语气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幽州谢纾,年方而立,乃两淮巡盐御史,黾勉奉公,夙夜匪懈,公而忘私,小心兢业,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清操矢于生平,躬行不怠,终积劳成疾,英年早逝,实乃朕之憾,朝堂之憾。。。故赐黄金百两,锦帛百匹,以慰后人,钦此。”

王公公念完,谢涵磕头谢恩,紧接着,外面的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盒子,不管是大箱子还是小盒子,上面都贴着黄签儿。

谢涵怕自己抱不动这盒子,便示意一旁的谢耕田上前接住了。

王平把东西送出去了并没有离开,而是张望了一下,问:“怎么没有人来记账?”

“啊?记账?哦,对,记账,我们没有准备记账的,老爷生前有交代,他走了之后,不许去给各府衙报丧,说是这份人情他还不了了。”李福红着眼圈说道。

“糊涂东西,皇上都送祭礼了,难不成你们也打算退回去?”王公公咬着牙戳了下李福。

这谢家请来的怎么都是些傻小子?亏他昨儿还觉得这人挺伶俐的,谁知关键时候仍是不上道。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一章、口谕
李福不上道,顾琦上道了。

他很快明白了王公公话里的意思。

“李福,去把府里管账的喊来,麻溜点,最好是两个人。”

李福听了忙从后门跑了出去,很快便拉着两人出来了,年纪大些的那个三十七八岁的,也姓谢,叫谢绅,是谢纾的一位远房族亲,当年就是他带着谢纾出来念书,故而谢纾发达后把他也带了出来,另一个年轻些的叫刘金根,是刘妈妈的丈夫,这两人既是账房,又兼着府里的买办。

“对了,咱家多嘴问问,谢大人是北边人,这丧事是依北边的规矩办呢还是依南边的规矩办?”王公公似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他初来乍到扬州,哪里知道扬州办丧事有什么规矩?因而话里的意思是很明显了。

好在这次李福很快领会了他的用意。

“当然是北边。”话刚说完,李福便站在门口,对着满屋子和满院子的人唱了一句,“记,皇上的祭礼,黄金百两,锦帛百匹。”

因为依北边的规矩,吊唁宾客随的礼金不仅要唱出来让宾客听见,还得写出来挂在院子里让来客看到,当然,也得记账。

一旁的谢绅听见了忙拿出了纸笔,拿出现裁好的宣纸坐在八仙桌上写下了这份祭礼,刘金根接过去挂在了院子里的一根绳子上,王公公见了,指使李福从刚送来的箱子上撕下一张黄签儿粘到了那张祭单上。

“府里的人都在吗?”王平看了一圈,问道。

“回公公,高管家去大明寺了,同行的还有一位姨娘,高管家是去找大师算算我父亲的入殓时辰,白姨娘是去替我父亲祈福了。”谢涵回道。

“这样啊,咱家就不等了,皇上还有一句口谕,是给谢家和顾家听的,也是给你们府里所有人听的,没来的互相转告一下。”

顾琦和谢涵一听是皇上的口谕,先跪了下去,接着院子里的人都跪了下去。

“谢纾之女谢涵年方六岁,念其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皇上着谢家和顾家好生抚养照看,府里的奴才若有欺主背主的,一律死罪。”

“臣女谢皇上恩典。”谢涵尽管不愿意,还是磕了个头谢恩。

不过这道口谕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皇上把谢家摆在了前面,还有一点,皇上又特地敲打了一下府里的奴才,有他的口谕,府里的奴才算计她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

“谢姑娘,咱家告辞了,还请节哀,皇上说了,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好好活着才是对你父亲最好的报答。”王公公再次看了谢涵一眼,说道。

“这位公公且慢,皇上大恩,臣女无以回报,还请公公替臣女捎句话,臣女愿意在佛祖前磕九九八十一个长头,祈求佛祖保佑皇上诸事顺畅,身体安康,国运昌祚。”

“谢姑娘有心了,咱家一定转告。”

“公公慢走。”顾琦一脸喜色地送王公公出门了。

他可没忘了,皇上的口谕里特地提到了谢家,有这句话垫底,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谢涵回顾家了。

送走王公公,谢涵刚要回内院去出个恭,便听到门外有人报扬州知府上门了。

他随的祭礼是黄金六十两,锦帛六十匹,紧接着,盐政署的大小官员也上门了,随礼从一百两银子到六十两黄金不等,锦帛也是从十匹到六十匹不等。

高升策马回府时看到的便是谢家门前车如水马如龙,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他和李福都没有去报丧,怎么不到半天的功夫,扬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便都知晓了?

及至进的院来,看到院子里挂的那一排排祭单,领头的那张还粘着一张黄签儿,再一看谢涵正在堂屋的大门处跪着对来客叩首回礼,高升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大**,小的已经问过了,明远大师正在闭关,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说是让申时一刻入殓,明天下午送往大明寺,白姨娘已经请师傅们开始给老爷念经超度了,需等到七七四十九日才结束。”高升找了个空档去把谢涵扶起来,说道。

“这么长时间?”顾琦惊呼了一句。

这么算下来,这场法事结束就要到十一月底,而从这里回京城要将半个月或者更长,这一算就要到年根下了,他肯定不能在外面滞留这么长的时间。

“不长,这是为人子女者应尽的本分,我能为父亲做的,也就这一件事了。”谢涵的眼泪又出来了。

她明白,这一切应该都是父亲安排好的。

父亲早就算计到了顾琦待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才给谢涵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

待顾琦离开了,也就到年根下了,顾家肯定没有办法把手伸这么长,谢涵便可以集中精力照管白氏把小孩生下来。

待白氏的孩子满百日了,这个时候谢涵再以扶柩回乡的理由带着白氏和孩子回幽州,顾家是没有理由拦住谢涵的。

到了幽州,谢涵还有一个守孝三年的理由,三年之后,谢涵九岁了,白氏的孩子也两岁多了,彼时的谢涵应该更聪明了更强大了,应该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护住自己和那个孩子吧?

