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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毒妃惊鸿天下》作者:顾十里(付费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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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被夫君背叛,妹妹陷害,父亲舍弃,甚至连唯一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重来一世,她发誓绝不会放过一个仇人,她步步为营,机关算尽,震了狠毒的嫡母,废了伪善的妹妹,渣男唾手可得的皇位,也被她让给别人。
她不介意别人说他冷血无情,因为她本就打算绝情绝爱
……
可是,有个人却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只为护她一方安危
他清雅脱俗,却甘愿为他沉沦
他说:若这世上所有的男子都愿意为了那虚渺的东西而放弃心中的人,那我一定是个例外,我愿为了她而放弃一切
他说:周锦心,江山再美也抵不过你微微一笑
她与他,是缘?是劫?是救赎?还是羁绊?
……
人生如若美如初见,她想,或许第一眼便已沉沦


标签:重生  复仇  斗智斗勇  爽文
状态: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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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6-8-12 22:41 编辑


§§第一卷

§§§第1章前世只恨1

  华美的宫墙边,娇艳绽放的牡丹正散发着魅惑的幽香,艳丽的色彩夺人眼球,周锦心望着那块花园,指甲狠狠的戳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半个月,才不过短短的半个月,麟儿的寝宫就被改成了那个女人的花园,她的心仿佛正在被凌迟,不停的绞痛着,麟儿,是娘没有用,不能保护你。
  那些娇艳的牡丹,看的她厌恶无比,周锦心只想将那些盛放的花朵全部都毁掉,把那些特别培育的异种牡丹,一朵一朵的被碾碎,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畅意,只要是那个女人喜欢的东西,她全部都要毁掉。
  她在发泄,把对那对狗男女的憎恨全部都发泄出来,她更憎恨自己的懦弱无用,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你住手!”愤怒的吼声从身后常来,可她却罔若未闻,继续砸着手里的花
  “陛下,姐姐她……好吓人……”甜腻娇媚的声音带着哭腔,然后躲进了身边男子的怀里,惹人怜惜!
  声音刺激了她,周锦心回头,瞪着那两人,眼底满满都是恨意:“**,你还我孩儿命来。”可她还未扑上去,就被段呈越狠狠一脚踹开,当场一口血吐出来。
  “你这**想干什么?”段呈越怒视着趴在地上的人,恶狠狠道:“竟将这好好的花园给糟蹋成这个样子,还想伤害言儿,你该当何罪?”
  “哈哈……该当何罪?”地上的周锦心大笑,却被一口鲜血呛住:“咳……咳……段呈越,你真狠的心,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你……”段呈越气的说不出话
  “我怎么?”
  “你该死!”这一句几乎是怒吼出来,一旁的周书言赶紧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却见地上的周锦心不停的抖动肩膀,似嘲讽又似怒吼:“哈哈……哈哈……该死,我确实该死,我早就该死,早在你被刺客暗杀的时候,我帮你挡的那剑就该死,早在你被皇后下药,我以身试毒的时候就该死,早在你被千军包围,我跟你一起厮杀的时候就该死,我这一辈子,该死的时候多了去了,可你段呈越是最没资格说我该死的!”
  段呈越看向她的眼神早已厌恶不已,只是冷冷的开口:“那又如何?如今我已是皇上,那些陈年往事早就不重要了。”
  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死穴,周锦心凄凉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而用了十年的时间,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薄情寡义了吗?
  十年的交颈相眠,真心相待,换来的只是一句陈年往事早就不重要了,周锦心此刻只觉得好笑,却又为自己这可笑的一生,万分悲哀,她几乎是哀求的望着段呈越,“那麟儿呢?他是你的亲骨肉,可你却做了什么,麟儿落水,如今尸骨未寒,你便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地方,改成这个**的花园,你就不怕麟儿死不瞑目吗?”
  “你闭嘴,言儿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般辱骂她,你又有何姐妹情谊。”
  “姐妹情谊?”周锦心蔑视的望着周书言:“我没有这种杀侄夺夫的人做妹妹,她不配。”
  被如此诋毁,周书言立马就哭了出来,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段呈越,委屈道:“陛下~”
  他将赶忙周书言搂在怀里,哄着哭泣的小女人,脸上是化不开的柔情,可瞪着周锦心的眼神却阴鹜的可以将她凌迟:“麟儿的死跟言儿没有一点关系,而是你这个母亲的失职,若是你再这样诬陷言儿,休怪我不会再讲一丝情面……来人,将这个**给拖下去,关到碧浮殿内,不许出来。”
  然后又低头哄着怀里的人,轻声轻语道:“好了,言儿,那个女人已经被带走了,你别伤心了啊!”
  “可是……臣妾最爱的花儿都被她毁了……”
  “没事,花没了,朕再给你种,种更美更珍贵的,好吗?来,亲一个就不要哭了。”
  “讨厌,陛下!”
  周锦心任由护卫将她拖走,不再讲一丝情面?
  段呈越,你对我又可曾讲过一丝情面?那些下贱的打情骂俏,听的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烧毁,恶心不已,却又心寒如浮冰,真真是如那破镜般,再也不能重圆了吗?

§§§第2章前世只恨2

  碧浮殿内
  宫女小桃看着呆滞的周锦心,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你吃点东西吧!”
  “滚!”碗被打碎,小桃慌忙的跪下祈求:“娘娘,难道你就要这样颓废下去吗?那小殿下的仇,谁来报呢?您如今这个样子,只会让那个女人更加的逞心如意,娘娘,你要振作起来啊!”
  报仇!
  周锦心呆滞的眼神亮了亮,对,她要报仇,她绝不会放过那对狗男女!
  “去给我弄吃的来!”
  闻言,小桃大喜,赶紧去往御膳房跑去!
  小桃未等来,却等来周书言就自己登上门了,怀孕的她面庞略显丰腴,却更加的魅惑了,望着形容枯槁的周锦心,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几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真可悲啊!”
  周锦心一见她就理智全无:“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麟儿,我要你拿命来!”她愤怒的想扑上去,却被按住,脸上被狠狠的扇了两巴掌,就红肿的脸颊更显的她面目狰狞。
  “呵呵……”周书言掩面,笑的倾国倾城:“姐姐你说什么笑话呢?我怎么会亲手害死自己的侄儿呢?你这么诬陷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只是可惜了姐姐你唯一的屏障没有了,这下可是翻本无望喽!”说完还可惜的啧啧嘴,“看看你这样子,可真丑啊,我要是男人,也会抛弃你。”
  她漫不尽心的踩住地上白嫩的手,“还是这样更适合你呢!”钻心的痛让周锦心忍不住要痛呼出来,可却被她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她宁可痛死,也不会再周书言面前表现出软弱,但却惹来手上的脚踩的更加用力了。
  “你知道吗?周锦心、我厌恶你,你不过是个戏子所生的贱种,凭什么待在周府,那肮脏的风月楼才是你应该带的地方,更别说高高在上的国母,你连舔舐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没有周府的支持,段呈越这个没权没势的皇子能坐上皇位,我告诉你,他从没想过会让你做皇后,因为在他心里,我才是唯一的皇后,所以……”周书言低头凑着周锦心的耳朵轻轻的吐气幽兰:“姐姐,你和你的孩子都必须死。”
  周锦心死死的瞪着绝色美人,可接下来却让她在地狱中再跌十八层,“姐姐,你不知道吧!柯麟的死是陛下和爹爹都同意了的呢!”
  一瞬间,所有的坚决瓦解尽殆,周锦心面如死灰,竟找不到一丝的生机,脑海里回响,是父亲和陛下杀死了麟儿……
  呕……
  鲜血突然的从她嘴里呕出,染红了她的面颊与发丝。
  “麟儿……我的麟儿……”
  周书言看着周锦心这幅狼藉的样子,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姐姐,你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我忍不住的想再捅你一刀子呢!”
  她松开踩周锦心的脚,然后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宛然一笑,面上突然就换上了痛苦的神色,不可置信的喊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来人,快救救我的孩子。”
  周书言身下的地面慢慢蜿蜒出一片血红,周锦心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发凉,彻骨的疼,她可真是小瞧了周书言。
  坤宁宫外跪了一圈的太医,周书言的突然早产,让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因为迁怒,段呈越已经斩了好几个宫人了,一时间宫里每个人草木皆兵起来;几十个太医不眠不休的照顾,终于在第二天黄昏,周书言生下了小皇子,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大喜,而等着周锦心的却是严惩重处,侍卫们粗鲁的将她拖到段呈越面前,迎面而来的就是重重的拳打脚踢,每一下都是狠狠的打在她的要害上,很快她素色的衣衫就被彻底染红,却换来他寒光凛凛:“贱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可她早已是强弓末弩,只是强撑着道:“若我说是她自己跌倒的,你信吗?”
  段呈越嫌恶的瞪着她:“哼!这世上又怎会有母亲害自己的孩子,言儿好心去安慰你,你却要害她一尸两命,若非太医救治,就算是杀了你,也难辞其咎,你这毒妇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周锦心只是冷冷一笑:“皇上既已认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要杀要剐,随你吧!”
  “杀?这么杀你真是太便宜你了,像你这样的毒妇就应该处以极刑,若非现在皇儿刚出世,宫中不宜见血腥,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我要将你打入冷宫,受尽煎熬,永无宁日!”只要一想起言儿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段呈越就对这毒妇憎恨厌恶不已,面目更加的狰狞起来。
  即使是早已心如死灰,在听了如此恶毒的话后,周锦心仍然禁不住的抽搐起来,所幸破罐子破摔起来,即使要死,她也绝不会让那对**好过,“为了那个狐狸精,陛下连亲骨肉都杀了,难道我还会怕你这点折磨吗?即使身处炼狱,我也要看着你们不得好死。”
  “你住嘴?”段呈越震怒:“你这毒妇,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陛下难道不清楚吗?麟儿是唯一的皇子,平日里给他的保护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若非周家的人,谁还有那个本事,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陛下你呢?真是连畜生都比不上……”
  砰!
  周锦心被狠狠的踢飞,身子重重的撞上殿墙,鲜血不停的呕出,那一脚,生生的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内脏的碎末顺着鲜血一起流出来,腹部撕裂般的疼痛,一点一点的剐着她,可这却抵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痛,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彻底的死心了,命、要死了,心、也要死了。
  可段呈越却狂暴欲裂,“周锦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朕,该死!”
  “咳!咳”周锦心强撑着坐起来,妄图用手堵住不断喷薄而出的鲜血,可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溢出,流的到处都是,这一路走来,她见过无数的将死之人,每个都是在死前一脸解脱;可为什么,她要死了,却仍然觉得不甘心呢?
  她曾说,若有朝一日,要去欣赏大漠孤烟直的蔚然壮丽,要去体验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悠闲惬意,她喜欢四处游走,只要两个人的携手与共,段呈越说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只有死,他才能摆脱她吗?
  休想,他休想!她为他做尽一切,将自己匍匐的如蝼蚁一般去爱他,却被践踏的粉身碎骨;她要如何去解脱、如何的去看开。
  周锦心抬起头,眼底却是骇人的怨恨与不甘,让高台上的他忍不住的后退一步,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她的声音犹如从地狱而来:“段呈越、周书言,即便是死我也会化作厉鬼,食只肉饮其血,假以经年,你们必定会身残骨裂,不得善终……”
  太阳落下,昏暗的宫殿里,女人阴冷的笑声久久不散,刺激着每一个人,又似乎在嘲笑这里上演的那一出出悲剧,流年偷暗柱,新人笑见旧人哭,全都不得善终……

§§§第3章重生周府

  晨光曦映
  周锦心一下子从床下翻了下来,大脑瞬间清醒了,她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不算明亮,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能看见一副简陋的桌椅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
  这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明明上一瞬还在养心殿忍受着撕裂的绞痛,为何现在就到这里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啊!
  难道这里是**?
  可这未免也太明亮了点吧!
  周锦心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她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大**,你醒啦!琪儿这就来伺候你穿衣。”边往里走边念道:“今天的赏梅会,会有好多人去呢,等会儿我可要帮**好好的打扮打扮……”
  琪儿从衣柜里拿过一套大红色的衣服,就准备伺候周锦心穿衣,这时又一个中年妇女突然跳进来,叉着腰就大骂:“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真当自己是大家**,等着人伺候呢!呸!做梦!”那妇人一边骂一边唾弃。
  琪儿忍不住了,小声的辩解:“莫大娘,**再怎么说也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而且夫人她们要到辰时才出发,现在完全来得及的。”
  门口的莫大娘满身的粗鄙之气,她指着里面的周锦心骂道:“哼!不过就是贱丫头,还真会望自己脸上贴金,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起来,别想着有人伺候你,要是半柱香后还不见你出来,小心你的皮。”
  说完,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自始至终周锦心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木然的在琪儿的帮助下穿着衣服,脑袋却在不停的转着,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望着自己的双手,骨架小小的,完全不是一个成年人手掌,还有身体也是,她变小了?
  记忆中琪儿还有莫大娘应该是早就死了的,可现在她们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这房间里的摆饰,这明明就是她年幼时在周府住的房间啊!
  很快周锦心就在琪儿的帮助下把衣服都穿好了,她盯着身上艳俗丑陋的衣服,突然抬起头问正在帮她梳头的琪儿:“现在是什么年间。”
  “**,你不记得了吗?现在是德安帝四十八年啊!”身后的琪儿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
  话音刚落,周锦心木木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如果她没有记错,德安帝正是先帝,但先帝早已死了十年了,这怎么可能?她死的时候明明是段呈越在当政啊,怎么会一转眼就回到了十多年前呢。
  想破脑袋的周锦心只有一个解释:借尸还魂
  可直接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冷静下来的周锦心一点一点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这里是周府,她是丞相周项云的长女,可在府里却是连下人都可以欺负她。
  从没听人提起过她娘亲,可还是隐晦从下人嘴里听见她的母亲是一个戏子,而周项云则下令府中不许任何人提及此事,更是对她这个亲身女儿不管不顾,血亲又如何,当初她因意外在外流浪五年,她的爹爹却从未想过要派人去寻她,任她一人在外自身自灭。
  就连她好不容易回到周府,却是爹爹不待见她、大夫人不待见她、就连周书言的奶娘都可以给她脸色看。
  到最后,为了周书言,她的爹爹竟把她当做一颗棋子,嫁给六皇子段呈越,却没想到他会坐上皇位……
  上辈子那些阴谋背叛,一点一点在她眼前回放,家族的舍弃、丈夫的背叛、就连亲骨肉都保不了……一想到这些,周锦心就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她恨,恨周府、很段呈越、恨周书言,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可以立马将那些仇人都杀掉,剥皮抽筋。
  书言、书言,就如那美丽的名字般,她的妹妹周书言是个绝色的美人,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温婉书香的气质不知迷倒了皇城里多少的权贵公子,她的娘亲是大夫人,所以从小受尽宠爱,犹如那高居云端的仙子般一尘不染,可是呢?却是一个心如蛇蝎,狠辣无情的恶毒女子。
  回想上辈子所受的罪、所吃的苦,周锦心发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一点一点,全部都逃回来……
  身后的琪儿感到**的身子抖个不停,以为她冷,赶忙开口:“**,头梳好了,真漂亮,你今天绝对最美丽的那个。”
  周锦心接过镜子,镜中的人稚嫩的五官还没有长开,虽然有些瘦弱,但也是眉目清秀,却梳了一个老气沉沉的发型,浓浓的胭脂让她完全看起来不伦不类,走出去绝对是被嘲笑的那个,与漂亮那是一点边也沾不上。
  周锦心扯出一抹冷笑,看来琪儿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还是那么的自然啊!
  她透过镜子冷冷的盯着身后的人,琪儿是大夫人按在她身边的人,一直‘尽心尽职’的照顾她,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却总是给她打扮的老气横生。
  前世的她就是傻傻的相信着琪儿,所以到最后就连下人们都厌恶她,想想也是,本来就是个受尽冷眼的**,可琪儿却总是一口一口**的叫着,还总是给她灌输高人一等的思想,让她觉着自己就是个**,却都不知道背后被鄙夷唾弃了多少次。
  今天周府去城外的千华山赏梅,而她还记得当时去的人里有很多的达贵妇**们,都打扮的精致漂亮,似花似碟,只有她浓妆艳抹,大红大紫,被嘲笑了都还不自知,现在想想这一切,她身后的琪儿可是功劳不小啊!
  琪儿被镜中的周锦心盯得生出几分渗意来,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可想到大夫人的交代,还是梗着脖子笑道:“**,还是赶快出去吧,不然莫大娘等下又要骂人了。”
  周锦心收回眼神,淡淡道:“这件太艳了,换件素点的衣服吧,还有这妆,太浓了,打水来帮我洗掉。”
  什么?琪儿瞪大双眼,**不是最喜爱这个颜色的吗?怎么会突然想要换掉呢?她有点焦急的开口劝说,“**,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颜色啊,而且这个颜色也是最适合你的,赏梅时你绝对是最亮丽的风景线……”
  若是前世,这话周锦心绝对会相信,可如今的周锦心,又如何会任她摆布,风景线和笑话线,她还是分的清的,重活一次,她怎么可能再让那些人如愿。
  周锦心不说话,只是着让琪儿给自己换掉这些衣物,琪儿无奈,在衣箱里翻了半天,才姗姗找到一件淡粉色的衣衫给她换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胭脂水粉也被洗掉。
  再看镜中的人虽然不是美艳绝伦,但却也是清秀伶俐,还带着几分脱尘的气质,最重要的是粉色低调,不引人注目,才是最好的。
  如今的她太弱小,大夫人要想弄死她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她要伪装、要隐藏、要养精蓄锐,那些欠她的、负她的、辱她的,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
  这次,她绝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辱!

