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39 | 浏览:224908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现代言情] 《最佳拍档[古穿今]》作者:我是落落(完结+番外1) ...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最佳拍档[古穿今]》作者:我是落落(完结+番外1)
晋江VIP2016-11-22完结+番外1
总下载数:2 非V章节总点击数:104955   总书评数:2244 当前被收藏数:1826 文章积分:59,070,108  

文案
嘴倔傲娇大龄女VS忠犬腹黑炸毛男
身边多了个没事爱拎你飞檐走壁,切水果还秀剑气,夜半三更踩在树顶上练功的傲娇男,许微澜感觉很头疼。
但作为一名金牌经纪人,她敏锐嗅出对方一身金光闪闪的商机。
本文又名:《我家影帝的威亚从来绷不直》《沈炸毛驯服记》《我攒的老婆本都给你》
她助他平步青云,他待她一如初心
排雷区:非典型系男主(古穿今),非正常系娱乐圈。
内容标签:甜文 欢喜冤家 时代奇缘 古穿今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微澜,沈舟 ┃ 配角:流水线网红锥子脸 ┃ 其它:我是落落
=============================
文章基本信息
文章类型: 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风格:轻松
所属系列: 脑洞
文章进度:连载中
全文字数:396598字
=============================
作者完结文:
《最佳拍档[古穿今]》 《嫁给乔医生》《最佳拍档(娱乐圈)》
=============================


已有 1 人评分财富 收起 理由
cindyfan8858 + 100

总评分: 财富 + 100   查看全部评分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6-8-8 16:11 编辑


01、您哪位?
  “微姐。”
  “微姐好。”
  十八厘米恨天高在地上踩得梆梆作响,推开门的瞬间,许微澜就把一叠资料重重摔在桌上。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可在看见向琛的时候,又后悔刚才怎么没把东西全扔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你知道了?”
  西装笔挺的男人单手撑着窗侧,在一片逆光中转身:“微澜,这件事我对不起你。”
  “影帝的道歉我可担当不起。”许微澜冷笑:“不过向琛,骗我很好玩?”
  “我只是说考虑继续留下,也没说要骗你。”向琛靠近,双手撑在桌上俯身:“谁都能骗你,唯独我不会。”
  许微澜在他的视线中慢慢垂眸。
  男人没等到她的反应,视线落在那叠文件上,文件上盖着她那双怎么看都看不腻的细白手指。说是给他,可许微澜五指成爪抠在上面,一点要放的意思也没有。
  向琛拉开座椅坐在她身前,黑眸很亮,声音低沉而蛊惑:“微微,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点头,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出去,你还是我的经纪人,哪怕花再大的代价。”
  许微澜在他的声音中软了下来,算是她这辈子难得的恳求:“能不能不走?”
  向琛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脚一压,椅子转出一段距离。
  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这样的结局其实她早就做好准备。向琛在合约结束后才走已经是仁至义尽,还能再说什么?
  只是很心很凉。
  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她花了八年时间,慢慢推红的。在浮躁而更迭快速的娱乐圈中,算是一股难得的清流。
  低调、沉稳、干净、内敛。
  长相和身材都很出色的他这几年潜心于影视,有几个获奖作品奠基,连续两年稳坐影帝之位。
  所以,想挖走他的公司很多,给出的条件比乐娱提供的股份还要诱.惑也有很多。向琛要走,意料之中。
  只是……
  算了。
  许微澜自嘲地笑了下,利落地打开文件夹:“不好意思,恐怕我不能跟你走。”
  向琛的脸色变了。
  “不能,还是不愿意?”
  许微澜把纸翻开,指着下面一排:“签字吧向先生,我想以你现在的名声肯定很多人挤破脑袋想做你的经纪人,但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向琛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轻笑出声:“没得商量?”
  “那你留下?”
  什么都可以商量。
  向琛却在上面签了字。
  每个笔锋流转处都让许微澜的心慢慢往下沉落。
  一气呵成后男人尝试盖了几次笔帽都没成功,最后烦躁地一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没有回头,“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来求我。”
  不用等虚无的“终有一天”,在向琛走后的一分钟,许微澜悔不当初地拿脑袋磕桌子,“我叫你倔,叫你倔!”
  继而捂脸,没再说一个字。
  八年,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八年。
  而一个女人一生中又能有几个三尺桃芳的八年。
  宛如心口割肉,全部付之东流。
  声音从掌心下飘出,却是低而无奈的笑。
  电话铃响了好一会,许微澜双眼无神地抓起夹在耳朵边:“喂?”
  秦杨压着声音:“人留住了吗?”
  留?
  怎么留。
  向琛自己做了的决定,谁也改不了。
  看来没留住,秦杨苦笑:“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向琛,公司损失的收益算过了吗?”
  “得,这种事不用财务,昨晚我一失眠就算出来了,”秦杨叹了口气:“微澜,接下来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过我很欣慰,还好你在。”
  “得,王姨把乐娱交给我们,怎么也不能垮在这个关口,”许微澜叹了口气:“再培养一个向琛一样的常青树不太可能……先把单位实习生的资料都给我,我好好看看。”
  是的,在向琛走后,许微澜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缺兵了。
  这几年心血全部倾注于他,以至于许微澜很久都没想过再收一个人。临时性帮带的流水兵很多,可这会能立桩子的一根也抓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失败。
  被套上闪闪发光的“金牌经纪”噱头,可是这个噱头全因为成功培养了一个向琛。
  这个发现让她很恐慌,许微澜抱着胳膊在屋内走了好几圈,没一会Tina推了一车小山高的档案资料进来。
  许微澜忍不住失声:“这么多?”
  Tina嘿嘿笑:“微微姐,前阵子公司在几个选秀节目中收了不少新人,这叠是艺体出众的,这叠是擅长声乐的,中间这堆是学校毕业投简历的,秦总让我全部给您看看。”
  秦杨这家伙,还真是……
  看来摇钱树一走,他也按耐不住了。
  “留下吧。”
  “好的。”
  整整一个下午,许微澜都耐着性子在翻资料。
  她挑人看眼缘,本来想从这叠资料选一批看得顺眼的,再把人叫到办公室里来看看。可硬着头皮把档案看完,硬生生没选出一个。
  许微澜抓了把已经乱得没边的头发,拔高声音:“Tina!”
  小助理忙不迭跑进来:“微微姐?”
  “这些人都是谁选的?”许微澜压着一肚子邪火,伸出拇指和食指手指比了个长度:“能不能来个稍微,稍微,稍微正常一点的,OK?”
  Tina有些为难:“微微姐,这些都挺好的呀。不是他们不正常,是一哥把您的品位抬太高了,现在如果按照他的级别来选,这些人肯定也没法入眼啊。”
  乐娱工作人员私下都将向琛喊一哥。
  许微澜一愣。
  她好像……还真的潜意识把这家伙摆出来做参考了。
  可是八年前向琛是什么样?
  肯定不是爱穿皮裤嘴唇打洞的模样!
  许微澜有些头疼,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词,完了。
  她完了。
  许微澜继续拿额头撞桌子,发现没有向琛,她真的一无所有。
  头疼得厉害。
  下楼开车一鼓作气从城东飚到城北,许微澜坐在灯红酒绿的夜色酒吧中“买醉”求静。
  舞池里热情挥洒汗水的男男女女扎堆,她托腮苦笑地抿了口饮料:年轻就是好。
  一坐就是三小时,心终于在各类重金属低音炮中慢慢沉静。
  只可恨不知哪个家伙把自己要收人的风声放出来了。
  当第一人“探路”成功后,各种偶遇在面前上演。明的暗的,一个个殷勤地看着她喊“微微姐”,声音腻得快要出水来。
  许微澜疲于应付,却没想到后面来了个男人越发得寸进尺。
  对方看起来不过20出头的年纪,挺高挺帅,刚贴她坐下后手脚就开始不老实。
  “微微姐,”他凑过来,伸手往许微澜光滑细腻的腿上滑:“我技术很好唷,要不要试试?”
  瞳孔猛地一缩,许微澜推开他:“滚。”
  几年没下水,现在都什么跟什么?
  五官长得偏妖的她略施淡妆看起来就像个小妖精,如在单位浓妆一抹高跟鞋一踩,气场十足女王姿态尽显。
  可谁也不知道这幅皮囊里裹着个胆怂又保守的灵魂。
  场面超乎意料,她丢了一百块钱在桌上,夹着包逃一般地跑了。
  出夜色时一截路有雨,好在越往家的方向雨越小。后边有人超车,没素质地将远光灯打得程亮。
  强光刺得人双眼发花,本来心情极差的她冲已经跑前面的车竖起中指,可下一秒感觉到引擎盖砰了一声。
  Z4在道路上划出长而焦黑的两道印子,刺耳的声音拉得人心口发紧。
  许微澜重重跌回座位上,头发散乱,脸色发白,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
  完了。
  她是不是撞到人了?
  可现在呢?
  发丝盖了她一脸,明明是大夏天,许微澜却浑身冷汗。
  她抖着手近光远光切换,可光圈下什么也没有。
  可车前挨了一下的感觉错不了。
  深夜的环海路上几乎没有来车,许微澜这会又无助又害怕。在继向琛离开,选人失利后,如果再来个一个撞人逃逸,自己这辈子的天都是黑的。
  黢黑。
  三番心里斗争,许微澜捏着手机浑身发软地推开车门,先往下边望了眼……
  还好,什么都没有。
  胆子稍微大了些,她关上车门走到前边。
  依旧什么也没有。
  难道被撞飞了?
  也不可能啊,刚才那个力度绝对不是撞人的力道,反而像是……被人小小地撑了一下。
  看了一大圈,终究是庆幸胜过了好奇。
  “喂。”
  ?!
  清冷的一声从斜上方响起,许微澜捂着几近骤停的心脏吓得当场劈叉。
  一个人正盘腿坐在自家车顶上,也不知哪里弄来身青衫袍子,蹲坐着跟产卵的青蛙一样。
  许微澜瞬间就抓狂。
  他怎么上去的!?
  之前好歹也是80码的速度,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上得去车顶?
  等她停下车再爬上去吓人究竟几个意思?!
  而这家伙竟然穿着一件青色古风长衫,腰间还别了支剑鞘道具,脑袋上的头套甚至粘得鬓角整齐。
  只不过许微澜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如果他没选择这种方式出现,或许以他的外在条件,两人还可以去咖啡厅里谈一谈“你的梦想是什么”。
  可他的梦想她不想问,她现在的梦想是——
  许微澜跟母老虎似的拉他衣摆:“给我下来!”
  沈舟一仰滑过她的手,满脸不耐烦:“别动手,我一般不打女人。”
  嘿!
  许微澜给气乐了:“敢情不一般还是要打是吧?你这是几个意思?坐在我车上还想打人?你要想上位想视镜成功也别赖我啊!我只是一个经纪人,我能做什么?牵个线搭个桥我他妈也只能做这些,你们一个个缠着我做什么?啊?要缠去缠……”
  越说越生气。
  许微澜几乎快把今天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见他俊脸又沉又黑一拉老长,她心底冷哼磨磨嘴皮子还想继续喷。可下一秒眼珠子扫过车前,张开的嘴再也合不拢了。
  在圆圈标志的右侧,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压在上头。
  那一块的车铁皮往下沉了何止一厘米,许微澜下意识伸手去摸,真实的凹凸质感,掌印比自己的手大了不少。
  这难道就是刚感觉的“小小的一撑”?
  她刷地收手后退半步,回神后背脊发凉。
  ……他撑的?在车高速行驶的时候,撑了一下又越上车顶?
  许微澜被自己这个想法刺激得发傻。
  而坐在车顶的沈舟别的没听懂,那句贯穿古今通俗易懂又粗暴的“你他妈”却听得一清二楚。
  翻译过来就是,汝母逼的。
  那双本就清冷的猫儿眼落在许微澜明显发虚的脸上,几近喷火。
  见他身形一动,许微澜抱头想躲。
  一声略傲娇的冷哼从头顶飘出,她才放手偷看。
  从翻身到落地,衣袂翩跹动作利落却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她只恨自己大晚上哪来的勇气张口喷人,心口子悔青也不过如此。
  能屈能伸是她这辈子做人的原则,许微澜鼓起勇气:“那个……我不知道刚才我的车有没有伤到你……对了请问您哪位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找个地方来解决……”
  青衫男盯着看了她好一会,最后脚尖一转转身就走。
  许微澜提起的心终于开始回落。
  你快走快走快走。
  可心中的祈祷像是被人察觉,明明走出一截的男人忽然猛地转身。
  沈舟一阵风似的冲到车盖上再噼里啪啦一通乱摸,最后鞋底抹油一阵风过,跟炸毛猫一般跑了。
  许微澜彻底傻了。
  车前盖又多了一堆新凹下去的巴掌印加手指印,借着路灯看清楚后,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啊!
  “……对了请问您哪位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找个地方来解决……”
  男人留下俩字做回复。
  汝爹。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光临【doge脸】

02、信不信?
  许微澜把那辆“汝爹”开回家后,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状态。
  在方向盘前趴了会,今晚的事怎么想怎么都不合理。行车记录仪的提示灯在眼前闪烁,她盯着看,最后着魔似的拔出内存卡。
  不弄清楚事情经过,恐怕今晚都会睡不着。
  到这个点才回家,在屋里盘旋呜咽的老萨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嗷呜嗷呜委屈地叫个不停。
  “好好,乖。”
  看见它心情终于好了点,只是老萨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只六十多斤的大家伙,趁她蹲下脱鞋时撩起爪子从背后求抱抱。
  许微澜:“……”
  被它一爪子拍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在公司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到家里她围着一只金毛转。
  好不容易哄爷开心后抽身打开电脑,可当她把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十几次,整个人更懵了。
  “他真的……”许微澜惊讶得话都说不出,将进度条继续往回拖。
  23点42分17秒07,那个青衫男的的确确出现在自己车前。
  23点42分17秒08,屏幕只捕捉到一片花影,但能看清楚男人的左手撑在车前,也就是带掌印的地方。
  23点42分17秒09,镜头前什么也没有,又隔了差不多一两秒后,车子才开始急刹车。
  许微澜慢慢合上电脑,目光惊惧。
  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哦不。
  人类能做到这一点?!
  他怎么做到的……
  三伏天里没来由有些冷,许微澜抱着胳膊在沉思,可敲门响起时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
  “谁?!”
  却没人说话。
  老萨冲门口意思意思地吼了两声,最后仰着肚皮躺地面散热,事不关己地打了个喷嚏。
  许微澜盯着门口却没有动。
  屋门外是一个花园,花园外还有一道自动铁门。
  而铁门早在自己回来的时候自动关上,怎么会有人进得来?!
  可敲门声还在持续,明显透着一股子焦躁的不耐烦。
  许微澜一把抓起手机按110,声音颤抖冲门口吼:“谁?”
  隔了会外面传来轻飘飘的一声:“……我。”
  大千世界那么多人,你是谁?我是我,这个回答谁听了都会抓狂。
  报警电话接通,接线员在另一侧问她情况。许微澜举着手机没说话,刚才的那个“我”字,听起来有点熟悉。
  “女士,您不方便说话吗?”
  门外却是铿锵有力的指责:“你撞了我。”
  许微澜猛地合上电话:“……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门口的监控昨儿坏了,她蹑手蹑脚趴猫眼里看。
  外面下着细雨,昏黄的灯光下立着的男人不是他又是谁?!
  一头黑发被淋湿,几缕耷在身前,明明是一副落魄样,可偏偏看起来像从画中走出的俊美青年。
  他原本正伸手好奇地摸门,下一秒像察觉到什么,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猫眼的位置,最后无限凑近,近到……
  许微澜只能看见两个放大的鼻孔。
  ……
  她下意识后退:“什么事。”
  “你撞了我。”
  男人继续重复。
  她听了就抓狂:“可你看起来很正常啊!”
  “正常?”沈舟歪了歪脑袋,站在门口按着自己的左胳膊肘轻轻一措:“看。”
  咔哒一声清响,骨骼交错的声音,他的左边手臂软哒哒地垂着。
  为了凸显效果,他还举在猫眼处挺得意地晃了晃:“断了哦。”
  许微澜:“……”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她这会欲哭无泪:“你究竟想怎样?”
  “你说让我来找你。”男人挺认真:“我来了,择日不如撞日。”
  许微澜趴在房门上,只觉得心好累:“你是不是要钱?要多少?你究竟想要多少才肯放过——”
  沈舟顿了顿:“我饿。”
  “——我,啥?!”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沈舟继续在外面重复:“我饿了。”
  她不信:“我看起来像厨子?”
  沈舟叹了口气,最后挺幽怨地透过猫眼看了她一眼。
  没错,是幽怨。
  那种你撞了我,却连一口吃的都不给我的幽幽鄙夷。他转身慢慢往雨幕中走,走得磨蹭,青衫背影看起来十分寥落。
  不知怎么,许微澜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于是嘴巴先于自己的心:“喂。”
  男人转身,眼睛亮亮的。
  好吧,好吧,就一顿饭。
  她让他在门口等,转身去厨房找了包加热餐丢微波炉里。
  声音在室内回荡,许微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给一个擅闯民宅,断手敲诈,还在她的爱骑上盖了个“汝爹”的人做饭。
  她重重关上水龙头,满心愤懑:“吃吃吃!撑不死你!”
  “撑不死。”
  “?!”
  当清冷地声音飘来,许微澜整个人都快不好了。脖子像装了机械发条似的喀啦喀啦
  扭转。
  原本关在门外的男人此时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抱着她最爱的抱枕!逗着她的狗!
  许微澜脑袋发热地冲进厨房捏了把银亮的大菜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怎么进来的?”
  老萨转身冲她汪汪,尾巴摇得几乎冲破天际。
  友好的狗眼中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世界这么美好,为何如此暴躁?来者皆是客,你看你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许微澜没把这把刀糊对方脸上就是最好的态度!门和窗都关的死死的,他究竟从哪爬进来的,啊?
  还有他那到处摸的左手,刚才不还吊着的吗?!
  沈舟挺耐心,指着阁楼方向:“那里。”
  那可是个天窗!
  “叮。”微波炉发出清脆的一声,宣告功成。
  许微澜还想吼两句,只觉得眼前一晃,沙发上空荡荡的,刚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
  捡起节操的老萨却不断冲天花板狂吠,许微澜顺着看上去。
  华丽的欧式吊灯左右摇晃,水晶吊坠轻碰作响。而之前那个家伙并没有凭空消失,跟猴子抱树一样抱着吊灯那截支撑杆,随着灯身左右摇晃。
  沈舟:“那是什么!”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家是别墅,客厅顶接近三层楼高。多恐怖的弹跳力才能直接蹦到那上面去?把自己当窜天猴吗?
  而上边的沈舟依旧很警觉,一直盯着微波炉看。
  最后确定不会节外生枝后,手一松轻飘飘落在沙发上,乖乖再不乱动。
  加热后的食物散发出一股子香味,他鼻尖动了动,一人一狗眼巴巴地看着她。
  许微澜还真没见过擅闯民宅的,也不知道能有几个能将别人的地盘坐得如此心安理得。
  对于这个行事处处透着诡谲的男人,她心中的疑虑很大,大到……很想刨根问底。
  将饭盒顺着茶几推过去,许微澜远远地坐在另一头保持警觉。
  他吃饭不挑,或许是真饿了,除了第一口下去皱了皱眉,接下来吃得很急却不狼狈。
  许微澜虽然不怎么像之前那么怕他,可手里的菜刀并没有放下,在男人吃东西时忍不住从上到下地审视。
  质地不错,构造很棒,难为他在三伏天里戴头套穿古装长衫还清爽无汗。
  帅是帅,也不知下边会捂出多少痱子。
  这边没过多久就放下空盒子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她。
  见许微澜没什么反应就转而盯向微波炉,仿佛里边还会长吃的出来一样。
  许微澜忍不住开口:“喂。”
  沈舟的眼珠子赏光在她身上留了半秒。
  “还饿?”
  这会多留两秒。
  “告诉我你叫什么,哪里人,做什么的。”
  男人看着她,最后吐出俩字:“沈舟。”
  “神州?”
  “三水沈,河畔舟。”
  许微澜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出神,沈舟察觉后收起在茶几上游走的指尖。
  瀋舟。
  “明白?”
  她嘴角抽了抽:“第一个字读shen?”
  沈舟投去鄙夷的眼神,隔了会:“……我饿。”
  气结。
  一共吃了整整七盒他才放下筷子,许微澜望着那一叠宏伟的空饭盒,忍不住:“你究竟多久没吃东西?”
  “三天。”
  三天?!
  “……没钱?”
  他抬眼。
  许微澜仔仔细细盯着他看,发现对方眼里是真好奇,好奇中夹杂着一丝疑惑,还真不像纯装傻。
  他叹了口气:“感觉我走错了地方。”
  你也知道啊。
  “我是个剑客,”沈舟盯着她看:“替人做事赚银子,可是这里……似乎没人习武。”
  也没有江湖,更没人雇他,所以没银子。
  许微澜听完之后算是明白了,拿起电话准备打给精神病院。
  喂,三医院吗?这里有个人得癔症了以为自己是古代剑客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虽然没有说可眼神出卖了内心,沈舟全程在看,这会嘴角紧抿明显很不开心:“不信?”
  许微澜忍笑:“信啊,怎么不信。你是个行走江湖的剑客,你会飞檐走壁……”
  她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
  想起那辆“汝爹”了。
  想起他0.3秒内的一系列动作,同时也想起他轻松越上吊灯又飘下来的弹跳力。
  沈舟一声轻哼:“要我证明?”
  她点点头又摇头。
  “麻烦,”沈舟闷闷不乐地的指着茶几上的那盘红富士,仿佛证明自己是剑客这种行为伤了他高傲的自尊心。
  “仔细看。”
  修长的手指交错划了两下,许微澜从他修长的指尖看到那盘红富士。
  可隔了好一会,果子还是果子,桌子还是桌子。
  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愣了愣,似乎也有些惊讶。
  “不可能!”
  沈舟继续挥了一下,红富士还是圆滚滚的端坐哪里,仿佛在张嘴嘲笑。
  他彻底傻眼。
  沈舟一蹦而起,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最后发泄般虚空划了个“?”。
  哐当哗啦。
  许微澜心爱的酒柜瞬间破裂,昂贵的酒跌碎流淌一地。
  紧接着一声哄响,之前的茶几四分五裂。
  沈舟得意:“看——”
  许微澜很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在对方得意邀功似的转身中忽然一个抱枕呼过去!
  “看你妈个大榴莲!”
  老子几十万的酒啊!
  作者有话要说:  hahahaha,猫属性炸毛傲娇男主,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6-8-8 16:12 编辑