这是谢纾临死之前谋划的,为了女儿,他也算是费尽了心思,可惜再费尽心思,他也只能算计到三年后,三年后的路,只能是靠女儿自己了。

“是,大**同意了就好,那小的现在去准备入殓事宜,对了,地上凉,我让丫鬟去给你拿一个厚实些的垫子来。”高升见谢涵同意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谢涵肯配合他,事情就好办得多,怕就怕她跟那个白氏似的拎不清,那他一个人可就真的没法跟顾家抗衡了。

高升走后,谢涵依旧跪在堂前答谢来客,顾琦本想拉着她说几句话,见她实在是忙,便转身拉着谢耕田和谢耕山两人去了一旁。

他也是见谢涵在这件事上太固执,只得打起了谢耕田兄弟二人的主意。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二章、出手

顾琦想的是谢家兄弟这次来得肯定也匆忙,加上又临近年底了,家里也有一大摊的事情需要他们安排,因此,他们两个估计也待不了半年这么久。

而之前谢纾的灵柩之所以说要在这边寄放半年是因为没有考虑到谢家会来人,如今谢家兄弟来了,回去的时候肯定是要把谢纾的灵柩一起带回去的,如此一来,谢涵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

至于那个怀着身孕的白氏,压根就不在顾琦的考虑范围之内。

谢涵虽不清楚顾琦和两位伯父说了什么,不过她看见两位伯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而且时不时地瞟一眼她,大概也猜到了跟她有关,多半是顾琦在鼓动两位伯父同意她去顾家。

好在这三人交谈的时间不长,因为高升过去打断了他们,他要去给老爷选棺木,这种事情谢涵肯定不懂,带着谢家两位长辈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谢家兄弟自是不能推辞,当即跟着高升出去了,而顾琦的目光转了一圈,见来吊唁的官员级别越来越低,随的礼金也越来越低,便没了兴趣,可巧这时司琴给谢涵拿了一个垫子来,顾琦见谢涵身边最亲近的三个人奶娘、司琴、司棋都在上房陪谢涵待着,忽地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谢涵很快发现顾琦不在了,只是她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一上午来人挺多的,院子里乱糟糟的,顾琦的身份尊贵,自是不屑跟这些人周旋。

由于谢涵从昨日早饭之后便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好好睡一觉,奶娘心疼她,怕她撑不住,寻思了一下,打发司琴去厨房要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馄饨,并嘱咐司琴馄饨好了之后先送回房,然后再打发人来送信。

谁知不到半刻钟,司琴脸带怒气地过来了,趴在谢涵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谢涵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可巧这会正是一个空档,便站了起来,可能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了,她的双脚有些发麻了,走不了路,便干脆让奶娘抱着,吩咐司棋留下,带上司琴回去了。

原来司琴去厨房要鸡汤馄饨的时候,忽地想到**昨晚没回房,自然也没烧炭火,屋子里只怕凉飕飕的,交代厨娘几句后,便从灶膛里夹了几根炭火急匆匆地回房。

由于她夹着炭火,便抄近路从后门进去了,谁知回房间一看,红芍正在翻**的箱柜,见到她来,慌慌张张地喊了一句,并朝书房看了一眼。

司琴当即问她在做什么,红芍的解释是找绣花样子。

司琴当然不信,这屋子是谢涵的,谢涵才刚六岁,哪有什么绣花样子,即便有,也不会放在箱柜里吧?

还有,司琴见红芍慌慌张张地瞟了书房好几眼,便直接走过来掀了书房的珠帘,发现顾琦正站在书架前,顾琦的解释也同样牵强,说是来找本书。

而且,司琴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红棠正在院子门口守着,显然是在看门等着来人好通风报信。

谢涵听了并不觉得意外,顾琦从父亲那里什么也没得到,肯定会打她的主意,只是谢涵没有想到的是顾琦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逼她。

不过谢涵倒是因此确定了一件事,顾琦多半是想离开了,他肯定不能耗到七七之后,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出手了,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一个,直接进了谢涵的闺房翻了起来。

这和小偷有什么区别?

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谢涵咬了咬牙,她不能跟他生气,更不能跟他撕破脸,非但如此,她还得敞开大门让他随意找,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想法打消顾琦的顾虑,顾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因此,她才会让奶娘抱着她走这一趟。

谢涵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厨房的婆子正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院子门口跟红棠说话,谢涵见了吩咐红棠把食盒送进屋,并命司琴去抓把钱给这个婆子。

进了屋子,红芍正坐在罗汉床上拿着司琴的鞋面研究,见到谢涵回来,忙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解释,谢涵拦住了她。

“红棠,你把食盒放这,然后去把我二舅找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红棠听了这话看了红芍一眼,红芍点点头,红棠转身离开了。

顾琦进门看到的情形便是红芍和奶娘、司琴三个都站在罗汉床前,独谢涵一人坐在了上面,小小的身子正靠在花梨木的矮几上,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馄饨。

“涵姐儿,听说你有事找我?”顾琦浑不在意地走了过去。

谢涵没说话,而是先把嘴里的这口馄饨咽进去了,这才放下调羹,转向了顾琦。

“二舅,我刚刚听司琴说你在我这想找本什么书,不知找到了没,用不用再好好仔细找找?还有,我想问问,是不是很重要的书,用不用从别的地方找找,我父亲房里还有一个书房,那边也有不少书。”

顾琦显然没想到谢涵会这么配合,略停顿了一下,“是很重要,不过不是书,可能夹在书里了,也可能放别的地方了。对了,你父亲有没有交代你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放哪里?”

“有啊,我爹把给我的东西都放那个梳妆匣里,就是昨天奶娘抱回来的那个,奶娘,你去把那个妆奁匣子拿来给二舅老爷看看。”谢涵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东西是从众人的眼皮底下抱出来的,而且一般的妆奁匣子都有暗盒和机关,谢涵猜想红芍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说实话,那个妆奁匣子谢涵都还没有看过,而她之所以敢把它拿出来给顾琦研究,就是因为她知道父亲才不会这么笨把东XC匿在谁都有可能想到的地方。

奶娘虽不愿意,到底还是从自己身上解下了一串钥匙,走进了谢涵的卧室,顾琦对红芍使了个眼色,红芍跟了过去。

不一会,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妆奁匣子过来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三章、诱哄
谢涵先是诧异地看着这两人手里的妆奁匣子,继而认出了红芍手里的那个小一点的雕着缠枝莲图案花样的紫檀木匣子像是母亲常用的,她有印象,在顾府的时候母亲就用着这么一个梳妆匣。

再细一寻思,她想起来了,母亲临走之前把几样贵重首饰交给了奶娘保管,而上一世这些东西奶娘是在她成亲时交还给她的,里面除了些母亲常用的首饰,好像还有一点小面额的银票。

“这妆奁匣子不是我娘的吗?”谢涵接过了红芍手里的梳妆匣,有点不太高兴这东西被红芍翻了出来。

“是,是夫人用过的,夫人临终前托我暂时保管,说是等**长大后再给**,里面都是些夫人常用的首饰,还有一点银两。奴婢见姑娘还小,就没告诉姑娘,直接带回来了。红芍姑娘要看,就让她搬了出来,这已经是我们所有的家底了。”奶娘赌气解释了一句。

她也觉得憋屈,不理解**为什么要如此隐忍退让,还有,她更不齿的是堂堂顾家二老爷的强盗行为,哪有主人刚死,人还没有入殓,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别人家四处乱翻的长辈,连六岁孩童的房间也不放过?

