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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覆手繁华》作者:云霓(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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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阻止

    陆瑛转过头去,闵江宸身边的姚妈妈边说边哽咽:“奴婢也就直说了,大小姐是什么心思三爷应该明白,老爷出了事,大小姐在床边侍疾,老爷昏迷中提了几次刘校尉,大小姐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老爷放心不下她,所以……所以就答应这门亲,要嫁给刘校尉了。”

    闵怀之前看上了刘家这门亲,想要将闵江宸嫁过去,只是闵江宸不肯答应。

    陆瑛目光微深,从镇江到京城,闵江宸帮了他不少忙,就像闵家下人说的,他也清楚闵江宸的心思,子臣在他面前不止提过一次,闵江宸如何和闵大人抗争,他对闵江宸也并不反感,甚至想过有那些传言在先,闵家若是愿意他也会娶了闵江宸。

    姚妈妈望着陆瑛,脸上满是期盼,若是陆三爷肯开口阻止,至少证明对大小姐还有几分心思。

    陆瑛想了想:“跟子臣说一声,我在这里等着他。”

    没有了别的话。

    姚妈妈低下头应了一声,陆三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片刻功夫,闵子臣就到了陆瑛面前。

    闵子臣目光散漫,脸色苍白,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陆瑛一掌拍在了闵子臣的肩头:“事已至此,你是闵家长子总要振作起来,才能撑住这个家。”

    闵子臣眼睛里多了些许光芒,却还是一脸颓败:“我……知道……只是父亲……”哽咽着说不下去。

    陆瑛道:“闵大人跟我在北城的时候见过刘黎,刘黎借着运送伤兵就没有上过城墙,闵大人看在眼里,十分生气,我想闵大人在世,不会再同意这门亲事。”

    闵子臣没有想到这一节:“那父亲……说的那些话,有可能是……反悔了?”

    陆瑛不再多说话:“所谓冲喜是将人娶进门,哪有嫁出去的道理,再说……那些都做不得真,倒不如守在闵大人床前,尽尽孝心,”说着顿了顿,“顾大小姐有没有打听刘黎的事?”

    闵子臣摇摇头:“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晓,尤其是庆王妃……阿宸是不会跟庆王妃说这些的。”

    因为阿宸喜欢陆瑛,心中总是觉得亏欠顾琅华,所以就算在顾琅华面前也不肯提自己的终身大事。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是顾家先跟陆家悔婚,难不成她顾琅华不嫁陆瑛,陆瑛就活该要孑然一身,永远不娶?

    陆瑛道:“你回去吧,就将我的话告诉闵夫人,让闵夫人差人去打听一下也就清楚了。”守城这么久,刘黎身上没有半点伤,要么是他有非常过人之处,要么是他有意躲避,很容易就能知晓答案。

    闵子臣总觉得陆瑛的话没有说完:“陆瑛,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不如就直接告诉我。”

    陆瑛看向远处:“没弄清楚之前,我什么也不能说。”

    ……

    老乐道:“闵大人这几天就是在城墙上带兵,因为我们没有布置人手在那边,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

    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她这些日子所有的精神都在卫所。

    “别想了,”裴杞堂拉起琅华的手,“眼下的情势,仔细地查起来也没有意思。”

    琅华看过去:“那该怎么做?”

    “很简单,”裴杞堂笑道,“让皇帝不得不抵抗金国,只要金国没有得逞,闵大人的仇也算是报了。”

    琅华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想裴杞堂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闵大人进宫面圣也是想要揭开金国的阴谋,但是裴杞堂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安抚她不要着急。

    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口,裴杞堂搀扶着琅华要走下马车,两个人刚刚进了垂花门,还没有跟顾家管事说上话,就听到有人吵嚷:“本来是徐氏长子,却寄人篱下,连你的老母亲也不顾,亏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再这样不要说你母亲不容你,御史言官也要弹劾你。”

    琅华皱起眉头,快步向前走去,走过了穿堂,琅华就看到了徐松元与一个年过花甲的长辈说话。

    不用想这个人定然是徐氏族中人。

    京城乱成这样,难得徐老夫人还能找到这样一位长辈来教训徐松元。

    “庆王爷,庆王妃。”

    下人先低头行礼,院子里的人才注意到裴杞堂和琅华。

    徐氏长辈脸上一闪惊愕,很快却又被威严代替:“不管她谁,都不要想上我们徐氏的族谱。”

    徐松元想要争辩,多年的习惯却让他遵守礼数,不敢开口顶撞。

    杭氏道:“琅华没说要上徐氏族谱,但是琅华却是老爷亲生骨肉,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媳妇就不明白,为什么老夫人要这样对自己的亲孙女。”

    妻子的话,激励了徐松元。

    徐松元道:“正是这个道理,顾家替我们徐家养育了琅华,如今顾、徐已经是一家,我们徐家人从来就是懂得知恩图报。我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分家,知道家中遭难,我们也时常送米粮和药材过去,母亲……”

    “你的老母亲没有见到你一粒米……”徐氏长辈瞪圆了眼睛。

    徐松元嘴唇颤抖。

    “那就奇怪了,”琅华开口道,“徐老夫人这些日子吃什么喝什么?家中烧的一干二净,难不成是族里一直接济?”

    徐氏族人在京中的不多,除了父亲,其他人都是做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官,京城被围困,以他们的情况,自己尚且无法照应自己,怎么去照顾徐老夫人。

    徐家长辈额头青筋浮动,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只因为顾琅华如今是庆王妃,他们怎么敢顶撞庆王妃。

    徐家长辈道:“我们自然有帮衬。”

    “帮了多少?”琅华问过去。

    徐家长辈抿了抿嘴唇,方才的气势顿时消了大半。

    “凡事都要弄个清楚,”琅华笑道,“就算是长辈训斥晚辈没有凭据也别想立足。”

    徐家长辈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就要带着人拂袖而去。

    “等一等,”萧妈妈上前阻拦,“你们见了庆王和王妃还没行礼呢,按照大齐法度,可是要被治罪的。”

    徐家长辈抬起头看向琅华,怪不得徐老夫人说顾琅华骄横跋扈,早晚要在皇上面前获罪,徐家族中若是再不出面,徐家将来定然要被顾琅华连累。

    …………………………………………………………

    不喜欢这样的过渡章节,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写完,然后就是最后一个情节点。

    谢谢大家的等待。

    这些日子有些疲累,今晚休息休息脑子,明天争取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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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打出实话来
    在权势面前不得不低头。

    即便是长辈,也要先行国礼,尤其是站在一旁的庆王始终没有说话,脸上仿佛没有别的神情,一双眼睛却冷如冰霜。

    徐家长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带兵打仗的人都杀人不眨眼,庆王能杀出一条血路回到京城,可见此人的厉害。他不禁抿起嘴唇,早知道就该赶在庆王没有回京之前过来。

    “庆王,庆王妃。”徐家长辈佝偻着腰,颤巍巍地行礼。

    若是往常徐松元一定会觉得不妥,经过了这些日子,他的心境仿佛有了些许的变化,一双眼睛看向旁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杭氏觉得好笑,老爷做的太僵硬,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伸出手扯了扯徐松元的袖子,算是给他点安慰,老爷从小就被家里教训读书识礼,从来不敢忤逆长辈,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不易。这样一想,她从前在徐家受的那些委屈,好像到这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徐家长辈想要起身,却发现旁边庆王的脚动了动,他立即又咬牙低下了头。这分明就是在折辱他。这样的不肖子孙,他恨不得告诉宗长,好好惩办他们,只可惜庆王是皇族,顾琅华又没有认祖归宗,他除了颜面扫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盼着皇帝来惩办他们。