03、赔你钱?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世界几大著名葡萄酒庄园的“头牌”终于在许微澜家地板上历史性会晤。
  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Errr,Mouton家的酒带着一股子发馊的咖啡味。
  Chateau Mouton Rothschild(羊庄):胜过满身雪茄腔。
  许微澜跪在地上,目光呆滞,手指颤抖。面前仿佛流淌的不是酒,而是一堆被撕得粉碎的百元大钞。
  她下意识伸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尚未醒够时间的酒让舌尖开始发麻。
  然而却有种隐隐的亢奋从尾椎骨直窜头皮,麻得她的心跳开始失衡。
  所谓的……剑客啊……
  她许微澜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如果什么都天真地相信的话,恐怕这会还是个跟在明星身边不分昼夜、跑前跑后的小助理。
  但今天的一切事情来得诡异,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有些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
  而沈舟这会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乖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视线却好奇而探究地在屋子里扫,最后扫到许微澜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条很古怪的……裙子?无袖,裙摆膝盖以上。
  修长匀称的手臂皮肤细腻,肩胛骨在微卷的头发下若隐若现,宛如呼之欲出的蝶。
  还有那腿。
  沈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就不动了。虽然走错了地方,但感觉不像是坏事……
  许微澜却忽然转身,看得出很努力在捏笑,笑容里的味道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老萨凑过来想求膜拜,许微澜指向旁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搀和。”
  大金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一步一回头地走回狗窝去。
  沈舟腰挺得更直了。
  “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见她语气忽然变得殷勤无比,沈舟挑了下眉,没说话。
  许微澜徐徐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放至他手边后慵懒地撑下巴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白细的指头,酒红的丹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饱满的红唇。
  “一个人?”
  ?
  见他脸上是大写的问号,许微澜换了个方式:“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的还有没有别人?”
  沈舟沉默了下,摇头。
  手从唇下挪到唇上,摊开掩住嘴角压不住的笑,许微澜感觉自己跟拐良家妇女入窑.子的老鸨一样:“以后有什么打算?”
  “……”
  见他一直沉默,许微澜咬着下唇笑,眼神又直又亮:“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身一人到这里,不习惯吧?”
  沈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许微澜立露出很友善的八颗牙齿。
  “不习惯。”他老实交代。
  不习惯吗……简直……太好了。
  许微澜差点笑出声,紧接着咳嗽清嗓:“你来这里三天,我想应该多多少少知道我们这是不需要剑客的。”
  见沈舟越发沉默,许微澜趁热打铁:“你恐怕很难再赚到钱,想必你也清楚,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你也肯定不会利用自己的本事去……偷?”
  沈舟刷地抬头,眉心紧皱:“当然!”
  嘿嘿嘿。
  担心的事被否定,许微澜挑了下淡粉似的眉:“很好。”
  “沈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这个社会出门必须得有两件东西,一个是身份证,一个是钱,”她潇洒比了个点钞的动作,眼角弯得像狐狸:“你什么也没有,带着一身恐怖的力量,很容易被当做异类。”
  男人没说话,却明显在仔细听。
  她放低的声音带着幽幽蛊惑:“我能给你吃的,给你钱,甚至给你一个住所……一个,身份。”
  沈舟动了动:“条件?”
  还挺上道。
  “怎么能提条件呢!”许微澜义正言辞。
  哼,我的车我的酒,你一个都躲不掉!
  “能遇上一个剑客,是我的荣幸。”
  欠我的迟早要还,只是时候未到。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本事。”
  都露出来给姐姐我看看啊,我好算算这些能转化为多少银子。
  “你确定?”沈舟抬眸,许微澜点点头,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很养眼。无论是模样还是腰身,无一不精致。
  他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她:“在下的本事都是见血的。”
  许微澜瞬间不说话。
  “今天叨扰了,”他起身竟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他日你有困难,在下一定报这七碗饭之恩。”
  要走?
  怎么能让他走!
  “你给我站住!”许微澜见他转身,沉下脸猛地一拍沙发。
  沈舟停下侧头看。
  许微澜气得抓狂:“你今天坏了我的车!你知道那个多少钱吗?”
  “不知道。”
  “还有这张茶几和那一滩子的酒,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沈舟听完露齿一笑。
  许微澜:“你笑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
  ?!
  见她没反应过来,沈舟的浪笑声已经飘远:“小爷我更要走了!”
  中央空调带来的凉意中忽然吹来一股热风,许微澜再回神时面前一片空荡荡。
  她发疯似的追出去在花园里大吼:“啊——!!沈舟!!我操.你大爷!”
  他真的跑了!
  不知道怎么开现代门的家伙竟然夺门而去!!!
  他把自己花了好几万买的带指纹锁的防盗门一并卸走跑了!
  院外的香樟树尖上传来沙沙的声音,继而再几下,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忽高忽低的警笛声。
  许微澜气得浑身发抖,丝毫没有注意那忽闪的光停在院门口。
  “女士。”
  对方喊了她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之前有接到您的报警电话——”
  许微澜眼神发亮:“对对对就是我!”
  一个警.察进屋搜集证据,剩下的在门口给她做笔录。对方扫了眼满地狼藉和空了的铁门,问她:“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看,怎么没看清楚!
  许微澜气得发狂:“年轻男人,看起来像20出头,长得还不错。”
  记录的笔顿了顿,警.察同志低咳:“请说重点,比如身高,体型,特征外貌。”
  “挺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标准,穿着一身青衫……”
  “青衫?”
  “对,青衫,还带着头套,身上配着一把剑!”
  对方的神色严肃起来:“管制刀具,是否是真剑?”
  “倒是没拔我也没看清楚。”
  “名字?你最近是否何人结仇?”
  许微澜摇头:“这不是结仇的问题,警.察同志他是一名剑客啊!带着功夫!他两只手指就划破了我的茶几,还弄碎了我的酒柜,连带着我的门!”
  警.察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你这什么眼神?”许微澜很愤怒:“难道我要自己把自己几十万的东西砸了再把门卸了报假警吗!”
  对方:“咳……请您再重复一遍,那人是个什么?”
  “剑客啊!”
  “扑哧。”里边拍照搜集证据的人忽然也笑了,再许微澜飞刀似的眼神下忍住:“不好意思,请继续。”
  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唯一能依靠的警察叔叔竟然不信自己,许微澜忽然有种哭都哭不出来的苦憋感。
  她忽然想起什么:“车,我的车!”
  她忙把两人带到车库里,灯一亮,“汝爹”可怜兮兮地停在那。
  两大哥挺实诚地笑了。
  “是这样的许小姐,”终于搜集完了证据:“介于您提供的……线索比较另类,我们回去再进一步充实线索,事态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许微澜气急了:“不去抓人吗?才跑啊!”
  “既然是剑客……”对方忍了忍:“恐怕我们两个追不上。”
  “那我的门怎么办?”她指着空荡荡的大门,穿堂风依旧呜呜的,老萨蹲在门口天真地瞪着狗眼看热闹。
  “这样,我联系警.局的开锁队,他们应该能找到防盗门商家给您尽快按上。”
  好像也只有这样。
  等人走远了,许微澜还能听见轻微的笑声,对话零星传来。
  “剑客?”
  “……她的酒柜和茶几断裂口很整齐,确实很奇怪……”
  许微澜气得胸口发胀,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舟你给我记着,她在心底狂磨牙,别让我再遇见你!
  按门的很快就来,憨厚老实的工人很惊讶:“听说你家进贼了?”
  许微澜烦躁地点了支烟,原本打算戒了的,这会不抽一支难以平复抓狂的心情。
  她吐了口白气:“啊。”
  “嘿!偷了啥?”
  许微澜指了指门:“就这。”
  对方拔高声音:“放你家这么大别墅里的东西都不偷,就偷了一扇门?!”
  许微澜咬着烟杆子:“恩。”
  “脑袋有病吧。”
  她乐和:“再说一句。”
  按门的人小心翼翼地重复:“脑袋……有病?”
  许微澜深吸一口:“可不是嘛!”
  门安好钱还得自己给,临时叫来的门凑合着用,连带安装费给了7000多块。她把满地的红酒清理了,最后气不过将那些半个酒瓶里装着的全部倒进浴缸里,放了点热水躺进去。
  躺着躺着忽然猛地坐起来:“我怎么忘了提供记录仪!”
  可下一秒又啪地坐回去,整个人都是萎靡的,算了,这家伙的功夫,几个人能抓得到?
  一夜未睡,第二天上班的她脾气很暴躁,加上浑身散发的酒气和略黑的眼眶,谁也不敢往她的办公室跨进半步。
  茶水间里挤满了八卦的人群。
  “一哥正走了?”
  “可不是嘛!哦对了,今天千万别进微微姐的办公室!太吓人了!”
  “怎么个吓人法?”
  恰逢Tina红着眼睛跑出来,路过茶水间被几双手拉了进去。
  小姑娘不住抽泣:“我只是弄错了文件顺序,她就喷我是不是上班只带门不带脑袋,光顾着笨。”
  众人:你平时真的挺笨。
  “为什么是只带门?”
  Tina红着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我哪知道啊,哦对了!”
  她说:“今天千万别在微姐面前提‘门’这个字啊,谁提她跟谁急!”
  “那一哥呢?”
  Tina想了想:“没事啊,尽管提,今早还问我走廊和荣誉室里关于一哥的所有海报照片和奖项都撤了没。”
  大伙纳闷,为什么是“门”而不是一哥?
  她们一直以为……微微姐是喜欢一哥的,而这次一哥的离开难道不是对她的“背叛”么?两人关系那么好!微微姐接了公司的股之后,大家都以为一哥会继续留在这里替她发光发热!
  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撤了!
  老实说有几个人有些动摇,向琛这个摇钱树离开,乐娱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她们的工资和福利会不会减少?
  “很闲?”
  茶水间外忽然响起一声,几个小丫头吓了一跳:“秦总。”
  “秦总好!”
  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俊逸的脸上沉得滴水:“公司给你们钱,就是在这里聊八卦的?”
  小丫头们飞垂着头飞快回到自己的格子间,秦杨沉着脸站了会,转身往许微澜办公室走。
  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秦杨敲门,隔了很久才听见一声:“请进。”
  进去看见在转椅上不住转的许微澜,俊眉微挑:“没睡?”
  “可不是。”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秦杨皱眉:“不是说戒了吗?”
  “这东西哪能说戒就戒。”
  “向琛在的时候没见你抽过。”
  许微澜烦躁:“我戒烟又不是因为他。”
  她盯向秦杨:“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找我什么事?”
  “哦,最近有一场大型选秀在桐城举行,我想如果之前的实习生你看不上,这次要不要去亲自挑选?”
  桐城?
  离这里不远。
  选秀?
  “哪类?”
  蹦蹦跳跳唱唱笑笑的,都是套路,她已麻木。
  “你应该感兴趣,是《我做影视人》,现场拼演技。”秦杨看着她笑:“你为向琛铺垫影视路,我想现在你手里也有不少这类资源,不如趁热打铁。”
  许微澜轻笑出声:“你果然懂我,桐城是吧?待我收拾收拾,自己开……”
  她顿了顿,面色有些不好:“你有车吗?”
  “你的呢?”
  “4S店。”
  秦杨皱眉:“坏了?”
  “有些问题。”
  今天把车开进店里又是一番屈辱地看人憋笑。
  “你喜欢跑车,把我的one-77拿去吧。”
  许微澜愣住:“这么大方?”
  秦杨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得带个人回来,否则上下班自己坐地铁去。”
  “唉。”她飞快地收了车钥匙,笑得一脸潋滟:“必定不辱使命。”
  秦杨看着她,微微勾唇:“我等你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沈舟在树顶上飞:啦啦啦啦啦。
  老落:……你先浪,以后有得苦头吃。
  咳咳,有亲问我为什么不再写个类似乔医生的。恩……想试试不同的角色,也想进步写不同的类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让我看看你们挥舞的荧光棒!

04、不速客?
  沈舟蹲在电视塔顶端,俯瞰霓虹中的城市。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到处都是光亮,街道上,房屋上,河水边。没有青砖瓦房,没有乡间泥土小道,没有葱郁浓密的树林,只剩下一环套一环的诡异圆桥和高耸诡异的各色楼屋。
  黑眸里映着五颜六色,他往天上望。看不见星辰和明月,而鼻尖下全是灰和不清爽的气息。
  沈舟打了个喷嚏,嘟囔:“什么鬼地方。”
  那扇门还在某处放着,当他在顶端吹够了风,最终决定把东西还回去。
  脚尖一点从百米高的电视塔跃下,将藏在绿化带里的防盗门捞出,他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泥土,再呵气仔仔细细擦了一边,确定完好无损后,夹着慢慢往许微澜家方向走。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彻夜未眠的酒吧外面是最热闹的。
  喝得醉熏的女人欢笑着走出酒吧,三人各个纤腰长腿、凹凸有致。早就在豪车边等着的男人浑身酒意地招手:“美女,我送你们回啊。”
  中间的女人有些防备,拉着两人往后退:“不,我们有车。”
  可最右侧的好像喝得不少,笑嘻嘻想往那边走:“好啊好啊。”
  看样子像学生.妹,男人收起大肚子压抑亢奋的笑:“来来来。”
  “小尤你别去!”
  陈尤被她拽得烦,刚想挥手却发现不远处立着个很搞笑的人,青衫落拓,器宇不凡,只不过胳膊下夹着的那个……是啥?
  “快看他!”
  “cosplay?”
  “大半夜的。”
  尹瑶瑶离得近,看了眼顿了顿,忍不住:“挺帅。”
  早在边上站着的男人恼羞成怒地转身,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抢了自己的风采。
  可没想到是个穿着和行为都很古怪的家伙,一身酒气地往沈舟那里走:“喂,那个扛门的!”
  一阵哄然。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侧头打量这群人的穿着。
  除了中间那个,两边站着的女人身上几乎没有能蔽体的衣物,上身一块布,下边裤边短的紧贴股沟线。同样都是露胳膊露腿,带来的感觉却天壤之别。
  找茬的男人看清楚他的一身装扮后哈哈大笑:“哟,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先拎沈舟的衣领,见对方没反应又去扯他的头发:“还黏得挺结实。”
  沈舟:“……”
  “看什么看?”黄毛男人仰头贴近沈舟威胁:“你以为你穿了个古装烂袍子就怕你了?”
  他说完大家又哄笑。
  “哟,还有这玩意儿!”
  尹瑶瑶刚想说什么,却被小尤拉了把,对方呵呵笑:“看啊,只看看。”
  “会不会出事啊?”
  “怕什么,保安在呢!”
  尹瑶瑶转身,发现酒吧门口还真站着几个往这边看的保安,各个体型彪悍,顿时松了口气。
  沈舟还是没有说话,对方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带着一丝绵而不绝的微鸣音,懂的人只怕当场一喝:“好剑!”
  只可惜这是21世纪,懂游戏装备的比鉴定古剑的多得多。
  “道具挺全啊!”
  喝多了的他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他本来就想在几个美女面前露一手,拿起那把手感不错的剑挥了两把,竟然感觉出奇地轻盈顺手。
  沈舟这会开口:“玩够了?”
  “够?肯定不够啊!”对方打着酒嗝:“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玩玩呗。”
  沈舟勾起嘴角:“我倒觉得,你的衣服可以给我玩玩。”
  “?”
  哗啦,一秒之后,几个女人捂嘴尖叫。
  站在原地的男人觉得上身一凉,有什么从身上滑了下来。
  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忽然只剩下领口到肩膀的那道圈儿,余下全部顺着腰身和腿滑落在地。
  男人捂胸惊讶:“怎么回事?!”
  沈舟指着他的裤子,一脸邪笑:“小心哟。”
  皮带断裂,扣子崩开,外裤、内裤齐刷刷往下掉。
  “哎呀!”酒气瞬间消散,男人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腿.间重要部位:“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舟慢慢走到他身前,伸手:“剑。”
  周围看热闹的多了起来,看见有人衣不蔽体起哄的比什么都多。之前其实已经被吓到的男人此刻又羞又臊,目呲俱裂地瞪向他:“肯定是你!你找死!”
  匆忙抄起裤子捏着,气不过的那家伙举着剑往前冲,沈舟没有动,直到对方靠近时微微侧身伸脚。
  “啊!”
  对方直接摔到在地,长剑飞出,插入前面那辆车的尾部。车后边正坐着俩人,中间忽然凭空出现一只雪光乍亮的锋利武器,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尹瑶瑶的酒意都散了七八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男人脸色发白,冷汗沉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趴地上。
  路灯下,露在车外的剑柄依旧嗡嗡颤抖,车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原本的热闹变成人人惊恐的恶性事件。
  剑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管.制刀具!约莫一米二三的长度,插.进车尾跟戳豆腐一样轻松!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得多吓人!
  几个看热闹的酒吧保安脸色变了,相互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有人转身。
  而地上的男人却回过神:“真、真家伙!”
  “来,接着。”
  沈舟把夹着的门扔给他,对方刚爬起来躲避不及只得硬头皮借住,护不住的裤衩又滑到地上。
  男人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仰面摔到在地。
  啧,真弱,门都扛不起。
  沈舟抽出长剑,对车外的几人摆了摆手:“抱歉。”
  他说完在保安到之前就跑了,风驰电掣一阵后觉得这样不厚道,于是又跑回来。
  可那男人还跟翻身的乌龟一样在地上挣扎,厚实的门压着他半天起不来。
  沈舟怜悯地看了他一会,最后捞起门看了看,确认上面没摔坏后松了口气,嗖地一声又夹着跑了。
  “喂,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怪。
  带着门一口气跑到那里,沈舟看了看自己胳膊肘下的那扇,再看了看新冒出来的那个,有些遗憾地啊了声。
  “这么快?”
  还想用这个换一顿早食,看来……对方已经不需要了。
  沈舟在门口站了会,最后越上院子那棵高大的香樟树,准备凑合歇一晚。
  树枝斜对着二楼灯亮处,一层薄纱垂落,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他背靠主干曲腿,双手放在脑后,眼睛瞄向窗口。
  这时候恰逢许微澜回卧室,修长窈窕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她在梳头发,利落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脑后挽起一个发包。
  没有头发的遮挡,影子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浑.圆的肩头。她的手往背后摸索,最后躬身从上到下地脱裙子。
  沈舟摇晃的足尖定在那里,瞳孔清晰地映着一抹温黄,以及那道脱了之后的凹凸身影。
  影子从屋里穿过,没过多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动。
  滚滚雷鸣后雨点飘落,一点点打湿了他的黑发和青衫。雨点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
  沈舟在树上听雨无数次,剑客的一身注定居无定所,餐风露宿。
  可当雷声响起,他不得不轻飘飘离开树枝,站在楼下歪头沉思。
  许微澜洗了澡出来就听见淅沥沥的下雨声,卧室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乱飞。
  暴雨来临,她忙不迭探出身子关好窗,俯身时露出细白的胳膊和深深的沟.壑。最后再下楼确定门已经关好,疲惫一天的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想到脑袋一挨枕边,很快陷入梦境。
  只是梦里有些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顺带着一双手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小心碰到灯开关,啪,走廊灯亮起后瞬间陷入黑暗。
  沈舟警觉回望,许微澜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这才慢悠悠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闯祸的左手。
  找到一间屋,连带着和许微澜那边一样的床。沈舟摸了摸下巴,最后把湿衣服脱下晾在窗口,犹豫了下最终打消上去睡的冲动,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毕竟是“客”。
  第二天早上5点多,沈舟醒来,许微澜还在睡。
  他耐着性子等,直到8点多,隔壁的隔壁那个女人终于舍得起床,放水洗漱,噼里啪啦一通瓶子倒腾声。
  十几分钟后,原本走路都在飘的女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十足地哐当关上大门。
  ……走了?
  他顿了顿,隔了会才确定她真的走了。
  大大的笑在嘴角咧起,沈舟摸了摸鼻尖,精准地绕进了厨房里。
  他要找到昨儿那个盒子,放进外边那个黑箱,叮一声后……
  唔,就有吃的了。
  许微澜这会自然不清楚家里已经被人堂皇入室。她在秦杨那里临时捞着全球限量款的ONE-77开,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公司再回家,没有发现异样的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系列瓶瓶罐罐后架着豪车潇洒离去。
  屋顶上挂着的人确定声音飘远才敢下来,沈舟怀里还抱着微波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
  再度放下那个黑铁盒,他才学着许微澜的样子伸手按了那个圆形触摸按钮。
  沈舟摩拳擦掌蹲在面前等,可时间过去里面没有反应,也没有令人激动的那声“叮”。
  咦?
  昨儿见她是这么拧的,难不成哪里错了?
  他再戳了几下,继续等。
  如此几番,戳的次数越来越多,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越来越长。
  还是没动,也没有天籁般的那一声。
  沈舟开始研究箱子,最后顺利摸到一条黑色的尾巴。尾部悬空,上面带着两根铁片尖,而看起来……
  视线飘到插座上,他观察了下,最后对准按在上面。
  滴答灯亮,微波炉开始运作,沈舟得意地笑。
  许微澜直接杀往选秀点,第一时间联系上筹办方。负责人竟然是高梦晓,两人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这次搜集资料来得尤为顺利。
  全国各地海选结束,目前处于50进30的准备阶段。高梦晓让手下将所有人的资料给她,顺带笑着打趣:“想从中挖出一个向影帝?”
  许微澜笑得无懈可击:“宝贝儿,薄利多销也未尝是件坏事。”
  影帝赚钱是持久,但是乐娱目前需要短期的大进账,直接挖走选秀出来的高人气角色再狠造一笔,简单粗暴百试不爽的好法子。
  “这50个中我倒是有个看中的,不知道你合眼不……”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催命般的电话声,高梦晓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见她太忙,许微澜做了个口型:“改日拜访。”
  对方回她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她守着拷信息的小助理等,不知怎么的,文件还没考完电脑开始蓝屏。里面放着一大堆资料,小美女折腾半天没见好转,急的眼泪打转。
  “怎么回事?”
  “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
  高梦晓看了会,皱眉:“立刻叫人来处理,里面的资料千万不能丢!”
  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本来就麻烦,碰上这样的事更是烦躁无比。许微澜识趣:“那我先回去了,U盘放这里,等你们消息哦。”
  为了搭着出名,坐落的酒店借助选拔的东风不遗余力地提升服务档次,许微澜独享两百来平米的豪华观景房,推开门能看见桐城错落有致的幽幽青山。
  山岚雾霭,翠竹清隽,吹来的风带来山谷的凉意。
  可好歹不歹,脑海里浮现一道青色的人影。
  好心情顿时毁得一塌糊涂。
  一连两天许微澜都没事做,而高梦晓似乎很忙,打过去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匆匆挂了。
  她盯着黑下的屏幕,脑海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到会场找到高梦晓,许微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一改往日的亲和态度,对她U盘拷资料的事闪烁其词。许微澜也是人精,见她这样也不再坚持:“没事,反正海选明儿开始,我坐着挨个看,到时候总结了一份50人的调查表一并发你啊。”
  高梦晓有些愧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把许微澜拉到人少的角落:“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你。微微,你们乐娱是不是得罪了环球星空?”
  环球星空这种在国外都响叮当的大公司,他们小小乐娱怎么可能去得罪?
  许微澜下意识摇头:“不会啊。”
  “可是……”
  高梦晓叹了口气:“环球那边的人说了,所有资料全部被他们先行搜集,不能给任何人。如果不是有心为之,怎么会选这个时候说,你来拷资料的事除了你我和助理没人知道。这些以前都是默认公开的,所以我怀疑……”
  这么巧?
  环球手里炙手可热的三栖明星多如牛毛,像向琛那样的人进去也未见能挤入前三的位置。乐娱和它的差距就像国内独立小商场和牛逼哄哄的国际公司,这样的角色怎么会和一个白手起家,毫无威胁的小娱乐公司过不去?
  何况之前和他们的一些经纪人有过接触,大家虽然不算亲,可也算是能一起愉快吃饭的关系。
  高梦晓的怀疑,许微澜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
  资料的事可大可小,她耐着心把海选看完其实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实力。
  只是,后来选出的50人中肯定有人会有后台和背景,圈内的规矩。
  或许是某个明星的亲戚,或许是某公司家的太子和千金。这些人如果被她提前挖到,不管对方能不能红,她捧在前头,那么那些明星和公司怎么都会卖乐娱一个面子。
  圈里圈外都是这样,先天长相是基础,后天努力是杠杆,可那层微妙的“关系”就是散发的气息,自有“伯乐”寻味赏识。
  许微澜承认自己提前来是想钻这个空子,可是……不让她赏?
  谁会不让她赏?
  而当向琛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许微澜立刻明白了。
  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的人,还真把她憋急跳墙的姿态给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已挂。。。
  等我周末振作一番,小有存稿后再固定更新时间哈哈哈哈。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03、赔你钱?