§§§第4章前世仇人

  周锦心出去的时候果然又见莫大娘在那里骂骂咧咧了,她笑笑,这莫大娘是府里的老人,自己仗着有点资质,总是欺负那些小奴才小丫鬟们,可老夫人对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想她在老夫人那里还是说的上话的。
  听她骂的难听了,琪儿刚想上前辩解,却被周锦心拦住了。
  她还记得前世老夫人和大夫人闹得最凶的时候,这位莫大娘可是伶牙俐齿,生生气的大夫人在床上躺了两天呢!
  而且说实话,莫大娘只是嘴上厉害了些,但心却还不算坏,至少在那些奴才故意克扣她的吃穿用度时,这位大娘还不止一次跳出来帮她,只是嘴上说的不好听罢了,可前世她却在琪儿的暗示下,对这莫大娘恨透了,也难怪莫大娘会说她狼心狗肺,想到这里周锦心不禁厌恶起身后的琪儿来。
  有了计量的周锦心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避开那四处乱喷的口水,终于在莫大娘换气的空档笑着开口:“是莫大娘辛苦了,这么冷的天还要在这里等锦心,锦心不懂事,还望大娘莫要见怪。”
  她这么一说,反到把莫大娘堵得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平时‘傲气’的**,怎么会突然给她道起谦来?
  同样吃惊的还有琪儿,却见周锦心淡淡一笑:“天冷了,莫大娘还是不要一直在外面站着呢,我那屋里有个小暖炉,要是莫大娘不介意,可以拿去用,暖暖手也是好的。”
  “**!”琪儿开口,这怎么能成呢?那暖炉可是**离不得身的啊!
  可却被周锦心打断:“琪儿,你不用跟着我了,天凉,留下来给莫大娘帮把手,减轻减轻负担。”
  说完不等琪儿反应,给莫大娘那边点了一下头,就走了;留下琪儿在那里不知所措,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周锦心到门口的时候,那些**夫人们一个都没有到,只有几个车夫在那里聚集着聊天,她不卑不亢的站着,对车夫们的指指点点全然不在意,可其实她是在回忆……
  前世在琪儿的刻意为之下,她姗姗来迟,让所有的人都等她一个,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周府的马车最后一个到千华山,周书言一下车就故作天真的说:都怪姐姐啦!非说要好好打扮打扮一番,这才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众人还以为回事怎么一个美丽的女子呢,可最后却见鬼一样的她从马车上下来,最可恶的是周书言还假兮兮的挽着她的胳膊,对每个人都介绍一遍:这是我姐姐呢,今天为了来千华山,可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呢。
  结果可想而知,每个人都瞧不起她,嘲笑她,还给她起个绰号叫八怪女,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她的名声就坏了吧;现在想想那时嫁给段呈越的后,他在外面肯定也没少被嘲笑吧,也难怪到最后如此迫不及待的除掉她,隐忍那么久,可真难为他了。
  断断续续的,周锦心回想了很多,看似安静的站着,可那越拽越紧的衣袖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大夫人每年都会携府里家眷去千华山赏梅,可今年到访的不仅仅是那些达官贵人们,那些皇子也去了不少,而对那些贵**们而言,这自然是个不可错过的好机会,想来正是这个原因,大夫人才会今年让她也跟着去的吧,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去当众出丑,好让皇城中人都知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站在那里几乎是浑浑噩噩的,说实话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完全相信自己又重生了,段呈越的那一脚,直接断了她的生机,可一转眼,就回到十多年前,她只有不断的掐着自己,感受那疼痛,才能稳定一点点。
  她又想到上辈子千华山突然出现了一**刺客,而那时她就在那一场混乱中丢失,在外流浪了五年,最后回家时一身粗鄙气息,被人毫不顾忌的当做垫脚石。
  这一次,周锦心一定不会再这样,无论被故意出丑,还是那五年的流浪,她都觉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第一个走出大门的是一个双鬓银白的老妇人,周锦心一愣,才赶忙凑上前去请安:“锦心见过老夫人。”
  周老夫人看着突然上前的周锦心,目光一凝,可在看见她那微微冻红的脸蛋时还是缓了神色,“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紧跟着的是大夫人于氏,和丫鬟牵着的周书言,周锦心头都不抬:“锦心拜见母亲。”不敢抬头是因为害怕被发现隐藏的情绪,再见仇人让她如何能不恨,如何不咬牙切齿,她前世的悲惨全拜这母女俩所赐,可她还是要忍着,不断的告诫自己,现在不是时候!
  周书言只比她小半岁,却因为养的好,五官间就已经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了,小巧精致的五官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再加上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外衫,点缀着一朵朵粉色的小碎花,给这冷枯燥的冬天添上一抹神奇的色彩,她就像一只精致的美人蝶,张扬活泼却不娇作!
  她歪着脑袋走到周书言面前,无比天真的道:“姐姐这么冷还要一大早的在这里恭候大家,真的是太辛苦了。”说着递过去一个暖袖:“快暖暖手吧!”
  她的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一个的嗤笑声:“贱丫头果然是贱丫头,也就配做丫鬟的事。”
  周锦心看着周书言递过来的暖袖,突然想起周书言曾经说过从小就讨厌她,可现在再看这天真无邪、毫不掩饰的关心,如果不是重活一次,她还真瞧不出她话里的侮辱呢?那个暖袖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府里的丫鬟用的,这是在贬低她就是个丫鬟呀,她在心里冷笑,却在面上没有表露出半分。
  “好了,言儿,你要注意身份,不要多管闲事!”这边的于氏开口,她不想女儿与那个小**有什么过多接触,因此望着周锦心的眼神是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暖袖一直没有被接过去,周书言大眼睛灵动的一转,刚想松手将它丢在地上,周锦心却突然将暖袖接过去,十分自然的把手放进去,笑了笑:“太久没跟老夫人还有母亲一起出去玩了,所以难免紧张,站了这么久,还真的很冷呢,谢谢妹妹了!”
  到底不如活了两辈子的周锦心,周书言这下到不知说什么了,支吾了两声,干脆先一步爬上马车去了。
  于氏这才跟着上去,可周锦心却能感觉上车后的于氏仍然在盯着她,犹如锋芒在刺,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哼!”
  车厢里传出重哼一声,于氏的眼神才移开,身上的压力顿失,周锦心暗暗松了口气,最后跟上去坐好,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隐晦的瞧着另一边老夫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处轱辘轱辘的开始想向前走,就像是命运的轨迹又再重新开始,庄严大气的周府一点一点后退,周锦心将车帘放下,嘴角慢慢勾起:
  没想到这么快又会见面了啊,段呈越!

§§§第5章机会来了

  前世,段呈越一直认为他跟周锦心是在洞房花烛夜时才见第一面,其实不然,早在之前,她就见过他了,就在千华山上,他跟其他的皇子们一起出来赏梅,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没得势的皇子,母亲的地位低下,让他在兄弟间完全说不上话,处处受排挤,所以神情间难免带上寂寥与落寞。
  可即使如此,段呈越的外貌在他的兄弟间也是上乘的,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姿,俊美帅气的五官,惹来不少**们的视线。
  周锦心还记得前世见到段呈越的第一眼,落花缤纷的梅枝旁,少年的气质出尘脱俗,阳光斜照在他的五官上,更加的精美绝伦,可那时的她却只能卑微的躲在角落了看着他。
  正是因为这一眼,所以才在嫁给他后全心全意的爱他、辅佐他,可是呢!真心相待却落得不得好死!
  周锦心在想,或许上辈子她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不然怎么会有眼无珠呢?他的绝情让她心寒、麟儿的死让她万念俱灰、周府的狠心让她万劫不复,这些仇人她是一个都不会忘记,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咣!”
  马车突然重重的颠簸了一下,车里的人都差点被撞着,周锦心踉跄的坐正身子,马车外跑来一个小厮:“夫人、**,马车碰到了石头,车轱辘断了一根,可能要耽误行程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于氏问道:“要多久可以出发?”
  “回夫人,大概要半个时辰。”
  “嗯!”于氏唤走了小厮,摸了下周书言的脑袋,就转过脑袋对老夫人笑道:“娘,这肯定是老天爷的安排,你说我们这一大家子也很久没有这么静静的坐着谈心了,这不刚好是个机会吗?”
  “是啊,是啊,确实好久没有聚的这么全了呢?”一旁的三姨娘赶忙附和着。
  于氏当家这么多年,自然培养了不少势力,那三姨娘就是一个;但她也却是厉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听又舒服,老夫人年纪大了,自是喜欢一家人和和睦睦,就算是不满也没有多说什么。
  车厢被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寒风也透不进来,下人们端来一些瓜果,车里的人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说笑笑,明面上看着倒也祥和!
  周锦心坐在角落看着大家,不开腔,也没有人跟她搭话,只是在大家都笑的时候也扯扯嘴角;她看着老夫人那斑白的鬓角,努力回想着上辈子发生的事。
  老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周项云是老三,老大和老二还有丈夫都在战场上没了,而她的爹爹却也器,凭自己的努力坐上了丞相之位。
  可周项云的丞相之位却来的不是那么的凭实力呢,想当初周项云也不过是个穷书生,因为于月莞的心仪,才有于府的帮助,坐上丞相之位。
  可以说周府有现在的飞黄腾达,全靠的于月莞,而她也正是凭着娘家的势力,这么多年一直都地位稳如泰山,只是因为实在是生不出儿子,而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希望家族儿丁兴旺,在等了五年后,就开始在饭桌上态度强硬起来,必须纳妾,否则,就要休妻。
  于氏哪里愿意再抬女人进来跟她一起分享丈夫,可仗不住老夫人闹啊,确实也是她生不出儿子,只得按耐着怒火给周项云抬了几个女人进来,正是因为这事,于氏怨上了老夫人,她是名门望族出身,认为老夫人就喜欢儿子那是乡野愚妇所见,反正怎么都瞧不起。
  其实老夫人年轻时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因为战争家道没落,她才不得已做些村妇的农活,因为没钱供儿子上私塾,十岁之前周项云都是母亲亲自教的学识,后来丈夫和老大老二都没了,官府给了点补助,才能让周项云去上学,但是一个年轻寡妇独自拉扯大儿子,想来这老夫人也是有骨气的人,于氏瞧不起他的娘,就不信周项云不知道,只是因为于府的威压,所以才一直忍着。
  此刻,周锦心看着这一家子人的虚与委蛇,只觉得十分好笑,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一辈子忍受妻子比她高人一等,会一直忍受妻子对自己含辛茹苦的母亲瞧不起,不是不发作,而是时候未到,上辈子她回周府后,可不止一次撞见于氏跟她那个爹爹争吵,为的也不就是那点事!
  现在于氏的地位稳如泰山,想扳倒她,绝对是难上加难,但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怎么说也是周项云的娘,于氏是怎么也不敢动她的,周锦心又想到刚才老夫人的主动解围,大概拿捏到一点,现在看来只有从老夫人这边先下手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受宠,可也是周家的血脉,老夫人断不会不管不顾的。
  马车开始轱辘轱辘的转动,可是车里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直到马车再次停下,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咦?这怎么感觉车子都没有,一下子都到了。”然后又是一阵嬉笑,说什么聊得太尽兴,全神贯注一类的。
  不得不说于氏的手段了得,把那些妾室姨娘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至少明面上是一个都不敢反。
  周书言第一个跳下马车,欢快的就像一只小云雀。
  周锦心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寒风腊月,但千华山上的梅花开的正盛,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惊艳,脑海里只有一句,嫩花俏蕊满枝头,一簇胜比一簇香。
  重见美景,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她是真的又重头开始了!
  冷冽的寒风吹来,带来刺骨的冷意和那沁骨的幽香,周锦心眯着眼睛看着周书言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一个贵妇走过来对于氏亲切道:“姐姐,你可算是过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于氏只是略微提提路上车子出事了,她望了望贵妇身后:“咦?烟儿和堂儿怎么没过来?”
  “这不是烟儿感染了风寒吗?堂儿就主动要留在家里照顾她……”两人说着慢慢走远。
  周锦心看着那**人的背影,这个贵妇她是知道的,于氏的本家妹妹于眉,她的丈夫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大学士,她的丈夫在宫中要倚仗着周项云,所以于眉对于氏那时百般亲热,至于他们口中的烟儿和堂儿,周锦心嗤笑,一对品德败坏的儿女罢了,前世她可没少被他们欺负。
  此时的于氏风头正盛,完全没有周府的其他人放在眼里,甚至跟老夫人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就和于眉越聊越远,而老夫人年纪一大把了,自然是气的脸色发青,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将手杖不停的跺地来发泄。
  其他的下人们知道老夫人此刻正在气头上,吓得赶紧躲远远的,不去触这个霉头。
  周锦心冷笑,看来这老夫人与于氏的矛盾可不是一点半点啊,这不正是她的机会吗?