    “谁给你的胆子,”琅华道,“让你闹到了顾家,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琅华扬声道:“来人,将人打出去,以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不准再放进来。”

    下人立即应了一声。

    徐家长辈浑身一凛,抬起头,慌张地向周围看去,只见几个家人拿着棍棒走出来,他吓得立即闪躲:“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我听说徐老夫人被人从慈郡王府赶了出来,是为了什么?”琅华淡淡地道,“若是出言不逊,不懂礼数,那就难怪了,这里任你们撒野的地方。”

    徐松元有些惊诧,没想到琅华会这样做,徐家长辈来数落他们是不对,可是琅华这般处置会不会有些过了。

    徐松元正要开口,却手上一疼,原来被杭氏捏了一把,杭氏摇了摇头,徐松元这才回过神来,不管琅华做出什么事,他都应该站在女儿这边,万不能再一时心软又给琅华添麻烦。

    徐家长辈还要说话,却看到顾家下人挥舞着棒子向他打过来,急切中他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异常灵活,在下人的搀扶下一边躲闪,一边向门外跑去,不消片刻功夫,人就逃到顾家门外。

    看着一脸凶狠的顾家下人,徐家长辈连马车也顾不得上,径直出了胡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徐松元看向琅华:“琅华,这……”平日里琅华不会这样处置,到底是因为什么。

    “父亲、母亲、姐夫、姐姐。”徐恺之扶着顾老太太走过来。

    顾老太太慈祥地道:“有什么话我们进屋说吧。”

    琅华快走几步就要上前搀扶顾老太太,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琅华看着裴杞堂不禁怔愣,这人自从成亲之后,在家人面前也变得柔软起来。

    大家进了门坐下。

    裴杞堂陪着顾老太太说了几句话,顾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回来就好,你们都在外面,我这心就一直提着,你们打仗不容易,我们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裴杞堂道:“祖母安心吧,最难的时候已经过来了。”

    徐恺之方才已经将广南的经历跟顾老太太说过一遍,顾老太太又是后怕又是欣慰,没想到这些孩子能在那边做成这样的大事,现在听裴杞堂这样一说,就彻底安心下来。

    顾老太太道:“只要我们家上下一心,无论什么困难都能走过来。”

    看看顾家,再想想方才来闹事的徐家长辈,徐松元觉得无地自容:“都是我不好,才给顾家招来这样的麻烦。”

    “这怎么能怨你呢,”顾老太太道,“你什么都没要躲到了这里,还有人数落你的不是,可见那些人心术不正。”

    琅华点点头:“父亲,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琅华的话让徐松元一怔:“那……是为什么?”

    琅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萧妈妈,萧妈妈点点头立即将老乐带进门。

    老乐上前道:“徐家长辈出了胡同就骂起来,说别看王爷和王妃现在得意,很快就会大祸临头,将来和老庆王爷一样的下场,到时候看徐大老爷要怎么办,今天的这笔账先记下,将来一并慢慢算。”

    徐松元听得面红耳赤,杭氏也抬不起头来,虽说这与他们无关,但毕竟他们是徐家人。再转头看向裴杞堂,裴杞堂笑着看琅华,仿佛并没有将徐家长辈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琅华道:“我故意让人将他们打出去,就是要听听他们的真话,父亲有没有听出什么意思?”

    徐松元急忙解释:“这都是他们胡乱说的,不能当真,你们都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徐家人再找上门,就不要让他们……”

    “父亲,”琅华道,“不是这个意思,您想错了。”

    萧妈妈带着人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

    琅华才接着道:“他们说的都是真话,什么我们会和老庆王爷一样的下场,这都是有人告诉他们的。否则我们王爷军功在身,京里所有的达官显贵都要高看一眼,就算是皇上心中虽然不舒坦却也只能维护着,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我们王爷,宁王必然肆无忌惮卷土重来。”

    “京里这么多人都没有轻视我们王爷,更不敢找上门来数落,为什么徐家长辈敢这样做,被我赶出去之后,又笃定地说出这些,”琅华抬起眼睛,“每个人做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若是没人撑腰,他们不敢如此。”

    “为他们撑腰的人,必定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任,这样一来他说出的话,徐家人才会相信,才能敢与我们王府为难。若不是如此,就像这种随风倒的小人,轻易就能折腰,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徐松元睁大眼睛看着琅华,一脸的惊愕,琅华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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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可怕的结果
    徐松元仔细地想,始终也没有想到徐家哪里来的靠山。

    “父亲、母亲送去的米粮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琅华道,“您瞧瞧东城那些被烧了房子的大户,每天除了亲友接济之外,都要打发下人来北城领粮,毕竟家中上下加起来几百号人,不想方设法弄粮食怎么行。”

    徐家也有很多人。

    徐松元没有打断琅华的话。

    琅华道:“但凡领粮我们都有记录,我让人去查了,徐家也去领过粮食,但有时候是隔一天一领,有什么干脆两三天没有人去领,徐氏族里接济的也不多,算都能算得出来,除了这些粮食,徐家吃的就是别人给的了。”

    徐松元听了明白,不禁坐直了身子:“那……有没有查出来那人是谁?”

    琅华迎上徐松元的目光:“父亲,刘相对您如何?”

    刘相,刘景臣?这和刘相有什么关系。

    徐松元觉得口唇发干,人也紧张起来:“我入仕以来老师就一直照顾我,这些年给了我不少的机会,我被朝廷罢官还是老师出面……”

    徐松元越说越觉得心惊,从前他也怀疑过,似他这种木讷不会应酬的人,没给老师送过什么物件儿,也不算是老师手下的得意门生,为什么老师对他格外照顾,只因为老师和父亲是故交,母亲常常跟他说,他在朝中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听老师的指点,老师是皇上的心腹能臣,最懂得皇上的心思,可是他这个人性子固执,好些时候不能随波逐流,所以才经常做错事。

    母亲说过,若是换了旁人,老师定然不会再伸手帮衬,那么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徐家也不曾给过刘家什么恩情,老师当年在朝中郁不得志时,父亲也没有帮忙,他问过父亲原因,父亲只是说政见不合。

    这样看来老师不怨徐家已经是不错,怎么会这样四处为他疏通关系,三番两次地帮忙。

    这就是琅华说的不对劲的地方。

    徐松元下意识地去看杭氏,杭氏显然也被吓到了,呆愣在那里,嘴唇嗡动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徐松元道:“难道,真的有问题。”

    琅华不想吓到徐松元:“这里没有外人,我就跟父亲说了,父亲是刘相的学生,这些年承蒙刘相在朝廷里照应,这都能说得过去,可是现在父亲离开家中,刘相却全力以赴帮衬徐家,送吃用不说,还为二叔找了郎中,不但如此这些日子频频与徐家管事和徐谨莜见面,女儿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道理,只有将所有的可能都排除,得到的答案,就算再不想相信,那也恐怕是实情。”

    徐松元手不停地颤抖:“刘相不是为了我……如今家里还有母亲和二弟,二弟没有入仕,跟刘相没有太多交集,那就是……母亲……这怎么可能,母亲寡居那么多年,很少出门,跟刘相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裴杞堂道:“刘景臣为徐家做的一切,除非有极大的恩情才能交换。”

    徐松元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到底是什么恩情?徐家又何曾给过刘相恩情。

    “想要知道也不难,”琅华道,“只要让人仔细去查,刘相有没有极需要帮衬的时候,那会儿的徐家在做什么。”

    不用去查徐松元就知道,老师的一切他再清楚不过:“那就是本朝皇帝刚刚登基不久,朝堂上还是由先皇的几位心腹大臣把持,刘相是一个外放的官员,想要留在京中一展抱负,找到了父亲,父亲没有帮忙,刘相……仿佛求了不少的人,都没什么结果。”

    “后来父亲去世了,刘相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留在京中任职,从此之后平步青云,那个帮刘相的人,现在大家也不清楚到底是谁。”

    徐松元皱起眉头,父亲去世了,谁又会帮刘相,刘相那时候是个小官员,谁也没有慧眼知晓刘相将来就会位极人臣。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恐怕就这样查下去,最后的结果让他难以承受。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徐松元有些喘不过气。

    徐松元半晌看向琅华,“你觉得会不会有什么事,他们这是又要做什么?”