  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世界几大著名葡萄酒庄园的“头牌”终于在许微澜家地板上历史性会晤。
  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拉菲):Errr,Mouton家的酒带着一股子发馊的咖啡味。
  Chateau Mouton Rothschild(羊庄):胜过满身雪茄腔。
  许微澜跪在地上,目光呆滞,手指颤抖。面前仿佛流淌的不是酒,而是一堆被撕得粉碎的百元大钞。
  她下意识伸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尚未醒够时间的酒让舌尖开始发麻。
  然而却有种隐隐的亢奋从尾椎骨直窜头皮,麻得她的心跳开始失衡。
  所谓的……剑客啊……
  她许微澜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如果什么都天真地相信的话,恐怕这会还是个跟在明星身边不分昼夜、跑前跑后的小助理。
  但今天的一切事情来得诡异,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有些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
  而沈舟这会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乖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视线却好奇而探究地在屋子里扫,最后扫到许微澜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条很古怪的……裙子?无袖,裙摆膝盖以上。
  修长匀称的手臂皮肤细腻,肩胛骨在微卷的头发下若隐若现,宛如呼之欲出的蝶。
  还有那腿。
  沈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就不动了。虽然走错了地方,但感觉不像是坏事……
  许微澜却忽然转身,看得出很努力在捏笑,笑容里的味道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老萨凑过来想求膜拜,许微澜指向旁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搀和。”
  大金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一步一回头地走回狗窝去。
  沈舟腰挺得更直了。
  “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见她语气忽然变得殷勤无比,沈舟挑了下眉,没说话。
  许微澜徐徐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放至他手边后慵懒地撑下巴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白细的指头,酒红的丹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饱满的红唇。
  “一个人?”
  ?
  见他脸上是大写的问号,许微澜换了个方式:“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的还有没有别人?”
  沈舟沉默了下,摇头。
  手从唇下挪到唇上,摊开掩住嘴角压不住的笑,许微澜感觉自己跟拐良家妇女入窑.子的老鸨一样:“以后有什么打算?”
  “……”
  见他一直沉默,许微澜咬着下唇笑,眼神又直又亮:“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身一人到这里,不习惯吧?”
  沈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许微澜立露出很友善的八颗牙齿。
  “不习惯。”他老实交代。
  不习惯吗……简直……太好了。
  许微澜差点笑出声,紧接着咳嗽清嗓:“你来这里三天,我想应该多多少少知道我们这是不需要剑客的。”
  见沈舟越发沉默,许微澜趁热打铁:“你恐怕很难再赚到钱,想必你也清楚,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你也肯定不会利用自己的本事去……偷?”
  沈舟刷地抬头,眉心紧皱:“当然!”
  嘿嘿嘿。
  担心的事被否定,许微澜挑了下淡粉似的眉:“很好。”
  “沈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这个社会出门必须得有两件东西,一个是身份证,一个是钱,”她潇洒比了个点钞的动作,眼角弯得像狐狸:“你什么也没有,带着一身恐怖的力量,很容易被当做异类。”
  男人没说话,却明显在仔细听。
  她放低的声音带着幽幽蛊惑:“我能给你吃的,给你钱,甚至给你一个住所……一个,身份。”
  沈舟动了动:“条件?”
  还挺上道。
  “怎么能提条件呢!”许微澜义正言辞。
  哼,我的车我的酒,你一个都躲不掉!
  “能遇上一个剑客,是我的荣幸。”
  欠我的迟早要还,只是时候未到。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本事。”
  都露出来给姐姐我看看啊,我好算算这些能转化为多少银子。
  “你确定?”沈舟抬眸,许微澜点点头,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很养眼。无论是模样还是腰身,无一不精致。
  他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她:“在下的本事都是见血的。”
  许微澜瞬间不说话。
  “今天叨扰了,”他起身竟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他日你有困难,在下一定报这七碗饭之恩。”
  要走?
  怎么能让他走!
  “你给我站住!”许微澜见他转身,沉下脸猛地一拍沙发。
  沈舟停下侧头看。
  许微澜气得抓狂:“你今天坏了我的车!你知道那个多少钱吗?”
  “不知道。”
  “还有这张茶几和那一滩子的酒,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沈舟听完露齿一笑。
  许微澜:“你笑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
  ?!
  见她没反应过来,沈舟的浪笑声已经飘远:“小爷我更要走了!”
  中央空调带来的凉意中忽然吹来一股热风,许微澜再回神时面前一片空荡荡。
  她发疯似的追出去在花园里大吼:“啊——!!沈舟!!我操.你大爷!”
  他真的跑了!
  不知道怎么开现代门的家伙竟然夺门而去!!!
  他把自己花了好几万买的带指纹锁的防盗门一并卸走跑了!
  院外的香樟树尖上传来沙沙的声音,继而再几下,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忽高忽低的警笛声。
  许微澜气得浑身发抖,丝毫没有注意那忽闪的光停在院门口。
  “女士。”
  对方喊了她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之前有接到您的报警电话——”
  许微澜眼神发亮:“对对对就是我!”
  一个警.察进屋搜集证据,剩下的在门口给她做笔录。对方扫了眼满地狼藉和空了的铁门,问她:“有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看,怎么没看清楚!
  许微澜气得发狂:“年轻男人,看起来像20出头,长得还不错。”
  记录的笔顿了顿,警.察同志低咳:“请说重点,比如身高,体型,特征外貌。”
  “挺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标准,穿着一身青衫……”
  “青衫?”
  “对,青衫,还带着头套,身上配着一把剑!”
  对方的神色严肃起来:“管制刀具,是否是真剑?”
  “倒是没拔我也没看清楚。”
  “名字?你最近是否何人结仇?”
  许微澜摇头:“这不是结仇的问题,警.察同志他是一名剑客啊!带着功夫!他两只手指就划破了我的茶几,还弄碎了我的酒柜,连带着我的门!”
  警.察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你这什么眼神?”许微澜很愤怒:“难道我要自己把自己几十万的东西砸了再把门卸了报假警吗!”
  对方:“咳……请您再重复一遍,那人是个什么?”
  “剑客啊!”
  “扑哧。”里边拍照搜集证据的人忽然也笑了,再许微澜飞刀似的眼神下忍住:“不好意思,请继续。”
  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唯一能依靠的警察叔叔竟然不信自己,许微澜忽然有种哭都哭不出来的苦憋感。
  她忽然想起什么:“车,我的车!”
  她忙把两人带到车库里,灯一亮,“汝爹”可怜兮兮地停在那。
  两大哥挺实诚地笑了。
  “是这样的许**,”终于搜集完了证据:“介于您提供的……线索比较另类,我们回去再进一步充实线索,事态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许微澜气急了:“不去抓人吗?才跑啊!”
  “既然是剑客……”对方忍了忍:“恐怕我们两个追不上。”
  “那我的门怎么办?”她指着空荡荡的大门,穿堂风依旧呜呜的,老萨蹲在门口天真地瞪着狗眼看热闹。
  “这样,我联系警.局的开锁队,他们应该能找到防盗门商家给您尽快按上。”
  好像也只有这样。
  等人走远了,许微澜还能听见轻微的笑声,对话零星传来。
  “剑客?”
  “……她的酒柜和茶几断裂口很整齐,确实很奇怪……”
  许微澜气得胸口发胀,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舟你给我记着,她在心底狂磨牙,别让我再遇见你!
  按门的很快就来,憨厚老实的工人很惊讶:“听说你家进贼了?”
  许微澜烦躁地点了支烟,原本打算戒了的,这会不抽一支难以平复抓狂的心情。
  她吐了口白气:“啊。”
  “嘿!偷了啥?”
  许微澜指了指门:“就这。”
  对方拔高声音:“放你家这么大别墅里的东西都不偷,就偷了一扇门?!”
  许微澜咬着烟杆子:“恩。”
  “脑袋有病吧。”
  她乐和:“再说一句。”
  按门的人小心翼翼地重复:“脑袋……有病?”
  许微澜深吸一口:“可不是嘛!”
  门安好钱还得自己给,临时叫来的门凑合着用,连带安装费给了7000多块。她把满地的红酒清理了,最后气不过将那些半个酒瓶里装着的全部倒进浴缸里,放了点热水躺进去。
  躺着躺着忽然猛地坐起来:“我怎么忘了提供记录仪!”
  可下一秒又啪地坐回去,整个人都是萎靡的,算了,这家伙的功夫,几个人能抓得到?
  一夜未睡,第二天上班的她脾气很暴躁,加上浑身散发的酒气和略黑的眼眶,谁也不敢往她的办公室跨进半步。
  茶水间里挤满了八卦的人**。
  “一哥正走了?”
  “可不是嘛!哦对了,今天千万别进微微姐的办公室!太吓人了!”
  “怎么个吓人法?”
  恰逢Tina红着眼睛跑出来,路过茶水间被几双手拉了进去。
  小姑娘不住抽泣:“我只是弄错了文件顺序,她就喷我是不是上班只带门不带脑袋,光顾着笨。”
  众人:你平时真的挺笨。
  “为什么是只带门?”
  Tina红着眼睛跟小兔子似的:“我哪知道啊,哦对了!”
  她说:“今天千万别在微姐面前提‘门’这个字啊,谁提她跟谁急!”
  “那一哥呢?”
  Tina想了想:“没事啊,尽管提,今早还问我走廊和荣誉室里关于一哥的所有海报照片和奖项都撤了没。”
  大伙纳闷,为什么是“门”而不是一哥?
  她们一直以为……微微姐是喜欢一哥的,而这次一哥的离开难道不是对她的“背叛”么?两人关系那么好!微微姐接了公司的股之后,大家都以为一哥会继续留在这里替她发光发热!
  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撤了!
  老实说有几个人有些动摇,向琛这个摇钱树离开,乐娱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她们的工资和福利会不会减少?
  “很闲?”
  茶水间外忽然响起一声,几个小丫头吓了一跳:“秦总。”
  “秦总好!”
  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俊逸的脸上沉得滴水:“公司给你们钱,就是在这里聊八卦的?”
  小丫头们飞垂着头飞快回到自己的格子间,秦杨沉着脸站了会,转身往许微澜办公室走。
  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秦杨敲门,隔了很久才听见一声:“请进。”
  进去看见在转椅上不住转的许微澜,俊眉微挑:“没睡?”
  “可不是。”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秦杨皱眉:“不是说戒了吗?”
  “这东西哪能说戒就戒。”
  “向琛在的时候没见你抽过。”
  许微澜烦躁:“我戒烟又不是因为他。”
  她盯向秦杨:“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找我什么事?”
  “哦,最近有一场大型选秀在桐城举行,我想如果之前的实习生你看不上,这次要不要去亲自挑选?”
  桐城?
  离这里不远。
  选秀?
  “哪类?”
  蹦蹦跳跳唱唱笑笑的,都是套路,她已麻木。
  “你应该感兴趣,是《我做影视人》,现场拼演技。”秦杨看着她笑:“你为向琛铺垫影视路,我想现在你手里也有不少这类资源,不如趁热打铁。”
  许微澜轻笑出声:“你果然懂我,桐城是吧?待我收拾收拾,自己开……”
  她顿了顿,面色有些不好:“你有车吗?”
  “你的呢?”
  “4S店。”
  秦杨皱眉:“坏了?”
  “有些问题。”
  今天把车开进店里又是一番屈辱地看人憋笑。
  “你喜欢跑车,把我的one-77拿去吧。”
  许微澜愣住:“这么大方?”
  秦杨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得带个人回来,否则上下班自己坐地铁去。”
  “唉。”她飞快地收了车钥匙,笑得一脸潋滟:“必定不辱使命。”
  秦杨看着她,微微勾唇:“我等你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沈舟在树顶上飞:啦啦啦啦啦。
  老落:……你先浪,以后有得苦头吃。
  咳咳,有亲问我为什么不再写个类似乔医生的。恩……想试试不同的角色,也想进步写不同的类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让我看看你们挥舞的荧光棒!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04、不速客?

  沈舟蹲在电视塔顶端,俯瞰霓虹中的城市。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到处都是光亮,街道上,房屋上,河水边。没有青砖瓦房,没有乡间泥土小道,没有葱郁浓密的树林,只剩下一环套一环的诡异圆桥和高耸诡异的各色楼屋。
  黑眸里映着五颜六色,他往天上望。看不见星辰和明月,而鼻尖下全是灰和不清爽的气息。
  沈舟打了个喷嚏,嘟囔:“什么鬼地方。”
  那扇门还在某处放着,当他在顶端吹够了风,最终决定把东西还回去。
  脚尖一点从百米高的电视塔跃下,将藏在绿化带里的防盗门捞出,他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泥土,再呵气仔仔细细擦了一边,确定完好无损后,夹着慢慢往许微澜家方向走。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彻夜未眠的酒吧外面是最热闹的。
  喝得醉熏的女人欢笑着走出酒吧,三人各个纤腰长腿、凹凸有致。早就在豪车边等着的男人浑身酒意地招手:“美女,我送你们回啊。”
  中间的女人有些防备,拉着两人往后退:“不,我们有车。”
  可最右侧的好像喝得不少,笑嘻嘻想往那边走:“好啊好啊。”
  看样子像学生.妹,男人收起大肚子压抑亢奋的笑:“来来来。”
  “小尤你别去!”
  陈尤被她拽得烦,刚想挥手却发现不远处立着个很搞笑的人,青衫落拓,器宇不凡,只不过胳膊下夹着的那个……是啥?
  “快看他!”
  “cosplay?”
  “大半夜的。”
  尹瑶瑶离得近,看了眼顿了顿,忍不住:“挺帅。”
  早在边上站着的男人恼羞成怒地转身,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抢了自己的风采。
  可没想到是个穿着和行为都很古怪的家伙,一身酒气地往沈舟那里走:“喂,那个扛门的!”
  一阵哄然。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侧头打量这群人的穿着。
  除了中间那个,两边站着的女人身上几乎没有能蔽体的衣物,上身一块布,下边裤边短的紧贴股沟线。同样都是露胳膊露腿,带来的感觉却天壤之别。
  找茬的男人看清楚他的一身装扮后哈哈大笑:“哟,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先拎沈舟的衣领,见对方没反应又去扯他的头发:“还黏得挺结实。”
  沈舟:“……”
  “看什么看?”黄毛男人仰头贴近沈舟威胁:“你以为你穿了个古装烂袍子就怕你了?”
  他说完大家又哄笑。
  “哟,还有这玩意儿!”
  尹瑶瑶刚想说什么,却被小尤拉了把,对方呵呵笑:“看啊,只看看。”
  “会不会出事啊?”
  “怕什么,保安在呢!”
  尹瑶瑶转身,发现酒吧门口还真站着几个往这边看的保安,各个体型彪悍,顿时松了口气。
  沈舟还是没有说话,对方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带着一丝绵而不绝的微鸣音,懂的人只怕当场一喝:“好剑!”
  只可惜这是21世纪,懂游戏装备的比鉴定古剑的多得多。
  “道具挺全啊!”
  喝多了的他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他本来就想在几个美女面前露一手,拿起那把手感不错的剑挥了两把,竟然感觉出奇地轻盈顺手。
  沈舟这会开口:“玩够了?”
  “够?肯定不够啊!”对方打着酒嗝:“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玩玩呗。”
  沈舟勾起嘴角:“我倒觉得,你的衣服可以给我玩玩。”
  “?”
  哗啦,一秒之后,几个女人捂嘴尖叫。
  站在原地的男人觉得上身一凉,有什么从身上滑了下来。
  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忽然只剩下领口到肩膀的那道圈儿,余下全部顺着腰身和腿滑落在地。
  男人捂胸惊讶:“怎么回事?!”
  沈舟指着他的裤子,一脸邪笑:“小心哟。”
  皮带断裂,扣子崩开,外裤、内裤齐刷刷往下掉。
  “哎呀!”酒气瞬间消散,男人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腿.间重要部位:“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舟慢慢走到他身前,伸手:“剑。”
  周围看热闹的多了起来,看见有人衣不蔽体起哄的比什么都多。之前其实已经被吓到的男人此刻又羞又臊,目呲俱裂地瞪向他:“肯定是你!你找死!”
  匆忙抄起裤子捏着,气不过的那家伙举着剑往前冲,沈舟没有动,直到对方靠近时微微侧身伸脚。
  “啊!”
  对方直接摔到在地,长剑飞出,插入前面那辆车的尾部。车后边正坐着俩人,中间忽然凭空出现一只雪光乍亮的锋利武器,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尹瑶瑶的酒意都散了七八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男人脸色发白,冷汗沉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趴地上。
  路灯下,露在车外的剑柄依旧嗡嗡颤抖,车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原本的热闹变成人人惊恐的恶性事件。
  剑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管.制刀具!约莫一米二三的长度,插.进车尾跟戳豆腐一样轻松!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得多吓人!
  几个看热闹的酒吧保安脸色变了,相互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有人转身。
  而地上的男人却回过神:“真、真家伙!”
  “来,接着。”
  沈舟把夹着的门扔给他,对方刚爬起来躲避不及只得硬头皮借住,护不住的裤衩又滑到地上。
  男人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仰面摔到在地。
  啧,真弱,门都扛不起。
  沈舟抽出长剑,对车外的几人摆了摆手:“抱歉。”
  他说完在保安到之前就跑了,风驰电掣一阵后觉得这样不厚道,于是又跑回来。
  可那男人还跟翻身的乌龟一样在地上挣扎,厚实的门压着他半天起不来。
  沈舟怜悯地看了他一会,最后捞起门看了看,确认上面没摔坏后松了口气,嗖地一声又夹着跑了。
  “喂,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怪。
  带着门一口气跑到那里,沈舟看了看自己胳膊肘下的那扇,再看了看新冒出来的那个,有些遗憾地啊了声。
  “这么快?”
  还想用这个换一顿早食,看来……对方已经不需要了。
  沈舟在门口站了会,最后越上院子那棵高大的香樟树,准备凑合歇一晚。
  树枝斜对着二楼灯亮处,一层薄纱垂落,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他背靠主干曲腿,双手放在脑后,眼睛瞄向窗口。
  这时候恰逢许微澜回卧室,修长窈窕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她在梳头发,利落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脑后挽起一个发包。
  没有头发的遮挡,影子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浑.圆的肩头。她的手往背后摸索,最后躬身从上到下地脱裙子。
  沈舟摇晃的足尖定在那里,瞳孔清晰地映着一抹温黄,以及那道脱了之后的凹凸身影。
  影子从屋里穿过,没过多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动。
  滚滚雷鸣后雨点飘落,一点点打湿了他的黑发和青衫。雨点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
  沈舟在树上听雨无数次,剑客的一身注定居无定所,餐风露宿。
  可当雷声响起,他不得不轻飘飘离开树枝,站在楼下歪头沉思。
  许微澜洗了澡出来就听见淅沥沥的下雨声,卧室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乱飞。
  暴雨来临,她忙不迭探出身子关好窗,俯身时露出细白的胳膊和深深的沟.壑。最后再下楼确定门已经关好,疲惫一天的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想到脑袋一挨枕边,很快陷入梦境。
  只是梦里有些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顺带着一双手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小心碰到灯开关,啪,走廊灯亮起后瞬间陷入黑暗。
  沈舟警觉回望,许微澜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这才慢悠悠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闯祸的左手。
  找到一间屋,连带着和许微澜那边一样的床。沈舟摸了摸下巴,最后把湿衣服脱下晾在窗口,犹豫了下最终打消上去睡的冲动,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毕竟是“客”。
  第二天早上5点多,沈舟醒来,许微澜还在睡。
  他耐着性子等,直到8点多,隔壁的隔壁那个女人终于舍得起床,放水洗漱,噼里啪啦一通瓶子倒腾声。
  十几分钟后,原本走路都在飘的女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十足地哐当关上大门。
  ……走了?
  他顿了顿,隔了会才确定她真的走了。
  大大的笑在嘴角咧起,沈舟摸了摸鼻尖,精准地绕进了厨房里。
  他要找到昨儿那个盒子,放进外边那个黑箱,叮一声后……
  唔,就有吃的了。
  许微澜这会自然不清楚家里已经被人堂皇入室。她在秦杨那里临时捞着全球限量款的ONE-77开,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公司再回家,没有发现异样的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系列瓶瓶罐罐后架着豪车潇洒离去。
  屋顶上挂着的人确定声音飘远才敢下来,沈舟怀里还抱着微波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
  再度放下那个黑铁盒,他才学着许微澜的样子伸手按了那个圆形触摸按钮。
  沈舟摩拳擦掌蹲在面前等,可时间过去里面没有反应,也没有令人激动的那声“叮”。
  咦?
  昨儿见她是这么拧的,难不成哪里错了?
  他再戳了几下,继续等。
  如此几番,戳的次数越来越多,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越来越长。
  还是没动,也没有天籁般的那一声。
  沈舟开始研究箱子,最后顺利摸到一条黑色的尾巴。尾部悬空,上面带着两根铁片尖,而看起来……
  视线飘到插座上,他观察了下,最后对准按在上面。
  滴答灯亮,微波炉开始运作,沈舟得意地笑。
  许微澜直接杀往选秀点,第一时间联系上筹办方。负责人竟然是高梦晓,两人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这次搜集资料来得尤为顺利。
  全国各地海选结束,目前处于50进30的准备阶段。高梦晓让手下将所有人的资料给她,顺带笑着打趣:“想从中挖出一个向影帝?”
  许微澜笑得无懈可击:“宝贝儿,薄利多销也未尝是件坏事。”
  影帝赚钱是持久,但是乐娱目前需要短期的大进账,直接挖走选秀出来的高人气角色再狠造一笔,简单粗暴百试不爽的好法子。
  “这50个中我倒是有个看中的,不知道你合眼不……”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催命般的电话声,高梦晓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见她太忙,许微澜做了个口型:“改日拜访。”
  对方回她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她守着拷信息的小助理等,不知怎么的,文件还没考完电脑开始蓝屏。里面放着一大堆资料,小美女折腾半天没见好转,急的眼泪打转。
  “怎么回事?”
  “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
  高梦晓看了会,皱眉:“立刻叫人来处理,里面的资料千万不能丢!”
  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本来就麻烦,碰上这样的事更是烦躁无比。许微澜识趣:“那我先回去了,U盘放这里,等你们消息哦。”
  为了搭着出名,坐落的酒店借助选拔的东风不遗余力地提升服务档次,许微澜独享两百来平米的豪华观景房,推开门能看见桐城错落有致的幽幽青山。
  山岚雾霭,翠竹清隽,吹来的风带来山谷的凉意。
  可好歹不歹,脑海里浮现一道青色的人影。
  好心情顿时毁得一塌糊涂。
  一连两天许微澜都没事做,而高梦晓似乎很忙,打过去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匆匆挂了。
  她盯着黑下的屏幕,脑海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到会场找到高梦晓,许微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一改往日的亲和态度,对她U盘拷资料的事闪烁其词。许微澜也是人精,见她这样也不再坚持:“没事,反正海选明儿开始,我坐着挨个看,到时候总结了一份50人的调查表一并发你啊。”
  高梦晓有些愧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把许微澜拉到人少的角落:“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你。微微,你们乐娱是不是得罪了环球星空?”
  环球星空这种在国外都响叮当的大公司,他们小小乐娱怎么可能去得罪?
  许微澜下意识摇头:“不会啊。”
  “可是……”
  高梦晓叹了口气:“环球那边的人说了,所有资料全部被他们先行搜集,不能给任何人。如果不是有心为之,怎么会选这个时候说,你来拷资料的事除了你我和助理没人知道。这些以前都是默认公开的,所以我怀疑……”
  这么巧?
  环球手里炙手可热的三栖明星多如牛毛,像向琛那样的人进去也未见能挤入前三的位置。乐娱和它的差距就像国内独立小商场和牛逼哄哄的国际公司,这样的角色怎么会和一个白手起家,毫无威胁的小娱乐公司过不去?
  何况之前和他们的一些经纪人有过接触,大家虽然不算亲,可也算是能一起愉快吃饭的关系。
  高梦晓的怀疑,许微澜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
  资料的事可大可小,她耐着心把海选看完其实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实力。
  只是,后来选出的50人中肯定有人会有后台和背景,圈内的规矩。
  或许是某个明星的亲戚,或许是某公司家的太子和千金。这些人如果被她提前挖到,不管对方能不能红,她捧在前头,那么那些明星和公司怎么都会卖乐娱一个面子。
  圈里圈外都是这样,先天长相是基础,后天努力是杠杆,可那层微妙的“关系”就是散发的气息,自有“伯乐”寻味赏识。
  许微澜承认自己提前来是想钻这个空子,可是……不让她赏?
  谁会不让她赏?
  而当向琛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许微澜立刻明白了。
  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的人,还真把她憋急跳墙的姿态给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已挂。。。
  等我周末振作一番,小有存稿后再固定更新时间哈哈哈哈。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04、不速客?