§§§第6章绝不被欺负

  旧地重游,周锦心一点一点的抚过那些枝头上的梅花,好像有一块厚厚结痂正被慢慢的扒开,而那鲜红鲜红的血肉则是不停剜着她的心。
  前世她最爱的就是梅花,因为正是在梅枝下,她遇见了段呈越,即使在嫁给他之后,仍然会每年都到千华山,她爱梅花逆寒漫枝头的精神,更一直将梅花的这种坚韧精神当做自己的支柱,那几年无论是多么的艰难她都陪着段呈越走了下去,可最后还不是只换来了一句陈年往事。
  如今再看,清冷傲骨、一身节气又有何用,还不如一株俗艳娇媚的牡丹来惹人怜爱,镜中花再美又如何,还不如握在手里的一块饼,只有真真实实拽在手里的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回想,前世的她真是可笑之极,幸好,幸好上天又给了她机会……
  周锦心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甚至不让一丝的情绪外漏,手心的梅花被她摧残的不堪目睹,这辈子纵使碧落黄泉,她也绝不会放过一个仇人。
  “这些花儿与你是有何仇怨,你要如此狠手?”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扇子的拍击声,慢慢的靠近。
  周锦心下意识的回头,眼底的狠意来不及收回,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少年还是扑捉到了,他悠闲的摇着手里的折扇,仿似一点都没看见周锦心眼底的惊讶。
  九皇子?她一怔,没想到会突然在这里遇见他,他不是应该在外留学吗?
  大冷天还摇着扇子的少年,正是当今的九皇子殿下段呈钰。
  前世他可是段呈越的死敌,在扳倒太子的势力后,正是他,才让段呈越的称帝之路生生的延长了两年;想当初两人多少次的交锋,都是不分胜负,要不是后来有周府的支持,这皇位怕是落在谁手不一定呢?
  虽然很惊讶,但周锦心还是把握好了情绪,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此刻恐怕皇城里怕还没有人知道这位皇子突然回来了吧!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男人太精,不是她可以应付,周锦心决定还是走为上策,她转身就想走,可没走两步,就被拦着了,不知用了什么身法,段呈钰一下在就拦到了她的身前,“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梅花与你有什么仇呢!”
  周锦心抬头仰望他,刚好对上那一双布满笑意的眼睛,她偏过脑袋不去看他,可他却跟着过去,这次是附上一张笑脸:“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他这一笑,周锦心却是失神的一怔,不是被迷住了,而是被吓到了,这是那个可以她记忆中的九皇子吗?
  段氏皇子们都长得很好看,段呈钰也不例外,面若白玉,眉如远山,不同于其他的皇子,九皇子的身形削瘦修长,天生自带的书卷气息,足以让无数女子倾心,可前世的他却不爱笑,甚至带上一丝阴郁的气息,与眼前这个笑的一脸阳光的大男孩可真是差之十万八千里。
  周锦心偏头不自然道:“有没有仇关你什么事?”
  “怎么没有事,这么娇艳的梅花被你如此残忍毁掉,我作为护花使者,自然是要管一管。”
  护花使者?周锦心却是被惊到了,她望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与记忆中完全陌生的神情,突然间想到,她已经重生,而这个九皇子也不是十五年后那个心狠手辣的朔王,难掩稚气的他此刻也不过还是个少年。
  思及此,周锦心内心的防备不再那么紧张,要是连一个小屁孩都斗不过,白活两辈子,她瞪他一眼,“这些梅花当然与我有仇,它们开的那么娇艳,我瞧着厌恶,还是揉烂了更合我心意。”
  段呈钰做出个夸张的表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那又干你何事。”周锦心突然就怒道:“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长得漂亮的东西,你再管那么多,小心我在你漂亮的小脸蛋上挠几下。”
  段成钰一脸菜色,他指着周锦心:“我告诉你,你这是嫉妒。”说完又觉得不对,可周锦心早就被烦的走远了。
  “唉、唉、唉、唉!”他追上去:“我还没有说完,你走什么啊!”
  周锦心这次真的是恼怒了,直接吼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烦不烦啊!”
  段成钰一愣,到嘴的话一下子就变成:“我就想问一下,你叫什么?我叫王枫。”
  王枫?一听就是假的,周锦心随意甩出一个名字:“我叫杜惜。”
  杜惜、杜惜,段成钰在心里默念两遍这个名字,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脸色一变,“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飞快的跑进梅花林,不见了踪影。
  周锦心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左边的梅花林传来脚步声,然后听见了周书言惊讶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梅花繁华中,周书言明亮的黄衣最先映入眼帘,紧接着就是几个盛装华服的少女和少年;周锦心只瞄了一眼就认出眼前几人的身份,为首的是太子,然后是四皇子子,然后就是最后的六皇子段呈越
  感觉心脏被重重击了一下,周锦心的指甲狠狠戳进肉里,但又立马放开,她控制着面上的表情,将注意力放在最前面的太子身上。
  太子段呈华已经弱冠,他一袭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神情间的高傲逼人,却又能不知不觉的吸引女子的目光,如今皇后越氏独掌后宫,太子继位似乎也是迟早的事,而至今太子妃一位却仍然不清楚会落于谁家,自然有不少女子为了这个位子争的头破血流。
  再看太子身边那个女子恨不得把身子贴上去的样子,周锦心的心里立马明了,她行了个礼,保守疏离,她可是知道的,这个太子可是个暴虐的主,前世就经常听说他打死宠妃的事,攀上他是就对没有好下场的。
  周锦心不去刻意巴结,可有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周书言突然上前挽着她的手,“方才没见姐姐跟着一起来,可真巧现在在这里碰见姐姐了,还是……”说到这里周书言偏着脑袋,故意天真的眨眨眼睛,“还是姐姐特意在这里等太子哥哥呢?”
  ‘特意’两字被无意加重,可周书言却说的无比天真自然,仿佛就是童言无忌。
  话音刚落,周锦心就可以感到几道眼神落在她身上,其中最犀利的就是太子身边的那个女子,眼神里的刀子恨不得将她给剐了。
  杨乐舞轻蔑的哼道:“不过是个丑丫头,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这边周书言却天真的接道,“舞姐姐,姐姐不是丑丫头,娘亲说了,姐姐的母亲是个大美人,当她穿着霓罗舞裙在台上时,可以迷倒不少男人呢,所以姐姐以后肯定也会是个大美人的。”
  对于太子这种生来就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攀龙附凤的,此刻太子的眼神已经对周锦心带上了轻轻的鄙夷,杨乐舞则是毫不掩饰的蔑视,“言妹妹,周夫人可真是温雅大气,不过下次还是不要把这戏子生的贱丫头带出来的好,免得污了大家的眼睛。”
  周锦心被羞辱,周书言的眉头轻皱,像是在替他委屈,可那眼底的得意却泄露了她的心思而她挽着周锦心的手也不觉得加大了力度。
  重生过来,周锦心就发过誓发,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人随意羞辱,于氏她撼动不了,可收拾你个小小的周书言,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7章收拾周书言

  梅林深处,阵阵梅香包裹着众人,有微风轻轻带动发丝,周书言呆呆的看着这个她瞧不起的姐姐,眼底的得意慢慢的褪去。
  尊严被毫不留情的践踏,周锦心却并未表现的一丝的恼怒,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她的粉色衣衫好似与周围的梅花融为了一体,美丽娇弱却又宁折不屈,她的眼底就想清泉一样冷冽清透,那遮掩不住的大家之范,竟生生的将旁边粉雕玉琢的周书言给比了下去。
  周锦心抹掉那只让她厌恶的手,似笑非笑道:“妹妹,方才我瞧见有人在这里故意损坏梅花,所以才跟了过来,打算呵斥几句,哪知便碰见了你们,你看如此美丽的花儿就被这么的摧残,实在是令人心疼又惋惜啊!”
  说到这儿周锦心似不在意的疑惑:“妹妹,平日里见你不是自喻最爱梅花的吗?怎么这今天这么久你都没发现呢,难道其实你并不喜欢梅花吗?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周书言面色一僵,脸上就是挂不住的尴尬,她怨恼的看了周锦心一眼,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的,真是我见犹怜啊!
  她虽然年龄小,却生的眉目精致,这一哭只要是男人都会心疼,就连太子都忍不住的为她皱眉,果然杨乐舞又不高兴了,没有那个女子会喜欢有人比自己长得漂亮,更何况此刻还抢了她的风头。
  杨乐舞此刻是恼怒的,她的父亲父亲是护国大将军,就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可今天却被两个小丫头惹得不痛快,她是怎么都忍不下去的。
  杨乐舞走了两步,突然就嗤嗤的笑起来:“还记得当初言妹妹为了一瓣被虫儿啃食的梅花,哭的梨花带雨,那伤心时所吟的诗,可是让大家都对妹妹的一颗玲珑心都称赞不已呢?就连母亲也多次让我要好好的跟妹妹学习呢,可今日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嘛,怎么这么像弄虚作假呢?”
  “舞姐姐,你……”被这么说,周书言立马忍不住了,泪水像下雨似的哗哗往下掉,满是委屈。
  一直在一旁的四皇子见此忍不住的想上前,却被拉住,而段呈越,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太子不发话,他也不敢唐突的出头,而太子此刻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一时间整个场面就剩下了周书言的哭声,还有杨乐舞得意的轻笑。
  她们在那里‘狗咬狗’,而周锦心则在心里称赞,不愧是魏皇朝最大的妒妇,刚才她突然想起太子身边的女子就是当今护国大将军的嫡女,日后响誉整个魏国的‘第一妒妇’,前世的她后来嫁给了四皇子,但因为四皇子是个风流种,所以她经常闹得的是满城皆知,到最后的恶名远扬。
  或许是杨乐舞笑的太张扬,又或许是周书言哭的太伤心,太子终于出声了,“够了,都是大家**,这像什么样子。”不过他的脸却是对着杨乐舞。
  太子的眉头微皱,眼底微微泄露出几分暴虐,周锦心知道他的暴脾气上来了,反倒盼着周书言多苦两声了,可周书言却又不哭了,只是小心翼翼的擦着眼泪,可杨乐舞就不乐意了,她怒视着着两人,显然是极为不满,太子被瞪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哄两声:“不是要到那最大的梅园去吗?乖,快过去吧!”
  能被当今太子低声劝哄,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得消了,杨乐舞剁了下脚,干脆先走,不过在路过周书言两人时,还是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可却十足十的是在示威。
  周锦心是没有什么感觉,可周书言就不同,她是从小被在手心里长大的,哪受过这般委屈,眼底的愤恨是怎么也遮不住了,可她也只敢她狠狠的瞪周锦心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本来就不打算同路,周锦心在后面看着四皇子落后来,给周书言递了块手帕,嘴角慢慢勾起,看来现在太子还并没有将周府放在眼里。
  不过今天这事,周书言和杨乐舞结仇是肯定的了,想想将军府现在的势力,她很乐意将这‘梁子’再挑大一点,至于他……
  周锦心将目光落至最后的段呈越身上,这一次一定要让他尝尝她前世所受的苦,甚至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走在最后的段呈越突然转身,却未见一人,刚才他一直有股怨恨憎恶的的眼神在刺着他,可转过身却为发现一人,难道是他感觉错了吗?不知为何,他的脑中突然出现周锦心的模样,明明一直都谦卑的低着头,可他却感觉这个庶女不简单,至少一般的女子不会一句话就随便让两个外人结仇,他突然有点期待下次见面了。
  周锦心漫无目的的在梅林里走着,虽然她已决定不在喜爱梅花,可这深处花海之中的美景是每个女子都会忍不住的赏心悦目的,她在脑海里回想刚才的事,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后宫中皇后的势力独大,再加上太子,似乎他们这一脉是不可动摇的,可还有一个四皇子的生母魏贤妃,虽然现在杨乐舞紧跟着太子,可周锦心却知道她的父亲杨将军是支持四皇子的,再过两年两家就会结亲,到时候皇后的势力就不在是不可动摇了,而六皇子和九皇子,一个母亲地位低下,一个在宫中不受宠,可前世到最后却是这两个人在进行最后的争夺。
  而前世那场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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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路飞路飞路飞 于 2016-8-12 22:41 编辑

的变更中,周府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中立的角色,表面上并不加入任何一方的势力,可实际上却一直在这两方中间周旋,但却没有任何一方去动它,可见她这个爹爹还是有些‘手段’的。
  单凭她一个人的能力绝对不能扳倒周府的,必须找个盟友,一瞬间,周锦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一脸开朗的前世完全不像的九皇子段呈钰。
  就在这时,一缕不同于梅花的清香飘至周锦心的鼻子,味甘如醇,却偏偏在这梅海中保持着独特的诱人清香,下意识的,她顺着香味走去。
  香味近在鼻尖,不过几步之遥,便见翩然粉景,恍然跃出眼帘;梅花变成石桌,而端坐桌旁的男子,清尘脱俗,宛若谪仙!