    他们,两个字用的格外艰难,徐松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跳如鼓。

    就连徐恺之脸色也有些苍白。

    裴杞堂看着琅华,目光中满是赞赏,他还以为这件事要查上一阵子,没想到琅华这么快就有了眉目:“琅华是觉得刘相和闵受伤有关,闵大人穿戴好官服匆匆要进宫面圣,可见是有极其重要的事,如果他是想要金国内奸,那个内奸的地位恐怕不一般。”

    “否则,禁军就在那里,闵怀大可以通过赵廖先抓人。”

    琅华发现最了解她心中所想的就只有裴杞堂了。

    徐松元手脚冰凉:“怎么才能弄清楚,这些事定要查出来,别的不说,刘……真的是金国内奸,那么我大齐岂不是,岂不是……”

    琅华站起身走到徐松元身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父亲,徐家的事您最清楚,当年刘景臣留在京中前后徐家都发生了什么,您只要仔细去查,一定会查出端倪,不过时间不多了,您要想清楚,查出来之后要怎么办?”

    查出来之后要怎么办。

    徐松元吞咽一口。

    琅华道:“徐氏族人站在刘景臣那边,我们要如何对待?将来出了事,我们要不要理睬,现在不想清楚,将来恐怕左右为难。”

    这关系到一个人要如何抉择。

    琅华道:“其他的事交给我,如果刘景臣是金国的奸细,我有法子对付他。”别忘了这些事是顾家的拿手好戏。

    徐松元的目光渐渐坚定下来:“我知道了,大敌当前我不会是非不分,非要做那个愚孝愚忠的人。”

    这就好。

    “多行不义必自毙,”琅华淡淡地道,“父亲要相信这句话,有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不管那个后果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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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脱胎换骨

    勤政殿里,皇帝看了一会儿奏折,就将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

    “朕不知道要乘胜追击吗?用得着他们来教朕,”皇帝一脸怒容,“定远侯和宣威将军陶异都在做什么,裴杞堂不回京他们就打不了胜仗不成?”

    “这也就罢了,他们竟然就这样带人追了下去。”

    刘景臣低下了头,也怪不得皇上会生气,照这样下去,定远侯和陶异的兵马定会折损不少,裴杞堂再带兵围剿叛军就容易的多,简直就是以逸待劳。

    皇帝扬声道:“齐堂怎么还不上奏折带兵出征,他要拖到什么时候。”

    刘景臣道:“再等一等,庆王才回京两天,整顿兵马也要有些日子,若不然……先给陶将军和定远侯送封信,让他们不要再追击……”

    皇帝眼睛一亮:“对,让他们立即回京,万一齐堂带着人在京中作乱,朕难不成就得束手就擒。”现在虽然他的禁军占优势,谁知道齐堂有多少人手留在外面,留着齐堂在京中,他是坐立不安。

    “走了一个宁王,又来了一个庆王。”皇帝不禁有些后悔,都怪那个赵廖,没有在城门口防住裴杞堂。

    皇帝冷冷道:“赵廖的事查清楚没有?”

    刘景臣目光闪烁:“守城的将士众口一词,都说是城门损坏庆王才入了城,跟赵指挥使无关。”

    皇帝目光阴鸷:“赵廖,他最好不要让朕失望,否则朕饶不了他,”说着顿了顿,“想个法子,让齐堂赶紧滚出京城。”

    刘景臣应了一声,慢慢退出大殿,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内侍提了灯笼将刘景臣送去宫门。

    刘景臣上了轿子,轿子慢慢悠悠地抬起来,刘景臣闭上了眼睛,希望一切能够顺利,他小心经营了这么久,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老爷,徐家大小姐今天又来送东西了,说是徐家给您的谢礼,徐二老爷的伤已经好多了。”

    刘景臣睁开眼睛,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告诉她不用再送了。”

    “是……”下人应了一声。

    但是没有用,徐谨莜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景臣攥起手,早知道当年他就不用徐老夫人帮忙,他就想别的法子让徐老太爷不能将曹太傅的折子递到皇帝面前。

    一步错,步步错。

    他本以为一个内宅妇人,经历了当年的事,只能将真相烂在肚子里,因为那是罪不容恕的。这些年徐老夫人也确实安分守己,除了给他送些礼物让他保下徐松元之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谁能想到金国的人竟然知道了他当年的过往,加以要挟,这也就罢了,还让闵怀撞了个正着,闵怀是死了,但是徐谨莜和金国人却抓住不放,现在顾琅华的人手遍布京城,他不能贸然出手将这些人杀死。

    更何况金国的人是杀不完的。

    刘景臣揉了揉额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了这么久难道还是要暴露出来。是他放松了警惕,以为时过境迁,不过再有危险,是他大意了。

    “让她回去等着吧,那件事我已经办了,”刘景臣淡淡地道,“这几日就会有消息。”大齐已经不如从前,既然如此,他还坚持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徐谨莜坐在屋子里听着管事妈妈将刘景臣的话说了一遍,笑容渐渐浮现在她的脸上。她缓缓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知道,她就要变了。

    很快就要脱胎换骨一飞冲天,没有人会在乎她的过去,只会羡慕她的富贵荣华,就像顾琅华一样,即便身份备受人质疑,即便曾是个乡下的妇人,又多次出入军营,名节有失,如今成了庆王妃,一样高高在上,一样让人将徐家长辈用棍棒赶出了家门。

    她有哪点不如顾琅华,不但没有,而且她更是一步登天,踩在了顾琅华头上,以后顾琅华见到她要向她行礼,她可以尽情地使用手中的权利,让顾琅华低头,让顾琅华折腰,让顾琅华伏小认错,还会将顾琅华的性命握在手心中。

    管事妈妈低声道:“如果这件事成了,谁都要惊讶,那些得罪过大小姐的人,都会害怕。”

    徐谨莜眼睛亮起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否则她怎么能回到徐家,受这样的委屈。

    “三娘想要什么?”徐谨莜想起来看向管事妈妈。

    管事妈妈笑容可掬:“三娘什么都不要,三娘只要您记得这份情,将来若是三娘有事您能帮帮忙。”

    徐谨莜惊讶:“就这样?”

    管事妈妈笑道:“您不知道,您自己就是价值连城,三娘还说认识您,是她的福气,两国邦交,顾琅华还不是认识了东平长公主才会获得西夏的支持,您将来就是大齐的东平。”

    东平长公主在西夏垂帘听政,做的是掌权太后。

    徐谨莜的心一阵乱跳,将来她也会是这样吗?将顾琅华踩在脚底下,让那个不可一世的裴杞堂后悔,后悔娶的是顾琅华而不是她。

    “您已经受过苦,”管事妈妈端茶过来,“以后就是享福的时候了。”

    徐谨莜抿了一口茶,旁边的屋子传来一阵声响,显然有人将炕桌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是徐老夫人的声音:“顾琅华,她敢这样做,还送来了帖子要和我们分家,她怎么敢,别说她没有认祖归宗,就算是这样,她也是个外嫁女,她有脸来要家产,她凭什么。”

    徐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徐谨莜痴痴地笑起来。

    她喜欢徐家变成现在的模样,她更喜欢徐老夫人每天被气得脸色发青,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总有一天,她要好好折腾一下这些曾对不起她的人。

    徐谨莜站起身赶去看徐老夫人。

    踏进了门,徐谨莜脸上就变成了惊讶的神情:“祖母,这是怎么了?”