  沈舟蹲在电视塔顶端,俯瞰霓虹中的城市。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到处都是光亮,街道上,房屋上,河水边。没有青砖瓦房,没有乡间泥土小道,没有葱郁浓密的树林,只剩下一环套一环的诡异圆桥和高耸诡异的各色楼屋。
  黑眸里映着五颜六色,他往天上望。看不见星辰和明月,而鼻尖下全是灰和不清爽的气息。
  沈舟打了个喷嚏,嘟囔:“什么鬼地方。”
  那扇门还在某处放着,当他在顶端吹够了风,最终决定把东西还回去。
  脚尖一点从百米高的电视塔跃下,将藏在绿化带里的防盗门捞出,他用袖子擦干上面的泥土,再呵气仔仔细细擦了一边,确定完好无损后,夹着慢慢往许微澜家方向走。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彻夜未眠的酒吧外面是最热闹的。
  喝得醉熏的女人欢笑着走出酒吧,三人各个纤腰长腿、凹凸有致。早就在豪车边等着的男人浑身酒意地招手:“美女,我送你们回啊。”
  中间的女人有些防备,拉着两人往后退:“不,我们有车。”
  可最右侧的好像喝得不少,笑嘻嘻想往那边走:“好啊好啊。”
  看样子像学生.妹,男人收起大肚子压抑亢奋的笑:“来来来。”
  “小尤你别去!”
  陈尤被她拽得烦,刚想挥手却发现不远处立着个很搞笑的人,青衫落拓,器宇不凡,只不过胳膊下夹着的那个……是啥?
  “快看他!”
  “cosplay?”
  “大半夜的。”
  尹瑶瑶离得近,看了眼顿了顿,忍不住:“挺帅。”
  早在边上站着的男人恼羞成怒地转身,想看清楚究竟是谁抢了自己的风采。
  可没想到是个穿着和行为都很古怪的家伙,一身酒气地往沈舟那里走:“喂,那个扛门的!”
  一阵哄然。
  沈舟慢慢停下脚步,侧头打量这群人的穿着。
  除了中间那个,两边站着的女人身上几乎没有能蔽体的衣物,上身一块布,下边裤边短的紧贴股沟线。同样都是露胳膊露腿,带来的感觉却天壤之别。
  找茬的男人看清楚他的一身装扮后哈哈大笑:“哟,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先拎沈舟的衣领,见对方没反应又去扯他的头发:“还黏得挺结实。”
  沈舟:“……”
  “看什么看?”黄毛男人仰头贴近沈舟威胁:“你以为你穿了个古装烂袍子就怕你了?”
  他说完大家又哄笑。
  “哟,还有这玩意儿!”
  尹瑶瑶刚想说什么,却被小尤拉了把,对方呵呵笑:“看啊,只看看。”
  “会不会出事啊?”
  “怕什么,保安在呢!”
  尹瑶瑶转身,发现酒吧门口还真站着几个往这边看的保安,各个体型彪悍,顿时松了口气。
  沈舟还是没有说话,对方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宝剑出鞘带着一丝绵而不绝的微鸣音,懂的人只怕当场一喝:“好剑!”
  只可惜这是21世纪,懂游戏装备的比鉴定古剑的多得多。
  “道具挺全啊!”
  喝多了的他意识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他本来就想在几个美女面前露一手,拿起那把手感不错的剑挥了两把,竟然感觉出奇地轻盈顺手。
  沈舟这会开口:“玩够了?”
  “够?肯定不够啊!”对方打着酒嗝:“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玩玩呗。”
  沈舟勾起嘴角:“我倒觉得,你的衣服可以给我玩玩。”
  “?”
  哗啦,一秒之后,几个女人捂嘴尖叫。
  站在原地的男人觉得上身一凉,有什么从身上滑了下来。
  原本穿得好好的衣服忽然只剩下领口到肩膀的那道圈儿,余下全部顺着腰身和腿滑落在地。
  男人捂胸惊讶:“怎么回事?!”
  沈舟指着他的裤子,一脸邪笑:“小心哟。”
  皮带断裂,扣子崩开,外裤、内裤齐刷刷往下掉。
  “哎呀!”酒气瞬间消散,男人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腿.间重要部位:“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舟慢慢走到他身前,伸手:“剑。”
  周围看热闹的多了起来,看见有人衣不蔽体起哄的比什么都多。之前其实已经被吓到的男人此刻又羞又臊,目呲俱裂地瞪向他:“肯定是你!你找死!”
  匆忙抄起裤子捏着,气不过的那家伙举着剑往前冲,沈舟没有动,直到对方靠近时微微侧身伸脚。
  “啊!”
  对方直接摔到在地,长剑飞出,插入前面那辆车的尾部。车后边正坐着俩人,中间忽然凭空出现一只雪光乍亮的锋利武器,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尹瑶瑶的酒意都散了七八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男人脸色发白,冷汗沉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趴地上。
  路灯下,露在车外的剑柄依旧嗡嗡颤抖,车里的人尖叫着往外跑,原本的热闹变成人人惊恐的恶性事件。
  剑不是道具,而是真正的管.制刀具!约莫一米二三的长度,插.进车尾跟戳豆腐一样轻松!这要是砍在人身上得多吓人!
  几个看热闹的酒吧保安脸色变了,相互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有人转身。
  而地上的男人却回过神:“真、真家伙!”
  “来,接着。”
  沈舟把夹着的门扔给他,对方刚爬起来躲避不及只得硬头皮借住,护不住的裤衩又滑到地上。
  男人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仰面摔到在地。
  啧,真弱,门都扛不起。
  沈舟抽出长剑,对车外的几人摆了摆手:“抱歉。”
  他说完在保安到之前就跑了,风驰电掣一阵后觉得这样不厚道,于是又跑回来。
  可那男人还跟翻身的乌龟一样在地上挣扎,厚实的门压着他半天起不来。
  沈舟怜悯地看了他一会,最后捞起门看了看,确认上面没摔坏后松了口气,嗖地一声又夹着跑了。
  “喂,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怪。
  带着门一口气跑到那里,沈舟看了看自己胳膊肘下的那扇,再看了看新冒出来的那个,有些遗憾地啊了声。
  “这么快?”
  还想用这个换一顿早食,看来……对方已经不需要了。
  沈舟在门口站了会,最后越上院子那棵高大的香樟树,准备凑合歇一晚。
  树枝斜对着二楼灯亮处,一层薄纱垂落,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他背靠主干曲腿,双手放在脑后,眼睛瞄向窗口。
  这时候恰逢许微澜回卧室,修长窈窕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她在梳头发,利落地一下又一下,最后在脑后挽起一个发包。
  没有头发的遮挡,影子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浑.圆的肩头。她的手往背后摸索,最后躬身从上到下地脱裙子。
  沈舟摇晃的足尖定在那里,瞳孔清晰地映着一抹温黄,以及那道脱了之后的凹凸身影。
  影子从屋里穿过,没过多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动。
  滚滚雷鸣后雨点飘落,一点点打湿了他的黑发和青衫。雨点打在香樟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
  沈舟在树上听雨无数次,剑客的一身注定居无定所,餐风露宿。
  可当雷声响起,他不得不轻飘飘离开树枝,站在楼下歪头沉思。
  许微澜洗了澡出来就听见淅沥沥的下雨声,卧室的窗帘被风吹得呼啦乱飞。
  暴雨来临,她忙不迭探出身子关好窗,俯身时露出细白的胳膊和深深的沟.壑。最后再下楼确定门已经关好,疲惫一天的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想到脑袋一挨枕边,很快陷入梦境。
  只是梦里有些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顺带着一双手好奇地东摸西摸。
  不小心碰到灯开关,啪,走廊灯亮起后瞬间陷入黑暗。
  沈舟警觉回望,许微澜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这才慢悠悠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闯祸的左手。
  找到一间屋,连带着和许微澜那边一样的床。沈舟摸了摸下巴,最后把湿衣服脱下晾在窗口,犹豫了下最终打消上去睡的冲动,乖乖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毕竟是“客”。
  第二天早上5点多,沈舟醒来,许微澜还在睡。
  他耐着性子等,直到8点多,隔壁的隔壁那个女人终于舍得起床,放水洗漱,噼里啪啦一通瓶子倒腾声。
  十几分钟后,原本走路都在飘的女人跟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十足地哐当关上大门。
  ……走了?
  他顿了顿,隔了会才确定她真的走了。
  大大的笑在嘴角咧起,沈舟摸了摸鼻尖,精准地绕进了厨房里。
  他要找到昨儿那个盒子,放进外边那个黑箱,叮一声后……
  唔,就有吃的了。
  许微澜这会自然不清楚家里已经被人堂皇入室。她在秦杨那里临时捞着全球限量款的O/N/E-77开,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公司再回家,没有发现异样的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系列瓶瓶罐罐后架着豪车潇洒离去。
  屋顶上挂着的人确定声音飘远才敢下来,沈舟怀里还抱着微波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还好他反应快。
  再度放下那个黑铁盒,他才学着许微澜的样子伸手按了那个圆形触摸按钮。
  沈舟摩拳擦掌蹲在面前等,可时间过去里面没有反应,也没有令人激动的那声“叮”。
  咦?
  昨儿见她是这么拧的,难不成哪里错了?
  他再戳了几下,继续等。
  如此几番,戳的次数越来越多,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越来越长。
  还是没动,也没有天籁般的那一声。
  沈舟开始研究箱子,最后顺利摸到一条黑色的尾巴。尾部悬空,上面带着两根铁片尖,而看起来……
  视线飘到插座上,他观察了下,最后对准按在上面。
  滴答灯亮,微波炉开始运作,沈舟得意地笑。
  许微澜直接杀往选秀点,第一时间联系上筹办方。负责人竟然是高梦晓,两人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这次搜集资料来得尤为顺利。
  全国各地海选结束,目前处于50进30的准备阶段。高梦晓让手下将所有人的资料给她,顺带笑着打趣:“想从中挖出一个向影帝?”
  许微澜笑得无懈可击:“宝贝儿,薄利多销也未尝是件坏事。”
  影帝赚钱是持久,但是乐娱目前需要短期的大进账,直接挖走选秀出来的高人气角色再狠造一笔,简单粗暴百试不爽的好法子。
  “这50个中我倒是有个看中的,不知道你合眼不……”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催命般的电话声,高梦晓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见她太忙,许微澜做了个口型:“改日拜访。”
  对方回她一个OK的手势。
  于是她守着拷信息的小助理等,不知怎么的,文件还没考完电脑开始蓝屏。里面放着一大堆资料,小美女折腾半天没见好转,急的眼泪打转。
  “怎么回事?”
  “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
  高梦晓看了会,皱眉:“立刻叫人来处理,里面的资料千万不能丢!”
  举办一场大型活动本来就麻烦,碰上这样的事更是烦躁无比。许微澜识趣:“那我先回去了,U盘放这里,等你们消息哦。”
  为了搭着出名,坐落的酒店借助选拔的东风不遗余力地提升服务档次,许微澜独享两百来平米的豪华观景房,推开门能看见桐城错落有致的幽幽青山。
  山岚雾霭,翠竹清隽,吹来的风带来山谷的凉意。
  可好歹不歹,脑海里浮现一道青色的人影。
  好心情顿时毁得一塌糊涂。
  一连两天许微澜都没事做,而高梦晓似乎很忙,打过去的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匆匆挂了。
  她盯着黑下的屏幕,脑海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到会场找到高梦晓,许微澜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方一改往日的亲和态度,对她U盘拷资料的事闪烁其词。许微澜也是人精,见她这样也不再坚持:“没事,反正海选明儿开始,我坐着挨个看,到时候总结了一份50人的调查表一并发你啊。”
  高梦晓有些愧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把许微澜拉到人少的角落:“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你。微微,你们乐娱是不是得罪了环球星空?”
  环球星空这种在国外都响叮当的大公司,他们小小乐娱怎么可能去得罪?
  许微澜下意识摇头:“不会啊。”
  “可是……”
  高梦晓叹了口气:“环球那边的人说了,所有资料全部被他们先行搜集,不能给任何人。如果不是有心为之,怎么会选这个时候说,你来拷资料的事除了你我和助理没人知道。这些以前都是默认公开的,所以我怀疑……”
  这么巧?
  环球手里炙手可热的三栖明星多如牛毛,像向琛那样的人进去也未见能挤入前三的位置。乐娱和它的差距就像国内独立小商场和牛逼哄哄的国际公司,这样的角色怎么会和一个白手起家,毫无威胁的小娱乐公司过不去?
  何况之前和他们的一些经纪人有过接触,大家虽然不算亲,可也算是能一起愉快吃饭的关系。
  高梦晓的怀疑,许微澜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
  资料的事可大可小,她耐着心把海选看完其实多多少少能知道些实力。
  只是,后来选出的50人中肯定有人会有后台和背景,圈内的规矩。
  或许是某个明星的亲戚,或许是某公司家的太子和千金。这些人如果被她提前挖到,不管对方能不能红,她捧在前头,那么那些明星和公司怎么都会卖乐娱一个面子。
  圈里圈外都是这样,先天长相是基础,后天努力是杠杆,可那层微妙的“关系”就是散发的气息,自有“伯乐”寻味赏识。
  许微澜承认自己提前来是想钻这个空子,可是……不让她赏?
  谁会不让她赏?
  而当向琛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门口,许微澜立刻明白了。
  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的人,还真把她憋急跳墙的姿态给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已挂。。。
  等我周末振作一番,小有存稿后再固定更新时间哈哈哈哈。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05、她欠他?

  微波炉灯亮,发出呜呜的运作声响。
  原本冲沈舟狂吠不已的老萨此刻却格外乖巧,一人一狗蹲在前边翘首以待。
  一分多钟过去,香气顺着缝隙散发出来。
  沈舟的眼睛很亮,忍不住搓了把手。
  可光还没有灭,也没有传来滴答的提示音,他继续蹲坐着等。
  饭盒一圈一圈地在里边转,可渐渐地,当满室香气香至浓烈的时候,空气中混杂了一丝……烤糊了的味道。
  沈舟神经紧绷,眼睁睁地看着光圈下旋转的盒子开始变得垮塌,边角融化。
  跐溜。
  一地熔液往下滚落,紧接着黄光忽然冲出一抹电火星!
  他和老萨吓得齐刷刷往后跳了半步,紧接着微波炉开始失控了。
  当里边的饭盒开始熔燃时,浓黑的烟雾顺着门缝往外狂涌。黑雾遮盖了视线,可也能看见不少电火星在里边狂闪!
  顶部开始冒出浓烟,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道。
  “唔汪——汪!”
  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老萨不住狂吠,边叫边往后退。
  “火?!”
  沈舟炸毛地后退半步,抓起桌上的大花瓶就冲上边倒水。他庆幸火苗不大,这点肯定一浇就灭!
  可水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
  跐溜。
  电火遇上水,简直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噼里啪啦爆破声响后紧接着更大地一声。
  电火花后,插头处爆了。
  沈舟吓得足尖一点蹲沙发靠背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处。
  什么情况!
  竟然有不怕水的火!
  当保护的空气闸跳下,咔嚓一声后全屋断电。
  鱼缸里的供养器,角落里的除湿器,乃至一直亮着的点点墙灯,全部停了。
  老萨这会不再狂叫,呜咽着夹尾巴滚回窝里,背对沈舟将脑袋藏在爪子下。仿佛在说,错都是这家伙惹的!不关我一根毛的事儿!
  砰地一声,微波炉的门不堪强压冲了出来,滚滚黑烟弥漫室内。
  沈舟手快地接过门,被烟熏得不住咳嗽。
  ……完了。
  这玩意炸了。
  好在室内够大,当黑气散尽,沈舟才意识到自己闯的祸有多严重。
  将墙布熏出一道火焰状的黑,甚至烧出几个零星小洞。放它的桌子也难以幸免,白色的漆面全成了斑驳的黑。
  当一切平复下来,沈舟抓了把后脑勺,想起之前女人被气得抓狂的样子,这会苦恼至极。
  这下……
  怎么办?
  不知道家里微波炉已经炸了的许微澜这会正冷着一张脸坐在咖啡厅里。
  酒店外早就实行了门禁,只对工作人员和参赛人员开放。向琛难得地能和她坐在这么“高调”的地方交谈,哪怕是这样,他依旧选中灯光最昏暗,座位被几盆植物遮挡完毕的小角落里。
  许微澜冷哼了一声,正准备摸烟的她看见向琛投来的眼神,下意识手往回缩。
  男人勾起嘴角,她顿了顿,抽了支含在嘴里:“不介意?”
  向琛皱眉:“我说介意呢?”
  啪,火苗闪现。许微澜含着烟杆笑:“那只有长话短说,免得大家都不舒服。”
  “微微……”向琛盯着她,眼带无奈:“你能不能别这么倔?”
  “倔?”许微澜轻笑:“向琛,养狗八年还有感情。我做你的经纪人八年,最后却换来什么?”
  她抵着额头嗤笑:“换来你针对我?”
  “我不是——”向琛失声,最后顿了顿没再开口。
  隔了会他笑得自嘲:“觉得针对你也好,反正微微,这只是个开始。”
  许微澜的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向琛起身,挡住了背后的光亮。他在一片阴影中俯身低语:“还是那句话,我等你求我。”
  “向琛!”
  许微澜气得发狂:“我是欠你什么了要这样对我?”
  向琛站在门口,最后点了点脑袋轻笑:“自己想。”
  “买单。”
  柜台上坐着的小姑娘正在**里热火朝天地跟人八卦:“猜猜谁在我们这?!”
  “不是选秀的甲乙丙丁,是向琛啊!!!”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好像跟一个女人在说话……这个女人是她以前娱乐公司的……”
  手指啪啦正打得起劲,就听见一阵低沉催促的声音:“很忙?”
  小姑娘忙不迭站起来,看清楚眼前人时整张脸红透:“向——向——”
  “麻烦你,最里桌。”男人压下卡:“如果她要还点什么,都算我账上。”
  许微澜一肚子火。
  她蜷沙发上想向琛那句话,想了很久。
  她欠他?
  才出道的时候向琛穷她也穷,遇到不少捧高踩低的势利眼。
  记得一次在很偏的地方参加商演,活动在晚上,演出完毕已经临近12点。对方却没有安排住宿,一副演完了还想怎样的表情。
  可演完的钱还真没给,按照合同要求足足在最后期限才拨付。当天晚上分文无收的他们叹了口气,开始搜寻离这里最近的宾馆。
  时值寒冬,又在大过年期间,住宿本来就少,而好巧不巧同样来商演的又有一个比较小火的明星。
  两人最后也算机智,在网吧里冲了两张卡,打算凑合着蜷在凳子上过一晚。可两人的位置靠着门,冷风从永远合不拢的门缝中往里钻,许微澜冷得哆嗦,可从头到尾都没接受向琛的外套。
  “你后天还有一台商演,不能感冒。”
  向琛看着她,慢慢收起衣服裹在自己身上:“微澜,我以后会让你过得很好。”
  许微澜低笑:“可不是,你是我倾尽全力押的宝。”
  冷得睡不着索性起来玩游戏,许微澜教会了向琛打魔兽,以至于很久以后向琛火了,别人问他爱好是什么,他都微微一笑:“游戏啊。”
  和本人完全不符的爱好气场。
  她欠他吗?
  穷的时候有很多借助绯闻及□□“上位”的捷径,许微澜没有动。她一家家地求,一户户闭门羹地吃,终于有了让向琛小试身手的机会。
  好在他争气,抓住了任何许微澜帮忙要来的机会,才成就了以后的一切。
  可火了之后,许微澜欠他吗?
  她没有趁热打铁让向琛各种剧里插一脚,反而很冷静地帮他一起探讨角色,探讨剧本。
  向琛这个人看似随和,实际很较真。他做事踏实,可有时候为了把事情做好也会得罪人。他在片场上的不少事情都是许微澜最后出面摆平,才让这个男人在任何地方都没留下半点不妥。
  才让他能在公众目光下宛如男神。
  她欠他什么了?
  思前想后真的想不通,许微澜觉得烦。烦就不想继续想,正准备往外走,电话响了。
  陌生的号码,还是个座机。
  “喂?”
  “请问是许微澜许女士?”
  声音有些熟悉,许微澜愣了愣:“是。”
  “哦许**你好,我是D市派出所的刘宣,昨天就你的报警信息有进一步的线索,请问你现在在家吗?。”
  线索?
  许微澜瞬间来了兴致,沈舟被找着了?
  “我在桐城出差,不在家。”
  “那行,我已经把嫌疑人的照片发你手机上,请确认下是不是他?”
  滴的一声响,许微澜把电话调主屏幕,点开新短信。
  一张照片慢慢刷出,有些模糊,有些乱。似乎是从天网里抓的截图,但也能看到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左手夹着门,背对天网在人**中间站着。
  从气质,还有她家的那扇门上看,许微澜当场就知道这家伙是沈舟。
  许微澜继续对话:“应该是。”
  对方松了口气,紧接着:“那许女士,能否给我们提供一个嫌疑人的外貌特征?之前的目击者大多喝了酒,我想从你这里或许的应该更准确。”
  许微澜看了下时间,最后好奇:“他只是偷了我一扇门,你们花这么大的力气来追捕,真的很感激啊。”
  “不止门的问题,据目击者口述,这名男子身上带着一米多长的管制刀具,我们警方也想尽快将事件弄清楚,以免他再度威.协社会安.全。”
  许微澜愣了愣,只得乖乖把外貌描述了一番。
  已是口干舌燥,她挥手让服务员给自己续了杯咖啡,挂了电话后忽然又觉得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沈舟这个男人……
  威.协社会安全?
  他这又是做了些什么啊?
  “不好意思啊**,刚才向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许微澜掏钱的手一顿,最后表情淡淡的:“哦。”
  冷着一张脸回宾馆。她熬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终于看完了整个海选的视频。
  看得双眼通红,咖啡一杯接一杯,烟也没断过。
  好在最后从中淘出三个名字。
  留着板寸,能走人气偶像的郭维盛。演技略浮夸,走谐星路线的顾淳。
  ……还有一个女的,许微澜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脸上明显有动过的痕迹,看起来挺赏心悦目。学舞蹈的她身段很不错,只是演技般般……能从那么多还算比较有才的人中脱颖而出进50,说不定还有那么点意思。
  许微澜最后还是把她加上,袁静思。
  初赛的预演明天开始,可这会已经是早上4多。天蒙蒙亮,离彩排开始只有3小时不到。
  她打了个哈欠,身体很疲惫,可咖啡让自己脑子很亢奋。把决定手机监控打开看看狗,然后泡个澡化个妆,差不多提前能到现场。
  她打开狗窝前的监控,光线很暗。
  ……咦?她走之前把壁灯关了吗?记得好像没有可又好像有……真的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咋好。
  “老萨?”
  “阿萨?”
  “萨萨?”
  一连喊了好几次,她调大音量凑过去听,可什么都没有。许微澜愣了愣,继续切换屋里的监控:“跑哪去了?”
  而这边好不容易找到能掩盖“犯.罪现场”的法子,沈舟忙出了一身汗。
  饿了一天的他忍不住开始提前“借”许微澜家里的食物,他运气比较好,许微澜虽然不怎么在家里做饭,可是零食不少。
  拆了一整盒巧克力吃。
  吃得皱眉,甜腻的味道让牙齿都快软掉。可是吃了之后感觉异常亢奋,沈舟睡不着在院子里又跑又跳一下午,最后到月上柳梢,他顶着黑眼圈倒挂在树枝上,吱呀吱呀。
  睡不着……
  他竟然会睡不着!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沈舟叹了口气越进屋里,想最后确认下里边没留下自己活动过的印记。
  可顶上那些古怪的东西怎么都不亮,输氧机停止工作后,鱼缸里的那些小鱼竟然开始翻肚皮……
  沈舟吓了一跳,抓了把脑袋,又跑河边蹲着捉了几条小的放进去。
  翻肚皮的有三条,他也放三条。
  都是小鱼苗应该……看不出来吧?
  可刚做完这些,许微澜幽幽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萨?”
  “萨萨?”
  ……
  你究竟是人是妖!
  沈舟炸毛,而眼见那只狗要叫,他忙一把捂着强带到角落里蹲下。
  “嘘。”
  他对它比手势。
  老萨急得啊,爪子不断刨,嗷呜嗷呜。此时此刻过不去的它呲牙咧嘴,一只温顺出名的品种生生被沈舟硬逼得张口咬人。
  还好他躲得快,老萨趁机跑出去,冲着上面的角落狂吠:“汪汪汪!”
  主人有人擅闯民宅!炸你的微波炉!吃你的巧克力!绑架你的狗!
  许微澜终于在客厅里听见它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哟,挺生龙活虎的。
  “乖乖吃狗粮啊,不准偷吃客厅柜子里的牛肉干哦。”
  老萨很抓狂!你是不是傻!!!倒是给我吃啊!你光说有什么用……
  身后一凉,一阵风过,客厅里的柜子挨着被打开。
  牛、肉、干。
  沈舟捏了捏手指,嘿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各位都在期待微波炉炸了,真的就炸了……至于什么时候收了沈舟这只妖怪,嘿嘿嘿。
  其实前文有个BUG,微波炉没插插头怎么会有电子屏?小家伙们一个个只等炸都没注意是不?
  嗯……就姑且这个微博带记忆功能吧。插上插头你戳的多少就恢复多少。
  反正古代剑客都能穿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无赖脸)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6-9-24 16:40 编辑


06、重感冒?