她才不相信顾琦那个找书的鬼理由,说白了,不就是想看看老爷有没有私下给**留点银票吗?

“什么话?你以为我看上你这点破烂了?”顾琦气得变了脸色,黑着脸训斥了奶娘一句。

他堂堂的国公府顾家二老爷,什么时候被别人当成乞丐了?

“奶娘放心,我们这点家当二舅看不上的。”谢涵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的首饰一看就比较奢华,有双喜双如意镶嵌的翠花,也有红珊瑚金丝发钗以及掐丝点翠的转珠步摇,还有各种样式、材质不一的镯子、簪子、华胜等,都是扬州城里最时兴的。

母亲五年没有回娘家,她是一个庶女出身,嫁的又是一个寒门学子,因此去年冬天回去时想必也存了一番心思好好跟那些兄弟姐妹们比试比试,故而穿的用的都是挑最好的。

谢涵记得父亲当时还劝过母亲几句,说是没必要活给别人看,可母亲没有听进去,父亲也就依了她。

可惜,人不能和命争。

纵然母亲赢得了体面和脸面,可她却失去了人世间最宝贵的生命,到底还是成了别人嘴里闲谈的笑话。

想到这,谢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一世,她不想去争什么体面和脸面,她只想远离顾家,好好地活着,好好地陪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活着。

“二舅,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还有,那是花梨木的是我父亲给我准备的,昨儿方姨娘刚拿出来的,我都没有看过。东西都在这了,你好好找找,要是都没有,你再去书架和地上的画缸里再找找,对了,我自己还有一个妆奁匣子,司琴,你去我的梳妆台上把那个妆奁匣子也拿来。”

司琴听了也不言语,转身就拉着红棠跟她一起去把那个妆奁匣抱了出来,重重地放在了罗汉床的矮几上。

这个匣子都是她在打理,她知道除了几样小孩子的首饰没有别的东西。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声的反抗和鄙视。

顾琦无视了奶娘和司琴的反抗和鄙视,毫不客气地先把谢纾留下的那个匣子打开了。他问过方氏了,这个匣子一直是她在保管,昨儿才刚拿出来,当时情形那么乱,不管是奶娘还是谢涵都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打开这个匣子细看。

因此,他必须趁这个机会先检查一下夹层里到底有没有密信之类的东西留下。

谢涵见顾琦打开了匣子,略过了上面的那些华丽的珠宝首饰和那张一千两的银票,直接开始研究里面的夹层,她略寻思了一下,低头又吃起了馄饨,一边吃一边还问顾琦要找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表现得毫不在意,这样才能打消顾琦的戒备和怀疑。

“二舅,你说出来到底在找什么,看看我们这里谁见过没有,就算没见过她们几个还能帮你找找,省得你一个人瞎翻不知要翻到什么时候去。”

顾琦找了半天,把所有夹层都打开了,什么也没发现,故而听了谢涵的话,倒是心有所动,想了想,把奶娘和几个丫鬟都撵了出去,自己坐到了谢涵对面。

“涵姐儿,跟二舅说说,你爹有没有单独给过你别的东西让你保管,或者说有没有告诉你他有东西放在别人手里?”

“二舅,昨儿你不是也听我爹说了,我家的房契地契现在都在高叔叔手里,高叔叔不是当众拿出来给大家看了吗?我手里的东西都在这。”谢涵努了努嘴,示意矮几上的这几个首饰盒。

“我说的不是那个地契房契,是别的东西,你细想想。”顾琦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柔声问道。

谢涵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对了,要说有,就是那经书,你见过的,上次父亲让我抄了一遍烧给我娘,这次我爹又说让我在他做法事时再抄一遍烧给他,你要的话我找你给看看?”

“不用了,我要的不是经书。”

“不是经书,那还有什么?对了,画,我爹给我画的几幅画,你拿去装裱的,昨儿刚拿回来,好像还在我爹的房间里,那些画我必须得留下来,那是我爹给我的念想。”

“也不是那些画,我问的是别的,别的,就是密信之类的东西。”谢纾说完盯着谢涵的眼睛。

因为他思虑再三,那些东西谢纾不太可能会直接给谢涵,那太危险了,因此很有可能是藏在了什么地方或者是放在了某个人手里,然后谢纾再给谢涵留一封密信或者是交代这丫头几句话。

可他问了半天都不得要领,只好直接把密信二字说了出来,他想看看谢涵到底有什么反应。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四章、盐会会长

说起来顾琦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很不地道很不仁义,不仅有损他自己的颜面,传出去了只怕定国公府的颜面也要落地了。

可一来他实在是太想拿到那些东西了;二来谢涵实在是太小,又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纵使欺负了她,她也有冤无处申;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会高升和谢家兄弟都不在,这个时候的谢涵应该还是比较好哄骗的。

谢涵听了“密信”二字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又微微拧了拧眉头。

“密信?什么密信?我爹没跟我说过,这样吧,我每次去见我爹的时候红棠姐姐或者红芍姐姐都在我身边,还有方姨娘也在,你去问问她们,我爹有没有给过她们什么密信。对了,还有高管家和李福他们,我爹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委托他们,你去找他们问问看。”

“你。。。”顾琦气得伸出手来想就着谢涵的脑袋拍下去。

可巧这时司棋在外面喊了起来,说是什么扬州盐会的人来了。

顾琦的这个巴掌便没有拍下去,谢涵也装作没看到似的垂下眼睛,丢下手里的勺子,大声喊司琴和奶娘进来,“奶娘陪我去前院,司琴姐姐留下来帮二舅老爷找东西。”

说完,谢涵依旧张开双臂让奶娘抱着离开了。

顾琦看着谢涵被奶娘抱着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个人精啊?不是才六岁吗?怎么说的话滴水不漏?

当然,也有可能是谢涵真的什么也不清楚,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没有漏洞。

可能吗?

难道他真的判断错了?