    徐老夫人呼呼地喘着粗气:“都反了天了,她以为她是庆王妃就不得了……我对付不了她……我能……让人去找大老爷,若是他再跟顾琅华一条藤,从今往后就不要认我这个母亲,再也不要进徐家,将来我死了也不用他来送终,他死了也不要告诉我这个老太婆,我只当没有生养他。”

    管事不敢说话。

    徐老夫人瞪圆了眼睛:“去啊。”

    管事这才应下来。

    徐谨莜上前拍抚徐老夫人的后背,正要轻声劝说,刚刚出门的管事已经折返回来:“老夫人,宫……宫中来人了,说要见老夫人和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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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风起云涌
    徐老夫人有些诧异,宫里的人怎么会找到这来。

    “快,”徐老夫人吩咐人,“快给我梳妆。”这时候尤其不能有失身份。

    徐家下人一阵忙碌,这才将内侍请进门。

    内侍一双眼睛在徐老夫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后意味深长地落在徐谨莜脸上:“这位是徐大小姐吧。”

    徐老夫人忽然想起顾琅华来,笑容僵在脸上,该不会内侍又是来寻顾琅华的。

    徐老夫人道:“您说的是……”

    内侍道:“奴婢说的不是庆王妃,奴婢说的是一直在太后娘娘身边侍奉的徐大小姐。”

    “是,”徐老夫人满脸喜色,“这是我们谨莜。”

    “这就对了,”内侍躬身,“奴婢给您道喜,徐大小姐贤良淑德,皇上有意将大小姐召进宫中。”

    徐老夫人的心一阵猛跳,不禁睁大了眼睛:“中官大人说的是要将谨莜抬进宫去?而不是进宫中侍奉?”

    内侍笑道:“虽说都是一个意思,但是毕竟不同,徐大小姐这次进宫是做主子的。”

    皇上看上了谨莜。

    徐老夫人不禁感慨,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谨莜最终会是这样的归宿。

    皇上废掉皇后赵氏,后宫也曾有所充填,但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候,国家大事恐怕都处置不完,却想起了谨莜,可见皇上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思量。

    真的如此,谨莜八成会有个好前程。

    也许这个机会没有落在叶家这些达官显贵头上,而是落在了他们家。

    “谨莜,”徐老夫人掩不住脸上的笑容,“你听到没有,快跟我谢恩。”

    徐家众人都跪下来谢恩,内侍立即将徐谨莜搀扶起来:“徐主子就不要多礼了,你要好好准备准备,一会儿就要抬进宫了。”

    这么快。

    徐谨莜瞪圆了眼睛:“我还没有准备,我……”她没有嫁衣,没有选好陪嫁,连嫁妆都没有准备,就这样进宫去了,她甚至还没有机会好好忐忑一番,害怕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没有嬷嬷教她该怎么做。

    刚才的喜悦到现在变成了惆怅,为什么这么简单,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内侍笑容收敛了些,脸上浮现出老成世故来:“徐主子,皇上想要早些见到您,这就是最大的恩典。”

    内侍说完咳嗽一声,徐老夫人立即想起了恩赏,虽然家里没有太多银钱,但是这个还是不能少的。那些银钱本是筹来修葺房子的,他们想等到战事过了,让人去杭州卖些地和宅子,重新将京中的院子整理好,免得让顾琅华这些人看了笑话,没想到她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顾琅华就来要杭州的宅院和庄子,说那些都是长房该得的家产。

    现在情势有了变化,她要全力支持谨莜,不但不能让谨莜在中官面前丢了颜面,还要让她带着银钱进宫四处打理。谨莜很听她的话,将来真的发达了,定然会帮衬她照顾好徐家。

    徐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管事妈妈,管事妈妈立即会意,进门拿了赏银递给内侍。

    内侍笑容满面地离开。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徐谨莜眼睛中立即涌出泪水:“祖母,我……我不想进宫……我不想离开您,我还要在您身边侍奉。”

    “什么傻话,”徐老夫人立即训斥,“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定然要把握住,否则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徐谨莜茫然地望着徐老夫人,仿佛没有了主心骨,全都要依仗徐老夫人:“孙女什么也不是……又身份不明,就算进了宫也不一定得皇上喜欢,到时候还是要……”

    “什么身份不明,”徐老夫人厉声道,“你是我徐家的长房孙女,哪个敢乱嚼舌头。”

    徐谨莜一头扎进徐老夫人怀中:“祖母。”笑得心满意足。

    ……

    黑暗里的人眼看着宫中的内侍离开,这才转头吩咐道:“去跟三公主说一声,一切都很顺利。”不但挟制住了刘景臣,而且让徐谨莜乖乖为金国办事,他不得不佩服三公主,将所有事都算计的那么精准。

    另一个人低声询问,“我们这样还得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好好与齐人打一仗。”

    那人道:“自然有你们动手的机会,很快都元帅就会带着兵马来到大齐,大齐也会与那辽国一样兵败如山。”

    打败辽国之后,就是大齐,三公主在陛下面前已经说过,不出五年我大金便是最强大的国家。

    所有齐人都会向大金低头。

    三公主说过,只有那个庆王不得不防。不过按照计划,很快就会被赶出京去。

    ……

    裴家小院子里准备了些小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在这时候也算是难得。

    赵廖喝了两杯酒,觉得肚腹之间暖暖的,如今借着灯与裴杞堂一起看桌子上的舆图,不知不觉中也激起几分的意气来,若不是京中需要他,他也想带着人前去与宁王大战一场。

    这些日子是太憋气了。

    “庆王爷等到兵马到了,点上五千禁军,从京中出发最多两日就能断了宁王的退路。”

    别看五千人,足以给宁王致命一击,如果安排得当,说不得还能擒住宁王,这场仗也就结束了。

    “我恐怕等不到五千人,”裴杞堂挪开了灯,面前的舆图顿时陷入黑暗中,“定远侯也不会帮我从正面围攻,我最多只会有一千兵马,只怕不能完全拦住宁王。如果让宁王过了延安府,这一仗就要拖到明年才能结束,不知道中间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波折。”

    裴杞堂说着皱起眉头。

    赵廖望着裴杞堂不禁怔愣住。

    庆王怎么会这样说。

    这个带兵闯入宁王大军,意气风发的庆王,怎么会突然英雄气短。

    赵廖道:“庆王爷亲自带兵,应该不会的。”

    裴杞堂摇摇头,走到窗边:“皇上这两日就会命我出京,不但如此还会召回定远侯等人的兵马,将宁王残部全都留给我。”

    “兵马不足,粮草不济,加上没有乘胜追击,战机稍纵即逝。”

    赵廖忍不住道:“皇上不会这样做,这样做对我们大齐没有任何的好处,再说皇上命庆王回京擒王……”

    说到这里,赵廖就明白过来,皇上忌惮庆王,就像当年对老庆王一样,那些事很有可能再发生一次。

    整个大齐上百官员都会被牵连……

    赵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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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反了吧
    赵廖从裴杞堂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坦,走出裴家他特意抬起头看了看,“裴府”两个字格外的清晰。

    皇上甚至没有赏赐王府给庆王,就像庆王爷说的那样,恐怕他已经被皇上猜忌。

    想一想赵廖就觉得尴尬,之前盼着人来解围,之后立即又变了脸,就算是卸磨杀驴,也没有这样快的。

    真的像庆王说的那样,皇上要撤回定远侯他们怎么办?赵廖忽然很想冲回裴家与庆王商量商量,怎么才能想个妥当的法子。

    “头,怎么样了?庆王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这次要带多少人去打仗,您有没有将我们推荐过去,之前在城头上就看得手痒,这次可不能再将咱落下。”

    赵廖摇摇头,两个下属脸上的笑容收敛不见了。

    其中一个道:“头,这是出什么事了?”