  第二天现场因为向琛的到来,演播现场活生生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每一个怀揣演员梦想的人都渴望成为向琛,所以这些个有机会成为未来偶像的年轻人高兴得发狂,围着他求签名、求合照。
  而大人物真的是到哪都不一样,哪怕有6名安保开道,都挡不住粉丝们的热情。
  局面有些失控,向琛却礼貌地阻止安保把人往外推的举动,从激动不已的小女生手里接过笔和纸。低头笑得温和:“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
  换来阵阵尖叫。
  许微澜看了会就别过头去。
  “老实说我以前还不信,”有人在身边坐下,高梦晓看着那处:“这下看来,向琛真的去环球了。”
  许微澜没说话。
  “哟,你看他身边跟的谁?”高梦晓激动地拍手:“快看快看!”
  她勉为其难地抬头,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向琛身边那个笑得宛如人生赢家的,不是徐曼又是谁?
  她瞬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胸中憋着一股子气无处撒,憋到最后竟然觉得很委屈。
  他现在经纪人竟然徐曼?
  他忘了当初这个女人是如何趾高气扬地打她脸了?
  ……也是。
  打的是她许微澜的脸,又不是他。
  高梦晓见许微澜转身要走,很惊讶:“待会比赛不看了?”
  许微澜顿了顿,长长地舒了口气,寒着一张脸坐回原位:“看,怎么不看?”
  50个人分5组,实行抽签PK赛制。
  她看了下自己重点关注的三个人,一个今上午一个下午,还有个得等到明天下午的。
  许微澜没想过要在这里呆这么久,秀眉微蹙:“梦晓。”
  “恩?”
  “这三个人,你觉得怎样?”
  “老实说参赛的那么多,我肯定都记不住……呀,”她看着那三个名字笑出声:“你眼睛毒,恰好我那天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三个。”
  “郭维盛科班出身,很会利用自己的外在条件来掩饰不足,不过他表演……”
  “演的很用力,但是感情拿捏不到位。”
  “没错。”高梦晓指着顾淳:“很踏实的一个小伙子,能吃苦。农村出生,陪朋友参加比赛,没想到自己进了。我倒是挺喜欢他,每次帮着打扫卫生和摆桌椅,也没图个什么。”
  “袁静思呢?”
  “袁静思你现在看觉得怎样?”
  许微澜想了想:“一眼看去很惊艳,扎实的舞蹈功底让她形体看起来很不错,但再仔细看应该是整过。”
  两个女人齐刷刷叹气:“可惜啊——”
  “那她有什么……”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这个女人看起来挺魅,嘴也毒,不过人挺低调。感觉有些……像你啊。”
  许微澜尴尬:“我?”
  “可不是?”高梦晓下巴努向另一侧:“ 随时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像个冷艳的妖精,可骨子里比谁都保守。你看你和向琛这么优秀的男人朝夕相处,竟然没有一腿……”
  察觉许微澜的僵硬,女人不再继续:“抱歉,不该妄议你们之间的事。”
  开场后高梦晓就去忙了,许微澜耐着性子又看了一上午。
  可睡眠严重不足,里边环境又闷,她把顾淳的表演看了之后就准备回D市。
  办了退房手续后坐回车里,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开两三个小时的高速不太好。于是开着空调把椅子调低,躺在里边睡一觉。
  可惜这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空调直吹脑门,她连做梦都在生气。
  而生气的对象竟然不是向琛,而是……那个只见过几面的青衫男人。
  她梦见那家伙把自己的家给炸了。
  一觉吓醒,浑身冷汗沉沉,被空调冷气对着吹了很久,许微澜揉着脑门,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有人在敲车玻璃,她有些不耐烦地抬眼,竟然是八百年不想再见面的徐曼。
  许微澜冲起来脾气还真不够好,她按下车窗:“麻烦你让个道。”
  徐曼笑了笑,刚想说几句什么,却被蓄力十足的ONE-77甩了一脸车屁股尾气。
  许微澜油门一踩早就跑了,余下脸色青白相加的徐曼站在原地。
  女人气得发抖:“许微澜!”
  而她早就听不见,戴上墨镜把音乐调到最大,转方向盘的动作利落而娴熟。
  原本接近3个小时的路程缩时一半,浑身开始散发热气。
  发烧了。
  一口气彪回至家门口就接到秦杨的电话。
  男人在很生气:“我刚才接到3个高速超速的违章短信,怎么回事?从今天起车交还,去D市到桐城的高速路车那么多,货车也多,你不要命了飚什么车!”
  许微澜没精神跟他较劲,恰逢到了D市就是暴雨,出车库一路淋雨回家,她嗯了声:“这次选秀我看了,把三个人的视频和资料发你,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让人去签吧。”
  “我不是在说工作……”
  “我现在只想说工作,”许微澜觉得烦,开门就把鞋子踢飞,光着脚往屋里走:“环球的人也来了,好苗子你不占先机,有人跟你抢。”
  秦杨反应很快:“信息在我邮箱?”
  “恩。”
  她很疲惫,从衣服下解开内.衣随意扔沙发上,D杯得到解放,终于舒了口气。
  只是头还是很疼,加上淋了一段路的雨,更加难受。昨晚没睡,整个人困得要死。
  往楼上走的时候晃过墙角的雕像,她脚步没停地继续走,昏昏沉沉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把花园里的独臂维纳斯给搬家里来了?
  真是人上了年纪记不太清楚……
  许微澜跟幽灵似的晃进卧室,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趴进柔软的床铺。
  连老萨在床边走来走去求爱抚,她都只抬了下手:“乖,别处去……别把你惹感冒了……”
  大金毛吐着舌头歪脑袋看她。
  客厅,吊灯。
  在上边吊着晃的男人终于长舒口气。
  沈舟轻飘飘地落回地上,这辈子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和生死瞬间,还从没有那一次让自己这么惊心动魄过。
  他心虚地瞄向角落里的维纳斯,那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石雕脖子两侧还有盖不住的黑,看起来像留着中式长黑直……
  幸好她没发现。
  沙发上挂着的东西落在地上,他盯着看得出神。
  脑海里浮现出吊灯上看见的全过程,沈舟抓了抓后脑勺。
  这个时代女子的贴身衣物,竟然做的如此……
  妙。
  就两个半圆,黑色薄薄的一片,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窗前窈窕的身影,沈舟站着不动了。
  它掉了,该不该去捡?
  天人斗争后,沈舟觉得自己应该报答许微澜的一饭之恩,于是乐呵呵地帮她捡起来挂回沙发背。
  带子还带着体温,他挂回去后脸颊上起了一层可疑的红。
  外面还在下雷雨,上边似乎没什么动静。沈舟犹豫了下,偷偷回到上次那个屋里,准备等她下一次出门。
  老萨见许微澜在睡,习惯性趴她身边守着。可没过多久它察觉了什么,抬头小心翼翼地去蹭她的脸。
  许微澜的呼吸声有些重,鼻腔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着。它呜了一声,拿脑袋去拱她。
  没反应。
  老萨后退半步,忽然吼了声:“汪!”
  还是没反应。
  大金毛团团转,最后刨开门循着味道找了正在练气的沈舟。
  男人在他吠的第一声中唰地睁眼,见老萨过来皱眉用眼神询问:“干嘛?”
  大狗咬着他的袖子死命往许微澜那里拖。
  过去?
  不不不,他不能过去。
  老萨急了,咬着他硬着脖子猛力拖。
  见它这样,心中忽然一麻。其实推开它很容易,沈舟却没有继续反抗,乖乖被带过去。
  已经到了晚上,没电的屋内显得尤为黑。
  暴雨加闪电势头很劲,一道白光之后,床上横着的那道身影清晰可见。
  老萨:“呜——”
  沈舟侧头听了会察觉到不对。几步靠近,犹豫了下伸手拂开许微澜的发丝,探向她的额头。
  肌肤很柔,一触滚烫,带着高热后的薄汗。
  老萨来回踱步:“呜呜。”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眉心微蹙,总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神色。
  这不是他在的时代,不能带着她去找那家伙。
  现在……这贼精的狗知道药在哪吗?
  老萨见沈舟直愣愣地看向自己,尾巴也不摇了,很是防备。
  他叹了口气,算了,想想别的法子。
  床上的许微澜忽然哼了声,沈舟停下脚步,然后听着她继续哼。
  像是细碎的哭泣,潜意识里的宣.泄。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哭得好像……有些伤心。
  沈舟站了会,想起指尖下的滚烫,最后还是决定给她先降温要紧。这两天在屋里晃了个够,好多东西被他好奇地研究过。
  比如哪比如龙头往哪边掰出水,比如门怎么拧才是开,怎么能把自己又锁住……
  这年头的机关设计不错,只是对于他而言属于粗.暴无脑范畴。
  但现代的科技让他深刻意识到一切不一样,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思念家乡的绿色竹海。
  已经以前觉得吵得他很烦的小师妹,还有那总让自己干苦力才给药疗伤的无良医。
  ……
  算了,先走一步是一步。
  沈舟端水进屋,想把毛巾搭许微澜额头,可她此刻又是趴着的。
  女人这会已经不那么哭了,他顿了顿:“喂。”
  没回应。
  “得罪了。”
  小心地将她翻转过来,才发现毯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手顿了顿,沈舟心想真是有够能哭的,平时不是很趾高气扬的么?
  这会许微澜感觉冰火两重天。
  明明浑身热得发烫,可当带着凉意的东西搭在额头上,她又觉得冷入骨髓。
  昏昏沉沉中也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独自一个人闯荡这么多年,病了累了都得自己去医院。可她今天实在是不想动,她知道明天还会有很多的事情做,还会有很多的场子要去撑。
  可是她太累了。
  做向琛经纪人八年,她基本没休息过一天。
  哪怕是陪他去各个地方度假,她都得打足了精神周旋狗仔,拒绝无数邀约,思考和安排之后的演绎道路。
  可今天……
  她很想放任,情绪也好,惰性也好,反正怎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继续强撑。
  向琛。
  她哭笑着,泪水涌出,将凌乱的头发黏在了脸颊上。
  沈舟在她身边站了会,“向琛”俩字被她无意识里重复了很多次。
  毛巾滑落,他重新过水后正准备放上去时——
  正对上一双迷蒙的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哦,对上了~
最近晋江有回馈活动哟,小伙伴们有营养液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吧,哈哈哈哈哈。


07、留下来?

  沈舟的手僵在那里,许微澜的眼神光瞬间从迷茫变为犀利!
  “谁!”
  眼前一片黑,可身边有人她明显感觉得到!
  声音喑哑地喊了声,内心已经不能用惊惧来形容。许微澜利落滚到床头去按灯,可按了好几下,室内依旧是黑的。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作。
  她猛地抽出枕头下压着的防狼电击棍,做出很凶的气势:“不许动!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沈舟的衣角动了动:“……是我。”
  熟悉的声音。
  闪电横过屋顶上空,雷声震得窗玻璃和床低颤不止。许微澜在那一抹亮色中看清楚床前站着的青衫身影,修长笔直,一副绝不会越线的君子姿态。
  她气得发狂:“怎么又是你!”
  男人尴尬地摸了下鼻尖:“挺巧。”
  许微澜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咳咳——”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卧室里!”
  “抓狂”已经不能来形容内心情绪,许微澜一连三个为什么出口,气竭之后不住咳嗽。
  她见他没说话,还是一副坦然磊落的样子。气得抓起枕头靠垫一个个往他身上扔:“说话!”
  沈舟没有动,也没有看她,歪过头去看老萨。
  无奈实在没什么力气,沈舟连半点想躲的意思都没有,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把气撒够。
  反正也不疼,只是发型有点乱。
  许微澜扔得没东西扔,最后手指颤抖指向门口:“给我出去!咳咳——”
  沈舟后退半步,听她宛如烟熏后的沙哑嗓音,忍不住提醒:“你要不要喝点水?”
  一只高跟鞋冲面门砸来,沈舟躲得快。
  直到尖尖的鞋跟把木质门砸出浅浅的圆点,滚落在地发出金属撞击声响。
  他这才闭嘴。
  “不要你——咳咳管!”
  她翻身再去按灯,几下之后还是不亮。
  怎么回事?
  欠电费了?
  不可能……前几天她才冲过卡!
  沈舟意识到是自己做的孽,乖乖站在那里不说话。
  许微澜气得把防身用的电棍打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顶端散发威慑力:“你走不走!我真报警我了我告诉你!”
  男人听了她的话,虽然不懂什么是报警,可这会自己再呆在这里确实不太妥。
  因为这个女人……好像要被他气疯了。
  沈舟叹了口气,最后脚尖一点消失在门口。
  走了?
  许微澜在凌乱的床上捂嘴可了好一阵,之前的发.泄让她又出了一身汗,都快脱了力。为了确认沈舟是不是真的走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门口听,直到楼下传来轻轻的关门声,这才腿一软地坐在地上。
  应该是走了。
  外面下着大雨,许微澜在室内都能想象出那片雨幕。
  可那又怎样?
  许微澜只觉得生气,撑着发沉的脑袋摸索回到床边。不小心踢翻了一个盛满水的盆子,水蔓得到处都是。
  盆边搭着一条薄毛巾,她扶着床咳了几声,手里捏着那条毛巾缓缓坐下。
  她捏了很久,思绪也停了很久。
  额头上的凉意,小心翼翼的动作,其实……在朦胧中,她是感觉得到的。
  一道闪电再度劈过,被她之前的发飙吓得躲到角落里的老萨小心翼翼地靠近。
  它蹭了蹭许微澜的胳膊,她伸手,可对方却转动毛茸茸的脑袋,冲着门的方向。
  “你在担心那家伙?”
  老萨歪着脑袋,眼睛水汪汪的。
  “咳咳,”许微澜继续咳嗽,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仅对这个擅闯她家的男人恨不起来,甚至还隐隐担心在这个雷雨天的夜里,他能去哪。
  老萨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最后拿脑袋顶她的胳膊。
  一次又一次。
  许微澜鼻塞得厉害,含糊地问它:“你想我去找他?”
  老萨似懂非懂地继续顶。
  “咳咳……”她坐回床边,最后狠了下心:“萨萨,我大概是孤单久了才会对这一点的照顾而感动吧……你仔细想想,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身上带着长剑……咳,又有很厉害的身手……他根本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大概以前是脑袋一热……才觉得想要把他拉入自己的圈内。
  现在回想,她认怂。
  “这里容不下他的,萨萨。”
  门边传来细微的声响,老萨猛地抬头:“汪!”
  许微澜愣了愣,哑着嗓音:“……沈舟?”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电筒打开,走到门口望了一眼,没人。
  不是他?
  老实说,停电的雷雨晚上听见这个,许微澜纵使再怎么逞强,心底还是有些害怕。正准备反锁房门,大金毛摇着尾巴拦冲角落中不断地叫。
  许微澜顿了顿,鼓起勇气用手电筒照过去。
  没有人,可在贴着卧室门墙脚的地方多了样东西。
  一个碗放在那里,里边装着满满一碗白水。
  她愣住,慢慢蹲下伸手去碰。
  碗边儿是温热的。
  ——“你要不要喝点水?”
  ——“你走不走!我真报警我了我告诉你!”
  外面下着大雨,许微澜咳嗽之后忽然抓起雨伞往外走。
  老萨很激动,跟前跟后爪子刨地响声不断。
  推开门就是暴风,这才想起昨天收到的台风预警,强风今晚登陆了。她站在门口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天地之间只有绵绵不绝的暴雨声。
  伞有些撑不住,许微澜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腿已经被飘风雨打湿。
  围墙外的路灯光很微弱,在雨中泛起暖黄的晕。
  “沈舟——”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看向那颗雨幕中的香樟树。
  枝繁叶茂的大树里漆黑一片,她压根看不清楚哪是枝干。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沈舟应该在那里。
  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吓得她后退几步。树中有异动,许微澜气得在下边又喊:“你不怕被雷劈啊!”
  隔了一会,头顶才传来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沮丧:“不是一路人,不怕被雷劈。”
  许微澜张嘴灌入一口带雨的风:“……下来说话,我嗓子疼。”
  上面顿了下,沈舟从树枝中飞身而下。
  许微澜撑着伞,只能看见对方湿.了的胸口,她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很高。
  大风吹得裙子紧贴在身上,长腿、纤腰和饱.满的胸.部曲线毕露。
  只是她实在没力气管这些,疲惫转身:“进屋。”
  沈舟乖乖跟着她走到门口,却站着没动。
  许微澜放下伞,侧头打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几根依旧黏在白皙细致的颈后,几滴雨水顺着细致的皮肤没入衣领下那道若隐若现的性感阴影中。
  漆黑的夜里,他能看见的比常人多得多,沈舟却点到即止地垂下眼。
  转身看那家伙这会到挺拘谨地站在外边,许微澜忍不住冷笑:“叫你进来反而不敢了?之前又是哪来的勇气擅闯而入?”
  沈舟尴尬低咳提醒:“我现在是客。”
  意思是得到你的允许了,我没擅闯。
  她懒得跟他咬文嚼字,进屋就划清界限。
  “你身上的剑给我。”
  沈舟警觉地按住剑柄:“为什么?”
  “咳咳,你知道你身上带着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是不被允许的么?”
  这把剑……
  沈舟顿了顿:“你带?”
  “我给你存着。”
  他看着她,竟然真的解了:“喏。”
  剑身带着雨水,握起来很凉,可看着这么长的家伙竟然很轻。她咳了几下忍不住有些好奇:“我能看看么?”
  当然可以。
  沈舟素来……局部比较大方。
  许微澜把依旧开着灯的手机递给他举着,在光线下拔开剑鞘。
  伴随那抹绽放的银亮,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剑气?”
  沈舟慢慢睁大眼:“你怎么知道?”
  “哦,电视里演的。”她看了眼就兴致缺缺,将江湖中人人羡慕的珍宝随意捏着往楼上走:“以后不准带着它出门到处晃知道没?也不准拿出去吓人,你知不知道前天晚上……”
  沈舟疑惑:“你怎么知道前天晚上?”
  许微澜摸着剑身,沉默了下,依旧透着不正常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个狐狸般的笑。
  她咳了几声,哑着嗓子得意:“因为我有……特殊能力啊。”
  看不清沈舟的表情,可明显感觉身边这男人不信。
  “你的一举一动,我只要想看,肯定会知道。”
  沈舟上下打量她一眼,继续不信。
  许微澜打开家里的保险箱,好在之前怕人连箱一锅踹地弄走,在衣柜里镶了个尺寸较大的。这会将沈舟的剑斜放进去,嘿,正合适。
  在以前的世界,他人不离剑。可是在这里,沈舟自己多多少少也意识到清风剑于自己是个累赘。
  放一放没问题,反正他知道放在哪。
  许微澜把柜子锁了,起身有些发晕。她站了会平复下来,咳了好一阵才有力气说话,只是再也没之前的那股子力气:“电怎么回事?”
  沈舟看着她,眼神微凝,最后才开口:“什么电?”
  沟通确实有障碍,不过慢慢来。
  她指着灯的方向:“黑的。”
  “……咔嚓一声,就没了。”
  原来是跳闸。
  许微澜从他身边飘过,脸上的疲惫之色很明显,身上的湿衣服没来得及换。她打着灯到电闸那里,果真,主闸跳了。
  她将开关往上按,轻微的咔嚓声后,室内灯火通明。
  沈舟站在楼梯口,最后身子微微挪动,挪到维纳斯之前挡着。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
  沈舟点头。
  许微澜叹了口气,这会什么力气也没有,只想快点把今天的一切翻过去:“我明天把屋后的房子清出来给你,客厅餐厅和厨房你可以出入,但是上楼绝对不行,那是我的生活区。”
  沈舟点头。
  “我出去的时候你不要乱跑,知不知道最近有一伙人在找你?要是擅自上楼或者出门,以后就别回来了。”
  沈舟没说话。
  这会真像是用尽最后一抹力气。许微澜眼皮发沉,指着楼下宽敞的沙发:“你就在这里先凑合,哦对了,衣服……”
  他也浑身湿透,地板上到处都是水。
  许微澜想了会才想起柜子里有几套向琛上部电影的宣传T恤,许微澜收着准备让他签上名后送给亲朋好友。
  没想到这一收就永远压着了。
  衣服有女款也有男款,各种型号都有两套。她想了想抽出件展开比划了下,觉得应该合适。
  沈舟个子高,却不是那种肌肉遒劲的壮实感。像是还在生在发育期的青年,身形修长又带着意气风扬的朝气。
  许微澜把衣服递给他,开口嗓子又哑了几度:“换上这个试试。”
  裤子怎么办?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见沈舟还在翻来覆去地看这件对于他而言比较奇怪的T恤,她回到卧室找他能穿的裤子。
  但真的找不出来。
  单身的她家里有男人的裤子就怪了。
  “沈舟你先……”许微澜在楼上正准备让他凑合着原来的裤子,她找吹风让他自己吹一吹。
  可没想到他正脱去那一身长衫。
  偏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臂、胸口和腰腹都有长期运动……哦不,习武留下的紧实肌肉。
  原来他不瘦,只是穿衣显瘦。
  原来他身材这么好。
  ……甚至比刻意去健身房练出大块背肌、肱二头肌以及腹肌的身体还要好。
  很漂亮,不张狂,和着那一身皮肤,看起来赏心悦目。
  许微澜发现了新大陆,之前灭了的念头在心中再度疯狂窜起。
  娱乐圈里不乏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可没有谁有他身手好。要是真的能开发一下……
  沈舟防备地举着衣服挡在身前,她冲他坦然地笑:“穿啊。”
  不穿更好。
  他转过身去,把T恤套上了。
  一条陈旧的伤痕从左肩划到右侧,贯穿了整个背部,看得许微澜慢慢站直了身子。
  像是被尖锐物品所伤,伤痕面颜色偏深,应该有些年头了。
  剑客。
  伤痕。
  她看得愣住。
  沈舟很快转过身来。上身黑色T恤,下身古代绑腿裤,要多另类有多另类。
  她收回思绪边咳边笑,最后摆摆手:“算了先凑合着,明天带你去买身衣服。”
  可到了第二天,许微澜的感冒更重了。
  她窝在床上,垃圾桶里全是擦鼻涕的卫生纸。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浑身跟被卡车碾压过的疼,连床都下不了。
  沈舟一大早就在花园里练武,呼吸吐纳了一肚子雾霾后咳着回屋。
  见楼上没有动静,想抬脚上去时又想起她事先的警告,乖乖在客厅里打转。
  好饿……
  维纳斯还在那里,他抓了把头发,这会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用吃的。
  只是……
  楼上也不吃东西?
  许微澜听见他在楼下活动的声音,开口想喊又是一阵咳嗽。老萨在身边关切地呜咽,她叹了口气,张口却很努力才能说出半个字。
  喉咙火烧火燎,扁桃红肿得吞水都疼。她苦笑着打开监控,见男人正在维纳斯那里磨蹭着什么,开口:“沈舟。”
  镜头下一画,男人瞬间从餐厅弹到客厅的尽头去了。
  “帮我带杯水上来。”
  他环顾四周:“你在哪说话?”
  “……你来。”
  “还有客厅第三个柜子的第二格,有个画着红色咳咳十字的医药箱,帮我也拿上来。”
  他听清楚了,眼角余光瞄见墙上红点闪烁的摄像头。
  沈舟往后走了两步,许微澜:“错了,在你前面。”
  他忽然转头,正在床上用手机看监控的许微澜吓得手滑,脸被大屏幕给砸得生疼。
  “嘶!”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发现这个监控点,她无语地举起电话。
  镜头下是一张放大的好奇脸,最后似乎想从里边看见她,他把眼睛凑过来……
  满屏都是好奇宝宝的大眼睛。
  许微澜忍无可忍:“药!”
  嗖,他下去了。
  沈舟这会乖巧老实地找到医药盒,学着她以前倒水的样子,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
  “我能上来?”
  许微澜心很累:“我叫你来,你就来。”
  话音刚落沈舟就站在门口,稳稳地端着水和药箱。
  许微澜眼睛有些肿,脸色发白地撑着坐起。这会已经是早上8点多,按以往作息已经在上班路上堵着。
  但她实在没力气去上班,早上给秦杨发了个短信就调至飞行模式,这会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心累,不想上班。
  她喝了水吃了药,这会才注意到沈舟已经换上原来的那身青衫。男人似乎对她手里的药片和胶囊很好奇,她忍不住递出一个,哄他:“仙丹,要不要?”
  他看了会别过头去,满脸嫌弃:“不要。”
  低低地笑。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许微澜又昏昏欲睡,沈舟顿了顿,轻声将门关上。
  可没想到只隔了十来分钟,一辆车停在了大门口。
  秦杨下车直奔对话机,一个劲儿地按。铃声在屋里响个不停,沈舟顶着那个扁平光亮的东西看了好久,最后好奇地凑过去。
  他就摸了一下,屏幕就亮了。
  秦杨出现在屏幕里,他见有人接,又气又关心:“许微澜,你有本事请假没本事开机?”
  “快点开门,不然我开车冲进来了啊!”
  秦杨?
  楼上的许微澜猛地一个激灵挺身。
  卧槽,沈舟还在她屋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宝宝们节日快乐。该过节的过节去吧,我今晚就去玩咯~
明天的更新先欠着2333333.
七夕暖情活动,说说你眼里的沈舟舟是神马样的?沈小爷满意了会从中挑选3-5名撒铜钱哟~



08、烧糊了?