心思混乱的谢纾也没兴趣去打开另外的两个梳妆匣了,这两个梳妆匣都是从京城带回来的,一个是顾珏的一个是谢涵的,肯定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否则的话谢涵也不会这么大大方方地让他找。

还有谢涵的书房,他刚才也看过了,里面的书都落了不少尘土,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了,而谢纾病倒不过就是这一个来月的事情,不可能会事先把东西提前放到女儿的书堆里。

因此,他觉得很有可能谢纾是把这件事交代给高升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交给那个姓白的女子了,那个白氏怀了谢纾的骨肉,肯定会死心塌地地留在这个家里。

想到这,顾琦大步走了出去,并把红芍和红棠带走了,他要去找方氏,趁着那个白氏不在家的时候去白氏的屋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发现。

司琴看着顾琦带人离开了,恨恨地啐了一口,然后手脚麻利地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拿了点针线活坐在罗汉床上做了起来。

再说谢涵到了前院,见十来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分三排跪下来正对着灵床磕头祭拜,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谢涵自是不识。

不过当谢涵跪在主家位置上回礼时,这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起身走到谢涵身边把谢涵扶了起来,“这位姑娘想必就是谢大人的千金谢**了?在下姓童,童槐,是扬州盐会的会长。”

谢涵一听对方是盐会会长,想必跟父亲是极熟的,也或者两人之间曾经有什么交情也未必,否则的话,对方不会特地介绍他自己。

可也仅仅是介绍,并没有多余的承诺或者是别的安慰的话,谢涵听了只觉有点古怪,倒是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也正在打量着她。

谢涵见此便向他福了福身子,“有劳童会长了,有劳盐会的各位叔叔伯伯们,家父生前特地交代了不对外报丧,就是怕欠下大家的人情还不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大家,小女子在此敬备薄茶一杯,还请各位润润嗓子。”

谢涵的这番话也不出格,因为不管来宾是谁,她都是用这番话答礼的。

谢涵的话一说完,小玉和小翠一人端了一个茶托过来了,李福忙请大家去西次间入座,这几位盐商互相看了一眼,见领头的童槐直接从托盘里端起茶杯一口干了,其他人也依次上前端起茶杯干了。

“姑娘,后会有期,多多保重。”童槐向谢涵抱拳,并未因为她是一个稚龄小孩就轻视她。

谢涵依葫芦画瓢回了对方一个抱拳礼,然后看着对方的背影沉思起来。

“**,你认识他们?”李福走过来问道。

他也觉得这童槐有点怪怪的,因为他认识他,也打过几次交道,觉得这童槐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傲气,心眼也多。

可是话说回来了,一个二十七八岁就能坐上扬州盐会会长位置的人能是头脑简单的吗?

“不认识。第一次见。对了,高叔叔他们该回来了吧,时辰快到了。”谢涵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进行这个话题,人多嘴杂的,保不齐就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李福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谢涵待他离开后,对着司棋耳语了几句,她想让司棋去春晖院看看司书,顺便给她送点吃的。

父亲的屋子里也有不少值钱的物件,她怕有人趁乱浑水摸鱼,留下司书和两个做粗活的婆子在那边盯着。

当然,谢涵也叮嘱了司棋,如果看到顾琦在那边翻找的话不要拦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就好。

司棋刚一离开,谢涵见自己身边只剩下一个奶娘,正感慨可用之人太少时,高升他们回来了,随后,四个青衣小厮抬着一副朱红色的柏木棺材进来了。

棺木抬进上房落地的时候顾琦也从后门进来了,先是瞟了一眼在奶娘怀里哭成泪人的谢涵,接着便若无其事走到谢耕田、谢耕山、高升、阴阳师几个面前,彼时他们几个正在商量装殓的事宜。

商量的结果,依旧是遵照北方的习俗,这回由谢耕田和谢耕山说了算。

申时一到,李福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接着屋子里便响起了悲悲切切的哭声,谢涵领着方姨娘、冬雪等人跪了下去,而院子外面,是高升领着李福等人跪了下去,谢耕田、谢耕山和顾琦几个则一脸悲切地站在了棺木前,他们在往棺木里撒谷草和铺黄纸。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五章、难不倒

待谢耕田几个铺好了棺底,随着司仪的一声“起”,四个小厮抬起了谢纾的尸身,此时跪在地上的谢涵突然扑了过去,她想再握握父亲的手,她想再看看父亲的容颜。

“爹,爹,你别走,女儿不舍得让你走,女儿不让你走,女儿。。。”

“涵姐儿听话,人死不能复生,就让你父亲走得安生些,放心,以后有我们顾家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一旁立着的顾琦拦腰抱住了谢涵。

“爹,爹,我要我爹,我要再看看我爹,放我下去,让我下去。。。”这时的谢涵仿佛又进入了那种疯魔的状态,又哭又叫又踹又踢的。

顾琦哪里吃过这种亏?六岁的孩子虽然攻击力不大,可谢涵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且顾琦又不能还手,故而吃了两下亏之后顾琦便黑着脸把谢涵放了下来。

谢涵刚一落地,一旁的谢耕田忙抱起了她,“好孩子,去吧,去吧,再不看看你爹,以后你想见你爹都见不到了,涵姐儿,我可怜的涵姐儿。。。”

彼时谢纾已经放进了棺木里,身上因为穿了十几层的衣服,显得臃肿了些,两只手平放着,一手一个元宝,一金一银。

谢耕田抱着谢涵绕着棺木缓缓走了三圈,三圈走完,谢耕田放下了谢涵,谢涵趴到了棺木上,这时,奶娘拿着一件谢涵平日穿的家常衣服交给谢涵,谢涵接过亲自盖到了父亲胸前,并最后一次踮起脚跟摸了摸父亲的脸。

随后,奶娘抱着谢涵再次跪了下来磕头,随着司仪的一声“落”,四个小厮拿起棺盖放了上去,接着便是沉闷的钉锤声。

紧接着,谢涵便晕了过去。

谢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屋子里点着灯,奶娘在她身边合衣躺着,身上盖了条羊毛毯子,谢涵一动,奶娘也醒了。

“**,饿不饿?用不用吃点东西?”奶娘坐了起来。

谢涵摇摇头,“什么时辰了?”

奶娘听了这话披衣下了床,走到墙角的沙漏看了一眼,“亥初了。我去给你要一碗燕窝粥吧,好消化。”

谢涵再次摇摇头。

“**,你多少吃点东西吧,大夫给你看过了,说你身子本就弱,亏损得厉害,一定得好好吃点东西。”奶娘满是心疼地看着她。

谢涵苦笑了一下,她在顾家这大半年经常生病,人一生病就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可不亏损得厉害?

“我知道了,一会再说。外面是什么情形?”