    “庆王说了,皇上不会让他带禁军出去。”

    不带禁军带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大齐能动用的不就是禁军吗?不要我们侍卫司,也要用别人。”

    “还有厢军,”赵廖嗓子略微有些沙哑,“可能会带几千厢军……”

    “嗤”下属笑一声:“别逗了头,那些厢军怎么能堪用。”

    “不止是这样,朝廷可能还会召回定远侯……”

    这下两个人真的愣在那里,其中一个道:“那这仗还打不打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扯了一把:“乱说什么,我们武将不问文官的事,调兵遣将要听皇上的,尤其是侍卫司,多嘴多舌是要出事的。”

    赵廖茫然地点点头,皇上最信任侍卫司,他该不负皇恩。

    “各处的防卫都看了吗?”赵廖立即吩咐,“闵大人的案子还没有弄出结果,各处都不能掉以轻心。”

    闵大人到底是谁伤的?他一直觉得这件事不对,可是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庆王刚刚入京却已经着手去查,还提点他防着金国的奸细。

    宁王是谋反最多算是内乱,金国人是外患,定然不能掉以轻心,他是不是该禀告给皇上,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

    裴杞堂回到房里,琅华正和裴十小姐一起摆弄算盘,两个人边说边笑,气氛十分融洽。

    见到裴杞堂,裴十小姐立即起身行礼,话没说两句就退了下去。

    “应该让人给你加个暖炉。”裴杞堂进门就去握琅华的手,感觉到琅华手掌暖暖的温度,他眼睛里才多了几分笑意。

    “我不觉得冷,”琅华笑道,“现在的时节还用不上暖炉。”

    “毕竟和杭州不同,”裴杞堂道,“要仔细着些,你若是病倒了,我该怎么办。”说到后面他压低了声音,屋子里顿时多了几分灼热的温度。

    琅华想起那天的事,不由地脸颊发红,立即扯开话题:“赵廖走了?”

    裴杞堂点点头。

    “难为了赵廖,”琅华道,“怎么就被你瞧上了,岂不是羊入虎口。”赵廖的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城府的人,而且做事十分稳重,若是没有他守城,只怕城门早就被宁王攻破了。

    裴杞堂笑道:“我总要想想办法,能笼络来一个是一个。”

    前世里,她听到的裴杞堂可是一个自大的人,鲜有向别人低头。在镇江和杭州她也见识过裴杞堂的手段,他做事向来是干净利落,身上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现在却这样小心翼翼。

    难道越接近那个位置,反而越谨小慎微?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琅华,”裴杞堂道,“你和祖母回杭州怎么样?”

    “什么?”琅华不禁脱口道,“你们都在这里,我回去杭州算什么,你不是也说过,我们再不能分开了吗?”

    说到这里她有些难为情。

    “是,”裴杞堂点点头,“我也回杭州,我们都回去。”

    琅华皱起眉头,她怎么开始不明白裴杞堂的用意了,留在京城附近显然更容易夺位,虽然过程会有些危险和艰难,但是她始终对裴杞堂有信心。

    “琅华,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心里想的是,早晚有一天要复仇,”裴杞堂微微一笑,“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一点都不着急,我已经什么都有了,不用着急向皇帝清算,我反而觉得如果他能够抗击外敌,我就继续奉他为皇帝。”

    琅华抬起头来,不知怎么的,她一直都知道裴杞堂会登上皇位,虽然他们从没有正式谈论过这件事。

    或许前世就是这般,虽然她想不起那些过往,但是那些却已经在她的潜意识之中。

    琅华问过去:“是不是你在广南遇到了什么事?”去广南之前裴杞堂还没有这样。

    “跟那谶书有关?”这是琅华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因为她也会害怕,害怕那总是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一幕。

    她满手是血,裴杞堂就倒在她面前,许氏也说过,她会害了裴杞堂。

    裴杞堂目光深远:“许氏曾说过我会死,”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不怕死,只是我们应该在一起,错过了一世,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彼此,对我来说这些才更重要,皇位谁来坐又能怎么样,随他去吧,只要对它没有执着的渴求,就不会被人利用。”

    “我们退出京城,”裴杞堂将琅华搂在怀里,“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看的更清楚。”

    眼睛紧紧地盯着皇位,只会被一叶障目。

    琅华道:“万一离开了京城,许久都不能找到现在的机会……”

    “做皇帝吗?”裴杞堂笑笑,“是不是皇帝,那要看他能做到什么,我这次就让他知道皇帝没那么好做,我不去抢他的皇位,或许有一天他会自己不要皇位。”

    琅华直起身来:“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既然皇上忌惮王爷,王爷不如干脆反了吧。”

    “我们也不要谋算,也不要再筹划,就现在……反了。”

    裴杞堂听得这话眼睛亮起来。

    ……

    “就是这里了。”

    徐谨莜被抬进了宫门,跟着内侍和宫人走了很远的路。

    越往宫中走,徐谨莜心中越不安,她陪伴太后这么久,宫里的情况她已经很清楚,他们要去的地方在整个宫中的西边,那里的嫔妃品级都不高。

    徐谨莜抬起头向周围看去,到处都是一片清冷,没有半点热闹的样子。

    她进宫就住在这里吗?

    这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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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爬龙床

    “徐侍御,这就是您的居所。”

    侍御,徐谨莜的心一阵乱跳,她以为最少也要是个婕妤,却偏偏只是个比宫人高一阶的侍御。

    那个刘景臣骗了她。

    “主子,您还没有谢恩呢?”旁边的管事妈妈立即提醒。

    徐谨莜这才僵硬地行了礼。

    “徐侍御您好好准备准备,皇上一会儿就要来了。”

    徐谨莜抿了抿嘴唇应下来。

    内侍带着人退了下去,管事妈妈立即跟上前打点。

    徐谨莜坐在屋子里,向周围看去,这样一座普通的宫殿,从前她在慈宁宫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更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住在这里。

    难道她这一步走错了吗?