§§§第8 章君子如茶

  千姿百色中,尽管石桌旁的男子身穿深沉简单的黑色锦袍,但仍掩不了那姿色绝滟,青丝如墨,肤如玉,眉如黛,如仙人妙手鬼斧神工,又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之花的精华织染,可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清,却又将他隔绝在尘世之外;就像那清辉皎洁的明月,幽静又冰凉如水。
  身在画中却美过画,前世今生,周锦心都未曾见过如此精美绝伦的男子,那一身的风姿傲骨,是即使做了帝王的段呈越也无法比拟的。
  当那冰冷淡漠的眼神扫过来时,周锦心心中一凛,迅速的底下头,将手中的梅花藏到身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反应,只是感觉当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蝼蚁的那种渺小,就下意识的做出了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但几乎的时刻,周锦心就回过神来,她整理了下混乱的思绪,再次抬头便恢复了眼中的清明,发现那男子看她的目光虽然淡漠,但却不再冰冷,至少那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压力没有了。
  桌上的茶香愈来愈浓,交溢着缕缕梅香,但周锦心还是感觉的到那壶里的茶必定绝世极品。
  色泽清亮的茶水注入脂玉明釉的茶杯,段鸿汶将茶杯推向周锦心的方向,邀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周锦心点了下头,便走去坐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她也做得是沉静如水、优雅从容。
  清透的茶水一如口,就感觉甘醇之香溢满唇齿之间,落肚后的回味无穷,无不显示着它的珍贵,周锦心脱口而出:“这是武夷的母树大红袍。”
  这种茶的珍贵程度,可谓是有价无市,就刚刚她那一口就喝下去了千两;想她前世在嫁给段呈越之后,总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便想方设法的来提高自我内涵修养,学习茶道自然就不用说了,光是茶道大师她就拜师了五个,只为了段呈越在公务繁忙的时候,可以让他放松减压一点。
  这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前世早已听说它的盛名,周锦心还是在段呈越登上皇位有幸被赏赐了一点,还都是不怎么舍得喝,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又喝道了,而且竟比她前世喝的品质还要好,想到这里,周锦心不禁猜测起来,眼前到底是何人,竟然可以享用皇家都用不到的东西,而且还如此大方。
  在她说出茶的名字时,对面的段鸿汶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周锦心,这次回皇朝皇兄将这万金难求的极品大红袍赐予他,可眼前这女孩却是一口就品了出来,要知道就算是普通大红炮也是寻常大官家喝不到,难道她是某个皇亲贵胄家的嫡女?
  就在这时周锦心抬头抬起,刚好两人的目光就碰到了一起,周锦心的面色如常,段鸿汶只感觉自己好似望入一滩幽深的清泉之中,清透却不见底,好似一眼就能看穿却又被重重迷雾遮挡。
  这是很久都不曾有的感觉了,段鸿汶将茶壶抬了抬:“不知可否再饮一杯?”
  周锦心抿抿嘴,将被子递了过去,这么极品的大红袍,可遇不可求,再说眼前这男子浑身自然的散发着冷清贵气,断然不会去害她这个灰扑扑的丫头。
  这次周锦心没有再急着喝下去了,她将杯沿放近鼻尖,待那清香沁入心脾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息,只觉得心中的所有郁闷一扫而光,无比畅快。
  看着她如此享受的模样,段鸿汶也觉得心情不错,一点一点品着杯里的茶,风起卷着无数的粉色花瓣,一片花瓣飘落至手心的茶杯,透彻茶水惊起一片涟漪。
  放下手中的被子,看着那片花瓣一点一点的归于平静,周锦心抬头看中空中飘舞的梅花,一时间思绪万千,梅花开在酷寒腊月本就历经了不少风霜,却放弃一切跟随风的飘舞,此刻虽然风光无限,可却都是假象,下一瞬她们就会弄就会重重的跌落泥土,化为腐朽,值得吗?
  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就如这梅花一般,在跟着段呈越吃了那么多苦后,本以为可以很幸福,却不想迎来的是深深的背叛与残忍,现在想想那时的她是真蠢,在宫里看似每个人都尊敬她,以为这就是真正的风光了,却不想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由梅花想到自己,想到那些付出,那些痛苦,那些愚蠢无知,周锦心的眼里蒙上一层厚厚的惋惜,沉重而无力。
  那一声叹息引起了段鸿纹的注意,他将茶杯放下:“你是在为这茶惋惜,还是在为这花惋惜?”
  周锦心收回目光,痴痴道:“梅花本就短暂的花期,却为了风甘愿放弃,只为了这片刻的风光飘舞,但只会更快的腐烂消亡,值得吗?”
  “值不值得只有花才知道,放弃一切只为生命的绚烂,它的甘愿岂是你我可以理解的?”段鸿纹看着一片清明的天空:“或许,它是就是心甘情愿的。”
  “那如果它后悔了呢?可在黑暗陈腐的泥土里,它的后悔只会换来可悲罢了。”
  “那就在泥土中重新开始。”段鸿汶的目光似空无一物,又好似有着千山万水,他看着周锦心那清秀的五官,有着重重迷雾的瞳孔,轻轻的说:“只要不管任何时候它不会忘记自己的价值。”
  周锦心一愣,眼底的迷雾刹那间消失无踪,只剩一片清明,她的价值吗?
  前世的她将一切都压在段呈越身上,就算周府对她发难,就算周书言已经站在了她的眼前,她还是相信着段呈越,那时的她以为自己就剩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蒙蔽着自己,却因此丢了自己的光芒吗?
  如果那时她但凡自己救自己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的惨呢?
  段呈越争夺皇位的那几年,她也时常帮他出谋划策,为他讨好太后,在皇城里为他拉好人脉,如果没有她,这个皇位估计也不会落到他手里,是啊!这些她怎么能忘呢?
  周锦心就像一个刚走出迷雾的困难者,见到了明媚的阳光,她的眼底重新充满坚决,这一次一定会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在依附于任何一个人,她就是强者。
  周书言算什么,于氏算什么,段呈越算什么,拥有两世记忆的她,会将他们全部都践踏在脚底……
  一切归于归平静,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周锦心回神,却发现对面早已空无一人,只留空气中淡淡的药香,证明刚才有人在那里,周锦心将杯中剩余的茶水连带那瓣梅花一起咽入腹中,然后起身走出梅林,不带一丝留恋,轻轻吐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谢谢,如果有缘他们会再相见的。

§§§第9章防不胜防

  时间已过晌午,周锦心回到马车旁,发现大多数人都已经回来了,都围在马车周围聊着天,她看了下,于氏和周书言都还没有回来,想必都还在陪着‘大人物’吧!
  老夫人早就消了气,此刻正抱着一个一岁大点的奶娃娃逗着完,周锦心看着那个娃娃,这是四姨娘的女儿,她再看看在老夫人旁边笑的温婉的四姨娘,她记得这个四姨娘是老夫人给周项云抬进府的,因此与于氏是最为不和的,只是因为老夫人压着,于氏一直没有对她太发难,但暗地里的动作还是不少的。
  说来也奇怪,于氏给周项云抬了三个姨娘进去,但却一个都不见肚子里有动静,反而是这个老夫人抬进去的四姨娘,进去的第一年就生了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但也是个资本,而周锦心是知道的,再过几个月这个四姨娘就会为周项云生下第一个儿子,只不过前世那个儿子在娘胎里就一直用药在保,好不容易生下来却底子很差,在七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但是四姨娘的身体已经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不可能第二个就如此的差,那一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锦心想起前世好像听谁提过,说四姨娘是因为刚怀起的时候,在千华山摔倒,损伤了元气,这个孩子才会这么弱,周锦心认真计算了时间,那就是这次的事了,如果没错的话肯定是在刺客袭来时在混乱中伤到身子。
  看来等下她不仅要认真跟着大部队防止再次走丢,还要注意着四姨娘,这次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如果能借此与四姨娘搭上线,那是再好不过了!
  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一岁大的胖娃娃抱了了一会儿就抱不动了,她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刚准备叫丫鬟给自己捏捏肩膀,就有一双手主动的按了上来,力度穴位都拿捏的刚刚好,老夫人舒适的迷上眼睛,身后的周锦心每一次用力都把穴位找的十分精准,前世在段呈越的授意下,她时常进宫去讨好太后,也经常给太后捏肩,那手艺自然是要舒适到位。
  按了一会儿,老夫人肩膀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她睁开眼睛问四夫人,“这身后是哪个丫鬟,怎么以前就没有享受过这个手艺。”
  “这……”四姨娘看着周锦心,有些尴尬。
  到是周锦心主动跪到了前面:“是锦心唐突,还望老夫人不要见怪。”
  一直认为的丫鬟忽然变成了周锦心,老夫人着实下了一跳,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孩子还有这样的手艺,就将她扶了起来,却发现那双小手已经冻的通红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赶紧将自己的暖炉递给周锦心暖手。
  周锦心低着头推脱:“这怎么行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奶奶暖手要紧,锦心能在奶奶身边尽尽笑道就已经很高兴了。”
  一番话说到老夫人心里了,人老了就希望就可以有儿孙时刻陪在身边,可是儿子是丞相,成天忙的不见踪影,媳妇呢,是大家**,不屑到她这老婆子身前,就连那个孙女也不愿亲近她,四姨娘有个孙女,可是太小了。
  现在再看看周锦心,虽然这个大孙女一直不受宠,可是毕竟是她儿子的女儿,而且五官间也长得有儿子的影子,可是也太瘦弱了些,顿时就一阵心疼,这个孩子是受苦了,也不管那么多,就执意要周锦心接过暖炉。
  一旁的四姨娘见状赶紧笑道:“老夫人您受不得凉,还是用我的吧。”说完就将自己的暖炉递过去给周锦心暖着,“看着这小手冻的,我都心疼了,赶快暖暖,姑娘家的手可不能冻坏。”
  周锦心接过暖炉对四姨娘温婉的笑了笑:“锦心谢过四姨娘了。”
  四姨娘也笑笑:“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呢,以后要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姨娘说。”
  看到这些,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一家人和和气气,“怎么没有去跟他们看梅花?”老夫人问周锦心
  周锦心笑靥如花:“这花虽然好看,可我还是想陪在老夫人身边,跟老夫人说会儿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孩子,好孩子啊!”老夫人一直希望抱孙子,可抱了孙女却没有孙女亲近她,现在觉得很欣慰,对周锦心夸赞不断,“那就陪我这老婆子说会儿话吧!”
  四姨娘也应和着,还抱来了一岁的女儿,一起逗着老夫人高兴,整个场面要多和谐就多和谐。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人也慢慢回来了,周书言是跟着于氏一起回来的,此刻她的眼眶也不红了,脸上带着笑,显然是后来没再被杨乐舞欺负,不过她在看见周锦心之后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于氏没有在意,走到老夫人那里打了个招呼,周锦心对于氏行了个礼,于氏嗯了一声,脸上也很平静,到是周书言因为周锦心的原因一点也不想过来,径直去找丫鬟要吃的了。
  “哼!”老夫人突然就沉了脸,她望着于氏,阴沉道:“可以回府了吧!”
  “等下清点下人数,就可以回府了。”说完于氏接这着道:“言儿这孩子还小,玩了一天也累了,这不急着找吃的,娘莫要见怪才是。”
  老夫人不做理会,虽然还是一脸的高兴,可脸上也没有那么阴沉了。
  到时周锦心觉得于氏走得时候看她那一眼,太深邃了,总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
  人数很快就清点好,下人们也很快将东西收拾好了,一直都没有看见刺客的踪影,就在周锦心想着今天会不会碰不见刺客了时。
  突然就传来尖叫声,接着就看见十几个黑衣人从旁边跳了出来,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刺客的手里全都拿着长剑,上面还粘有血迹,平时深居府邸里的人哪见过这些,都吓得四下尖叫,抱头乱窜,而刺客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在混乱的人**里窜来窜去,这时又出现一批人,两批刺客打成一团,总之场面是无比的混乱。
  周锦心面上装出慌乱的样子,紧紧跟着老夫人,她在人**中找到于氏,却看见她也朝这边看来,隔得太远看不见面上的表情,周锦心心头一紧,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手扶着老夫人,可眼睛却紧紧盯着四姨娘。
  直到快靠近马车,周锦心都不敢放松一点,她的提防着周围的人,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人,径直拌了四姨娘一下,眼看着四姨娘就要摔倒,而周围的丫鬟却都没有反应过来。
  紧紧盯着这边的周锦心也发现了,她看见四姨娘即将摔落的地有一块石头,而那石头最尖端刚好可以顶着四姨娘的肚子,现在扶肯定来不及了。
  绝对不能让她磕到肚子!这是周锦心心里唯一的想法。
  她放开老夫人,大叫了一声:“小心!”在电光火石之间窜到四姨娘的身下,避开尖锐的石头,然后张开手紧紧抱住四姨娘的腰,因为身子太小,她只能咬牙用力向右转动两人方向,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身上人的腰腹。
  “嗯~”周锦心闷哼一声,石头尖锐的角撞在她的左肩,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感觉左手完全没有知觉了。
  “四姨娘~四姨娘~”丫鬟们赶紧将四姨娘扶起来。
  因为太疼了,周锦心躬着身体,完全站不起来,但却没有一个人来扶她起来,然后才是老夫人震怒的声音:“还不赶快将大**扶起来!”
  这才有丫鬟来扶周锦心,她的左手完全麻木,但还是咬了牙吭都不吭一声,现在最要紧的是上离开这儿。
  马车旁于氏早就已经上去了,老夫人和四姨娘也已经上去上去,周锦心紧跟着,却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敲了一下后脑勺,流血了,可周锦心还可以站稳。
  砰!
  又是一下重重砸在前额,这次她彻底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走,留下周锦心小小的身子躺在原地,还有那从脑袋流下的鲜血血,血红又刺眼!