“高管家安排好了,晚上他领着两个小厮当值,大老爷和二老爷去歇息了。”

“对了,司棋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有,说他们去了秋月住的偏院,至于有没有找到什么我们就不清楚了。”

谢涵听了没吱声,默想了片刻,让奶娘给她穿上了衣服,先去出了一个小恭,接着把司琴喊了起来,三个人去了前院,她必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高升商量一下。

高升见到谢涵自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想,而是先关切地问谢涵累不累,有没有吃东西等。

“高叔叔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饿了,这样吧,让文安和文福陪司琴姐姐去一趟灶房,给大家一人送一碗热汤面来。”谢涵说。

高升见谢涵不动声色便把三个人打发走了,剩下的这个奶娘则自动站到了后廊的大门处了。

“**有事要说?”高升主动开口问。

谢涵点点头,也不客套,直接把顾琦去她和白氏的房间找密信的事情说了出来,甚至包括后来在屋子里他们两个的对话。

“这,这,这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好。”高升听了气得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是真想骂人,可对方是个主子,身份比他尊贵多了,因此他只能和谢涵一样,忍了下来。

谢涵一听,高升显然是知道点内情的,不过对方不说,她也不问,“高叔叔,我二舅从我这边什么也没有找到,我估计他会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千万小心些。”

“**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应对,倒是**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小的商量,切莫自己做主。”高升红着眼圈也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高叔叔放心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跟高叔叔商量,我父亲房里的东西比较多,他不在了,那个屋子暂时也没人住了,我想把他房里的东西收起来,你能不能帮我买几个大木箱子来,倒不一定要什么好木材。”

“没问题,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左右半年之后我们也要回幽州,早晚也是要收起来带走。”

高升没想到谢涵再次给了他一个惊喜,小小年纪便心细如此,说心细似乎还不全对,应该说是聪明懂事,小小年龄便知道把家。

不过他有点怀疑是奶娘出的点子,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对了,我听两位老爷说二舅老爷今儿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想提前把老爷的灵柩送回去,你的意思呢?”

谢涵听了沉吟不语。

这个问题她上午思量过该怎么拒绝,倒是难不倒她。

“高叔叔,既然明远大师的意思是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那就还依明远大师的意思办吧,再说这个季节上路委实也太不方便了些,运河结冰了,只能走旱路,而北地这个季节肯定也是冰天雪地的,不说坐在前面赶牲口的人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要冻僵了,就是那些牲口它们也会冻得抬不起脚的,马车真要陷进雪地里也不好拔出来。”

其实,谢涵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上一世她和顾铄去过幽州,幽州那边民风比较乱,占山为王的强盗劫匪比较多,尤其是到了年尾,都等着抢点东西好过年呢。

“可不是这个意思,**和小的想到一块去了。”高升欣慰地搓了搓手,“对了,**,还有一件事,既然我们都打定了主意回幽州定居,这边的房子如何处理?”

谢涵听了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她也考虑过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六章、不死心
论理,谢涵以后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到扬州这边来定居了,因为有皇上的口谕在,不管是谢家还是顾家,都不会放任她一个人跑到南边来定居。

还有,就算她在扬州这边有一些产业,每年都要打发人来收一次账,可那也是临时住几天,完全可以去客栈解决。

再则,这座房子真要留下来,至少得留一房人看家的,刨去这房人的费用,每年的维修费也不是一笔小钱,而卖了这房子完全可以拿着这几千两银子在京城或者幽州置一点别的产业。。

因此,这房子留在手里委实意义不大,

可问题是谢涵还没有看过父亲留下的谜语,更不知谜底是什么,谁能保证父亲的秘密不是在这座房子里?

所以,这样的情形下谢涵不可能会答应出售这房子。

“高叔叔,这房子还是先不要卖了吧。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有这房子在,我们也算多一条退路。还有,你每年要过来收账,肯定也是要有个地方住的。”

高升听了不置可否。

其实,他也是很矛盾。

一方面觉得这房子留下来意义不大,他想的跟谢涵一样,觉得谢涵是不大可能回扬州;可另一方面,白氏肚子里的孩子尚不知是男是女,白氏老家是扬州的,如果她生的是女孩,想带着女儿回扬州定居或者嫁到扬州来,有一个自己的住处还是方便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对谢涵便有些不太公平了,因为这房子包括房子里的东西老爷都明确告诉他,全部交给谢涵处置。

“好,依你,不卖就不卖。”高升很快拿定了主意。

或者说,他听从了谢涵的建议。

现在的他确信自家**的聪慧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可惜不是一个男孩,否则的话,好好栽培栽培,他日肯定又能蟾宫折桂。

“高叔叔叹什么气,还有什么为难事?”

“倒也没有,就是替老爷可惜,老爷如此年轻,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谁知竟然一病没了,这人的命,真是没法说。”

“是没法说。”谢涵深以为然。

高升听了看了谢涵一眼,谢涵走到火盆前跪了下去,从旁边的筐里拿出一叠纸钱一张张地撕开放进了火盆里,火盆里的死灰一下复燃了,火光一下冲了出来,差点把谢涵的头发燃着了。

“小心些,往后退一点。”高升手脚麻利地往后挪开了谢涵,自己也跪在了旁边的一个蒲团上,和谢涵一起往盆里烧纸。

“**,还有一件事,明天下午申时三刻老爷的灵柩要送到大明寺去,七七之前,理应每天都去给老爷烧点纸上柱香,你让丫鬟们替你收拾一套被褥来,万一累了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可以留在那边临时住上一两天。”

“我知道了,回头就让她们收拾。”

正说着,奶娘的声音响了起来,司琴他们回来了。

谢涵并没有留下来吃什么热汤面,而是依旧让奶娘抱回了屋。

回到自己房间后,谢涵了无睡意,进了书房,走到了书架前把那本《全唐诗》抽了出来,接着又把那本《乐府诗集》抽了出来,把里面的银票取了出来,眼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藏东西的好所在,只好把这银票先放进了自己的贴身棉袄兜里。

因为她估计明天她去大明寺后,顾琦肯定不会让红芍和红棠去,还得把她们两个留下来找东西,这些书恐怕就难幸免了。

第二天一早,谢涵起床后,交代奶娘帮她准备一套被褥,又嘱咐好她留守看家,便带着司琴和司琪去了前院,司书依旧是去守春晖院。

这天上午,仍是有零零星星的小官员来吊丧,谢涵仍是在前院跪了大半天,倒不仅仅是对客人回礼,也做家祭。

下午,申时三刻,谢纾的灵柩在一片哭喊声中和爆竹声中被八个青衣小厮抬出了谢家送往大明寺,同行的有谢涵、谢耕田、谢耕山、顾琦、还有高升等几位管事,司琴和司书跟着,方姨娘和赵妈妈都留了下来,红棠和红芍两个也都找了一个理由不去,陈姨娘、奶娘和司书则是谢涵命她们留下来的。