    “大小姐,”管事妈妈上前低声道,“应该叫您主子了。”

    徐谨莜的手握成拳头:“她怎么能就是个侍御……”

    “您别急,最重要的就是走过这道宫门,您现在已经做到了,”管事妈妈立即上前安抚徐谨莜,“如今只要侍奉好了皇上,很快就会晋封,要紧的是您心里得清楚,怎么才能让皇上另眼相看,您有什么地方是和旁人不同的。”

    徐谨莜静下心来,她带进宫的这个温妈妈,是她在家庵里认识的,对她一直多加照顾,要不是温妈妈她可能真的要青灯古佛过这一生。

    徐谨莜点了点头:“我都知道,现在皇上的心腹大患是裴杞堂和顾琅华,事到如今皇上也知道当年错杀了许氏,我只要在这上面下功夫,迎合了皇上的心思,皇上就会喜欢了。”

    管事妈妈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奴婢常说,主子虽然受了些苦,但是享福的时候在后面呢。”

    徐谨莜看了看左右才道:“许氏曾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皇上问起来我就如实的说,但是三……他们会不会直接攻下了大齐。”

    “怎么会,”管事妈妈笑道,“您看看您在哪里,这是大齐的皇宫,大齐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金国远在太原之外呢,那里有边关守将,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破关,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您只要安心就好了。”

    “就算有了战事,皇上也会带着人躲开,您是娘娘又知道先知那些事,皇上舍弃太后也会带着您。”

    徐谨莜知道管事妈妈这是在安抚她,她不会跟太后比,但是只要她还有用,她手里握着刘景臣的把柄,即便刘景臣想要害她,也要看金国人答不答应,这些可都是顾琅华教她的,她从前就是太软弱,太善良才会一败涂地。

    “我服侍您梳洗打扮吧!”管事妈妈上前搀扶徐谨莜。

    梳洗、打扮,旁边的宫人垂头侍奉,徐谨莜觉得踏实了许多。

    “皇上已经从勤政殿起驾了。”

    内侍一声催促,徐谨莜的心立即像打鼓般乱跳。

    皇上定会先问她许氏的事,徐谨莜想好了要怎么回答。她要让皇上高兴,如果这次做不好,也许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说话间几个内侍和宫人已经进了门。

    见到徐谨莜的模样,内侍皱起眉头:“这都是怎么侍奉的,皇上的规矩你们不知道吗?”

    宫人战战兢兢地低下头。

    “快,都动起来,耽误了皇上的事,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

    旁边的宫人不敢再耽搁,立即上前搀扶徐谨莜。

    “这是要做什么?”徐谨莜问过去。

    宫人不敢说话只是将徐谨莜拉到内室里开始动手脱她的衣衫,徐谨莜惶恐:“这衣服是新换好的,你……你们……还要……”

    “快点。”一个内侍走过来,徐谨莜吓得就要将衣衫拉起来,却阻止不了几个宫人的手,暴露出来的身体被内侍看了个正着,徐谨莜心中立即升出一股的羞耻感,不过立即地这种感觉被压了下去。

    内侍不是男人,她在宫中住了那么久,对这些事早应该见惯不怪,她不能手足无措地让人笑话,她可是见过世面的官家小姐。

    眼见衣服都被脱下,却没有人拿新衣裙过来,宫人反而搀扶着她向床上走去。

    该不会是……

    徐谨莜浑身汗毛竖起,结结巴巴地说出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内侍笑一声:“这话徐主子可不该说,您随时随地都要等着侍奉,这里是皇宫,所有人都要听皇上的,只有皇上好了,才有您的好。您应该早就明白了,否则也不能到这里来。”

    内侍是在讽刺她想方设法爬上龙床吗?徐谨莜抿起嘴唇,她要记住这些人,早晚有一天让他们卑躬屈膝在她面前。

    她已经记住了,见到皇上立即将那些话说出来,只要给她几乎,她就会说个清清楚楚。

    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是众人行礼的声音,徐谨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个人影。

    皇上。

    徐谨莜试图起身却被床边的宫人牢牢地按住,片刻功夫,帘子被掀开,徐谨莜下意识地看过去。

    皇帝站在床边,明黄色的亵衣下面没有着裤子,两条腿就这样裸露在外。

    徐谨莜瞪大了眼睛,那些想说的话忽然去了干干净净。

    宫人起身撩开被子,皇帝立即躺了进去。

    脱掉那一身的龙袍,皇帝此时此刻就像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已经下垂臃肿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情欲,一双眼睛里是冷漠和麻木,伸出手立即抓向了徐谨莜的胳膊。

    徐谨莜很想大叫,却发不出声来,只能扭动着身子躲闪。

    皇帝的神情中夹着几分的轻蔑,仿佛是在耻笑她。

    沉重的身子不管不顾地压上来,陌生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徐谨莜终于颤抖起来,大喊出声:“皇上……皇上……我……我……”话刚说到这里,皇帝的大手伸过来牢牢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息不得,她立即挣扎起来,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样,她越是挣扎收得越紧。

    徐谨莜眼前渐渐模糊不清,正当她要失去意识时,那只手终于松开了,她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大嘴剧烈的喘息。

    “说。”

    皇帝已经让人擦拭了身体,穿好了长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徐谨莜:“许氏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全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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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是时候了
    徐谨莜耳边是一阵嗡鸣声。

    胸口像是要炸开般,气息还没有平复,身上的衣衫也没有整理,甚至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她却已经顾不得这些,因为她感觉到了股凌厉的视线直接落在她身上,好像一把刀子随时随地都要将她割的血肉模糊。

    “皇上,”徐谨莜声音沙哑,“我……”

    皇帝眼睛里更添了几分的厌恶。

    宫里立即打断徐谨莜的话:“侍御要自称臣妾。”

    徐谨莜这才回过神来立即改口:“臣妾只知道庆王一定会谋反,皇上一定要在庆王除掉宁王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才可保江山太平。”

    皇帝眯起眼睛:“这是许氏说的?”

    徐谨莜点点头:“是,是许氏说的,只要给庆王机会,他……他必定会谋反……”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皇帝冷冷一笑,就算许氏不说他也知道到底会如何,他赏赐徐谨莜,到她宫里来为的是一件事,想到这里皇帝眼睛里神色变幻,他沉下声音,清清楚楚地道:“许氏有没有说,庆王有没有谋反成功坐在皇位上,朕又是什么结果?”

    徐谨莜没想到皇帝会这样问,一种危机感立即遍布她全身,她整个人向后缩去,她怎么会忘记了这件事,如果许氏能够预知将来,那么谁会赢,她嘴唇微微颤抖:“皇上,自然是皇上赢。”

    “是吗,”皇帝凑过去,“那么朕什么都不必做就能赢了?既然如此我要你们做什么?”

    皇帝伸出手捏住了徐谨莜的下颌。

    徐谨莜觉得生疼,恨不得立即挣脱开,可是她却不敢只能咬着牙承受。

    “依朕看,等到宁王被诛之后,再处置庆王不晚。”说着松开徐谨莜,一脸索然无味的模样,转身就要离开。

    徐谨莜紧紧地盯着皇帝,皇帝没有封赏她,也没有表露出对她的喜欢,仿佛对她和许氏的话都失去了兴趣,会不会这样一走就再也不来了。

    到现在她才想起那些失宠的妃子,就像是一朵已经残败的花朵,甚至有人自请去慈宁宫的佛堂了念经祈福,当时她不明白原因,太后告诉她:“这样一来日子能好过些。”

    徐谨莜打了个冷战,若是活的还不如那些僧尼,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皇上,”徐谨莜慌张地开口,“您万万不可大意……许氏……许氏……说过……若是放任庆王不管,庆王将来会……会登上皇位,抢走您的江山,您……您也会死在庆王手……”

    徐谨莜话没说完,一股大力将抓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掉落下来。

    剧烈的撞击让她忍不住惨叫一声,白花花的身体趴在冰冷的地上,紧接着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她柔软的肚子上。

    “你说什么?”皇帝声音阴冷,“你再说一遍,谁会抢了朕的江山。”

    徐谨莜整个人缩在一起,她咬住嘴唇,在地上翻滚,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是……是……庆王……皇上……是庆王……您……您要小心那乱臣贼子,臣妾是一片忠心。”