§§§第10章救人一命

  周锦心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节又杂又乱,昏昏沉沉的一点也没记住,她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头痛!
  深冬的天空出奇的挂满了繁星点点,一股冷风吹来,让她昏沉风脑袋清醒了些,周锦心用力的撑起身子,打量着周围,发现她还在白天的那个地方,连动都没有人动她一下!
  周锦心垂下眼眸,想着那个砸她的人,虽然意识模糊,可她还是记住了那张脸,她记得好像是叫怜儿,前世她见多次,是于氏的心腹之一!
  她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冬天的夜晚更加的严寒,在野外无时无刻都被刺骨的寒冷包裹着,于氏想杀她!
  周锦心现在是全身都疼,有尤其是左手,几乎一点力的使不上来,她用右手撑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虽然脚步踉跄,但好在有冷风吹,至少不会再晕过去!
  哼哼……周锦心在心里冷笑,没想到重活一次,到头来还是被于氏给算计了,只是于氏她大概没想到自己命大竟然没死吧!可是现在荒山野岭的,冻都可以将人冻死,这样情况下活着,跟死了又什么区别!
  于氏,真是好算计、好手段,够狠,怕是四姨娘的事也跟她脱不了关系,这下她的仇又多了一个!
  前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周锦心走了两步就静了下来,可又没走两步她就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给绊倒了!
  因为牵扯到背后的伤,她闷哼一声,抬手却撑到一个软软的胸膛?胸膛?
  周锦心抬头,这才发现周围的地上躺着一片死尸,都是白天的黑衣人,饶是经历了两世,她还是冷不丁的被下了一跳,周锦心借着手下略带温热的‘尸体’撑起身体,可撑到一半就停住了。
  温热?这个人还活着?
  她仔细摸了下这个人的脉搏,发现确实在跳动……
  周锦心在考虑,这个人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用力扒开他的衣服,一点也不害臊,看着那胸膛上的虎头刺青,她果然猜的不错,这些刺客都是南莫的人!
  借着月光,周锦心将黑衣人脸上的黑布给扒了下来,意料之内的看见一张方正的俊脸,只是年纪好像看起来有点大!
  良久之后周锦心就那人的衣服又扒好,救人一命深造七级浮图,就赌一把吧!
  周锦心借着月关将地上的尸体都搜了个便,终于找到了个打火石,还幸运的找到了两块小饼,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活下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生了火,将一块饼烤热了后,周锦心两口就吃完了,她看着剩下的那一块,还是决定留下来!
  用力的将那人拖到火堆旁,周锦心觉得等天亮了再叫醒他,枯树枝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响声,黑暗中跳动的火焰将周锦心的五官映的模糊不清。
  这是一个设好的局!
  周锦心十分肯定今天的一切都是大夫人早就设计好了的,而且这个局是针对四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照今天看来,四姨娘肯定没有把怀孕的事跟任何人说,那么于氏肯定在四姨娘身边安了人,而且还是十分贴身的人。
  而她,在于氏眼中不过是个顺带要被除去的‘杂草’罢了,今天怜儿用石头砸她的时候,马车周围至少还有七八个周府的下人,可他们全都未做声,这只能说明他们都是于氏的人,想到这里周锦心不禁一阵心寒,看来现在于府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只是不知道周项云对着一切能够容忍多久。
  枯燥的柴火不断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昏暗的火光下看不清周锦心面上的表情,突然她将头一偏,看向山下的方向,有人来了?
  官差来人了?
  周锦心内心一凛,凌晨微明的天空下,已经可以隐约看的见一些树枝了,那些官差已经离得不远了,她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那么快,第一时间将地上的火堆踩灭,她不能让官差发现地上的人,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这些官差里没有于氏的人?
  “喂,醒醒!”周锦心拍拍黑衣人的脸颊
  没反应?
  “醒醒、喂,快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周锦心又望了眼山下,呼了口气,然后抬手重重的就是两巴掌。
  只听‘啪啪’的两声脆响,地上的人将眼睛睁开了,周锦心还来不及庆幸,就发现手腕已经被黑衣人握住了,腕间传来的力度让她忍不住皱眉,无视了凛人的眼神,周锦心冷冷开口:“官差来了,如果你不想被抓住的话,就赶紧跟我走。”
  说完就挣开手腕,兀自走了。
  周锦心走了两步,听见后面传来拖沓的声音,知道黑衣人已经跟了过来,可见他实在是走得太慢,只好又掉头回来扶着他走,至少这样走得更快!
  借着天上微微的亮光,周锦心扶着黑衣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好在黑衣人的身体还不错,走了一段时间就放开周锦心自己走了,一直走到天大亮,两人才找到一个破庙,进去稍作休息一下。
  一夜未休息再加上又走了这么大段路,周锦心早已累的够呛,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起她救的这个人,除去脸上的灰不说,这人确实长的挺英俊,浓眉大眼却不粗犷,反而带着一点书香气息,见他一直捂着胸口,脸色也十分苍白,周锦心还是决定帮人帮到底。
  谁知她一靠近,黑衣人就挥手将她推开了,周锦心一愣,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冷笑一声:“怎么?现在还怕我害你不成?”
  罗战抿抿嘴,他看着周锦心,目色沉静,半响才道:“伤口太过血腥,我怕吓到你。”
  “就这?”周锦心脸色缓了下来:“你的伤口要是再不处理,怕是要发炎了,到时更加的吓人。”
  罗战就手拿开,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
  周锦心将他放平,开始处理伤口,他的身上共有两处伤?一道在手臂上,一道在胸口,手臂上那个还好,包扎下救没有大碍,可胸口那个?虽然避开了要害,可伤口太深了,几乎可以见到骨头,如果不上药的话,是绝对会发炎的;纵使周锦心再冷静,此刻也忍不住的皱眉。
  罗战也一直在观察周锦心,见她过不十二三岁的年纪,却有一股成人的严谨,虽然脸上灰扑扑的,但却五官清秀细致,头发细腻顺滑,穿的很简单,但那布料却也是不差的,想必是某个大家的**,可在见到他的伤口却连眼神都不变一下,还有在处理伤口时娴熟的手法,到不像个**了,一时间罗战也拿捏不准她的身份了,就听见她凉凉的声音传来:“伤口太深了,必须要上药。”
  周锦心见他脸色虽然苍白,却神色自然,不禁佩服这是个汉子,竟然连吭都不吭一声。“你身上有银子吗?”问完见他没有反应,便知道白问了。
  她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干净的布,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下,打算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草药。
  “等等!”
  周锦心停步,就感觉有个东西被甩了过来,她下意识一接,是块玉佩。
  “用这个。”罗战开口,“可以帮我买套衣服回来吗?”
  周锦心一接手就知道这是快好玉,应该值点,她定定的看了罗战一会儿,道:“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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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再见渣父


  周锦心并没有直接去当铺,她先找了条河将自己整理干净,然后直接去了城里最大的裁缝铺。
  轩衣堂内胡掌柜正在整理最近这段时间的账目,就见店内突然走进了一个人。
  胡掌柜抬头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又见没有他人陪同,就多打量了一眼,谁知这一瞧还真要不得,少女虽然穿着简单,但五官见却透露着骄傲贵气,皮肤细腻滑白,胡掌柜察言观色这么多年,当下断定这个少女必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偷溜出来的,这些**可都是十分好糊弄的,就打发了伙计,自己亲自去接待。
  而这个少女自然就是周锦心,她一个未几笄的女子,去当铺自然就是头‘大肥羊’,当然要换种方式,只见她神情傲俱的踏进轩衣堂,娇喝一声:“掌柜的,出来。”那神情将刁蛮**的样子学了个十足。
  “这位**,你想看点什么样的衣饰?”胡掌柜谄媚的问道
  “去,将你这儿好看的衣服去拿几套出来。”
  “好嘞,您稍等啊!”胡掌柜转进柜台内,赶紧选了几套跟她身形身形相仿的衣服,全都是上等面料,精美的成衣。
  若是一般女孩子,看见了这件衣服,肯定都会爱不释手,可周锦心只是十分嫌弃的将这几件衣服扒了扒,毫不在意道:“这些,都不要。”
  啊?胡掌柜傻了。
  “我要男装,不要太显眼的那种。”
  胡掌柜立马懂了是什么意思,同时已经十分确定这就是某个调皮的**偷溜了出来,这样的事儿他还真遇到过不少,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套令周锦心满意的衣服。
  从换衣室出来,一个娇**立马变成了个清秀小公子,周锦心满意的掏出钱袋,谁知掏到一半就停住了,然后胡掌柜就看她拿出玉佩。
  将玉佩接过,胡掌柜就知道价值不菲,完全足够这个衣服钱,来不及庆幸今天大赚一笔,就见周锦心将手掌摊开:“找零。”
  胡掌柜从拿过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着:“你看啊,这个衣服是……”
  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打断,周锦心不耐烦的开口:“少唧唧默默的,虽然这玉佩是大哥随手递给我的,但至少也值三百两,赶紧的,找钱。”
  知道今天这个不好糊弄,胡掌柜却也不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他只是个生意人,稍不注意都会而来麻烦,再一听这个**背后的家族肯定不小,略一思量,他就让人取了银子过来,递给了周锦心。
  周锦心却是点也不点,直接就走了出去,剩下胡掌柜拿着个玉佩在哪儿惋惜,至少还是赚了一点儿。
  出了轩衣堂周锦心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银子点了点,大概二百六十两,与她估的差不多,取出抓药买衣服的钱,剩下的全都贴身放好。
  将衣服还有药买好,周锦心心头一动,转头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前世她是被琪儿藏着的,谁知后来睡了过去,醒来时也不知道方向,晕晕乎乎就走到临县,这一次虽然知道周府根本就不会找她,但她还是想去看一看。
  还未走近远远的就看见丞相府外面停了一排马车,排头的车上插着一面黄锦旗,上绣无爪金龙,这是宫里的赏赐?
  周锦心听见旁边有人议论,“这丞相府里又来了宫里的赏赐呢”“你看这一车一车的,全都是好东西呢!”“这周丞相破了沧州**一案,收了那么多银子,这点赏赐算什么。”……
  冀州**一案?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前世周项云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得了皇上的圣心,他也借此开始慢慢张大势力,太子败后,段呈越收了太子的势力,而周项云则借是岳丈的身份将于府一点一点的压下,最后真正的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周锦心看着一个她熟悉的身影从周府走出来,只觉得心里的恨意全部都凝做一团,恨不得全部都迸发出来。
  如果说前世段呈越是将她推入地狱的话,那为她建造这个地狱的就是周项云了。
  当初将她当做一颗棋子嫁给段呈越,后来他坐上皇位,也是她这个父亲在朝堂之上‘大义灭亲’,列数她十条罪名,而其中一条是她曾混迹烟花之地,污秽之身不配为后。
  身为父亲,却为了尽臣子之忠,做到这个地步,怎能不让举国上下皆称,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心狠冷血,为了自己的仕途之路,竟然连亲外孙都可以下手。
  周锦心冷冷的看着周项云脸上的意气风发,高兴到连眉角都扬起的五官,将拽紧的五指放开,她一定会让他现在怎么笑,将来就怎么哭的爬入地狱。
  她往城外的方向没走几步,就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拽住了衣角,周锦心停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子。
  “哥哥,可以给点吃的吗?”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小乞丐只有一件勉强裹体的单衣,被冻得瑟瑟发抖,都紧紧抓着衣角。
  周锦心挑眉,将买的包子给了他一个。
  小乞丐拿了包子却并不放手,而是盯着她手上提的药,糯糯的开口:“哥哥生病了,需要药。”
  周锦心自认自己不是圣人,不会做慷慨无视的事,她蹲下身子直视着小乞丐那瘦弱的身体:“你在这里多久了。”
  “半、半个月”
  “哦~那你昨天有没有看见那座宅子里出来或者进去什么人?”周锦心指着周府问道。
  “昨天早上出去了一辆马车……”小乞丐想了想
  “还有呢?”
  “没、没有了”像是害怕周锦心不满意,小乞丐又补充:“哥哥生病了,我要照顾哥哥,所以……”
  “昨天快黑的时候,后门那里去了个差爷”不知何时,注意到到这边的一个小男孩补充道
  周锦心看了男孩一眼,破破烂烂的,跟小乞丐有的一比,到时那双眼睛闪着渴望的光芒。
  见她不说话,二狗子连忙将看到的全都说出来:“那个差爷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个包袱,对了,是一个年纪大的女人送他出来的。”
  “那你记得住那两个人的长相嘛?”
  男孩摇摇头,突然又补充道:“昨天白天的时候,进去了一个大夫,不过很快就出来来。”
  思索两番,周锦心看着这周围的几个小乞丐,全都是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孩,面黄肌瘦的,她将他们全都招过来,“你们帮我盯着这座宅子,今晚那个差爷一定还会来,这次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小乞丐们纷纷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周锦心将买来的吃食全部都分给他们,然后承诺两天后一定会再来,最后她给了一点碎银子给那个最开始的小乞丐,要他去给哥哥抓药,然后就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第12章江洋大盗


  天黑将至,周锦心遵守约定回到破庙,干草上的人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姿势,听见有脚步声,罗战睁开双眼,就看见周锦心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便知道她此行还算顺利。
  破陋的庙宇四处漏洞,离去时的火堆早就熄灭了,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周锦心望了一眼地上的罗战,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这人可真能忍。
  她在周围寻了点枯柴,将火堆重新点起,这才将带回来的东西摊开,周锦心将罗战胸口的伤重新拆开上了伤药,又将买来的药熬起,火焰带来了暖意让罗战冻僵的四肢舒缓了许多,刚换了个姿势,就感觉怀里扔了个东西过来。
  是个钱袋,罗战掂了掂,足有两百多两,他忍不住的望着着周锦心,此刻她正在热着带回来的吃食,像是感觉到什么,周锦心抬眼望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撞,罗战只觉得自己望进了一滩幽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却一点都没有溢出,这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该有的眼神。
  罗战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带回来的衣服上,布料上乘,还有她带回来的药,也都是上好的上药,他将钱袋又扔回去,刚好落在了周锦心的面前,感觉到她投来诧异的眼神,周锦心也不推脱,将钱袋收好,这下正好,有了这笔钱她到可以做很多的事了。
  默默将弄好的吃食还有药端给罗战,周锦心突然开口:“我叫周锦心。”
  刚端过药的人一愣,这才说了两个字:“罗战”
  气氛一下子又冷却下来,周锦心也不在意,自己坐到另一边,两人各想着各的事情。
  两天后,周锦心借口没有吃食了,再次进城,还未走过城门,她就发现了不对,之前还算宽松的城门不知何时站了七八个兵差,进出的人都要被检查一遍,尤其是成年男子,一个都不放过。
  周锦心安奈住心中的疑惑,刚进城就看见一张通缉令,‘江洋大盗,无恶不作,杀人如麻,举报有奖’,上面写到这个江洋大盗三天前到了李员外的东西,现在全城通缉,凡是知道下落的举报了都有奖,而那画上的男子,五官清晰明了,不正是她救回来的人吗?
  罗战是不是江洋大盗她不知道,不过三天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去偷员外的东西的,他是南莫人,而这里是赤云国的皇城,可见想杀他的人绝对不简单,而能做到大概只有皇室中人了。
  看来自己一时心善捡了个烫手的山芋回来。
  就怕连罗战的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吧,现在她到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但却丝毫没有害怕!
  周锦心私下望了望,见并没有人注意到她,面色平静的朝周府的方向走去,那几个小乞丐早就在等着她了,一见到她就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将打听到的信息给吐出来。
  “好了,停~”太杂乱了,周锦心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来。
  正如她猜测的那般,那晚周府后门那个官差又来了,这次小乞丐们按着周锦心的吩咐,一路跟到了他家,还顺便打听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原来这个官差叫张文生,就住在东城,从小无父无母,后来经人介绍,娶了现在的媳妇何月姑,那何月姑的家里是开酒庄的,何氏夫妇就一个独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养的脾气比那些大家**都还骄纵。
  何氏夫妇年纪大了,想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可是周围的人听到何月姑的恶名,全都退避三舍,后来何母又担心女儿嫁人后受人欺负,便托人四处打听,终于相中了无父无母的张文生,而那张文生从小靠邻居的接济长大,虽然踏实肯干,但也只能勉强温饱,更别谈娶媳妇了,现在有人说亲,哪能不干,而且岳父家条件不错,那是答应的满心欢喜。
  见孩子们都没有什么意见,何父又托人给张文生在衙门里找个个差事,这下张文生更加的欢喜了,就差签字画押来保证一辈子对何月姑好。
  本来老人的心思是想让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这张文生也是一心一意想经营好这个家,问题就出在何月姑身上,这何月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嫁到夫家哪里肯干活,大事小事全都使唤张文生做,日子久了就开始嫌弃起来,这一嫌弃就要动手,新婚一个月就将张文生打的在床上躺了三天。
  何月姑从小吃的好用的好,长的是五大三粗,而张文生瘦弱不说,还因为家境的原因,从小就性格温弱,被媳妇打,打不赢不说,还不敢还手,这就长了何月姑的气势了,从此以后张文生挨打那就是家常便饭了,日子久了,自然就传的大家都知道,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被笑成什么样子了。
  而张文生呢,长的没有媳妇壮,去找岳父岳母大人,话里话外就叫他包容,反正是怎么都没人帮他出头,只得这么窝囊的忍着。
  就这么过了一年,那何月姑又不知道从那里学来了豪赌的恶习,嫁妆被输光了就变卖家产,再没有就找张文生要,不给就打,很快能过日子的家就变得家徒四壁了,而张文生是彻底丢人丢干净了,那些男人们都为他活成这个样感到羞耻,女人们可以嘲笑他不说,就连小孩都敢当众嘲笑他,而他本人则是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又无可奈何,这么压抑下去,迟早出事。
  二狗子眉飞色舞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讲出来,漆黑的眼珠满是期待的盯着周锦心,他削瘦的面颊没有一点肉,显的眼睛更大了,或许是因为激动,那双眼睛此刻带上了几分水润,又清澈的可以见底。
  不知怎的,重生以来,周锦心第一次真心的笑了,有多久没见到这么干净的眼神了,在尔虞我诈的世界生存太久了,她都忘记原来还有一块净土,可惜她内在早已被仇恨彻底腐烂了,早就失去了踏入的资格。
  将提前准备的好的碎银分给这几个孩子,周锦心目光一顿,问道:“那天的那个孩子呢?”她记得他还有哥哥要照顾,今天应该不会不来的。
  “她生病了”二狗子低头小声道,他轻轻扯了下周锦心的衣角,“你可以帮她请个大夫吗?我可以给银子给你。”说完他将手里的钱递给周锦心。
  周锦心看着周围的孩子全都将刚到手的银子拿了出来,却微微蹙眉,她不忍心去破坏这些难得的纯真,可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太善良是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的。