大明寺的山脚下有一座偏院,叫求仙院,是专门用来寄放灵柩的,由于高升提前知会过对方,因此,他们一进山门便见秋月和几个僧人在候着,一行人直接去了那座偏院。

这个地方谢涵是第一次来,说是偏院,可地方似乎不小,三间上房很是齐整阔大,两边的厢房也不小,院子里还有几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不知是因为天气转阴没有阳光还是因为这地方是专门停放灵柩的缘故,站在院子里的谢涵打了好几个冷颤。

这个地方的阴气太重了。

因此,谢涵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跟着他们走进每间屋子去查看的。

好在应高升的要求,看门僧给他们找了一间空屋,虽然偏一点小一点,可方便谢涵他们每天来祭拜,不用跟别人撞上。

灵柩落地后,摆了香案、香烛,点了香火,也点了一盏长明灯,谢涵又跪下来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安置了谢纾的牌位,烧了不少纸钱,这才被高升家的抱了起来。

仪式完成后天色已黑,并下起了小飞雨,这个时候坐马车赶回去显然有些来不及,幸好高升提前打点好了,给秋月定寮房的时候专门要了一座单独的小院,倒是方便了谢涵几个女眷留宿。

至于高升他们,也有专门的寮房,不过顾琦和高升两个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顾琦自然有他的目的,他想趁着谢家人大半不在家的时候再去谢纾的房间找找,虽说他已经命方氏和红棠红芍两个各自去把谢纾和谢涵的藏书都翻一遍,可结果如何他还不得知,更重要的是,他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三个毫无经验的女人,他想亲自进谢纾的书房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密洞什么的。

高升正是猜到了谢纾不想留下来,故而他也不能留下来,他得回去亲自把守那个家;还有一个原因是,家里的主子没有一个在家的,这两天收了不少礼金,虽然没有一个具体数,但他知道光那些金锭就有上千两,更别说还有好几千两的银票,这不是一笔小钱,他怕有宵小之徒惦记上。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七章、相邀

大明寺给留宿的女眷准备的寮房在后山的西边,俗称西院;而男客们的寮房则在后山的东边,俗称东院,用围墙和大明寺的僧众分开了。

当然,西院和东院之间也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

因此,高升带着两个小厮送谢涵几个到后山的山脚下便止步了,再三叮嘱了他媳妇和刘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谢涵,这才转身向山下跑去。

谢涵虽不是第一次来大明寺,可因为她从没有在这里留宿过,故而不是很清楚西院的房屋布局,暮色苍茫中,她只知道秋月把她们领进了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只有三间上房,没有倒座,有两间厢房,听阿娇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净房。

三间上房都不大,中间是一间会客的堂屋,家具很简朴,只有一张看不出材质的八仙桌和几张长凳,桌上的茶具倒还精致,是一套青釉仰莲纹的瓷器,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

两边的卧室也很简单,听阿娇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便别无他物了,其他的东西,是她们从家里带来的。

谢涵的行李也先一步由婆子送来了,并且连火盆和热水都预备好了,一番简单的洗漱后,几样素菜便摆上了桌。

“小姐,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些,不光是住,就是吃也不行,虽然可以自己做饭,可也仅限于几样简单的素菜。”秋月站在了八仙桌旁,倒也不敢托大先坐下来。

谢涵瞥了她一眼,“坐吧,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用讲这些虚礼,再熬几天,等过了头七,你若想回去就回去吧。”

其实,这话说给一旁的刘妈妈听的,顾琦不走,她是不敢放秋月回家的。

果然,刘妈妈听了这话很快接嘴了,“哟,头七可不行,怎么着也要七七,这样吧,就算不能开荤,明儿我打发人多送点鸡蛋和燕窝来,对了,还有虫草,这些都是大补的。”

“我父亲不是有三个姨娘吗?挨个轮着来,二七的时候换方姨娘。”谢涵说完,歪着头看刘妈妈。

刘妈妈听了讪讪一笑,“可不是吗?还是小姐的法子好,就是比奴婢想的周到,这样一来,谁也别吃了亏。”

“婢子没有这个意思,给老爷祈福是奴婢该做的本分。”秋月忙站起来,急促地分辨了一句,两手不安地拧着自己手里的帕子。

“坐下吃饭吧,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刘妈妈,你陪高婶子也下去吃点热乎的吧,这里有司琴和司琪小云伺候着就够了。”

“哎,还是小姐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刘妈妈满脸堆笑地离开了。

忙了这大半天,她也确实饿了。

刘妈妈一走,谢涵看了秋月一眼,“以后记住了,有什么事情私下跟我说,找我不方便就让阿娇传话也行,还有一点,别人送来的东西你别吃,想吃什么打发阿娇去山下买,银子我回头让司琴给阿娇。”

“啊,你的意思是。。。”秋月不傻,很快明白了谢涵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吃饭。”谢涵打断了她的话。

秋月看了看身边的小云、司琴和司琪,努了努嘴,什么也没有说。

饭后,谢涵也没有心思去调教秋月,加上天冷,早早便上了床,司琴、司琪和她同住一张床,刘妈妈和高升家的在堂屋里用稻草搭了个地铺,连带着家里带来的两个婆子,一起给谢涵守夜。

谢涵满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原本还想拿着那本《全唐诗》研究一下,谁知刚翻了两页便困了,早早进了梦乡。

次日一早,谢涵还在睡梦中,王婆子出去倒夜壶回来说外面有一个什么圆脸的小和尚在探头探脑的。

“你没问问找谁?”刘妈妈问。

“问了,说是找小姐的,问他是谁却不说。”王婆子撇了撇嘴。

高升家的听了寻思起来,她仿佛听她家男人说过,老爷生前和大明寺的明远大师交好,说不定这小和尚就是明远大师派来的。

想到这,她待不住了,便说要出去看看。

刘妈妈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见高升家跑出去了,她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跟了过去。

这一趟大明寺之行顾琦给她派了一个任务,就是让她找机会多跟谢涵亲近亲近,看看能不能从谢涵这套套话,问问老爷除了把她托付给谢家和高升还托付给谁了。

由于天还下着点小雨,高升家的追出了院子门没看到什么圆脸小和尚便转身回来了,因为她没带伞。

谁知回头一看,刘妈妈也冒雨跑了出来,高升家的心里犯起了嘀咕,虽说她往昔和刘妈妈并没有什么嫌隙,可老爷公布家产那天刘妈妈公然反对老爷把谢家家产托付给高升,高升家的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不过高升家的嘀咕归嘀咕,可她并不十分清楚当年夫人成亲时带过来的顾家下人已经集体倾向了顾琦,所以她也就不清楚刘妈妈为什么要跟着她跑出来,但是她明白一点,刘妈妈的立场和她是对立的,也是和小姐对立的。