    皇帝眼睛里满是红丝,愤怒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他狠狠地拉住徐谨莜的头发,他是真龙天子,天下应该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一个妇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皇帝将徐谨莜的头狠狠地向地上撞去,“咚”地一声响,徐谨莜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额头上剧烈的疼痛,让徐谨莜第二次感觉到濒死的滋味儿:“金国……金国人会杀……了庆王。”

    她将最后的话断断续续地说出来,眼睛一翻晕厥过去。

    皇帝看着地上不再挣扎的女人,脸上狰狞的神情渐渐平复,他不想去信许氏和徐谨莜的话,信了他们就仿佛质疑了自己的君威。

    他应该相信自己,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反的了他,惠王,庆王,宁王,包括齐堂那个来路不明的杂种,可是他又不能不信,许氏的预言的那些话都已经实现,如今许氏已死,只有许氏的女儿徐谨莜才有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皇帝大步走出宫殿,刚要上步辇,常安康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皇上,刘相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禀告皇上。”

    “什么重要的事?”宁王让人围困行宫开始,所有的事都十万火急。

    常安康连忙上前:“刘相说了,跟庆王有关。”

    皇帝皱起眉头,方才徐谨莜说的话就在耳边回响:庆王会抢走您的江山,您也会死在庆王手中。

    “去勤政殿。”皇帝沉声吩咐。

    刘景臣站在勤政殿外静静地等,如今徐谨莜应该会将那些话告诉皇上,皇上就会更加厌恶愤恨庆王,两个人要想怼起来,一定要同时动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知道金国那边用了什么手段,让裴杞堂也上当,竟然在这时候动了手,想要趁着京城外患起事。

    裴杞堂手中的兵马不足,在禁卫的夹击之下,一定会败走,到时候金国就会主动出击收拾残局。

    真正的渔翁是金国。

    刘景臣垂着头,他怎么能想到有一天他会为金国做事。大约这就是天意,皇帝大势已去,宁王、庆王顶多算是昙花一现,真正能够坐揽天下的是金国。

    勤政殿的大门打开,内侍立即前来引刘景臣:“皇上传刘相呢。”

    刘景臣忙快步走进去,顾不得别的立即躬身:“皇上,裴家那边有了动静,裴杞堂在京中收揽人马,说是要去抗击宁王,但是……这些人全都绕过了城门守卫的盘问,进了京城,进京的人中就有当年朝廷一直抓捕的王奉熙。”

    皇帝皱起眉头:“他要做什么?”

    “皇上,”刘景臣道,“这恐怕是个讯号,皇上命庆王人马驻扎在京外,庆王却让他们潜进城中……自然不会是要对付宁王,而是要……谋反……”

    私藏兵马入城,不是为了谋反是什么。

    皇帝浑身的汗毛仿佛都要竖立起来:“他已经动手了?”

    “还没有,”刘景臣道,“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庆王不比宁王,也许宫中没有他的人手,但是他也敢靠几百人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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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格杀勿论
    “他这是找死,”皇帝额头青筋浮动,“本来朕念在他是皇族,想要对他从轻发落,既然如此……朕就让他死在宁王前面。”

    没有裴杞堂他照样收拾宁王,反正京城之围已解,他不介意陪着宁王玩一阵子。

    “让赵廖带人立即抓捕庆王,若有抵抗……朕准他杀之,勿论,”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包括顾家、裴家,所有追随庆王的人在内。”

    刘景臣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皇帝心里现在庆王已经被宁王更加危险,既然已经知道了庆王的动向,必须一举将庆王拿下,否则会成为更大的祸患。

    刘景臣弯腰:“宫中是不是也要多增些人手,还有皇城司那边,也要吩咐下去……”

    皇帝眼睛一眯,早知道他就不该让顾世衡接手皇城司的事务,好在他事先有所准备:“告诉容七,抓住顾世衡,朕就任他皇城司指挥使。”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次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一切都安排妥当。

    “还有慈宁宫,”皇帝道,“从现在开始关上慈宁宫到宫中的大门,不准慈宁宫里任何人进出。”

    慈宁宫与后宫中间要走一个长长的甬道,并且设有两门间隔,若是将这两门关起来,慈宁宫就算是和整个皇宫内院隔绝了。

    皇帝目光闪烁再一次叮嘱:“记住不管慈宁宫那边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去理睬。”庆王很有可能拿着慈宁宫做文章,只要他不在意,庆王就无可奈何。太后身子一直都不好,真的受了惊吓有个三长两短,庆王就更加罪无可恕。

    刘景臣正揣摩着皇上的意思。

    皇帝脸色阴沉:“刘相听明白没有?让容七将一切都做好,不要出乱子。”

    刘景臣之下明白了,皇上是要趁乱让人解决掉太后。好狠的心啊,毕竟那是嫡母。或许宁王作乱的时候皇上一时手足无措没有筹备,现在……不能再浪费这个机会。

    刘景臣道:“臣明白了。”

    “去吧,”皇帝挥挥手,“刘相是朕最信任的人,告诉容七凡事都听刘相的安排。”

    刘景臣慢慢地退了下去,走到汉白玉台阶上,他心中的寒意还没有散去,一切的变故都在眨眼之间……他向周围看去,巍峨的宫殿淹没在黑暗之中。

    当年大齐的太祖和高宗是怎么建起的这一砖一瓦,可惜要眨眼之间瓦解。

    好在他不是齐人,否则他真的会左右为难,当年曹太傅已经查出了端倪,却没想到生了急病一命呜呼,这都是大齐的运数,怪不得他。

    ……

    琅华看着床榻上进入梦乡的顾老太太,她最担心的是祖母的身体,万一有了什么事恐怕免不了会受些颠沛之苦。

    “不要担心我,”顾老太太翻了个身,“那么多大风大浪我们都闯过来了,这点小事我还没放在眼里。”

    琅华忍不住“噗嗤”一笑。

    顾老太太睁开眼睛:“别的我不在乎,我是一定要看到曾孙的,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药,觉得身上轻快不少,你母亲有时间就陪着我在花园里散步,虽然没有健步如飞,但也不会拖你们后腿。”

    琅华笑着将薄被盖在顾老太太身上:“祖母在我身边,我才能心安。”家里人都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顾老太太握住了琅华的手。

    “王妃,”萧邑进来禀告,“外面都准备好了,王奉熙带着人等在门外。”

    说着话杭氏也进了门。

    琅华站起身看向杭氏:“母亲和祖母先上车,我去跟王奉熙说句话就过来。”

    杭氏颔首:“你放心吧,我会安顿老太太。”

    琅华提起裙子出了门,在书房里见到王奉熙,王奉熙一脸的忧虑,见到琅华立即上前:“王爷让我来听王妃的吩咐。”

    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突然改了主意,让他们悄悄进京起事,万一被皇帝察觉……他们人手不足很容易就会吃亏。

    琅华道:“王爷在广南打了胜仗,又重挫宁王,现在也是乘胜追击。”

    可是敌我相差悬殊,王奉熙道:“若是能等上几日,广南的兵马已经快到江陵。”

    “那时候皇帝就有了准备,”琅华说着顿了顿,“王爷和我既然这样选就有我们的道理,毕竟许氏……”

    琅华说到这里没有继续。

    王奉熙却听出了蹊跷:“王妃是因为许氏的那些话,所以才这样。”

    琅华轻轻捻着手里的佛珠,向前走了两步,王奉熙立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王奉熙不禁心中叹息,王爷和王妃到底也是寻常人,知晓了谶书里写的那些话自然也会担忧,所以王妃才会去佛前祈愿吧。

    琅华道:“虽说许氏的话不能信,但是也要防范于未然。”