§§§第13章收拾恶霸


  偏僻的角落,遍地的馊水,人畜的粪便、老鼠的尸体,散发着恶臭,终年不见阳光的阴暗,是一种比冰雪都更加刺骨的冰冷,周锦心不敢相信这**孩子就谁在这种地方,她不敢问出‘这是人住的吗’这种话,因为事实上他们就住在这种地方。角落被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用几根柱子还有破布搭出个简易的棚子,勉强能遮住风雨,远远可以看见下面有两个‘布堆’。
  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人,这**孩子大概是把所有觉得能保暖的东西都给他们堆上,只可惜那些破布并不能御寒。
  周锦心将人扒出来,正是那天那个孩子,此刻看他比之前更瘦了,张着小嘴不停喘着粗气,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周锦心用手一摸就知道这孩子发烧,转头去看另一个,更糟糕,完全就是皮包骨,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吊着。
  周锦心吩咐那些孩子们生了堆火,就赶紧去请大夫过来,那大夫四十多岁,本来看到这脏乱的地方是不愿意进来的,可看周锦心诊金给的足,也就勉强过来了,可进来后看到两个孩子病的这么重,再看这些乞丐全都面黄肌瘦的,他也是有孩子的父亲,当下没有收诊金,周锦心也不推脱,她将银子收好,就算是给几个孩子多买两个馒头。
  诊过脉,小的那个还好,吃两幅伤寒药,养养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大的那个就就严重了,长期的发烧,肺早就烧坏了,要是再迟个一两天,直接就是没救了,开了药方,周锦心先熬了点稀粥,他们饿了太久,如果直接喂药,反而会让他们的身体受不了,加重病情。
  这边熬粥,那边周锦心又打发几个孩子去挖些泥土回来,将那些散发恶臭的尸体和粪便给盖住,一直处在这种环境下,对病人还是孩子的身体都不好。
  弄好了这些,周锦心在孩子们的帮助下给病人们喂稀粥,突然她发现怀里的人好像有点不对劲,扯开领口一看,衣服下全都是青紫的淤青,一片一片的,看样子就是这两天才弄上去的。
  “怎么回事?”周锦心面色阴鹜
  二狗子瑟缩着脑袋,显然是害怕,犹豫了许久才敢说出,“那天我们本来是要给二丫的哥哥找大夫,可是被街口两个恶霸给瞧见了,他们将我们给打了一顿,还把我们身上的银子全都抢走了,二丫身体弱,又哭的很伤心,结果就生病了。”
  二狗子说完就将脑袋深深埋着,周锦心这才注意到他的颈下也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淤青,她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可那阴鹜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愤怒。
  见她不说话,二狗子急了,又怕她去找那两个恶霸,就赶忙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两个恶霸很厉害的,周围的乞丐都怕他们。”二狗子想的很简单,这个‘哥哥’帮了他们很多,他不能让他受伤
  这时,其他的男孩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补充。
  “是啊,他们很凶残的,听说还杀过人。”
  “嗯!我平时见到他们都会绕着走的。”
  ……
  周锦心面色平静,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们脸上担心的表情,继续喂着怀里的人喝稀粥,可心里却想着,若是她碰见了那两个‘毒瘤’,一定将它给拔了。
  收拾好了,周锦心带着药方去抓药,而她的身后默默跟了三个男孩,瞧了一下,他们算是这**孩子里身体比较‘壮’的,而其中就有二狗子,周锦心不语,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这种保护。
  从药铺出来,周锦心准备去再买点吃的,就感觉袖子被拽住了,身边的人小声对她说:“就是那两个恶霸。”
  周锦心顺着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巷子口边顿了两个壮汉,满脸横肉,两双小眼睛正闪着阴险奸诈的光芒,正巧街上走过了一个妙龄女子,他们下流的吹了个口哨,惹得女子横了他们一眼,那副猥琐的模样,看的周锦心直想吐。
  周锦心冲几个孩子招招手,在二狗子身边说了两句,然后又转身回了药店,再出来时,整个人神情完全变了,脸上一脸的好骗,还无聊的抛着手里的钱袋,周身散发浓厚的‘我很有钱,快来抢我吧’的气息。
  而对于无恶不作的坏人来说,这么大的一头肥羊,又怎么会漏过呢?王虎和钱发这两兄弟,本来还在说今天是没搞头了,可眼前就这么走过一个‘钱票’,顿时兴奋不已,大大方方的就跟了上去。
  前面的‘肥羊’一无所知,反而越走越偏,这下后面的人越加的喜形于色了,满眼的洋洋得意。
  一条巷子快到头了,此刻已经再看不见一个外人了,王虎率先开口:“喂,把手上的钱袋交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周锦心回头毫不在意道:“钱袋?你们是说的这个吗?”说完甩甩手里的钱袋。
  “小子,算你识相,快吧它给我”这下就连钱发也忍不住的两眼放光了
  “好啊,你要我就给你”周锦心耸耸双肩,就把钱袋丢在了一步开外,不过在丢之前,一不小心将钱袋打开了,碎银子散了一地。
  白花花的银子这么顺利就到手了,王虎和钱发对望一眼,欣喜的弯腰去捡,这下晚上有可以去大吃大喝一顿了。
  他们刚伸出手,周锦心就瞅准机会,双手抓出两把石灰,左右开工,向前面洒去。
  王虎和钱发只觉得一阵白灰洒来,根本来不及躲,眼睛被洒个正着,刺痛无比,还来不及揉,又两把东西洒来,猝不及防的吸入两口,立马就晕过去了,不省人事。
  “啊……”这时巷子口传来震天的吼叫,周锦心望去,原来是那几个孩子都来了,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气势凶昂的冲过来,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等他们再跑近点看,还有孩子手里拿着麻袋就爬过来,纵使活了两辈子,周锦心此刻也乐了,他们真是太机智了,但她也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她
  等二狗子带着伙伴冲到周锦心跟前,一个个都愣住,因为那两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恶霸,此刻竟然都躺在地上了,二狗子眨眨眼睛,望望旁边的伙伴,一**男孩再看周锦心,眼神那个崇拜哦。
  “好了,别发呆了,我让你带的绳子带来了吗?”周锦心冲二狗子道
  “啊?哦,给!”男孩楞楞的将绳子递过去
  接过绳子,周锦心三两下就把两个壮实的汉子,捆的结结实实的,然后招呼着一**孩子这两个‘战俘’给运回去了。

§§§第14章为自救而杀人


  二丫原本不叫二丫,但是哥哥说不能跟任何说起她的名字,所有她就强迫自己将它忘记了,只记得自己叫二丫了,可她还记得自己以前住的是个大房子,娘亲经常会跟她做好吃的,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穿,可是有一天,这些就突然全部都没有了,大房子没有了、好吃的好好穿的没有了,就连娘亲都没有了,她问哥哥,可是哥哥怎么都不愿意说,所有后来她就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经常受人欺负,哥哥也生病了,坏人抢了她的银子,她不能给哥哥看病了,迷迷糊糊间二丫做了个梦,梦见娘亲了,可是娘亲却给她吃很苦的东西,可她太饿了,就算是很苦的东西,她也全部吃进去了,她这么乖,娘亲肯定不会再离开……
  喂了两个病人将药吃进去,见那个小丫头又睡了过去,周锦心这才去看其他的孩子,他们都正在喝着碗里的肉汤,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二狗子喝完一碗汤,却见周锦心并没有吃东西,他将手里的馒头递过去。
  周瑾心并没有接过馒头,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收回手,二狗子低头闷闷道:“我没有名字,但他们都叫我二狗子。”
  二狗子?周锦心皱眉,她看着其他的已经吃完了正看着她的孩子,不用想,他们肯定也没有名字,“我来给你们起名字吧!”
  周围的孩子全都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你就叫沈立吧!”她指着二狗子道:“男子以立为本,立行立言立心,希望你也厚可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你就叫沈全,希望你以后生命心想事成,想要的全都可以有”
  ……
  为几个孩子全都取了名字,周锦心接着道:“全给你们取沈姓,是因为今日你们有难同当,那就表示你们是兄弟,将来必定有福同享,希望你们可以记住今天的誓言。”
  沈立、沈立,二狗子在心里这两个名字一遍,“那你也姓沈吗?”
  “不,我不姓沈。”周锦心摇摇头,“但今后在你们面前我就姓沈,叫沈妙花。”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立斩钉截铁的大声道,“你救了我们,以后就算是滚刀子,我们兄弟都绝无二话。”
  “对,大哥”
  “大哥”
  ……其他的孩子都赞同,争着喊着大哥
  周锦心笑笑,滚刀子,看来有机会还得教教他们学点知识,不过既然决定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那当这个大哥又为何不可,“好,那我沈妙花发誓,一定带你们脱离这种苦日子。”纵使只是一**孩子,在这种场景下,周锦心也认真起来,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这时被捆住的王虎和钱发两人醒了,纵然是眼睛刺痛无比,他们还是使劲的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里不过是一个破烂的角落,想起来了,他们还经常到这里来撒尿,这里不是几个破乞丐的地方吗?而他们的脑袋上方正蹲着一个人,是那个偷袭他们的小子,想到这里,王虎和钱发开始使劲的挣扎起来。
  周锦心过去就给他们一人一脚,感觉两个人不再动了,这才将他们嘴里的破布拿开。
  嘴刚放松,两人就大骂:“快把老子放开,不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哼哼!周锦心冷笑两人,冲着他们柔软的肚子就开始狂踢,脚脚都用尽全力,踢的王虎和钱发两人坚持了没有两下,就开始求饶起来,他们平时作福作威惯了,那里受过这种苦,顿时什么求饶的话都出来,什么祖宗求放过、给好多好多钱,全都出来了。
  周锦心充耳不闻,脚下不停的踢,也是这两个人倒霉,她重生到现在,一直都有满腹的怨气,憋得无处可发,现在能够发泄一点,她当然要发泄了,直到踢的累了,才收住脚,转过身冲那些早就看呆了的孩子道:“你们被他们欺压了这么久,难道就不想还回来吗?”
  沈立提前回神,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恨不得将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等一**孩子都发泄完了,地上的两人早就奄奄一息,只剩粗喘的力气了。
  周锦心提着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把刀子,在两人身上左右比划比划,吓得王虎和钱发满脸惊恐,硬是挤出声音求饶,周锦心冷笑:“求饶?你们平时欺压弱小的时候,怎么又没想过现在,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晚了。”说完刀尖就对着王虎下去。
  “大哥”这会儿却突然有人出来喊道,沈立站出来:“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就放过他们一命吧。”
  “放过他们?”周锦心冷笑:“这两个畜生根本没有人性,就连小孩子的救命钱都可以抢,在他们手上的人命恐怕也不少,放了他们,我敢保证等他们好了之后,一定会回来报复,甚至将你们全都杀掉。”
  周锦心望着这**孩子,今天这一课是她必须要教他们的,要让他们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否则他们一定会被淘汰的。
  “可是二丫哥哥说过,不能随便杀生,尤其是杀人,死后会下地狱的。”一个孩子诺诺的说道,周锦心望了他一眼,她记得这个孩子她给他取名沈付。
  “地狱?”周锦心一脚踩着地上的人,脸上是遮不住的嘲弄与不屑:“若今天不杀了他们,我敢保证,明天你们都会身处地狱,今天我得罪了他们,如果不斩草除根的话,那明天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甚至用更加残忍的方法来虐待我,这个世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如果你们一直这么善良软弱下去的话,你们迟早都会别人的盘中菜,任人碾压,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们,你们必须让自己强大,这个世界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并不是杀人就是恶人,我杀了他们,但却救了你们,你们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任何时候,只要不放弃自己的良知,即使双手沾满鲜血,那你也不是恶人。”
  一番说完,不管其他人怎么呆愣,周锦心将刀往前一丢,拖着早成一滩软泥的王虎就往外走,顺便丢下一句:“如果不想将来任人宰割的话,就跟我走。”
  沈立看着脚边的刀子,弯腰将刀子捡起,然后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其他的孩子也都头也不回的跟上去,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全都将毫无用处的怜悯心给丢掉了,而捡起来的则是一颗必须坚韧强大的灵魂,若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必须强大起来。
  周锦心回头数数,不错,九个孩子,全部都跟了上来,她将王虎随意的一丢,指着两个孩子道:“还是要留两个人看着我们的‘大本营’。”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用这个。”
  沈明和沈付接受石头,重重的点了下头,就往回走去。
  被单独留在原地的钱发见机会来了,用力的蠕动身子,现在没有人了,还是赶紧逃要紧,扭了没有两下,就听见有脚步声回来,他惊恐的回过都头,发现只是两个小乞丐,那个恐怖的小子不在,一颗心还没有放下,就看见一块石头重重的砸下来,再次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边,周锦心问沈立:“你知道那个张文生住在哪里对吧?”
  “嗯。”沈立点头
  “好,走,你们就跟着我去找张文生。”

