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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我成了六零后》作者:老羊爱吃鱼(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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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挣钱了
   钟玉英脸皮饶是再厚也呆不下去了,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三年级教室,看着像是伤心到了极点,教室里有几个男同学面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田思思冷笑了声,钟玉英才这么点大就有这么厉害的演技了,原主前世输给她也不算冤。

    跑出教室的钟玉英慢慢放下了脚步,脸上的手也垂了下来,哪有一滴眼泪?连眼睫毛都没打湿,钟玉英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田思思那边是彻底没戏了,看来她得重新找一个目标,怎么着也得把这个小学念完。

    钟菊英下午回到家时把怀里的包子拿了出来,烧晚饭的时候蒸上了,晚饭很简单,蕃薯稀饭过蒸梅干菜,每年赵满秀都要做一大缸咸菜和梅干菜,这是他们家一年的主菜,在梅干菜里滴上几滴油,放饭里蒸上,一碗就能吃好几顿。

    这次因为有了田思思送的一包糖,干菜里搁上半调羹糖,味道好了不少,就连阿爹的咳嗽都少了些,其实钟拾根的肺结核并不严重,若是放到后世也就是几针抗生素的事,可是现在因为营养跟不上,才硬生生地拖成了痨病。

    田思思送来的鸡蛋赵满秀本想继续给钟拾根炖“清尿蛋”,不过被钟拾根拒绝了,前两年他肯吃“清尿蛋”也不过是因为儿子钟寿良年纪还小,撑不起家,若是他死了,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又戴着顶富农的帽子,妻子和女儿不得受人欺负死。

    现在儿子长大成人了,最主要的是儿子已经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可以照顾姆妈和姐妹的男子汉,他总算是可以放心地闭眼了,所以钟拾根拒绝了妻子给他继续炖蛋,并以死相威胁,在他看来,他一个废物哪用得着吃那么好,早死了还能早点减轻妻子和儿子的负担。

    做了半辈子夫妻,赵满秀哪能不明白丈夫的心事,虽然她心里也难受,但是知道丈夫性格的她明白他是铁了心了,若是她再继续炖蛋,丈夫是真的会去寻死的,无奈的赵满秀也只得依了丈夫,心里则祈祷老天能够让丈夫多活些日子。

    钟菊英单独蒸了一碗干饭,是为大哥准备的,本来还想蒸个鸡蛋,不过今天有肉包子,就省个鸡蛋吧,这个家全靠大哥撑着,每天都要干那么累的活,不吃好点哪有力气?

    晚饭时,钟寿良将他碗里的干饭划给其他人,不过他们都端开了碗不要,钟寿良沉下了脸,大家才每人从他碗里拔了一小点饭,钟菊英把锅里的肉包子拿了出来,放到菜碗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对钟家来说就跟现在的人吃鲍鱼一样珍贵。

    “包子哪来的?”赵满秀惊讶地问道。

    “思思给我的中饭,总共两个,我吃了一个。”钟菊英现在都还在为中午时把肉包子吃了感到羞愧,要是她不吃了那一个包子,晚上就能有两个包子了。

    “没人发现的,思思假装让我给她洗饭盒时给我的。”钟菊英再次解释,也让钟家人松了口气,就担心这两个孩子不懂事,给田家带去麻烦。

    “寿良,你说这可怎么是好,都受了你表姨嬷嬷这么多人情了,还都还不清了呀!”赵满秀有些惶恐不安,她是最怕欠人情的人。

    “没事,一年还不清就两年还,只要我们记在心里就好,只要人活着就一定能还清的,等过几天我空下来,去田里多摸点黄鳝泥鳅给表姨嬷嬷家送去,听说表姨公喜欢吃这个。”钟寿良想了想说道。

    “那也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哪,你们两兄妹都要记着田家对我们家的情义,以后就算我和你们姆妈不在了,你们也要替我们把这情还上,知道了吗?”钟拾根沙哑着嗓子告诫儿女。

    钟寿良和钟菊英都点头应是,虽然钟拾根现在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可是在他们的心里,钟拾根依然还是以前健壮如牛,声音洪亮的阿爹,是他们最大的依靠。

    肉包子被他们一家四口分食了,肉的香味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异常满足,若干年后,钟家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有钱人,可是他们一家仍然会经常想起1972年的这个晚上,他们一家四口分吃的这个肉包子,是那么地香,以后却再也没能吃到比那个肉包子还要香的包子了。

    田家

    晚上吃过晚饭后,建国几个小的都上床睡觉去了,田思思也洗脸洗脚准备睡觉了,田满铜风尘仆仆地推门走了进来,看起来一脸疲倦,想来也是,一大早起来开三四个小时车去上海,再开三四个小时回来,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还没人换着开,田满铜不累才怪呢!