  许微澜撒着拖鞋披头散发地冲下楼,见沈舟还傻兮兮地站在屏幕前,一个箭步把他挤边上去:“你怎么来了?”
  没带伞的秦杨在门口等得不耐烦:“快点开门!里边磨磨蹭蹭做什么?淋死我了。”
  “……”
  许微澜急得跳:“我换衣服,你等等!”
  “许微澜你--”
  啪地一声按了关,她红着眼睛瞪向沈舟:“我叫你接了吗!”
  男人很无辜地摊手:“就只碰了下……”
  这下怎么办?秦杨知道自己在家,沈舟怎么办?
  她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把人往楼上推:“快快快去上面躲着,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沈舟没动。
  她推了好几次,对方终于纡尊降贵地迈出步,不忘回头很认真地重复一件事实:“你邀请我的。”
  许微澜咬牙:“那你觉别人看见一个没结婚的女人家忽然冒出个男人,会是什么感觉?”
  这倒是……
  他乖乖上了楼。
  门铃响起,许微澜不放心地在沙发上搜了一圈,确定没什么漏子后低咳地跑过去:“来了来了。”
  小秦总皱着浓眉进屋:“你这是怎么搞的?”
  许微澜头发散乱,眼底发乌,皮肤是虚弱的苍白。
  也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透着点活气,他把她从头看到尾,最后啧啧:“看来是真病了。”
  两人也算相处搭档了不少年头,在他心底许微澜就是那种下一秒要咽气,上一秒也要死撑着找事做的利落女人。他没见她病过,也没见她请过假。所以早上在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很惊讶,想也没想地开车直飚过来。
  没想到还真病了。
  秦杨见许微澜站在门口,自己挺自觉地不请而入。深邃的眼环顾四周,最后转头:“药吃了吗?你这样窝家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睡一觉就好。”
  他皱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样,知道的人还晓得是感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绝症。脸色白得跟什么似的……快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许微澜憋了口气,嗓子不舒服压根懒得反驳他。秦杨难得能在嘴皮子上逞快,大步跨进客厅坐在沈舟曾经坐过的沙发上正想说话,忽然鼻尖耸动,像是闻到什么。
  许微澜一下就紧张了:“怎么?”
  “你没闻到?”
  “我鼻塞。”
  声音都是嗡的,别提嗅觉,味觉都快没了。
  “你屋里有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不可能吧,我这几天都不在--家--”许微澜打着哈哈,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让在二楼躲着的某人,因为听到“烧糊了”这三个敏.感词,心虚地探出半颗脑袋。
  秦杨是背对着坐着,许微澜却撞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凶而威胁,使劲歪嘴想把他暗示回去。
  秦杨:“……我只觉得有股味道,你干嘛这么凶?单身女人不爱收拾很常见,不差你一个。”
  许微澜收回目光面皮抽搐了下:“我在瞪老萨。”
  蹲坐在秦杨身边的大金毛老实抬头:“汪!”
  这锅不背也得背。
  可这时候秦杨忽然转头:“后面有什么?”
  许微澜吓得差点断气,好在沈舟的脑袋收得飞快!
  ……一口牙狠狠咬紧。
  男人坐了会,锱铢必较的星座属性逼得他怎么也坐不住:“你鼻塞可能闻不到,但是味儿真的很浓。我帮你看看是不是哪里的烧了,雷雨天得注意。”
  这家伙的性格就是事儿妈,许微澜也由着他。
  何况自己这会真闻不到味道,之前的电闸也不是平白无故地跳的。
  如果真是哪里烧了……
  许微澜也坐不住,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他走。可忍不住时不时往楼上瞄一眼,生怕沈舟那家伙关键时候又探出那颗讨打的脑袋。
  好在……再也没有。
  秦杨寻味绕过客厅,而许微澜对家比他熟悉。当她再度看见与周围格格不入维纳斯雕,大白天什么都摆在眼前,熏黑的两道刺眼而明显。
  终于意识到什么了。
  脑袋清醒过来,她刷地一声站起,五指握拳捏得嘎巴响!
  这里原本放着一张桌子和微波炉!可现在桌子呢?微波炉呢?花园里好好喷着水的维纳斯怎么就进来了?!
  沈舟!!!
  秦杨找准了点,凑维纳斯边看:“这里被烧过啊!面积还不小,你既然都发现了把这东西搬来挡着,也不让人来处理处理?”
  许微澜咬碎银牙,脸上不得不端出尴尬的笑:“生病,忘了。”
  “微澜,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秦杨想把维纳斯挪个地,蹲下去试了几次都没搬起来。
  “什么?”
  秦杨起身,手撑雕像的肩膀来掩饰之前的尴尬:“死倔。”
  “什么都爱强撑,你看插座爆了墙被熏焦,你一个人在屋里又病着,不找人帮忙照顾还死倔是什么?”秦杨叹了口气:“你也该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许微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妈都没你这么爱叨叨。”
  “你妈可是再三嘱咐过我,尤其是个人问题上必须保持三天一大催两日一小催。”秦杨弹了她脑门一下:“今天看你这副熊样儿就算了,走,哥哥带你去医院。”
  许微澜从小就不怎么去那里,生病吃几颗药就行了,非去那边抽血验尿地折腾算什么?
  她有些防备:“非这么快让我好起来不给假……你是不是又给我安了事儿做?”
  秦杨尴尬低咳,绷起脸皮笑:“哪呢?”
  这笑容,这眼神,绝对有猫腻。
  许微澜刚想说话,秦杨按着她的胳膊终于恢复一抹正色:“快去换衣服,我数三你不动信不信就这么把你抗医院去?”
  “……”算了,去吧。
  只要不让他和沈舟在一个屋檐下,怎么都成。
  许微澜慢慢蹭上楼,视线飞快扫过,没有发现沈舟的踪影。
  她冷笑着回到卧室,最后抱着胳膊:“出来吧。”
  一道风过,身边立刻出现青衫身影。沈舟手指敲了敲,最终也只是垂眸老实地站着。
  “我要出门,你就在这里呆着。想活动花园里面也可以,但是不能出门,懂?”
  沈舟点点头。
  “微波炉的事,我回来再跟你说。”
  他抓了把脑袋:“抱歉。”
  “这时候知道道歉,早干嘛去了?”许微澜压着一肚子火:“挺聪明啊,把我花园里的维纳斯雕像搬进来挡,你怎么就不把自己搬出去躲呢?”
  沈舟好脾气地站在那里,一代青衣剑客垂头任由她数落。
  许微澜把注意事项都小声说了一遍,最后挥手:“出去吧,我换衣服。”
  门轻轻合上。
  没过多久换了套衣服出门,许微澜散着微卷的头发,上身白色修身衣,下摆七分阔腿裤,高跟鞋一踩后简直像是去医院巡视,而非看病的。
  甚至还化了个淡妆,又恢复以往精致犀利的模样。
  秦杨忍不住低笑,将伞给女王撑在上头。
  许微澜走到车门口她忍不住回头,耳边传来一阵戏谑:“老萨一个人在家里呆习惯了,你担心什么?要不是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否则它要是哪天大变活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许微澜听到“大变活人”几个字后气息发紧,不住地咳嗽。搞得秦杨以为是灌了带雨的风,忙打开车门催促她进去。
  许微澜转过头,浓密的头发盖住半边脸:“也……是……”
  家里还真大变了个活人……生活技能还不如老萨。
  到医院才知道这些地方为什么这么赚。从大厅到楼上,每个地方都是人头攒动,宛如春运的火车站。
  只是一个小感冒,为了排除其他项,许微澜被安排着抽血、验尿连带着耳鼻喉检查了个透彻。排了很久的队伍后,不到两秒捏着穿刺过的食指,忽然有些心疼自己,干嘛要过来折腾呢?
  将验尿的小塑料杯往垃圾桶一扔,算了,不想做。
  将结果拿给医生后,对方开了些药,最后问她:“吃药打针雾化输液,我建议你好得快今晚先挂一瓶,白细胞都两个“+”,你是不是肠胃不好?”
  她肠胃一直不好,长期饮食不规律,发展到现在稍微吃点什么略刺激的东西就会引发肠胃炎。
  恶性循环,她就更不敢吃什么,最后变成不怎么想吃。
  向琛在的时候,只要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会逼她多吃两口,“别人是吃饱了还能吃两口,你是吃两口就饱。这么高的个子也不知道怎么长起来的……”
  许微澜拨弄碗里多出的肉,皱眉:“腻。”
  向琛再把菜给她:“吃完,不然明天的通告我不保证能原原本本按照台本说。”
  像是触动了什么,她低咳着开口:“你决定就好。”
  秦杨看了她一会,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开药吧,你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他虽然这么说,可许微澜明显察觉对方眼里的一抹纠结。
  最终选择雾化加吃药,医院里人来人往,两人坐在反白光的铁椅上,都有些不自在。
  “公司……是不是遇事了?”许微澜逮着机会问:“你究竟在急什么?”
  肯定是有事。
  老实说乐娱之前压根没想过能挤进这个行业的前列,在默默无闻中周旋了很多年,捡到了向琛这颗金蛋蛋,于是飞黄腾达。
  现在金蛋蛋走了,环球又到处抛橄榄枝,他们花了大血本栽培的好苗子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跟着跳槽。
  链子差不多断了。
  秦杨抓了把头发,终于老实交代:“我翘了个墙角过来。”
  她愣住:“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谁?”秦杨做事向来说风就是雨,许微澜也没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虽然两人私交很好,可上司毕竟是上司,她不会问“为什么不和我商量”的愚蠢问题。
  爬到这个位置,自己在做人方面略有心得,自诩半个人精。
  “魏嘉怡。”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拔高声音:“谁?”
  “……魏嘉怡……”
  她刷地站起来,吓得端盘子正准备给她做雾化的小护士一跳。
  许微澜瞬间就忘了自己是个人精,张口就喷:“秦杨你有没有脑子?她人你没接触过吗?她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演技演技没有,唱歌唱片发不走,到处耍大牌在我们圈儿里是黑名单里的榜首!这种纯粹靠黑上位博头条的人你怎么想着去签的?”
  “……”秦杨看着她:“你不明白?”
  她站着不住喘气,狠狠地瞪着他,最后慢慢坐下。
  怎么不明白,魏嘉怡的背后有很大的后台。别人背后是干爹是男友,她背后是干叔叔。
  简单粗暴易懂。
  而且这个叔叔已经不止一次出钱把魏嘉怡往女一号砸,砸一部烂一部,竟然乐此不疲。
  许微澜乖乖套上雾化罩,在咕噜噜的机器声响中叹了口气:“挖得好。”
  脑袋已经在飞快转动,该安排哪个可怜的小姑娘去伺候这个黑名单上的魏大姐?
  Tina?
  不不不,不出三秒肯定得哭。
  要不找个男的?
  可谁又伺候得住这尊慈.禧太后?
  秦杨松了口气,看着她笑:“就知道你懂我。哦对了,魏嘉怡的叔叔来没别的需求,就点名让你做她的经纪人……”
  许微澜猛地拔罩,双眼快喷火:“我?!”
  我……靠!                        
作者有话要说:  沈舟:小爷肯定只会是“帅帅帅”!炸毛猫是什么!蠢萌又是什么?我的剑呢?
许微澜:恩哼?
沈舟:……放在你那里,我放心。
--
没错,就是帅!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6-9-24 16:40 编辑



09、沈厨郎?


  输液室里人来人往,小朋友被挣扎哭得声嘶力竭。这种环境对秦杨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在坐立难安的档口,他却发现许微澜一直很安静。
  似乎在享受这种喧哗。
  液体在安静地往下滴落,她那双让人一眼难忘的清凉眸子此刻正无限放空,插针管的手也在摩挲扶手。
  许微澜在想事情。
  短短几分钟,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无数可能和非可能的枝叶图。
  但是思来想去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自己这里一头热,一个巴掌拍不响。
  秦杨早就有准备,厚厚的一叠资料放进她怀里:“魏嘉怡的生平。”
  ……噗。
  许微澜看了好一会,最后合上揉太阳穴:“交给我就是我的人,今晚让我好好想想……”
  输完液差不多中午,秦杨看着她越发萎靡的模样有些不好受:“微澜,等这一波稳定后,你就休假吧,想去哪就去哪,一个月的时间放松够不够?”
  许微澜抬眸看了他好一会,最后嗤笑转头:“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好几年了,当我跟你身边那**小姑娘一样好骗?”
  秦杨撑手笑,姿势帅得一塌糊涂:“来,吃药。”
  又是瓢泼大雨,台风天完全不是赶路天。秦杨觉得路况不太好,皱眉:“你真要回去?”
  许微澜把棉签扔垃圾桶,伸手:“钥匙给我,我自己开。”
  她这样子能开车才怪。
  男人叹了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我家里这里近,要不过去凑合凑合?”
  许微澜掉头就走。
  秦杨站在原地,眸子闪了闪,最后笑嘻嘻跟上:“好好好,我送你。”
  他去地下室开车,许微澜在门口等。虽然外边是暴雨,医院外面那条街店面生意依旧红火。
  便利店,水果店,尤其是卖花的,一捧接一捧。
  24小时便利店旁是一家正准备打烊的服装店,许微澜想了想,撑伞顶着暴风雨跑过去。
  老板正在套锁,她忙躲进雨棚里:“不好意思啊,麻烦您再等等,我选两件衣服。”
  男人正愁暴雨天没什么生意,这会送上门自然配合。许微澜把伞放在门口,等门大开才进去。
  挺小的服装店,大多卖的是睡衣。
  医院里住院的人很多,突发住院的也不少,有些人来不及回去收拾东西,凑合着就在这里买几套住院穿。许微澜目光扫过款式老旧的睡衣,最后落在那排看起来很廉价的T恤和休闲裤上。
  “……这个颜色,还有这个,帮我来两套。”
  出门又跑隔壁去买了不少速热饭,她拎着两口袋东西跑回去时秦杨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
  男人放下正准备追击的电话皱眉:“买什么非要这会?”
  许微澜一身水汽:“卫生巾。”
  “别藏了,饭盒我都看得见。”秦杨叹了口气:“你家厨房就是个摆设,什么时候进去做过饭?”
  许微澜嗤之以鼻:“谁说女人就一定得做饭?”
  秦杨这家伙典型的直男癌。
  “讲真,”男人边开车边冲她笑:“会下厨的女人才有魅力,你虽然长得好身材好,可是脾气不太好,又不顾家……难怪这把年纪还单着。”
  “男人虽然是下半.身动物,可也是味觉动物。你……”
  许微澜一巴掌盖过去:“开你的车。”
  秦杨却把车停在市场外,西装革履的公子哥霸气十足地从作料买到了米和油,最后买了些牛肉和时令蔬菜:“你这样吃速食不行,今天最好还是煮点东西,好不好吃不要紧,反正我不嫌弃。要知道管住男人的胃才能留住——”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人不客气地往外一推,脸皮上贴着一扇冰冷的防盗门。
  许微澜哑着嗓音:“不送。”
  秦杨摸摸鼻尖,不死心地在门外扬声:“不让我帮忙?”
  “我吃速热饭,就不请你了。”
  ……好吧。
  许微澜进屋就累扑在沙发里,隔了会感受到轻微的风后忽然一个激灵地坐起来。
  差点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沈舟站在窗口,好奇地看着雨幕中消失的车尾灯,伴随外边大铁门的自动开合,他喃喃:“怎么做到的?”
  许微澜叹了口气,把电视打开锁定科教频道:“看吧看吧……”
  好奇宝宝。
  好巧不巧里边正在播放NASA前期在火星上的发现,他看得眼睛都不眨。
  没有一惊一乍,没有以为要应付的各种十万个为什么。沈舟在看电视的时候许微澜也在偷偷打量他,很好奇很感兴趣很入迷。
  也感觉得到他在慢慢地尝试接受和消化。看来他对未知事物的接受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这倒是件好事,不过……
  许微澜转头一向,操纵遥控板找到法律专栏节目。因为忽然想起对于一个剑客而言,普法比普及知识更重要。
  万一哪天有人把这家伙激怒了,他在大街上当场把人咔嚓怎么办……
  总不能等警.察来之后他还抱着那把剑牛逼哄哄地:“在下沈舟,是名浪迹江湖、快意恩仇的剑客。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
  许微澜越想越心惊,有种替熊孩子操碎了心的无力感。
  可这一期放的正是家暴离婚案,为了博收视率,现场还原的演员们都挺敬业。
  什么男主逼迫女主在孩子面前过夫.妻生活,什么特殊癖好让人难以启齿……
  沈舟一开始还挺好奇,看了一会明显坐不住了,他看向许微澜:“我想看球。”
  好好好……给你……
  不行。
  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扫除这个法盲!
  她低咳着忽悠:“万一你就留在这里结婚生子扎根,婚姻法很有必要看一看……”
  沈舟似乎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世界过上结婚生子的生活,好看的眉头皱起,最后喃喃:“我不打女人,更不会打自己的女人。”
  娘子是要哄的。
  许微澜盯着他看,忽然来了兴致:“你这个年龄,在那边结……成亲了没?”
  沈舟摇头,很干脆:“没有。”
  “为什么?”
  “没钱。”
  “你们……干一票能赚多少?”
  这句问得江湖味十足,沈舟咬文嚼字品位了会才将“干一票”转化为“接一单”。
  他正想说什么,可看着许微澜那双探究和好奇的双眼,慢慢改口:“恩……帮忙找人和帮忙……善后,价钱都不一样。反正有到是有,只不过……”
  媳妇儿本最终泡了汤,因为他人已经过来了,银子还藏在破庙的观音坐下。
  不想还好,一想起这个他捂着胸口,觉得那里疼到炸。
  他一刀一剑攒下来的媳妇儿本……
  许微澜见他神色一会凝重一会懊恼挺生龙活虎,托腮看了会就听到清脆的咔嚓声,布谷鸟从大摆钟上弹出叫了两下,才意识到已经13点了。
  她没什么胃口,可不一样。
  男人揉肚子的动作许微澜看在眼里,隔了会她敲敲桌子:“你平时吃饭是自己做?”
  “自己做。”
  山野乡间,打点野味煮、烤、蒸都可以。
  许微澜摸了摸鼻子,忽然勾起嘴角:“来。”
  沈舟乖乖跟进了厨房里。
  她教他开炉子,教他开抽油烟机,最后告诉他电饭煲怎么用再也不想多说半个字。
  嗓子疼得厉害。
  “米和油都在,盐什么的也在那,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己琢磨琢磨。”
  她困死了,吃了药过后只想睡觉。
  沈舟伸手摸了下锅铲,再捏了把炒锅把手,把炉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忍不住乐:“你这个……”
  身边已经没人,他转出去发现许微澜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扑在沙发里。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而且睡相……不是很优雅。她直接趴上面,一脚一手还滑落在下。中央空调的风在头顶吹,吹得本就乱的发丝**魔乱舞。
  沈舟顿了顿,在老萨的眼神下乖乖上楼拿了床被子,小心地搭在许微澜的背上。大狗这才趴成一团,呼了口气开始睡。
  沈舟苦笑着揉鼻尖,回去面对整洁的厨房开始探索。
  许微澜是被香味给勾醒的。
  朦胧中睁眼,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睡错了地方。
  她眯着双眼起身,什么东西顺势滑落,正把头发随意往后撩的手顿住。
  是一床薄被。
  许微澜往厨房走,沈舟正将一锅牛肉往盘里倒。
  老实说在感冒的日子里闻到任何油腻味儿她都想犯恶,可今天闻着这一锅肉,奇迹般没有很抵触。
  “你用什么烧的?”
  “烧?”沈舟摇头:“煮的。”
  许微澜没教他多少,算是开了一道门,却没想到从开头到一桌子菜他竟然无师自通。
  忽然有种……捡到了宝的热泪盈眶感。
  “吃。”
  这会该她乖乖坐餐桌上,举着筷子不知道往哪里下手。
  很细腻的粥,清淡的菜,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沈舟的时代应该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作料,所以他做得菜大多讲究的是原汁原味,却很合她刁钻的胃。
  现在出去吃饭大多数讲究味道,基本要去作料里刨主食。西餐虽然对原位讲究比较多,可许微澜受不了那些偏腻的冷盘。
  终于……回归地道了。
  原本食量不大,加上扁桃体发炎的她是不想吃东西的,却没想到这会竟然慢慢吃下小半碗米饭。
  当她放下筷子,沈舟也跟着放下,男人侧头看向她:“不好吃?”
  “不……”
  “那怎么不多吃点?”
  许微澜撑着下巴:“我已经吃多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她,最后转头冷哼:“你这样在我们那绝对活不过两天。”
  “食物是生存第一要素。”沈舟把肉往她面前推:“受伤再重的人,只要吃得下东西就有生的希望。”
  她还头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劝饭,叹了口气低头刨了两口,最后还是放弃:“你多吃点。”
  真是吃的比路边的阿花还少。
  哦,阿花是他每次去破庙都得喂一次的野猫。
  好像就这么暂时相处下来,白天许微澜上班,让沈舟在家里看电视。可时不时就想把监控打开,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在屋里乱惹事,有没有乖乖学习她布置下去的任务……
  像是养了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儿”。
  日子好像就这么过去,许微澜没再提酒和微波炉的事,墙上被熏出的那部分也找人重新换过,仿佛又回到最初的开始。
  只是……
  可总是这么让沈舟不见光也不好。
  这家伙学习能力超强,在一次老萨狂奔爪子打滑一头撞向墙壁时,他忽然冒出三个字:“摩擦力。”
  许微澜当场愣住。
  在暴风雨终于过去的几天后,她开始琢磨带他出去见见这花花世界。
  可惜这个念头刚一开就被忙碌的工作给吞没。
  因为……魏嘉怡女士终于舍得屈尊降贵下榻乐娱公司。
  许微澜知道她今天要来,特地盛装打扮。线条利落、款式简单的无袖连体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十二厘米细跟鞋更是踩出霸气十足的高度。她对着镜子着重描了个眼妆,唇上抹了层最近流行的姨妈色唇釉。
  头发吹出性感的大波浪卷,浓密慵懒地披散而下,许微澜勾起左侧压在耳后,挂上香系列难得夸张的一款绿水晶水滴系列。
  晶莹的墨绿很抬肤色,许微澜对着镜子直勾勾地一笑,仰头大步走进办公室。
  高贵冷艳,除了这四个字再无其他形容。
  准备妥当的她坐在转椅上,乌红的丹蔻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桌面。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阵阵脚步声,其中夹杂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声响。
  门被推开,穿着黑色V领紧身连衣裙的魏嘉怡出现在门口。
  女人见女人,总有种很微妙的直觉判断。有时候只需一眼,就能判定是敌是友。
  此刻第一次见面,魏嘉怡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忽而缓缓勾唇一笑。
  “经纪人?”
  许微澜挑眉起身:“魏**。”
  对方并没有伸手,许微澜也大方收回。
  “要知道我对经纪人要求很高,一般而言不会让一个女人来做。既然我叔叔这么看好你,我就勉为其难地来试试。”
  魏嘉怡确实漂亮,尤其仰着下巴说话时,轻蔑的眼神和傲气的口吻,生动得快要扑出画面感来。
  只可惜这些全部在镜头下收敛得干净,露出很用力的僵硬脸。
  许微澜笑了笑:“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愉不愉快我不知道,”女人直接坐在许微澜的位置上轻轻转了个圈:“不过我知道的是,马上我呢会拍一部电影,因为忽然调到你们乐娱,手里的小助理啊小跟班全部没有跟着来。”
  魏嘉怡冲她笑得不怀好意:“估计得辛苦你了,他们都叫你什么?微微姐?年龄是挺大的,难怪都叫你姐。”
  许微澜盯着她那张的确年轻的脸蛋看,最后轻笑:“是啊,枉活了这么多年,比不得魏**年纪轻轻阅历丰富。”
  魏嘉怡瞬间变了脸色,许微澜换了个笑:“玩笑而已,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吗?”
  火药味……十足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朋友问我沈舟什么时候入圈。
我只想说,水到渠成。
这几章铺垫铺垫,等技能GET,就是沈小爷重见天日之时。
那个,哪里有船戏苗头了,嗯哼?一个个闹着要看……自己面壁(  ̄  ̄)σ…( _ _)ノ|!



10、受委屈?