“刘嫂子,你怎么也不拿把伞就出来了?这天可是一天天的冷了,着了凉可就麻烦了。”高升家的笑着说。

“可不是这话,瞧我这个糊涂,这些天忙傻了,连下雨也没留意。”刘妈妈淡淡一笑,也不跟高升家的计较,转身便往屋子里跑。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进了堂屋,谢涵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穿衣服。

司琴已经把方才王婆子说的话告诉了谢涵,谢涵倒是猜到了有可能是明远大师差人来找她了。

去年春天她和明远大师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和父母一起来大明寺礼佛,随后父亲便领着她去见了明远大师,只是那个时候她才五岁,而且还是上一世的五岁,因此,她的记忆大部分模糊了。

既然猜到了是明远大师有请,谢涵不敢托大,忙命司琴帮她穿衣,里面的素白贴身小棉袄是谢涵自己穿上的,外面的素白斜襟半臂是司琴帮她穿的。

穿好衣服,刘妈妈给谢涵送来了热水,一番洗漱后,谢涵命司琪看家,谁知她和司琴刚迈出去院子,刘妈妈和高升家的都追了出来。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八章、药毒

高升家的自然是不放心谢涵,因为高升临走之前再三嘱咐过她不许离开谢涵半步,所以她跟过来是情理之中。

刘妈妈的理由自然也是放心不下谢涵,用她的话说,夫人已经没了,她得替夫人照看好谢涵,因为谢涵是夫人唯一留下的骨血。

谢涵暗自叹了口气,要依她的意思,这两人谁她也不想带,可她知道,谁她都拒绝不了。

于是,高升家的抱着谢涵,刘妈妈一手打伞一手拎着谢涵的木屐,司琴一手打伞一手替谢涵抱着一套备用的棉袄,四个人沿着山路的台阶下山了。

走到山腰下时,果然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僧袍、年龄大约在十二三岁的圆脸小和尚跑了过来,对方显然在这等候了一段时间的,打着伞,衣服却湿了半边。

“阿弥陀佛。请问,这位小施主可是谢涵谢施主?”

“小女子便是谢涵,小师傅是?”谢涵并未下地,却也两手合十给对方回了一个礼。

“我是明远大师的弟子,法号慧圆,师傅特地让我来请谢姑娘一叙。”

“小女子与明远大师曾有一面之缘,承蒙相邀,不胜荣幸,还请小师傅带路。”

小和尚见谢涵很爽快地答应了,咧嘴一笑,转身带着谢涵一行拐上了另一条岔道。

这条岔道也是一条通往后山的石阶路,走到半山腰时,谢涵看见一处山门,山门下的台阶处站了一个和慧圆年龄相仿的小和尚。

“这是我师弟慧通。”慧圆指着对方介绍道。

“慧通小师傅好。”谢涵依旧双手合十问好。

慧通抬头打量了这几个人一眼,接着双手合十,低头说道:“师傅一向喜静,他只说了要见谢施主。”

慧圆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冲谢涵咧嘴一笑:“还请谢施主下地,我背你上去吧。”

“无妨,我能自己走。”谢涵说完让高升家的放她下地,刘妈妈替她换上了木屐,谢涵自己拎着绣花鞋,慧圆替她打着伞,两人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山门处的刘妈妈看着谢涵的背影问道:“我们就在这挨浇等着?”

“既然是明远大师相邀,想必是无妨的。我们回去吧,也该去预备早饭了,一会还得去祭拜老爷。”高升家的见谢涵进了台阶之上的院子,说道。

刘妈妈倒有心想留下来,可一看这天下着雨,又潮又冷,万一淋雨多了着凉了倒不好办了,因此也就歇了这个念头,嘱咐司琴留下来候着,她和高升家的转身离开了。

再说谢涵进了院子,见院子虽然不大,房屋看起来也很古朴,可却有一个抄手游廊,便在进门处把木屐换下了,穿上了自己的绣花鞋,这才跟着慧圆进了西边的一间厢房,一位胡子花白面容清瘦的五十来岁男子正盘腿坐在窗下的矮几前闭目念经。

慧圆见此,没敢吱声,他不说话,谢涵自然也不敢开口,也学着慧圆规规矩矩地站直了。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对方这才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了谢涵,眼中微微有了点笑意,点点头,向谢涵招手,“孩子,来,过来,到我这里来。”

谢涵一听对方语气里的怜惜像极了一位关心自己的长辈,眼圈一红,上前走了两步,双手合掌行了个礼,“小女子谢涵拜见明远大师。”

“好了,我们出家人不用讲究那些虚礼的,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身子。”明远大师待谢涵走近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右手,谢涵正觉不解时,只见对方的三指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脉门,此时她方知对方是在为自己搭脉。

一只手诊完,换了另一只手,谢涵见大师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便有些猜到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受损了。

“大师,您会歧黄之术?那我父亲的病为何。。。”谢涵关心的不是自己,她想不明白的是父亲的病为什么会治不好?

“孩子,有的病可以治,有的病却不能治,还有一句话,治得了病治不了命,这是你父亲的劫。”

“我不懂,大师,我。。。”

大师摆了摆手,对慧圆说:“去吩咐他们把我的早餐拿来,顺便给谢施主预备一份精致些的客饭。”

慧圆听了转身离开了。

“孩子,你的体内有些残留的药毒,幸好发现得早,这样吧,你也别声张,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山上,每天到我这里来一趟,我让他们给你把药煎好。”

谢涵一听,便猜到了准是这大半年在顾家时吃药遗留的药毒,顾家为了不让自己回扬州,也算是煞费了苦心,竟然不惜作践自己的身子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能不能问问是什么药毒?”