§§§第15章扮鬼吓人


  张文生今夜喝了点酒,本来他是不喝酒的,可就算他不喝酒,银子还是会被那个恶婆娘拿去输掉,他还不如喝点酒,也好消消愁,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才会摊上这么个恶妇,被她打骂,输掉所有的家产,现在还夜不归宿了,今早天还没亮,那个恶妇就突然回来,将他好不容易弄来的点银子给抢了了过去,还重重踢了他一脚,每个三天,那个恶婆娘是不会回来了,他又可以清静三天了。
  可是三天之后呢?
  那个恶婆娘又会回来虐待他,想到这里张文生不禁扶着墙又哭又吐的,他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今晚月色有点朦胧,看的并不是特别清楚,张文生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的方向崴去,突然他感觉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待他看清,一阵冷风顺着耳朵吹过,惊的他顿时酒醒了,这一看不要紧,月色下明显是有个人影,拿着个东西向他走过来,反射着月光一看,竟然是把刀子。
  张文生伸手就想把刀子抢过来,却不想那人只是软绵绵的挣扎,一来一去间,只听见一声刀刺进肉里的声音,然后人影就倒了下去,再看他的手上竟然全都是鲜血。
  “啊……”张文生吓得大叫,却不知何时有个少年提着灯笼倒了他的面前,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脸竟然无比的阴森恐怖,就像从地府来的恶鬼,少年开口:“你杀了人”,声音像是带了阎罗殿的冷风那么刺骨。
  张文生顾不上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锦心用脚提提地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个男人,真是没有用,不过这样也好,反倒省了她不少事,招呼沈立几人将王虎的尸体还有张文生给抬回去,黑暗中周锦心脸上扬起阵阵冷笑……
  你杀了人、你杀了人、你杀了人……一下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一下是面目恐怖的少年……张文生是生生被吓醒的,他还没来得及擦掉头上的汗,就被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大叫:“鬼,鬼啊……”
  “够了,你看好了,我是人不是鬼。”周锦心不耐烦的放下茶杯
  张文生这才注音到桌边的少年在烛火下有影子,就证明不是鬼,“那、那你是谁,在我家干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周锦心拿出一张纸往桌上重重的一拍。
  张文生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罪状书,写着他今晚醉酒之后故意杀了一个叫王虎的人,纸的最下方还被画了押。
  “不用看来,这就是你的手印,还是用哪个王虎的血画的呢。”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杀人。”张文生磕巴道
  “怎么没杀人,你收上的血都还没有洗掉呢?”
  张文生将手藏着身后:“那也不能证明我杀了人。”
  “你都签字画押了,还需要什么证明?”周锦心冷笑:“我人证物证俱在,你是百口难辨。”
  “……”张文生沉默半响,才道:“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周锦心抬手给他倒了一杯水:“于氏到底让你在千华山找什么?”
  张文生一愣,失口否认:“什么于氏?什么千华山?我不知道。”
  哼!早有准备的周锦心又一张纸拍出来,张文生拿过来一看傻了,又是一张罪状书,不过上面写的是他为相府的夫人于氏做的一些上伤天害理的事,纸的下方照旧按了一个手印。
  再是脾气温和的一个人,被这么一弄,也得冒火,他将桌上的两张纸抢过来,唰唰两下就撕了,可周锦心却毫不在意道:“没事,方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可是按了不少手印呢,不多不少刚好都有备份。”
  “你!”张文生的真的怒了,他瞪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就心生歹意,对方只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而他却是一个成年男子,反正都已经杀了人了,不介意再多一个。
  见状,周锦心面不改色:“怎么?你以为我不会有备而来吗?”
  这时张文生才发现窗子外站了一拍人影,周锦心扬声:“这位大哥方才没瞧见你们,弄点动静让他看看。”
  话音刚落,窗外的人齐齐的拍了窗沿三下,张文生咽了下喉咙才问:“你想知道什么?”
  “于氏让你做的事。”
  “她让我上山找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女孩,若是找到的时候还没有死的话,就将她敲晕丢到山里喂狼。”
  喂狼?周锦心冷笑,不愧是心狠手辣,她终于明白上一世输在哪里了,“可是你并没找到任何的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张文生脱口而出
  周锦心笑而不语,“还有呢?于氏以前都叫你做了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说了。”
  “现在说一件跟全部说出来还有什么区别吗?于氏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若是让她知道你泄了密,就算只是一点,后果你也是知道的,可若是你今天说出来了,那我保证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犹豫了半响,张文生才磕磕巴巴的全部说了出来,周锦心掏出一锭银子,“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以后将于氏让你做的事全部都像我汇报,我保证好处绝对比于氏多得多。”
  “啊?”张文生赶紧将手里的银子丢掉,周锦心冷笑:“你以为你还能下得了我这条贼船吗?”无奈,他只有又将银子放回怀里。
  “行了,别一副死了老母的表情,天亮后我再送你一副大礼,不过你要再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全城通缉的那个江洋大盗到底是什么人?”
  “这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那日听捕头喝的有点多,迷糊中听他提了一句,好像姓问,叫什么文、文福。”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吗,张文上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文福、文福、文甫?,周锦心一愣,没想到竟然是他,她站起来对眼前的人说道:“行了,没你的事了,明天中午到南头巷等我。”然后就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周锦心才敢深呼一口气,竟然是文甫,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这于氏也太没有眼光了,将然会选择张文生这么个软蛋给她做事。
  其实也不是于氏没有眼光,其实最开始另一个人,给于氏办了两次事后就开始狮子大张口,被于氏处理掉之后,这才找到张文生,见他胆小不敢多要,在敲打两次后,保密工作也做的到位,这才一直用了下去,只是没想到却是个不经吓的主儿。

§§§第16章掩人耳目


  回到了破庙,不出意外的没有看到罗战,周锦心看了眼地上杂乱的脚印,官府的人已经搜到了这里,她将火堆重新染起,将带回来的烧鸡加热,然后又将周围打扫了一遍,差不多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
  周锦心笑道:“你这是踩好了饭点回来的吧?”
  罗战沉默的走过去,在火堆旁坐下,他接过周锦心递过来的鸡腿,却并不急着吃,在见她吃了一口后,才张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
  周锦心装作没看到,几下将手里的食物吃完,然后熟练的将买回来的药熬上,药香四溢,天黑时周锦心将熬好的药递给罗战,这次他看都不看,一口将药喝下,周锦心忍不住冷笑:“怎么?这下不怕我害你了吗?”
  “药里没有东西。”罗战开口
  周锦心愣了愣,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可是精通药理,有没有加东西,他一闻就知道,但是……不是有句话叫防不胜防吗?她拿出干净的绷带,“我来帮你换药,”
  不过三天的时间,罗战胸口的上就好了不少,周锦心将旧的绷带一点一点清理干净,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他胸膛上的刺青上,她面不改色的上药,突然开口:“今天官府的人来过了吧。”
  “你知道了什么?”罗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周锦心波澜不惊的对上他,“你是江洋大盗?”
  罗战有些愣怔,难道她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吗?
  周锦心破涕为笑:“官府在满大街的通缉你,说你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三天前还洗劫了一座宅子,可我怎么瞧着你不像啊!”
  没想到舒兆天的势力竟然伸到了赤云国的官府,罗战垂下眼帘遮住波澜,再抬眼已是一片漆黑,他看着周锦心,不动声色的调整成攻击姿势。
  周锦心并不了解武功的套路,但她却隐隐的从罗战身上感觉到杀意,她退后一步,“怎么?想杀了我?”
  没想到她竟然看穿自己的意图,罗战想起身,却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周锦心这才冷冷一笑:“怎么?真当我一点防备都没有?是不是动不了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周锦心喃喃的重复,是啊!她到底是谁?是周项云的女儿?是段呈越未来的妻子?还是沈妙花?她的语气落寞:“我不过是一个跟你一样的,不能让人知道真实身份的老鼠罢了。”
  罗战戒备的眼神不变,可周锦心却继续说着:“放心,若是我想害你,便不会等到现在了,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不过既然我救了你,就断不会去害你,那个药不过是促进愈合的几分副作用罢了,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好了,到时候你要不要杀我,看你自己了。”说完就坐到一旁不再动作。
  半响,罗战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现在没有趁机杀了你。”
  罗战突然跳起,一把掐住满是惊讶的周锦心的脖子,“或许你可以找个好点的理由。”
  脖子上的手并没有用力,周锦心面不改色:“你已经相信我了,不是吗?”
  罗战并没有放手但也没有用力,手下纤细的脖子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断成两截。可是它的主人却不见一点惊慌,清澈的眼底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可见,在他手上断送的亡魂不再少数,罗战可以确定周锦心是真的毫无惧色,能过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她的心里没有鬼,他松开手,“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救了我,那这份恩情罗某自会记下。”
  与与亡擦肩而过,周锦心淡定的后退两步:“现在整个官府的人都在通缉你,那个人既然想抓你,那么肯定也会在周围的城市安插人手,你现在还能躲到哪里去?”
  周锦心说的罗战当然也想到过,如今整个南莫王朝被被舒兆天一手控制,他都躲到赤云国的皇朝来了,没想到舒兆天还是能找到他,难道就只能束手就擒吗?
  “为何你没想过要进城呢?”周锦心开口,“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官府满大山的找你,但他们又怎么会想到你就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呢?而且皇城中的人口众多,巷多繁杂,就算他们想找,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前世周锦心见到罗战时,他已是南莫的帝师,身份尊贵,可南莫那段不亚于赤云的皇位争夺战,周锦心还是知道的,所以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她轻而易举的就推算出背后想他的人必然是南莫的摄政王舒兆天,如今罗战躲在赤云,可皇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就算舒兆天的手伸的再长,他也不敢在赤云国的皇城张胆肆意,而罗战只要一躲进皇城,那她就绝不会白白将他放走。
  周锦心的话提醒了罗战,很快他也想到了这点,见状周锦心继续道:“今天官府的人来的时候,地上火堆燃烧后的痕迹,必然暴露了你的踪迹,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明天他们肯会前来查看,所以这里不能跟在继续呆下去了,只要你相信我的,我就可以帮你躲避追捕。”
  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深冬的野外,寒风肆无顾忌的挂着,呼呼的风声听的人紧张不已,可破庙内的两人却都万分平静,良久,罗战才慢慢的说:“若是这次罗某躲过这一劫,日后必当重谢。”
  成了!周锦心内心雀跃,可表面上却一片淡然:“你我相识既然相识,便是缘分,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定然会开口。”
  她这番话,进退得当,大方又豪爽,完全不像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所言,罗战诧异的望她一眼,对她的身份越加疑惑起来,周锦心却毫不在意,既然已经表露了这么多,那她就不会介意多表露一点,这样对她接下来的事绝对会更多一些把握,她神秘的笑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早点起来准备。”说完就率先一步的躺下休息。
  火光下罗战的眼神一直看着周锦心的背,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赌一把吧,文家的人向来都是宁死不屈,大不了烂命一条。

§§§第18章拜师入门


  四更时周锦心就将罗战惊醒了,虽然她非常想用踢的,但好像情况并不允许,借着火光她从包袱里掏出来一些瓶瓶罐罐,在那里搅啊搅的,罗战看了下竟然还有胭脂水粉?
  “好了!”周锦心捧着她弄出来的‘法宝’道:“等下就靠它了。”
  罗战看着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十分不安的问:“你确定?”
  “当然!”前世她与段呈越可是多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每次都能逃脱的原因,靠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过这些周锦心是不能对他说的,“现在你的这张脸是满城皆知,要想不被人发现的最好办法就是舍弃你的脸,做另外一个人,想一想,那些人怎么会想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会是‘江洋大盗’呢……好吧,其实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儿也是可以的。”罗战这才收回那不怒而威的眼神。
  周锦心在罗战的脸上糊糊画画,不一会儿,一个满脸褶皱的枯朽老头儿就出现,为了让这一切更逼真,她甚至在身形、头发、衣服上都做了调整。
  “大功告成!”眼前的人不再是身形挺拔的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勾腰驼背,发丝枯槁的老头儿,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又能将两人联系到一块儿去呢?“来,走两步看看。”周锦心对着‘老头儿’道。
  罗战大步流星的跨了两步,周锦心赶紧摆手,“不对、不对,老头儿不会走的这么快这么稳……过了过了,你这太夸张了……不行,你这步子在慢一点……对,就这样保持!”
  练了一会儿,周锦心连忙又回到火堆旁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很快一个看着跟‘老头儿’有三分像,身材干瘪的小子就出现了。
  天刚蒙蒙亮,换好装的‘爷孙’两人开始上路了,走到半路便遇到大批的官差向破庙的方向跑去,周锦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
  如今年关就要到了,各家各户都要开始办年货,那些农民早早的进城,周锦心时间掐的刚好,两人混在赶早集的人潮中顺利进了城。
  过了城门,罗战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一丝放松,周锦心亦然,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敌人,是她两辈子学到了最深刻的一句话。
  他们在街边买了几个包子,然后拐进了一家小裁缝店,半柱香后从裁缝店后门出来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和面目清秀的少年,顺着人**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皇城中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又有谁会注意一家小裁缝店里少了一对普通的爷孙呢?
  “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周锦心抛着手里的包子,一脸的嫌弃,罗战点点头,刚好他也有话要对她说。
  周锦心目光在周围转了转,指着一处酒楼随意说着:“那就这儿吧!”
  福外楼里,伙计热情的迎上来,罗战要了个包间,周锦心打量着大厅,中规中矩的装饰,儒雅别致的柜台也因为暗沉的颜色显得十分的低调,可她却知道这背后的老板却不似这酒楼那般简单。
  上了菜,周锦心先开吃,吃饱了等下才有力气‘干活’,这酒楼的菜真不错,她将筷子放下,突然道:“你不是赤云人吧。”
  罗战一口菜哽在喉咙,他看着她眼神戒备,“你还知道什么?”
  “当然,我还知道你并不叫罗战,对吗?文甫先生?”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的筷子就犹如一把利剑一般顶在了她的喉咙上,罗战的眼神如冰,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下一瞬那筷子就会穿透她的脖子,从另一端出来,浓烈的杀意压的周锦心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她用牙齿咬着舌尖,微微的刺痛让她不至于神色慌乱。
  罗战在等,等她将剩下的话说完,此刻周锦心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即使与死亡如此的接近,她还是用云淡风清的口吻说道:“若是我想害你,又何必等到现在呢?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罢了?”
  喉咙上的筷子收回,罗战眼底的寒冰不减,杀意不再那么浓烈,周锦心笑笑:“其实在救你的那晚我就知道你不是赤云人了,你胸膛上的刺青我认识,只有南莫的人才会在哪个位置纹那样的图案,至于你的名字,我是问了一个衙门里的人,恰巧他知道你叫文甫罢了。”
  可罗战还是觉得事情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抓你的是什么人,那通缉令上说你是江洋大盗,盗了钱财,可你当时深受重伤,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去飞檐走壁,你是南莫人,而这里却是赤云国的皇城,天子脚下,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南莫皇室里的人了,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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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罗战已经冷静下来,他难得的扯出一个笑容,“那你怎么不想真的是官府的人在找我呢?”
  “我说过,这里是天子脚下,若你真犯了如此罪行,那早就满大街挨家挨户的搜人了,还会让你我这般有机可乘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
  “简单!”周锦心抬头,一字一句的吐出:“我要你收我为徒。”
  罗战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或许你可以先听听我的事。”周锦心第一次毫不在意的释放出自己眼底的情绪,“我是当今丞相周项云的女儿,却在府中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可即使如此,大夫人于氏让然将我视为眼中钉,救你那日,我与府中的人一同上千华山赏梅,后来在混乱中于氏安排她的丫鬟杀我,谁知我命大,竟然活了下来,你说我要不要报仇?”
  眼前的这个少女不再清透玲珑,仇恨将她彻底的包围,罗战从没有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如此浓烈的恨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可以被侵蚀,更别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既然你已经活了下来,那就该放下仇恨,过你自己的日子,又何必这么执着于过去呢?”
  “放下?”周锦心冷笑:“就算我想放下,那于氏又怎会轻易的放下,只要她一天不看见我的尸首,那她就一天不会放过我,与其在这等着终有一天被她杀死,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只有我的仇人都死了,我才能真正的放下。”而且她与那**人的仇恨又岂是死可以解决的,她要让那些人全都尝尝那种生不如死、千刀万剐的滋味,所以她要变强,任何可以让她抓住的机会她都绝不会放过。
  她的恨意在一瞬间浓烈到可以影响他的程度,又在那一刹那见全部都消失殆尽,仿佛刚才的一切就全是错觉,想着这一路她一步一步的将他引入这个‘圈套’,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小小年纪如此就有如此城府,罗战忍不住的欣赏起眼前的这个少女来,这辈子能让他如此欣赏的女子,她是第二个。
  “文先生,你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周锦心再次问道。
  既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便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与她吧。
  “我收你为徒。”
  复仇之路再进一步,周锦心面上却不见任何雀跃,她倒了一杯,恭敬的跪下,“弟子周锦心,拜见师父!”南莫文家历经百年,文家的子弟全都文武双修,博学渊源,而文甫,是她前世最崇敬的人,文家灭门之后,他已一己之力为家族平怨,辅助南莫二皇子登上皇位,教导他做一个好皇帝仁以治国,文甫的门生遍布天下,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宗师,今生她周锦心不过是借用上辈子的记忆,才可以在他落难之时有机可乘,现在有如此机会成为他的弟子,又如何不心存敬畏。
  杯中的茶被一饮而尽,周锦心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父!”
  “今日既然喝了这杯茶,日后我必当倾囊相授!”
  “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望。”