  争锋相对的开始其实味许微澜早有预料。
  只不过火候还不够,她给Tina使了个眼色,在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们立刻老实离席。
  连带着魏嘉怡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被请出去,门合上后,安静的室内只余下她们两个人。
  魏嘉怡很防备:“什么意思?”
  “魏**,我们谈谈吧。”
  许微澜给她倒了杯水:“欢迎你来乐娱的话相信之前在外面你也听够了,既然你叔叔选择我做你的经纪人,我想你多多少少也应该会意识到些什么。”
  提及“叔叔”二字,魏嘉怡那双猫儿眼紧盯她,最后摇头:“……意识到什么?”
  许微澜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透,和她这样的说话真心累。
  忍不住喝了几口咖啡润嗓,她把资料翻开:“他想让你真正出名。”
  这句话仿佛一道天大的讽刺,魏嘉怡翻了个很到位的白眼,语气嘲讽又得意,一口黏答答的宝岛腔:“我现在还不够出名?天呐,我每天出门一大波狗仔围着,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分分钟就是头条新闻,我还不够出名?你是不是瞎呀?”
  ……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许微澜无语:“我的魏公主,你的头条是很多,可哪条是向着你的?你播的每部剧自己有打开弹幕看评论么?你接的每一个产品广告之后有看过后期销售下滑多厉害么?现在成了票房毒如果不是你叔叔花钱,没人会找你拍戏你知道么?”
  是不是微博上Princess.W挂多了,真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的小公主?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魏嘉怡说话,也没人敢说出这些话。
  之前的助理也好,厂商也好,合作人也好,哪个不是夸她夸上天?魏嘉怡的脸上青白交织,发起脾气来声音也是嗲声嗲气,外加颤抖得厉害:“许微澜你不要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有粉丝的信不信!你今天的话我要是放出去,你以后别想再在这个圈里混!”
  ……连吵架都毫无威胁。
  “狂热粉?”许微澜笑:“据我所知,得多谢谢你大手笔的公司。”
  魏嘉怡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最后双手抱头高分贝地尖叫:“许微澜我跟你没完——!”
  “怎么了?”
  不停尖叫的魏嘉怡见秦杨站在门口,仿佛找到了求助的渠道。她跑过去站在他身边指向许微澜方向:“秦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经纪人?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许微澜没说话,只坐在那里转笔玩,银亮的圆珠笔在指尖舞出一道细细的影。
  秦杨低笑:“微澜的风格一向都是这样……”
  见她张口,男人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你们都是有性格的人,初次见面难免有摩擦。你叔叔既然选中许微澜,肯定有他的用意。”
  连秦杨都抬出背后那尊大佛,魏嘉怡的气焰总算压住一些。
  “微澜,你也收收你的脾气。”说完那通话,秦杨转而冲许微澜说出这句。转动的笔利落停在食指和无名指尖,她无声地看向他。
  几个意思?
  之前不是说好魏嘉怡交给自己调.教谁也不能搀和吗?
  秦杨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摸鼻苦笑:“准备开会,她叔叔……陈总来了。”
  传媒大亨亲自来?许微澜倒是没想到,而一边魏嘉怡脸上散发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拎起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冲许微澜笑得挑衅:“微澜姐,请吧?”
  魏嘉怡在会议室坐着等,因为来人那是她的叔叔,她有恣意妄为的资本。而秦杨和许微澜却不得不在楼下亲自迎接,因为陈震宇是他们的金主。
  三伏天的烈日晒得地面泛白光,为了表示尊重两人都没带墨镜,没过多久许微澜就有些眼花。
  秦杨见状往她身边站了点:“要不你去楼上等?看你脸白的,感冒还没好?”
  许微澜摇头。
  陈总的秘书通知的是二十分钟后到,可两人足足在外边站了快四十分钟,一辆纯黑的迈巴赫徐徐驶入公司门口。
  秦杨打足精神笑脸相迎,亲自给陈震宇开门。
  一个五十来岁、长相端正几近严肃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虽然两鬓有些许白发,可整个人衣着得体身材刚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许微澜这种小角色几乎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个传媒界的传奇人物,但也对他印象深刻。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站着,在男人与生俱来的傲气眼神中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秦杨反应得快:“陈总您好!我是乐娱负责人秦杨。”
  陈震宇跟他握手,目光直接从许微澜身上一扫而过:“会议室在哪?”
  原本做好介绍许微澜准备的秦杨微顿,继而很快在前面带路:“32楼,已经安排好了,陈总在这么热的天能亲自来乐娱,简直让这里蓬荜生辉——”
  许微澜大步跟在他身后,一时间空旷的走廊只能听见高跟鞋点地的声响。
  陈震宇的话不多,全程都是秦杨在说。这个人无论是气势还是长相都偏严肃,严肃得让她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名声极差的魏嘉怡绑在一起?
  “叔叔!”
  会议室的门刚一开,魏嘉怡甜到发腻的声音在房梁上打了几个旋儿。许微澜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陈震宇的严肃的面孔下竟然难得浮现一丝笑。
  “还习惯?”
  当魏嘉怡的双眼飘过来,许微澜的心咔哒一沉。
  完了。
  本来想一开始给魏嘉怡一个下马威,然后直接用当头棒喝敲醒她这二十年来浑浑噩噩的脑门,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从而有那么一点点洗心革面的心思。
  可没想到魏嘉怡的叔叔来了,将“维护”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个会感觉就像场鸿门宴。陈震宇坐在首位,气氛一直很压抑。只除了魏嘉怡,这个女人得意地摸出指甲锉慢慢地修,眉眼一直没离开过她。
  等人齐了,年过50的男人开口,声音透着十足的中气:“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首先看看乐娱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在场所有人捏了把汗。
  虽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可陈震宇为了魏嘉怡拟与乐娱签订影视合作协议。一旦协议生效,在魏嘉怡留在乐娱的时间里,陈震宇所在的传媒公司发行的所有电影,主要角色中至少一名来自乐娱。
  相当于直接提供了一条输送角色的产业链。而光影传媒在国内首屈一指,引进和发行的影视作品近几年连续创造票房佳绩。
  “虽然没达到我想象中的程度,但是也不算扶不起的角色。”
  单刀直入的话让许微澜下意识看向秦杨,对方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简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下一个目的你们肯定都知道,嘉怡初到新的公司,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也得给她撑撑场面,以免有些人误听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言论,排挤她嘲讽她。”
  魏嘉怡立刻做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委委屈屈地继续摩指甲。
  许微澜心底一跳,再抬头正巧迎上陈震宇的视线。
  男人看了眼就转而问秦杨:“我把嘉怡交给你们,是因为我欣赏向琛这个人。而以前和向琛接触,他多多少少提过自己身边有一位很出色的经纪人。”
  秦杨笑了下,刚想把许微澜添油加醋夸一番,可紧接着对方话音一转。
  “可我看也不过如此。”
  许微澜的面色绷着没变,周围的眼神却变了。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笔,那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秦杨忙给她打圆场:“陈总估计初次来,也不了解微澜,她这个人工作很负责,人也很上进……”
  “负责与否我没看出来,不过许**讽刺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陈震宇当着乐娱管理层,字字如刀:“我当初是想把嘉怡送到这边来磨练磨练,可没想到许**十分出乎我的意料。嘉怡为人单纯,可也不是让人来欺负的。如果你们乐娱是这种态度,我想合约——”
  周围是低低的抽气声,许微澜的背也渐渐僵直。
  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与光影传媒的合同,因为她的原因要飞了。
  秦杨忙做和事老:“陈总,您既然赏识向琛,肯定也对他的为人很清楚。他既然向你推荐许微澜,也是有原因的。微澜在乐娱兢兢业业九年时间,乐娱能有今天这个局面确实离不开她的付出……总之,您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证明自己的实力?”
  陈震宇没说话,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魏嘉怡瞪着一双眼睛,声音颤抖十分委屈:“什么机会?骂我的机会?这个女人从见面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说我下作,还说叔叔您呢!”
  许微澜脸色变了。
  陈震宇看向她:“许**?”
  “微澜向来嘴硬心软,但是肯定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如果事先说了什么让您生气,我替她道歉。”
  “呵,说话的都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魏嘉怡和他们说话期间,陈震宇一直没有开口。然而这样的不开口,却是最沉默的维护和纵容,纵容魏嘉怡让许微澜道歉。
  她意识到了。
  可是,她哪句说错了?
  想让魏嘉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错?想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有错?想好好地把这个大家都不想接的烫手山芋认真捧起来有错?
  许微澜坐着没动,可周围的视线如刀般飞来。
  秦杨明显有些坐立难安,他看过来,她秒懂。
  是,乐娱比她的自尊重要。
  许微澜慢慢站起:“抱歉,魏**。”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这就是你的态度,一句话就完了?”
  秦杨的脸色都变了,他皱眉刚想说什么,许微澜一个眼神飞过去。
  算了,就这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先对陈震宇90度鞠躬,接着继续对魏嘉怡低头:“魏**,对不起。之前多有得罪,我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
  “大声点儿。”
  许微澜脖子僵住。
  秦杨一下就站起来,不知什么时候,Tina那**小姑娘也跟着站起。
  “抱歉,陈总,微澜毕竟是我的人,她有错我也要担责,这个歉我和他一起。”
  “我们……我们也和微微姐一起!”
  许微澜的眼眶慢慢热了。
  “好了,到此为止。”一直作壁上观的陈震宇终于舍得开口:“你们的诚意我看在眼里,这件事就算过去。”
  魏嘉怡惊讶:“叔叔!?”
  “嘉怡也有些小脾气,都是我宠出来的。我希望她能在乐娱有个好的变化,也希望许**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忽然一下的态度转变,大家都有些发愣。
  许微澜回神,恭谨点头,在经历之前的大起大落后依旧沉稳:“一定尽我所能。”
  陈震宇点头,会散了。
  魏嘉怡追着自己的叔叔跑出去,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也或许是刻意想给许微澜留出一个空间。
  只剩下她和秦杨。
  秦杨叹了口气:“微澜,今天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许微澜摇头,深深吐了一口气:“大局为重。”
  男人没再说什么,路过她的时候抬手,最终只在她肩膀上按了下:“我会补偿你。”
  补偿。
  她现在缺什么?
  金钱?
  已经不过每个月盼发工资补房租和家贴的日子。
  老实说自己也不知道缺什么。
  许微澜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她倒是挺看得开。其实最后大家帮自己道歉那一幕早就融化了心底那一抹小委屈,是啊,乐娱上下那么多人,都守着光影的那个合同让日子过得更好。
  那么她倒个歉,也不算什么损失和委屈。
  只是回到办公室觉得有些累,许微澜揉了下太阳穴,忽然感叹是不是真上了年纪,不再像以前那么能熬了。
  魏嘉怡的事暂时没扯清,她准备把今天的消息看一看,让脑子换点别的事来钻。
  而以前这个点桌上会堆满刊物,今天却什么也没有。
  许微澜皱眉,叫助理Tina:“今天的东西呢?”
  人上年纪就喜欢怀旧,网络上的娱乐新闻虽然来得及时,可许微澜在不想开电脑,想静心的时候只喜欢纸质刊物。
  Tina犹豫了下:“好像今天的还没到,我再去催催?”
  “算了,”许微澜捏着太阳穴:“我上网看。”
  可打开电脑,网络也链接不上。她再度把Tina喊进来,这会明显有些烦躁:“网怎么回事?”
  Tina明显不擅长在许微澜面前撒谎,说话的时候目光飘忽:“局域网调整,今天都上不了。”
  许微澜盯着她看,小姑娘紧张得满脸通红。
  她挥手让她下去。
  直觉让自己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魏嘉怡?
  许微澜打开手机刷微博,终于在热搜榜上看见了原因。
  一开始许微澜以为自己看错,或者是不是有谁和自己同名同姓。可当她看清楚“向琛前经纪人”的前缀后,浑身如坠冰窟。
  她把后面附带的视频打开看,看了一次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次。脑海里只反复回放一个画面和那些对话。
  徐曼坐在向琛身边,主持人问:“不知道影帝到新公司后,对新经纪人感觉怎样?曼姐可是出了名的犀利美女,你们之间会不会有电火花?”
  向琛微笑看向徐曼,对方和他对视,似乎眼神都在对话。
  主持人又是一番打趣,周围都在起哄。
  “我们是朋友。”
  徐曼垂眼笑,主持人继续:“那上一个经纪人呢?好像很低调的样子,我们很好奇你觉得上一个和曼姐比起来,怎么样?”
  向琛像是在想什么,一时间没有说话。
  徐曼轻笑:“这么说吧,要对比经纪人如何直接看成绩。阿琛以前再怎么努力,终究也只在国内摸爬滚打,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我不会让他白付出,他马上就会进军好莱坞。”
  她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吐舌头打趣:“当然我不是说以前的不好,只是觉得一个人一辈子就那么一段路,能往高走肯定得继续走,不能老在原地踏步,你说是不是?”
  她在问向琛。
  而对方却沉默了会,最后露出招牌的低笑:“这的确是我到环球的原因。”
  接下来什么都听不进去。
  而视频的录制时期是昨天,难怪桌上什么都没有,难怪网莫名其妙都坏了。
  大家恐怕都看见,只是不想让她察觉。
  许微澜捂着心口,几次三番往上撒盐,终究还是不能做到麻木。
  她在办公室坐了会,觉得人不舒服找了个借口提前撤。可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逛,总觉得走到哪都会看见他的代言,看见他的影子。
  莫名的嘲讽。
  一股子怒意上涌,许微澜回过神已经把车开到向琛楼下。
  小区门卫原本对她很熟悉,可这会却拦着她:“许**抱歉,请出示门卡。”
  许微澜红着眼睛:“你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去找向琛的。”
  “每天都有无数人想找向先生,可是如果都放进去会对他造成困扰。如果没有门卡,您能联系上向先生也行。”
  许微澜的一腔热血慢慢冷静下来,在下边站了会转身就走。可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就是她。”
  “以前不觉得啊……”
  “天晓得。”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最近挺不顺,真的。自从向琛跳槽之后,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许微澜在夜色中终于不喝饮料,鸡尾酒一杯接着一杯,最后脚步虚浮地出了大门。
  凌晨两点,实在没有力气去开车。脑袋昏沉,见有一辆车停在门口就进去。
  “西岸小区。”
  “好。”
  她坐在后排,没有看清楚驾驶位上的人。只撑着脑袋觉得想吐,打开车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师傅在后视镜里看着她,从修长的腿看到窈窕的腰,再到胸前的一道影。
  他开始和她聊天,天南海北,从美食到时尚,再到每天拉着的奇葩客人,许微澜听得发笑。
  戒备就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放松。
  当西岸到了,当男人发现眼前是一栋豪华的别墅。他的手紧握了下方向盘。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回去。”
  许微澜脑袋算清楚,只是喝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没事,习惯了。”
  对方没说话。
  许微澜下车走了两步觉得高跟鞋穿着不舒服,她就这么随意蹬落在地上,对着指纹把外门打开,继续摇摇晃晃往前走。
  屋里一片黑,估计沈舟那家伙已经睡了。
  她把包打开,掏了好几次,掏得鬼火冒才找到钥匙。可眼前的孔从一个变成三个,怎么也插.不进去。
  正当自己觉得连钥匙都在欺负她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出捂在口鼻上。
  “唔——!”
  钥匙掉落,连带着包,里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许微澜的酒醒了大半,可那只手死死压着她的口鼻,渐渐呼吸有些不顺。陌生中略带熟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她意识到是那个司机。
  “你一个单身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宅子,不是被包还是什么?这种钱你花着不心安,还是让我来吧。”
  许微澜瞪大眼睛,双脚蹬地去反抗,可对方力气太大,拖着她往后退,一直退到草坪里。
  没法呼吸……
  她只用力将对方脸上抓出一道徒劳的血印,脖子被禁锢,口鼻被掩住,眼前因缺氧而渐渐变黑。
  朦胧间只听见防盗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压根没见对方有什么动作,耳边却传来男人突来的痛呼。
  许微澜被松开,自己有些脱力地跪下,下一秒却被出现在面前的沈舟伸手一捞。
  人就被捞了起来。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沐浴液的气息,明显有偷用她浴室里的那款,没晾干的发丝让她脸颊也粘上一抹潮热。
  沈舟开口,胸腔震动得她半边脸微麻。
  只是……口吻……
  “唔……就这点本事?”
  你在遗憾个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已经睡了……电来得晚。
为了补偿大家我把昨天和今天的合并成一个大章节~
当然,今晚20点也会有正常的更新,算是一个加更哦~~~~~~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72697  
精华
帖子
92376 
财富
755941  
积分
107554  
在线时间
3131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10 
最后登录
2017-12-16 
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6-9-24 16:40 编辑


11、一百块?

  男人不明白。
  明明自己挟住了那个醉得瘫软的女人占据上风。明明门口那道影子离自己还有几米远。
  怎么下一秒他就仰躺在草坪上,五脏六腑仿佛挪了位。他疼得在地上左右翻滚,朦胧中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哼声。
  “唔……就这点本事?”
  这女的原来不是一个人独居!他挣扎着爬起来往外跑,可总觉得身后跟着一道风。下一秒膝盖窝剧痛,整个人又连滚带爬摔倒在地。
  邪门了!
  觉得惊悚的他就这么一边起来一边不停倒下,可回头见那人抱着醉酒的女的,别说打他连姿势都没变过。
  膝盖为什么会疼成那样?
  那人下意识一摸,再看两处已经肿.胀成馒头大小。他忍疼爬到铁门边,抓着扶手开始冲外边喊:“救命啊--”
  沈舟斜睨了他一眼。
  那家伙惊恐后退,生怕又被莫名打飞出去。
  ……他想报.警……
  铁门开合后那人连滚带爬地走了,跑了好大一段路才发现没开车,转而回头发现那个年轻男人依旧站在深幽宅外。
  月色下的他一身古代长袍,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男人猛地跳上车,车子在路上连续滑了好几个s,逃了。
  许微澜这才觉得后怕。
  沈舟夹着她回到客厅,把屋里的灯全部噼里啪啦一通打开,屋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原本趴着的女人刷地坐起来。
  许微澜红着眼睛:“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沈舟分析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摸摸鼻尖:“……挺好。”
  就是作为一个女人,有点凶。
  她嗷了一声又重重跌回去,把手盖在眼睛上:“可我最近觉得自己好失败,也各种不顺,我要不要去庙子里拜拜?”
  沈舟挺配合地坐在对面,心底却想着拜庙不如拜小爷我。
  今夜借酒消愁,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倾诉对象……可真要说却发现好多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许微澜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被身边人……伤过?”
  伤?沈舟侧头。
  许微澜说了就坐看他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摇头,附带“小爷这么牛逼哄哄的人怎么可能被伤?”
  却没想到男人挺认真地点头:“有啊。”
  沈舟在背后比划:“你看到过这个伤疤,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已经死了。”
  “啊?”轮到她傻眼。
  “所以我以后不会把背后交给谁,哪怕同门师兄弟也不行。”
  这么狠?
  这么一对比……向琛那点事算个鸟啊……
  “那之后呢?”
  之后?沈舟喃喃:“我当时技不如人伤势又重,打不过干嘛要硬拼?反正那阵子我看见他就跑,全江湖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后来呢?”
  沈舟扬起下巴,得意:“五年后轮到他躲小爷我。”
  剑啸九州的他断了那人一根胳膊,却没要对方的命,恩怨两清。
  许微澜看着他,忽然一屁股坐起来,咬牙狠狠发誓:“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恩?”
  许微澜光脚站在沙发上,借着一股酒劲磨牙冷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一定会重返巅峰!向琛算什么?我一定会继续挖出比他厉害一百倍的人!”
  沈舟见她摇摇欲坠,抬手去扶:“你喝……”
  许微澜:“呕!”
  ……男人看着胸口的一堆,不用问,除了喝酒,她还背着自己吃了一盆蒜蓉小龙虾。
  一发不可收拾,眼见她腮帮继续鼓,沈舟足尖一勾,干净的垃圾桶精确叩在许微澜巴掌大的脸上。
  她抱着桶吐得昏天黑地,期间不忘抬手指发颤地指向他,无声控诉后继续捧着吐。
  吃的吐完了就是水,水吐完就是黄黄绿绿的胆汁。
  终于力竭后萎靡地趴在沙发上哼:“……喂。”
  沈舟才把外衫脱了放洗衣槽里,这会闻言凑过来,明显是憋着一口气,声音都是嗡的:“啥?”
  “我没力了,扶我去浴室。”
  扶……
  一片狼藉,怎么扶?
  沈舟琢磨了下,一阵风似的跑了,隔了会又一阵风似的来。许微澜正想抬手让他拉,紧跟着脖子一紧。
  “卧槽……”话音还没落,沈舟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他对她露出一个坏坏的笑,而后手一扬,抛了。
  对,没错,真抛了。
  身体腾空后紧接着就是失重,吊灯底部的尖尖差点戳中许微澜的鼻梁。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开始下落,双眼圆瞪高分贝尖叫:“啊——!”
  然后腰侧就被人用胳膊抬住再一转,“你大爷——!”
  砰。
  “咳咳!”
  整个人落在满是温水的浴缸里。
  许微澜蒙了。从客厅到二楼主卧浴室,那家伙把她当球似的一抛、一接、一拎再一甩,搞定。
  自问自己脾气好也很会收敛,可这时候她气得直拍水啊!
  “沈、舟!”
  男人在外面慢条斯理地洗手,末了探头:“啊,还要我帮忙?”
  只探进来就不想出去,因为女人身上的白衣服过水后……很透。透出弧度较好的圆润,以及他曾经看到过的黑色小衣款式。
  原来穿在身上,是这样的……
  在对方渐渐发直的眼神下,许微澜猛地捂着胸口缩进浴缸,气得抓到什么否往那砸:“出去!”
  不用继续赶,沈舟晃一眼就缩回头乖乖出去。
  惊心动魄之后只余下脑门涨疼。许微澜躺在温水里把脑袋沉下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反正全身湿透,她把头也洗了。穿上睡衣疲惫地回到卧室,脑袋吊床边任由湿哒哒的长发往地板上滴水。
  滴答,滴答。
  伴随着声音,也有轻而磨蹭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吱呀,吱呀。
  脑袋在清醒,身体很疲惫,许微澜扯了床被子抱:“我睡了。”
  沈舟却出现在门口,手里破天荒拿着她的负离子吹风机。
  “你这是……”
  “吹?”
  许微澜还记着刚才把自己当嫌弃的抛物体,按着太阳穴翻转过身没好气:“我睡了。”
  沈舟把吹风放下就等着看,可半天没见她动。他转另一侧歪头看她,许微澜觉得烦继续翻身不搭理。
  最后听旁边嗡的一声,她惊诧抬头,却发现沈舟已经接上电源。
  热风从风口飘出,他俯身把吹风对她脑门吹:“那我帮你?”
  许微澜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双眼渐渐眯起。
  有猫腻,肯定有猫腻。
  琢磨了几秒,她盯着他开口:“你是不是又把哪给炸了?”
  沈舟别过头,脖子拉出倔强的影:“没有。”
  那无事献殷勤?还有他怎么知道吹风怎么用?“我给你的民法、刑法、经济法都看完了?”
  “……”
  许微澜刷地撑起身:“别告诉我你一个字都没看!”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吹风,勾唇露出个略惊艳的笑:“在看。”
  心中疑惑,她乖乖仰躺任由他吹。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跟着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温热的风从缝隙吹到头皮上,奇迹般带着蛊惑的舒适。
  夏夜的风从窗口吹入,薄纱摇摆出不规则的弧度。
  许微澜的头发很多也很浓密,从下端开始带着烫过的成熟波浪卷,要吹干花了不少功夫。
  见沈舟吹得认真,之前的那肚子火消散不少。她主动和他说话:“抱歉啊,吐了你一身。”
  “无妨。”
  反正是她家洗衣机洗。
  差不多快半小时才吹干,许微澜昏昏欲睡:“谢谢。”
  多多少少有些感动,除了理发店技师还有谁帮自己吹过头?还有之前的那一幕,如果没有沈舟还有谁能帮自己出头?
  难怪大家都喜欢二人世界胜过独来独往……
  感觉沈舟依旧站在身边没有动,她懒洋洋地抬眼皮,声音都不自觉柔了几分:“恩?”
  男人看着她,慢慢伸手:“一百块。”
  ?!
  许微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舟的声音大了点,颇有些义正言辞的味道:“一百块。”
  她猛地翻身起来,炸毛:“……你问我要钱?”
  “帮你吹,只收一百。”然后皱眉喃喃:“难道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许微澜:“噗!”
  好像沈舟到这里来,她还真没给过他钱。因为她潜意识觉得这家伙又不会出去,又不会做什么,没有花钱的地方。
  何况他应该不懂这里的货币。
  可目前看来,他懂。
  太吓人了,沈舟的学习能力太吓人了。这才几天时间,不仅能摆弄家里的电器操作,甚至还知道吹吹头发就能要钱了!
  许微澜看着眼前茁壮成长的小青苗,忍不住好奇:“你要钱做什么?”
  沈舟站了会,最后挺傲娇地冷哼一声就走。
  留下一个不给算了的背影。
  许微澜不死心,扯长了声音:“你要钱做什么?”
  蹬蹬蹬,一片下楼声响。
  嘿,还杠上了。
  “沈舟?沈炸毛?”她探头抬头等了好一会没听见多余的动静,最后负气地趴在床上。
  ……是不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都这样?
  尝试几次都没睡着,许微澜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100块,红色的钞票在指尖轻颤。她猛的把钱塞回去,转而摸出一张50的。
  就是一百块都不给你!
  许微澜夹着钞票下楼,莹莹的壁灯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在沙发上,下边蜷着老萨。
  沈舟单手放在脑后,也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
  忽然有些懊恼,楼上明明有空房,她却让他蜷着大高个睡沙发。只为那依旧没有撤除的防备心理。
  许微澜坐过去:“喂。”
  男人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身,面朝里了。
  ……
  许微澜把钱往桌上放,啪的一下男人瞬间跃起端坐在沙发上。
  “不睡了?”
  “不睡了。”
  “钱我给你,但是有个条件。”
  沈舟抬眼:“我帮你打了绑匪,还帮你吹了头,你只给我50?”
  许微澜面皮抽了抽,好像一切都在理。她把钱往后收:“不要算了!”
  沈舟先她一步把钱拿过:“算了,算我给你打折。”
  他是在偷看电视购物频道吗?打折都懂!
  许微澜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不够的话,合理范围内我给你补。不过你究竟要什么?”
  沈舟摇头:“没什么要的。”
  “那你还要钱?”
  “除了钱没别的需要。”
  许微澜的脑回路没跟上这个守财奴:“钱不用就是纸,你留着干嘛?”
  “踏实。”
  ……算了,随他吧。
  沈舟现在的样子也不见得不能出门……要不下周魏嘉怡新剧开拍,也带沈舟出去透个风?
  思前想后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沈舟这一头抢眼的古代束发怎么办?
  许微澜揉了揉鼻尖,算了,复杂的事情明儿再想。
  沈舟的生物钟万年不变早上五点起床,把五十块拿出来摸了摸,轻笑着又放回口袋。
  简单又不动声响地洗漱后去院子里例行修炼。
  没有剑的他以指做武器,青衫在花园里翻飞,许久没有真操实练的招式,此时总觉得有些生疏不顺手。
  好看的眉心皱起,他索性抛去繁杂的剑术招式,从最基本的练挥剑速度开始。一下又一下,固定的动作从慢到快,再快成肉眼无法捕捉的影后换手。
  差不多7点,他平复了下呼吸觉得饿,进屋琢磨早上要做点什么来吃。
  二十分钟后,砂锅里的小米粥在咕噜噜冒泡,沈舟盘腿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换台恰好遇到一则广告。
  “跌打损伤,贴贴贴,痛痛痛,早贴早轻松。”
  他下意识按向以前受过伤的腿,猫儿眼里浮现一抹希冀。
  咔嚓,钥匙开门的声音。
  沈舟破天荒有些发愣,楼上的女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都说别这个点来,人还没起呢!”
  “我听见有电视声啊,窗外还看见电视亮……着……呢……”
  沈舟转头,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三双眼睛对视了会,女人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
  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沈舟的媳妇儿本终于攒了50块!撒花!