“倒不会危及性命,就是会让你三天两头地生病。”大师说完,低头拿起纸笔在矮几上写了一个药方。

药方刚写好,大师便喊了一句,“慧觉。”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从屋里走出来,目不斜视地看向了明远大师。

“拿着这个去山下抓几副药。”

“是,师傅。”慧觉恭恭敬敬地接了药方出去了。

“孩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大师指了指矮几对面的蒲团,让谢涵坐下。

谢涵走过去盘腿坐了下来,“我打算遵从父亲的意思,半年后送他的灵柩回幽州老家,然后我就带着白姨娘生的孩子一起在幽州定居。”

“幽州?”大师听了闭上一眼沉吟了一下,“只怕幽州也非长久之地。孩子,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只是有一句话告诉你,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你现在还小,太过锋芒外露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谢大师提点,小女子一定会谨记在心的。”谢涵再次合掌答谢。

“还有一句话要嘱咐你,虽说忍一时之气能免百日之忧,可有的时候,一味地逆来顺受也不是处世之道,这个度,只能你自己去把握了,老衲给不了你更多的建议。”

“是,我明白。”

大师点点头,再次看着谢涵的面容,谢涵正猜度对方是否知道自己的来历时,慧圆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46045 
财富
3555190  
积分
1162489  
在线时间
4116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4-20 
第五十九、香饽饽

见慧圆进来,谢涵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来历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可不管怎么样,这是天大的秘密,谢涵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相告,因此,她并不是很希望大师知道。

好在大师见慧圆进来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专注地看着慧圆放到他面前的几样东西,一碗清粥,两个小馒头和一碗水煮的青菜。

谢涵见了微微露出一点惊奇之色,她猜到这应该是大师的早餐,只是她没想到以大师的声望,大师会过着如此简朴的日子。

“这已经很不错了,老衲年轻时云游,有幸和京城龙泉寺的玄智大师在一起切磋佛法,玄智大师数十年来每餐只有一碗清粥外加几粒黄豆,老衲惭愧啊。”大师看出了谢涵眼里的惊奇,解释了一句,随后两手合十闭目了念了几句经文。

可能因为他念的是梵文,也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小,总之,谢涵没有听出他念的是什么。

好在慧圆很快又端了一个托盘来,也是一碗清粥,不过有四样小菜,一碟子凉拌黄花菜,一碟子凉拌干丝,一碟子素什锦,一碟子香芹炒素鸡,此外还有四个小小的素烧麦。

“大师,虽说佛家讲究清修,可您毕竟不是苦行僧。”谢涵把自己的菜推过去了些。

“习惯了,清修清修,修的就是一个清字,如果连这点苦都不能吃,老衲这些年的修行也就白费了。”

说完,大师把谢涵的几道菜推了过来,不再看一眼,低头喝起了粥。

谢涵见此,也不敢再多事,也低头吃起了自己的东西。

饭后,慧圆不等人通报便端了一壶茶水过来,顺便把桌上的东西收走了。

谢涵见大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并没有咽下去,而是拿起旁边的一个竹制的小碗往里吐,便也明白了,这茶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漱口的。

其实,她在家也有这个习惯,应该是母亲从国公府带来的习惯,只是一开始她没敢轻易动,怕对方说她轻狂。

漱过口,慧圆再次给他们上了一壶茶,这次的茶具是一套紫砂壶,看着应该有些年头了。

可惜,里面的茶并不是什么极品,而是很粗陋的自制茶,微微带一点苦涩,甚至口感还不如刚才漱口的茶。

谢涵正自不解时,只听得大师说:“孩子,去吧,他们该来找你了,明天祭拜结束后你再来找我。”

“是。”谢涵一口喝干了杯中茶,放下茶杯,低头两手合十,然后再起身离开。

外面确实有人来找她了,高升带着文安、文福和司琴一起在山门处等着,见到谢涵,高升眼里既是欣慰又是怜惜,还有一点不忿。

谢涵大致猜到了这不忿是从哪里来的,故而对着高升说道:“高叔叔,大师送我一句话,我觉得对高叔叔也适用,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

高升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谢涵话里的意思,张了张嘴,可看了看身边的这几个人,又把话咽回去了。

“是,小的明白。**,下雨山路不好走,你穿着木屐就更不方便了,小的抱**下山吧。”

谢涵本想拒绝,因为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了,可一看自己脚下的木屐,再看看身边抱着包袱犹显单薄的司琴,最后再看一眼烟雨蒙蒙中的漫长山道,她只好向高升伸出了双手。

高升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在她心里,是比谢家和顾家那些亲人重要得多的亲人,况且,从小父亲就一直让她唤高升叔叔,因此她也就不矫情了。

再说高升自己也有了两个孩子,大的跟谢涵差不多,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才刚三岁,因此他对抱小孩很有一套经验。

有高升抱着,谢涵几个很快下了山,在求仙院的门口处,谢耕田、谢耕山以及刘妈妈、高升家的、秋月都已经到了。

“哎哟哟,都是奴婢的不是,忘了去接一下**,我们**这么金枝玉叶的身子,怎么能让一个外男抱着呢?”刘妈妈见高升抱着谢涵走来,忙不迭地跑了过来要接谢涵。

高升本来已经把谢涵送到了刘妈妈的手里,听了这话又把谢涵抱了回来,“刘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哟哟,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一天天大了,哪能让那些个男人抱来抱去的?传了出去成什么了?”

“刘妈妈此言差矣,高叔叔不是外人,是我的长辈,我也还小,还不到七岁呢。”谢涵细声细气地回了一句。

“好了,涵姐儿,来,到大伯这里来,大伯抱着。”谢耕田上前接过了谢涵。

他虽然没有念过多少书,也没有什么大家族的争斗经验,但是他不傻,知道弟弟留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而今这份家业已经交到了高升的手里,顾家的那些家奴们会甘心才怪呢!

因此,六岁的谢涵便成了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啃两口,这不,连家大业大的顾家也不想放过。

当然,打死谢耕田他也不会想到,顾家之所以打谢涵的主意并不是为了那份明面上的家产,而他的弟弟之死,多少也拜顾家所赐。

在谢纾的灵柩前祭拜完毕,高升的意思是想把谢涵带回去,谢涵想起了大师的嘱咐,便拒绝了。

“高叔叔,那天我答应了王公公要在佛前磕九九八十一个头来为皇上祈福,我不能失信。”

高升一听有些为难了,这天气实在是不好,他担心山上条件简陋,谢涵要是万一再病倒了出点什么状况,他可就没脸去见老爷了。

再说了,昨晚回去之后顾琦又把老爷的屋子里翻了一个遍,他一个做下人的实在是拦不住他,便想把谢涵接回去,让谢涵来拦。

可为皇上祈福这么大的事情他哪里敢拒绝?正为难之际,只见谢涵又说道:“这样吧,高叔叔,今天我跟你们回去一趟,明天多收拾一点衣物过来,我打算在这边住上几天,好好斋戒几日,然后再去跪拜祈福。”

谢涵也是突然想到,明远大师是让她明天祭拜完事之后再去找他,而她昨天来的时候并未打算在这边长住,故而带的东西确实不多。

“也好,也好,是这个意思,这边的条件委实简陋了些,**要住可不得多收拾一点东西过来,还得多带几个人过来。”高升点点头。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回去跟谢涵商议呢。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