    连庆王妃也这样想,看来这次的事已经在所难民。

    琅华说着顿了顿:“所以我才建议王爷立即起事,这样有可能会打破许氏那些预言……”

    王奉熙有些惊诧,这竟然是王妃主张的,谁都知道王爷心系王妃,王妃说什么王爷定然会答应。所以他向王爷进言不能轻举妄动,王爷却没有理睬他。

    女子容易动感情,他也期望王妃不要因此难过。

    “王妃,许氏的那些话做不得真,您和王爷将来都会好好的,您肚子里的世子爷也会康健,属下立即护送您去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您没事,王爷就会放心,即便这次起事不成,来日方长……”

    琅华目光慢慢沉下来,她就是要王奉熙以为她知晓了一切,这样才能套出他的真话。

    她肚子里的世子爷会康健……

    为什么会有这话,难道许氏曾说过什么孩子的事。

    所以这次裴杞堂有些怪怪的,尤其和她圆房之后,只要在家,就寸步不离她左右,吩咐萧妈妈和吴桐好好照应她,并且要将她送去杭州,还提什么他们不着急要孩子。

    琅华半晌没有说话,王奉熙微微抬起头,看到琅华那复杂的神情,心中一颤,只怕是他说错话了,王爷再三嘱咐他们不要将谶书的内容说给王妃听,方才王妃提起许氏,他还以为王妃已经什么都知晓了。

    琅华道:“既然话已经说了出来,不如说个清楚,也免得我再去猜问,许氏还说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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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闹起来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王奉熙抿了抿嘴唇:“许氏写了一本谶书,是我们大齐将来会发生的事,不过……依属下看不过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扰乱王爷的心智。”

    琅华静静地听着。

    王奉熙接着道:“许氏说,王妃第一胎小产,是个男婴,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能有孕,王爷因此政权不稳,终究败在金国人手中。”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裴杞堂这样遮掩是怕她知晓了会伤心吧,因为她说过,前世她跟陆瑛没有孩子,而她又那么喜欢小孩子。

    圆房之后,裴杞堂甚至有些懊悔,终究是怕许氏的话真的会实现,所以大杀四方的庆王也并非铜墙铁壁,终究也有软肋。

    真是一个傻瓜。

    就算许氏说的是真的,她也要怀了孕才会小产,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不可能的。虽然看似一个好笑的举动,仔细想起来却又那么让人感动。

    或许就是因为前世的缺憾,他们非要再经历痛苦的一世,才能换来今生的圆满,而她相信他们这一生必定会得到幸福。

    “走吧,”琅华道,“护好这全家老小,就算是赢了这一仗。”

    ……

    赵廖听到消息怔愣在那里:“这是真的?庆王谋反了?”

    常安康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尖锐:“赵指挥使还怕咱家假传圣旨不成?”

    赵廖立即低下头,躲过了常安康的目光:“我只是觉得这事来的太突然。”

    常安康叹口气:“皇上也没想到庆王这样有负皇恩,竟然起兵谋反。”

    起兵?哪里来的兵?

    赵廖道:“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吗?”

    “这咱家可不知晓,”常安康摇头,“即便大军未到,庆王人已经在京中,若是逼宫……”

    常安康摇头:“只怕是赵指挥使这辈子也要背上罪名,毕竟是您将庆王放进京的,皇上对您可是倍加信任,大齐的将来就靠您了。”

    一个内侍却将话说得这样滴水不漏,显然是受了指点。

    赵廖想起庆王和他说的那些话,果然现在全都应验了。

    常安康咳嗽一声,赵廖这才回过神来躬身道:“劳烦中官向皇上复命,卑职定然办好。”

    常安康点点头:“事不宜迟,赵指挥使快点兵吧!”

    说完话常安康才带着人走了出去。

    两个副将立即上前:“头儿,这……到底怎么了?庆王真的谋反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守城。”

    众人脸上都是恍惚的神情,本来并肩作战的人,现在要兵戎相见。

    赵廖捏紧了手中的兵符。

    兵符假不了,常安康也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是这一切却还是那么让人难以相信,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赵廖嗓子有些沙哑:“是要对付城里的庆王,还有裴家和顾家人。”

    “这么说是皇上这是对庆王下手了。”

    “胡说什么。”

    旁边的人立即阻止。

    赵廖咬住牙,额头上青筋浮动,没错,皇上对庆王下手了,他只能点兵去裴家和顾家抓人。

    庆王没有带多少兵马进京,如今城里留下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女眷。

    “庆王妃也要抓吗?”

    “废话,谋反是要牵连全家的,不要说庆王府,就是和顾家、裴家有关系的人都要抓,你忘记当年的两王案了?”

    “可是庆王妃救了那么多人,我那里的兄弟六成都用过她做的药,算是受过她的恩惠,现在却要去抓人。”

    朝廷说了“杀之,勿论”,庆王府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反抗,只要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这几个副将是赵廖的心腹,若是平日里早就请缨杀敌了,现在却都站在原地纷纷摇头,谁也不想去。

    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且是刚刚解了京城之围的庆王。

    “一队人去城门加强守卫,一队人去顾家,另一队人随我去裴家找庆王,希望庆王能够说清楚,或许……”赵廖都已经说不下去。

    有君命在,他不得不为之。

    “点兵,”赵廖起身,“走……”

    若这是战场杀敌,那么他这一声号令是如此的软弱。

    ……

    闵家。

    刺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刘黎破口大骂:“你们说定亲就定亲,说不嫁就不嫁,哪有这样的道理,怎么?你们是又看上了哪家不成?让我猜猜,难不成还是陆家?”

    “那陆瑛不过就是个秘书郎,你知道陆瑛的差事谁给的?那是我族中二伯刘相爷,没有我二伯,陆瑛什么也不是。”

    闵夫人捂住了耳朵,看向婆子:“快,快去将他撵出去。”

    婆子脸色难看:“撵了,只是他……拿着刀站在那里,又是满身的酒气,家里人都不敢上前,早知道就……就……”

    就不该招惹这个刘黎。

    说什么刘相家的人,其实就是刘相认下来的,刘相祖上籍籍无名,做了天子近臣之后,在山西为自己找了一个祖宗,这个刘黎更是那个刘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

    闵夫人看向床上的闵怀,眼泪淌下来:“老爷,您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人。”

    床上的闵怀穿着一身官服,仿佛已经没有了气息。

    旁边的婆子见状上前道:“夫人差不多了,该上板子了,否则就不吉利了。”

    闵夫人更是哽咽的不能自已,闵江宸颤抖着搀扶着闵夫人再一次看了闵怀。

    “老爷这是不想走,否则也不能坚持了这么久,挣扎着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闵夫人道,“可偏偏在这时候,那畜生来闹事。”

    闵江宸抿了抿嘴唇:“我去跟他说清楚,让他离开,让父亲好安安静静地……”

    “不准去,”闵夫人将闵江宸的手紧紧攥住,“你父亲已经没了,若是你再有什么事,便是要了我的命,你哥哥已经去了官府,一会儿就能回来,我们再忍一忍。”

    可是忍耐,向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刘黎骂的更加难听:“您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贞洁烈女?呸,谁不知道你闺中失德,早与人不清不楚,即便是这样,那陆瑛也不愿意娶你过门。小爷是可怜你,可怜太后赏赐给你的那些嫁妆。”

    “否则,小爷宁愿去玩勾栏里的婊子,凭你竟然敢耍弄小爷……”

    随着刘黎的喊叫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显然刘黎在砸屋子里的物件儿。

    闵夫人和闵江宸相互依靠缩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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