§§§第十九章小院安身


  周锦心买了个院子,不大,也有点萧条,但好在位置隐蔽,这一块人流非常复杂,花街柳巷、饭馆杂艺多的数不胜数,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乞丐混混恶霸逃犯……全都聚集在这,可这里虽然鱼目龙杂,但却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主要是风月场地,人来人往,而另一部分则是一些饭馆客栈,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们呆的地方。
  周锦心看中的正是这个环境。
  小院里种了一棵槐树,因没人打理,地上是一层厚厚的落叶,周锦心和几个孩子用了好几天将院子打扫出来,这才能够住人。
  待一切都安排稳定,离过年也不过半个月了,城中越来越热闹,趣事儿也越来越多,沈立几个全都被周锦心差出去了,不做别的,就是满大街乱逛,然后将看到的、听到的回来告诉她,事无巨细,周锦心一一分析,从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大哥、大哥……”沈立飞快的奔进院子,却猝不及防的撞上文甫,慌忙的停下来恭敬道:“罗先生”
  文甫收了周锦心为徒,而沈立几人自然是对大哥的这位师父恭敬有加,为了保密身份,全都称他一声罗先生,文甫面色沉静,看沈立那副急喘的模样,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交代了几句要小心走路,不要撞到人了,就离开了。
  沈立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往周锦心的方向走去,她正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看医书,见他双眼放光,不禁好奇,“这是怎么了?”
  “大哥,当然是好事啊……”他凑近在周锦心耳边嘀咕了几句,周锦心将手里的书放下,转头问道:“消息可靠吗?”
  “当然,小时儿去嘘嘘时无意间看到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小时儿还在那守着,我得知后就立马回来告诉大哥了。”
  姨娘与儿子私奔?周锦心细细的嚼着这个消息,突然问道:“可是万丰珠宝行里的那个李老板?”
  沈立点头。
  “那就是家财万贯了,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肯定是要先封锁消息,然后找人。”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周锦心当然不会放过,她对着沈立交代:“你去告诉张文生,让他将消息卖给福外楼,卖得的钱可以他抽去三成自己留着,还有沈时那边你也一起盯着,千万要小心,别让人抓到了。“
  沈立很快就又出去了,他虽然还是一个孩子,但从小摸爬滚打,自然比寻常人家的小孩要心思成熟些,对他来说大哥是救命恩人,是细心教导他的哥哥,而他能回报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完成大哥交代的每一件事,而且现在他有好的房子可以住,也不用再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好好守护这个家,他也必须好好努力,因为他相信大哥一定会带上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而另一边,张文生得了通知后,就立马去办这件事了,那福外楼表面上是一个酒楼,可暗地里也要收一些有用的消息,张文生大摇大摆的进去,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二百两银子,他满意的掂着手里的钱袋,这一下子就又白白得了六十两,让他怎么不高兴。
  之前‘制服’恶霸就让他在众人面前重新抬起了头,现在又有了银子,心里爽了,也对周锦心更加的‘忠心’起来,暗下决心,若是以后他们再来问他关于衙门里的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文生的反应完全在周锦心的意料之中,活了两辈子,对这样的懦弱小人,她又怎会不知该怎么做才会让他断掉二心,只是这剩下的一百多两,虽然可以解得了一时的困难,但周锦心想要的又岂有这点,她叫来沈立几人,让他们对外面的乞丐们放出消息,凡是有手里有可用的消息的,都可以来换吃的。
  寒冬腊月,最常见的便是突降飞雪,白茫茫的一大片,很快就将一切都盖住了,周锦心搓搓微僵的手指,打算去火房找个火盆来取取暖,可还没走进便听见一阵嬉笑声,“哥哥,你看你搓的馒头,丑死了……”
  “妹妹,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哥哥这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掐住了,厨房里兄妹两看着突然进来的周锦心一愣,下一瞬初夏就高兴的扑了上去:“大哥哥,你来了!”
  身后的书生看着妹妹与周锦心那么亲密,有些不快:“妹妹,不得这般无礼!”说完弯腰对周锦心行了个礼:“见过周公子。”
  周锦心并不理会他,反而对这兄妹俩的身份愈加好奇起来,虽然落魄,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大家之气,她笑了下:“你们这是在做馒头?”
  “是啊,哥哥听说大哥哥要向外施舍,便主动要求来帮忙。”
  那书生也在一旁补充:“沈公子救了我们兄妹的性命,在下无以回报,只能在这里做些小事,还望沈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这书生醒来也有几日了,因为大病一场,可以说是皮包骨,但却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周锦心瞧他也过不十八九岁的年纪,但却一直对自己有着敌意问了沈立才知道,他不满那时她对那两个的处置,所以才会这样,一个对她心有不满的人,又如何留下,可现在他却主动帮忙,她又怎么会不让呢,有些事,她要好好的告诉某些人。
  “书生你宅心仁厚,我又怎么会介意呢?只是让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厨房做这种事,着实不合适,这样吧,,明天我要记写东西,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好啊好啊!”哥哥还没有说话,初夏就先兴奋起来了,她这几被日养的不错,人也没那么干瘦蜡黄了,圆圆的杏仁眼配上小巧的脸蛋,笑的灵气十足,很是讨人喜爱,书生显然宠爱妹妹,也就应下了,这时沈立几个也过来了,也要帮忙做馒头,看着这**孩子闹成一团,周锦心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便端着火盆回房了。
  怕冷,这是六岁那年被周书言推到冰冷的池水中,留下的病根,前世她也是在生柯麟时,被折腾的差点掉了半条命,才开始重视起来,可伤已成症,她再怎么调理,也于事无补,如今,这具身体也才十二岁,正是解决病根的好时机。
  文甫名冠天下,不仅仅是因为学识渊博,同时他也是一代名医,周锦心拜了他为师自然是要好好调理身子,绝不再步前世的后尘。

§§§第20章何为规矩


  冬天本来就寒冷干燥,对于街上的乞丐们来说,更无疑是雪上加霜,放眼望去几乎整个皇城的乞丐都是饥寒交迫、瑟瑟发抖,当有乞丐用不经意间瞧得的一件小事就换来一个馒头后,消息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开来,很快周锦心的院子里就挤满了前来换取食物的乞丐。
  她命书生在一旁将所换来的消息全都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然后选出几条最近的消息,再让沈全几个出去打探打探,很快就得到几条可以用的消息。
  同上次一样,周锦心让张文生到福外楼去交易,换来的银子他抽去三成,有好处那张文生当然是十分乐意了,三天就往福外楼跑了三次。
  周锦心的目的不在于钱,而是那福外楼背后的主人,一个普通的衙役是绝对不会知晓那么多的消息的,除非他的背后有人,此刻的张文生肯定已经被盯上了,他就是周锦心放出来的饵,现在要做的就是坐等鱼儿上钩了。
  雪后天晴,明媚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锦心敛了心神,仔细的听着眼前的乞丐带来的消息。
  “昨天夜里,飘月楼又裹了一个人出去了,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上都是伤痕,一看就是被虐待死了,那颗可怜哦!”想到当时的那个场面,就连那乞丐都有些心有不忍。
  周锦心的眼神一直隐隐的注意着桌边的书生,他的神色平静甚至有点冷硬,但却忽然像感觉到什么,抬头望了过来,那一刻周锦心分明瞧见了书生眼突然生出了同情与怜悯,若非一直注意着他,恐怕就看不到这般行如流水的神色转变。
  这书生,原来是装的!
  一抹冷笑滑上周锦心的嘴角,她倒要看看这个书生能装到什么地步,亲自取了三个馒头递到那个乞丐手里,乞丐拿了馒头欢喜的走了出去,角落里沈全得了示意悄悄的跟了上去,并未惊动任何人。
  当今世道,就算娼妓的身份卑微,但人命关天,焉能轻易抹杀?飘月楼属于魏贤妃的势力,与那些一般的风月场所不一样,却肯出面遮掩这件事,想来那施暴者的身份必然不简单啊,这个消息对周锦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所以那个施暴者的身份一定要找出来。
  这一番思量不懂声色,周锦心甚至还可以分出几分心神来想想书生的事,她冷静的将馒头递出去,天气越来越寒冷,那些无家可归、饥寒交迫的流浪者想必也越来越暴躁了吧,此刻周锦心的五官清秀、面色白皙,下磕的眼皮将所有不符合年纪的情绪与算计完全遮掩,给人一幅十分好欺负的柔弱形象,这幅模样自然是让有些人起了旁的心思。
  周锦心面色沉静的将手里的馒头放回笼子,看着略靠前的的那个乞丐道:“这个消息刚才已经有人说过了,不算,所以没有馒头。”
  “不可能”乞丐大喊,他伸手欲要去抢笼子里的馒头,却被周锦心巧妙的闪开。
  乞丐扑了个空,抬起脏兮兮的脸盯着周锦心:“是你说可以用消息来换馒头,现在我给了你消息,你凭什么不给我馒头,我要馒头……”
  “可我也说过必须是有用的,而不是重复虚假的消息,你们也一样,虚假重复的消息换不来馒头。”后半截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乞丐**里开始躁动起来,三两个开始交头接耳,接着有几个乞丐走了出来,这几个乞丐都是身体还算强壮的男子,但都用隐隐带着威胁的眼神盯着周锦心,看样子是想明抢了。
  周锦心只是随意扫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乞丐想干嘛她一眼就看出来,不过她到时更在意等下书生会有什么反应?
  这些乞丐中有很多几乎每天都要来换馒头,每次院里都只有一个书生和几个少年在,自然就觉得他们好欺负了,便生出了明抢的念头,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就有刚才那个乞丐,“识相点,将馒头交出来,不然我们要不客气了。”
  周锦心只是淡淡的看看这几个乞丐,不受威胁,少女未长开的五官,清秀柔雅,因着一袭男装带上了几分雌雄莫辨的英气,修长的身材就像寒冬中挺拔的青松,坚韧不屈,她像看着蝼蚁般看着眼前的几人,慢慢吐出几个字:“不自量力!”
  乞丐大怒,冲上前就先抢笼子,可手都还未碰到笼子,纷纷被颗石子击退,暗中的文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个乞丐打倒。
  “第一天我就说过,这里并非施善之地,想要食物就必须等价值的东西来换,可你们却破坏了规矩,那该怎么办呢?”周锦心目若寒冰,对着地上的几个人道。
  那几个人纷纷开始求饶,周锦心置之不理,“那就废掉他们右手,以此惩戒。”
  文甫微微皱眉,略有些不赞同周锦心的意见,可看着自家徒儿坚定的神色,还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等等!”另一边书桌后的书生跑过来拦在众人面前,“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讨口吃的,情有可原,就放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周锦心反问,“若非刚才师父及时出手制止,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应该是我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刚才的情形,书生全都看在眼里,可即使如此,他也认为不该对几个瘦弱的乞丐下此毒手,还是坚持道:“可你也没有受伤,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你饶过他们一次,既是宽以待人,更是留下了一个仁善的名声,何乐而不为之。”
  仁善?周锦心嗤笑,她半是嘲讽,半是轻蔑的瞧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书生,“我这里不是收容所,我也不懂仁善这二字,也更加不会去养一个外人,若你瞧不过我的做法,大可离去,我绝不强留。”
  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周锦心阴鹜的眼神从院子里所有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地上,“小不惩,何以立规矩,废!”今日她便要好好的给这书生立立规矩。
  很快,地上的几个乞丐纷纷抱着右手哀嚎打滚,可周锦心却看也不再看一眼,“今日馒头以空,明日再来。”说完便转身走了。
  站着的乞丐上前将伙伴搀扶着离开,其他人也纷纷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书生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在寒风中萧瑟的几乎不堪一击,他轻笑,握紧的双手不断的颤抖着,立人檐下,出了隐忍,他还能做什么?......继续阅读请点击http://91baby.mama.cn/api/chuangbie/jump.php?91bid=1154250&bid=7304&cid=1758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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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看的多了,看点狠毒类型的,女主性格我喜欢,值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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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上一本,马上发现一本不错的书又有新书看了。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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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绊深  执念深的爱情其实很美 喜欢这样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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