12、见父母?

  滴滴滴。
  许微澜翻身把闹钟塞床下。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口,七点十五分的太阳已经初具热度,脖子上全是细汗。
  简单冲洗后她含着牙刷脑袋吊扶手上冲下问:“今早上吃什么?”
  一股子香气从厨房里飘出,被鼻尖敏锐捕捉,许微澜挺乐:“你在熬鲫鱼汤?”
  一连两个问题出口,可客厅里端坐的男人仿佛被定了身,只剩下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望向她。
  许微澜作势拿牙刷瞄准:“哑巴了?”
  “嗯哼。”
  低沉熟悉的清嗓声从视线盲区传来,沙发背忽然冒出一颗头。
  沈舟慢慢抬手,机械地冲她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放碗筷的声音。
  口中的牙刷掉在地上,许微澜艰难地喊出俩字:“爸……妈……”
  她说完就落荒而逃,妈妈李琴兰直接追人追进了浴室。
  “你看你,要不是你爸今早上非要把钓的鲫鱼给你送来,同居的事还要瞒我们多久?”
  许微澜正蒙头想清掉口里的牙膏沫子,闻言噗地一声喷了。
  “同居?!”
  老太太嗔怪地横了她一眼:“人赃俱获,还想抵赖?难怪之前让你相亲你不去,原来是有人了。”
  许微澜苦笑着洗了把脸,她和沈舟?
  这老太太什么时候接受尺度这么大了?光那家伙一身奇装异服不说,头发还是长的呢!
  “真不是同居,是他今天有事来找我。”
  老太太指着阳台上随风飘动的男士T恤:“今早特地到你来晾衣服?”
  许微澜:“……”
  他什么时候洗的?!
  不不不,简直不能营造这样的误会。许微澜心底抓狂,最后灵光一闪:“妈,来,你看看楼下那家伙。”
  两人来到楼梯口,下边沈舟正襟危坐陪许爸爸看电视。
  只不过是他盯电视,她爸一直在偷盯他。
  这家伙怎么会感觉不到?许微澜发现沈舟的眼珠子都没转过,每隔几秒脊梁骨就往上挺几分,坐姿标准挺立得快要捅天了。
  许微澜忍笑。
  “你看他的头发,长吧?”
  许妈妈:“长啊。”
  长就好!
  “妈,其实你们看见的这家伙呢……她其实是个女的!因为拍戏的需要在我家穿古装找灵感来着……要知道现在女扮男装,男扮女装的题材特别多,年轻个人很喜欢的!”
  许妈妈:“喔……”
  “所以啊,这件事可千万急不得,不要看见谁都觉得是你女婿,多丢人。”
  许妈妈:“……喔。”
  见老太太的反应挺平淡,许微澜稍微放宽了心,可下一秒:“你觉得你老娘在社会上混了六十几年是白混的?”
  “……哈?”
  “我比你多闻了三十几年的男人味,是男是女我分不清楚?”
  许微澜:“……”
  “楼下明明坐的是……那啥?!最近挺火的词,你朋友的女儿经常在耳边说的……选肉?”
  “朋友的女儿”这五个字飘出来就被划上了加重的波浪线,许微澜脑门浮出三条杠:“鲜肉。”
  老太太挺与时俱进,双手一拍:“对,鲜肉!”
  完了。
  这顿饭简直吃得……食不知味。
  许微澜咬着筷子,发现爸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沈舟。而这家伙老实坐着以眼观鼻,以鼻观心,不乱说也不乱动。
  和平时略带多动症的样子判若两人。  
  行啊,挺会装啊。
  许微澜眼神甩刀子,沈炸毛你就炸了吧,二老讨厌啥你就做啥,不要在这里卖萌!
  这会许妈妈挑了条鱼,直接掠过闺女的碗,放入沈舟面前的盘里。
  李琴兰笑得慈祥,说话难得很温柔:“喜欢吃鱼吗?”
  这就尴尬了,许微澜看着自己的手,她的碗还伸着呢。
  沈舟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微笑的许妈妈。
  这家伙忽然嘴皮一掀露出白牙,绽放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
  “谢谢,我很喜欢。”
  ?!
  之前谁说自己不沾鱼腥的?
  李琴兰对沈舟的好感在这一笑中哗啦啦地直线上升到了顶点,她乐呵呵地给他夹了好多菜,眼底的慈爱都快滴出水来。
  沈舟转过头,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再比向她。
  你眼珠子要出来了,往回收恩。
  许微澜磨牙。
  许妈妈还在一个劲儿地给他夹,他垂眼看着碗里的菜,看着看着,眼神有些发飘。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理鱼,作为一名随时出门就要高度防备、时刻准备跑路或追人的剑客,吃鱼这种费工夫的事他从来不碰。
  总不可能人家一剑飘来,他举手说等等!我吐个刺!
  所以沈舟不是讨厌吃鱼,是没什么条件吃鱼。纵使姿势优雅如猫,可下手却有些笨拙。
  “澜澜,你帮他理理呗。”
  许微澜没好气:“我不要。”
  “两口子相互关爱,你吃鱼能理出一条鱼精,就不能帮……”
  沈舟筷子一顿,弯着那双猫儿眼:“阿姨,在下沈舟。”
  许父忍不住都笑了:“你这个孩子挺好玩,怎么想着说‘在下’?”
  沈舟侧头:“长者为尊,您二位都是我的长辈,在下自然为‘下’。”
  这都是些什么强词夺理的解释!
  许微澜一个咬筷子,可偏偏沈舟这句话连不苟言笑的父亲都逗乐。
  许父是传统文化的发烧友,人生除了钓鱼之外就是拎着毛笔去河堤上写字,或者跟一**“同道中人”去深山老林里画国画、打太极、品茗茶。
  他经常感叹许微澜没遗传到自己半点博大精深的根骨,才工作的时候还给自己取了个阴阳怪气的洋名“ViVi”,好在这几年总算是正常了。
  许微澜从父亲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个信息。
  完了。
  他仿佛……也喜欢上沈舟了。
  而沈舟呢?
  那家伙笑呵呵地晃动筷子,冲她做口型:“鱼。”
  她咬牙给他理,好好好,吃吃吃!
  “小沈啊,阿姨能问你个问题么?”
  男人正冲许微澜笑得潋滟,闻言乖乖收敛表情:“阿姨请。”
  很礼貌,两个老人更喜欢了。
  “你是本地人么?家住在哪?父母是做什么的?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是独生子女吗?平时有什么兴趣啊爱好啊?哈哈哈别嫌弃阿姨话多啊,阿姨就这么个问题想问。”
  一二三四五六。
  沈舟似乎在消化,歪着脑袋想了会,在两位老人的期待下眼睛转了圈后眉头皱起,然后转头附身:“咳咳——抱歉,我好像被刺卡住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快,老伴儿快去拿醋。”
  “喝点水看看?”
  “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他从来没有说话断续成这样,许微澜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没清干净刺,让这个不怎么吃鱼的家伙卡着了。可当她站起,却发现沈舟捂着嘴,那双晶亮的眼却在冲她眨。
  递水又递醋的老太太一个劲儿埋怨她:“你啊你,平时自己吃鱼理刺顺溜得要命,怎么给别人就这么不小心,这下怎么办?”
  完全失去言语功能的她指着自己,然后指向一边咳嗽,一边偷偷拿眼看她笑的沈舟。
  好啊……翅膀硬了,敢在自己面前做演技派!?
  一顿饭吃得她更年期提前来临,可当老太太想把剩下的活鱼往宝贝鱼缸里倒时,许微澜忍不住:“妈!这里面是热带鱼,您把鲫鱼放进去干嘛?”
  沈舟顿了顿,慢慢放下筷子。
  “热带鱼?”许父诧异:“你这里边就一条鲤鱼一条草鱼,哪来的热带鱼?我和你妈还纳闷,之前劝你那么多次买东西要实际……热带鱼娇气又不能吃,养点能吃的活物多好……”
  接下来的话许微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飞快冲过去趴在浴缸上。果真,红口鲤鱼和小巴掌大的草鱼在里边游得畅快,里面的热带鱼一条不剩,全成了这段时间两家伙的盘中餐!
  难怪个头变这么大!
  许微澜眼底快喷火,转过头去,餐桌上哪还有沈舟人影?
  那家伙扬着清朗的嗓音在门口欢快:“叔叔,阿姨,我帮你们开门,外面石子路比较滑,小心脚啊!”
  许妈妈感叹:“这孩子挺热心。澜澜啊,遇到合适的就别挑了,你看你也不小,难得遇见个不嫌弃你老的,适可而止啊。”
  什么叫……不嫌她老?!
  许微澜憋着一股子气,肩膀一沉。
  “澜澜,爸爸觉得沈舟很不错。男人20多岁谁不是毛头小子?等到了30以后,沉稳的魅力自然就出来了。”
  她委屈……
  送走爸妈,沈舟估计也意识到会面临什么,站在门口歪头看许微澜。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就炸了。
  “我叫你装,叫你装!”
  尽管一再想淑女,可现在许微澜很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沈舟出现在面前,她就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洪荒之力。
  抱枕拖鞋齐刷刷往那边飞,男人抱着胳膊连脚的位置都没挪,左右侧身再一个下仰,全躲过了。
  许微澜气得自己亲自上阵,可无论她怎么伸手,左抓又抓就是抓不着。
  什么叫快疯了,她现在每天濒临抓狂的边缘!
  感觉闹得差不多,沈舟好整以暇伸手,许微澜两个手腕直接被他单手轻松擒住。
  她条件反射抬脚,男人早有防备,直接拎着她压在墙壁上。
  双脚被制住,双手被压在头顶。沈舟离得很近,清澈的眸子直接映出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
  “你很幸福啊。”
  许微澜看向他,慢慢停止挣扎。
  “有家,有父母。”
  而他现在一无所有。
  哦不,即便不在这里,家对于他也是触不可及的词,更不要说素未蒙面的父母。
  心底仿佛被什么点过,许微澜抿嘴刚要说什么,却见那双猫儿眼一弯:“话说……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再来?”
  “……”
  那是我爸妈!
  许微澜被他得瑟到意气飞扬的模样给刺激了,她磨了磨后槽牙:“你真是剑客?”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沈舟:“啊。”
  “剑客不都是惜字如金、面无表情、独自闯荡江湖的?”
  沈舟看着她,慢慢露出一个大坏笑。
  “?”
  他伸手来了个摸头杀,语带戏谑:“少看电视多读书。”
  “……”许微澜气结。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放下禁锢的手抱着胳膊:“做我们这行必须要有情报,而获得情报的方式是什么?当然是嘴。你不说话板着个脸谁搭理你?”
  嘴要甜。
  沈舟在客栈见到腰围三尺六的半老徐娘喊美人姐姐,在窑.子遇见身世飘零的姑娘们直接喊妹妹,汇贤楼外五大三粗卖混沌的男人被他当拜把子兄弟。
  所以沈舟套话比谁都快,花费比谁都少,赚得比谁都多。
  许微澜仔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忽然有种人精见人精的兮兮相惜感。只不过……被这么一打岔,热带鱼变成食用鱼的事儿如沈舟心底的小算盘算的那样,她忘了。
  而许微澜对工作上的事过目不忘,生活上有事难免犯糊涂。所以她在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从出门到开车,沈舟那一脸坏坏的笑背后是什么意思。
  “鱼?”
  当一道声音飘入,许微澜猛地把笔一压:“对啊!我的鱼!”
  会议室鸦雀无声,秦杨皱眉:“你的什么鱼?”
  回神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工作中走神。刚才说到哪来着?许微澜看向周围一圈略惊讶和茫然的脸,还有屏幕上《人鱼故事》几个大字,脑子飞快转到之前的介绍里。
  “……”想不出来。
  等人散尽,秦杨特意把她留下:“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视频的事你都知道了?”
  “视频,什么视频?”
  许微澜愣了几秒,而后才意识到是向琛接受采访的那一段话。可是……经过沈舟这么一打岔,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而且在秦杨再度提起时,破天荒没有那股子背叛和愤怒感。
  “不是。”她笑了下:“刚才你们说让我联系《人鱼故事》剧组,官方推荐魏嘉怡?我记得她提过一切与水有关的戏都不沾,除非后期特效。”
  秦杨失声:“什么鬼?”
  “魏嘉怡小朋友说,水很危险,她叔叔不让。”
  隐隐听见小秦总摩后槽牙的声音。
  “魏嘉怡马上有新剧要拍,档期估计也比较紧。要不这次介绍介绍我们的新人?”
  许微澜愣住:“又有新人?”
  秦杨笑:“你上次不是去选秀么?结果出来了。你的名单里三个中有两个已经和环球签约,另一个被我挖了。”
  许微澜瞬间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只看中两个,还有一个纯属八卦好奇。而正好,里边只有她一个女的……
  “袁静思?”
  “袁静思。”
  两人同时开口,秦杨见她的反应忽然有些心虚:“我准备让她……也跟着你历练历练。”
  ……
  许微澜捂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先收了作女魏嘉怡,再来一个整容面瘫袁**,是不是觉得她手里问题儿童还不够多?
  而许微澜自己还打着想把沈舟也拉下水的小算盘。
  这下……她是不是能引领潮流,捧出一个亚洲花样作死天团?
  忽然觉得心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遵守幻言规则,这本书不能带娱乐圈三个字所以改[古穿今],不是不写娱乐圈啊~
关于说为什么这么多字沈小舟都不下海的事,个人觉得想要他的路走得更远,有些铺垫必须要做扎实,不然他只会去添乱子。(偷笑)
目前也差不多了,下章就要带毛毛(沈炸毛)出去开荒啦。


13、出远门?

  花样天团作不作死她不知道,反正自己谋生了更作死的想法……是时候把沈舟带出去溜溜了。
  感觉小小的一个家已经关不住这家伙快要溢出的好奇心,如果没有之前的口头约定,这家伙分分钟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治得住他?
  魏嘉怡从环球带来的新戏即将开拍,后天在拍摄场地会有一个开机仪式。而做为她的经纪人,许微澜自然要跟。
  她想趁此机会把沈舟带上,只是这家伙目前身份尚未得到解决,没有身份证,飞机、火车、大巴都坐不了。 
  怎么带?
  “微微姐,明天上午9点有飞柳市的机票,除此之外时间都比较晚,要不要先定了?”
  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着手魏嘉怡的事,许微澜听完Tina的汇报沉思了下:“魏嘉怡那边通知了没?她有什么意见?”
  “这……”面前的小姑娘有些吞吞吐吐,察觉到不对的她抬眼:“恩?”
  “她们已经走了。”
  玩笔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才确认行程的时候才知道,倩倩说魏嘉怡想去见朋友,所以昨天就去了柳市。”
  Tina说完有些紧张地观测许微澜的反应,可微微姐却奇迹般唔了一声,像是在沉思。
  她虽然没说什么,可连Tina这个小小的助力都觉得魏嘉怡这么做很不好。
  做什么都要把经纪人抛一边,连带着最起码的行踪都不肯告知。
  这个行业经纪人分两种,一种牵线搭桥从中抽水,充其量算是个中介,没有固定的艺人。一种是需要考证后取得专业资格的经纪人,像许微澜这种,除去给对方打造更好的发展道路外,还得随时把底下的艺人陪着,彼此间最好的状态就是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魏**一来就闹得各种不和,耍大牌常有的事。公司上下没人喜欢她,可经过上次的事谁都敢怒不敢言。
  真不知道以后微微姐要怎么带魏嘉怡。
  “算了,机票不定。”许微澜做了决定。
  Tina惊讶:“微微姐你不去了啊?”
  “你帮我看下从这里到柳市的高速要开多久,还有,帮我把车开去做个保养。”
  “开车?!”
  许微澜笑:“柳市四季如春,在魏大**拍戏中或许我能忙里偷闲呢?开自己的车,习惯。”
  Tina老老实实地帮她查询路况信息,然后把Z4开到4s店里做养护。人走之后许微澜看了下时间,趁着还有空让人把袁静思叫来。
  或许进一步的了解,能发现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十分钟后,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前这个女人走路自带娉婷的韵味,自小学舞的基础给她的外形和气质增色不少。
  “请坐。”
  袁静思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双腿斜并更显修长,年轻的肌肤泛起白皙健康的珠光色。
  可在相顾无言的十分钟对视沉默中,她一直优雅地坐在对面。被问问题才肯开口,可如果许微澜不说话,她也就坐着不吭声。
  宛如坐了尊面无表情的活菩萨。
  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额头饱满、鼻梁挺直、皮肤是让人羡慕的雪白。她没整容前的照片许微澜也见过,算是千里挑一的美女,也不知这个小丫头哪根筋不对,把有些丰腴的脸颊给磨尖了。
  显得冷而清淡,虽然让人一眼难忘,却像是流水线作品。
  许微澜在室内转了几圈,袁静思连眼珠子都没动过。她最后叹了口气:“行你回去吧,有什么不懂的问Tina,最近一个月我会在柳市,你有什么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她抽出名片递过去:“想必秦总跟你说过,以后很有可能我们长期打交道,所以彼此了解是第一步,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多说话。”
  袁静思接过,许微澜敏锐地发现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在紧张?”
  冰雪的面容有一丝恍惚,袁静思垂眼:“没有。”
  许微澜轻笑:“好,最近我也会观察你的近况,不要因为我不在而偷懒。”
  袁静思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想对她说啊……许微澜勾唇:“想说什么就说,不需要跟我客气什么。”
  “我……”冰山美人顿了顿,最后白皙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难得的羞涩模样让许微澜这个“阅尽千帆”的女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的。”
  许微澜挑眉,露出比勾唇更开的笑:“这是好事,去吧。”
  袁静思走了,她在办公室沉思了很久。忽然觉得是不是这几年过得太浮躁,也太得意于自己所谓的经验判断,反而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定位一个人,不止要眼睛,还要有心。袁静思这次给她的感觉,比之前好太多。
  时间紧迫,从这里到柳市开车差不多8小时,这对于很多女司机而言痛不可言,可许微澜驾轻就熟。把行程报给秦杨之后,她开始回家收拾东西。
  沈舟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个点回来,从听见脚步声开始就到处找那本不知扔哪去的《刑事诉讼法》,可直到许微澜开门,他也没找到。
  找不到索性罢工,一副小爷我不想看了的表情。
  许微澜冲他招手:“来。”
  男人上下打量她,略防备地挑眉:“干嘛?”
  “想不想跟姐姐出去啊?”
  听到姐姐这个词,沈舟看了她一眼,转头哼了声:“不去。”
  哟。
  “去一个远地方,开车8小时,那里跟这里风景完全不一样……”许微澜开始诱.惑:“那里青山绿水,有成片的竹海,而且……你想知道每天看的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吗?”
  沈舟的袖子动了下,好奇宝宝终于侧头:“哪?”
  嘿嘿嘿。
  “要出门可以,不过,”她指着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先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男人再次表达出抗拒:“不。”
  许微澜压低嗓音:“信不信我不带你?”
  沈舟:“……”
  她把衣服裤子取下全部塞给他,趁热打铁继续威胁:“换衣服出门和这身不出门,二选一。”
  男人慢吞吞拿了衣服转身走,末了从房间探头:“不许偷看。”
  嘿,许微澜撩袖子,谁稀罕!
  在沈舟换衣服的档口她开始收拾行李。自己本来就是出差惯了的人,深刻明白轻装上阵才是幸福的一件事。只不过这次要走快1个月,地点又是闭塞的深山老林,护肤品和化妆品必不可少的情况下又得多带点衣服,一不小心就撑满整个大箱子。
  这下完全没法给沈舟留出多余的空位。
  老萨在她身边不安地来回走动,似乎又一次意识到主人会留下它,原本不怎么喜欢叫的大家伙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响。
  意味着委屈。
  许微澜很内疚,双手握着它抬起的双爪:“抱歉,又要把你送去寄养了。”
  “麻麻要去赚钱,赚了才能给你买狗粮。”
  “如果只走两三天,我知道你会自己吃饭和溜自己……可这次是一个月,把你留下不放心。乖哦,我回来就来接你。”
  老萨的眼睛水汪汪的,似懂非懂的盯着她。许微澜忍不住凑过去亲亲它的脑门,笑着亲了一下又一下。
  早就换好衣服的沈舟在门口看了会,见这个女人迟钝得没有回头的意思,忍不住低咳提醒:“嗯哼。”
  许微澜闪电般放开狗爪,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又默默地转回来。
  “噗!”辣眼睛……
  头发还是古代束发,上身白色T恤,下身卡其色休闲裤,可是鞋子……许微澜捂着满头黑线的脑袋。
  她忘了给沈舟买鞋了,对方还套着到小腿肚的绑腿加……布鞋。
  她很想控制,可这时候没忍住大笑不止。沈舟那张精致的脸蛋终于透出些恼羞成怒的神色,转身就要去换。
  “哎等等!”许微澜追上去卡着门:“别脱。”
  等才怪。
  “我给你买鞋。”
  沈舟顿了顿,两手依旧放在衣摆上。许微澜第一次见他穿短袖。锁骨的利落,T恤下胸口的线条,还有紧实的两条胳膊,掀起衣摆下惊鸿一蹩的**线。
  不是健身房里练出的块状肌肉,而是长期实战里留下的紧实效果。
  许微澜微微眯起双眼。
  沈舟别过头把衣角压下:“我有钱。”
  不花你的。
  许微澜收回目光:“你那50块能买什么鞋啊,别闹,我们赶时间,要不我让人……”
  她转念一想,不行啊,让人来送鞋岂不是昭告天下自己家里住着个男的。想来想去只有她去买,可她又不知道他脚的尺寸。
  沈舟脚尖微转:“我去买。”
  “你?!”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夸张,以至于沈舟有濒临炸毛的边缘,她压住声音:“你知道在哪买?现在这身怎么去买?”
  沈舟转过头去,隔了几秒蹭蹭靠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我要是成了呢?”
  谈条件?许微澜挑眉:“你想怎样?”
  男人看着她,露出招牌坏笑:“把你的车,借我玩玩。”
  车?!许微澜上下打量他,沈舟也大大方方让他看。
  “你想学开车?”
  倒不是不可以,自动挡她也能教,只是不能让他上路玩。
  在家附近开一圈倒是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舟心情不错地出门,许微澜不死心:“你就50块,真能买到鞋?”
  男人挺自信地背对她摆手,如果不是那双抢眼的绑腿和布鞋破坏美感,许微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背影潇洒又帅气,连带着廉价衣服都遮不住的意气风扬。
  “我不花女人的钱。”
  她听了忍不住笑,可隔了会意识到哪不对。
  “喂!你那50是我给的!”
  可人已经不在了。
  许微澜收拾东西的时候再也没办法集中精力,竟然有些丢三落四。1小时候她忍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甚至站在门口望。
  太阳很火辣,马上要立秋了,可是秋老虎比三伏天更加可怕。
  这家伙究竟买没买到啊?怎么这么久?头一次出门知不知道回来的路?早晓得就给他一部电话了,也不会连人去哪也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
  许微澜的明显有些焦躁。
  他会不会……就这么趁机走了?
  仔细想想剑还在保险柜里,他的衣服也在,平时自己也没锁着他,要走沈舟其实早就会走。
  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股热风吹进,原本合上的窗户大开,去而复返的人回来了。
  两人隔了几米,他穿着她买的那套衣服,脚上套着一双崭新的白色球鞋。逆光模糊了他的束发,却勾勒出年轻而有韧性的身材线条。
  忍不住有些微愣,几秒之后回神,许微澜低咳:“怎么这么慢。”
  沈舟摇摇头,喃喃:“快找遍整个城,才找到50以下的鞋。”
  她看向他的战果。
  白色的球鞋,乍一看竟然是阿迪的经典金标款式。50块怎么能买到?难道这家伙去店里卖乖喊美人姐姐了?
  再绕到背后看清标志,许微澜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不是Adidas。
  ……是Adidiaos。
  许微澜算是服了,边笑边摇头:“算了,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而沈舟似乎对什么都很满意,转身走了几圈,再蹦了几下:“不,挺好。”
  “你这样怎么出门?”
  沈舟诧异:“有衣服和鞋子穿,为什么不能出门?”
  “可牌子……”
  “牌子是什么?”
  他问得坦然,黑亮的眼睛一片清澈。许微澜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向自己满鞋柜的香家、普拉达、菲拉格慕的鞋,看了好一会自嘲轻笑:“没,没什么,挺好的。只不过鞋得买好一点才不磨脚,到那边有空再去看看吧。”
  沈舟走了两步点点头,伸手入包:“我用剩下的20块买了顶帽子。”
  许微澜狂汗,这边的物价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
  他把黑色的鸭舌帽往脑袋上叩,微微压低帽檐后,眉眼隐匿在阴影里,只余下挺直的鼻梁和嘴角微翘的唇。
  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没有脑袋后鼓起的那一坨束发……她可能会更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沈舟,一个不走寻常路家伙,他为adidiaos带盐,不帅不要钱。
老落:毛毛,老实说我有点担心你在小天使们心中的猪脚光芒……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