    田满铜刚一进屋便抱起田思思狠狠地亲了好几口,嘴里还不住地说,“小福星,阿囡真是个小福星。”

    田思思挣扎着从小叔的怀里跳下来,控诉道:“小叔,你的胡子扎疼我了。”

    田满银心疼地抱过女儿,摸了摸她被扎红的小脸蛋,埋怨地看了弟弟一眼。赵老太得知小儿子是直接从上海赶过来,连镇上的家都没回时,她便去厨房下面条了,不一会儿便捧了一大碗香气扑鼻的咸菜肉丝面出来,上面还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老爷子示意田满铜先吃饭,然后再详细说事情,在他看来,肯定是那批烧酒卖得很好,要不然还有啥事能惹得满铜这么高兴的。果然,田满铜吃完面后,嘴巴一抹,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扎崭新的大团结,朝着屋里的人甩了甩,发出刷刷的声音。

    大家谁见过这么多的钱啊?就算是赵老太这个家里的财政大臣也不过只是每个月领到手二十几张大团结,捏在手里薄薄的一叠,哪像满铜手里怕是得有好几十张吧?

    “满铜你这手里有多少钱?怕是有五百吧?”田满银稀罕地问道。

    田满铜得瑟地摇了摇头,张口露出大白牙说道:“750,烧酒1.5一斤,总共是750元。”

    其实田满铜烧酒卖上了2.5元一斤,因为这酒的品质好,饭店老板当即便订下以两元一斤收购,硬被他讨价还价说到了两块五一斤,他之所以瞒下了那一元钱,就是想着替田思思存嫁妆,他特意在上海开了个折子,把这次瞒下来的五百元钱以田思思的名义存了进去,准备等田思思长大了后,就把折子给她。

    在他看来,阿囡的方子又是阿囡酿的酒,却只分这么点给阿囡,不是欺负阿囡年纪小不知事吗?哼,有他在绝对不会让阿囡吃亏,反正这些酒只有他才能卖得出去。

    田满铜的话就像颗炸蛋一般震得众人惊呼了起来,750块?这么多钱?只有田思思依然很淡定,前世她的银行存款都有100多万了呢,唉,早知道她只能活三十多岁,前世怎么也得把钱花完了呀!这可真是应了“人没了,钱还在”这句话了。

    老爷子接过那叠大团结,屋里的人都热切地盯着老爷子手上的钱,田满银问道:“爹,是不是把二叔喊过来?”

    “嗯,你去把你二叔和新华叫过来,其他人就不用叫了。”老爷子点头同意。

    田满银立马跑了出去叫人,田满铜则问道:“阿爹,你打算怎么分这钱啊?”

    “上次不是商量好了吗?除去本钱,平均分成五份。”

    “那本钱多少呢?”

    “粮食钱、酒药钱再加上你买缸的钱,就凑个整数三百吧。”老爷子哪知道本钱是多少,他按照现在的行情往高处大致报了个价钱,就算如此,剩下的钱也不少了,一份能有九十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八斤家一年到头也不过只挣三百来块钱。
勇敢,不代表無所畏懼,而是仍懷著畏懼,但依然做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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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分钱
   田满铜大致算了算,满意地笑了,这样最好,若是一次分得太多的话,就怕会引得亲戚都不好做,毕竟升米恩,斗米仇,若是帮得太多的话,会让人的贪欲膨胀起来的。

    田满银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田八斤他们还在吃饭,马上就来,田满铜想了想还是把老爷子和田满银拉到里屋去了,两人被田满铜弄得莫名其妙,都睁大眼睛看着他,田满铜嘿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红折子,递给两人看,田满银拿过折子打开一看便见到女儿田思思的名字,上面是500元钱存款。

    田满银看过后把折子递给老爷子,两人都看着田满铜,等着他的解释,田满铜把情况大致说了说,“阿爹,四哥,我不就是觉得阿囡吃亏了么,我就是想着给阿囡多存点钱以后给她做嫁妆,再说了,要是让二叔家知道这酒卖得这么贵,还不知道出啥事呢?人心易变,二叔、大哥、二哥咱们是相信的,可是其他人呢,时间越长,感情越淡啊!”

    田满铜的话引得老爷子和田满银陷入了深思,是啊,人心这东西是最容易变的,他们这一代还好说,可是以后的子孙们可就不一定了,万一要是出了个贪心的人,想要得到更多,伤害阿囡怎么办?一想到阿囡很有可能因为这些酒受到伤害,老爷子和田满铜的心都揪了起来。

    当下两人都拍板同意了田满铜的方案,“就这么定吧,万一要是以后这事露出去了,你们就说是我做的决定。”老爷子决定这个恶人就由他来做。

    “哪会泄出去呢?这事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而且酒的价钱也只有我知道,只要我们都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事,阿爹您老就放心吧。”田满铜信心满满。

    田满银虽觉得这样做不大好,好像对不起二叔一家似的,可是想到阿囡将来可能会受到伤害,他马上把那丝内疚收了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愿他做坏人也不可以让女儿有一丝的可能受到伤害。

    三人达成了一致,田满铜把折子递给老爷子,让老爷子保管,老爷子还特别嘱咐两个儿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说,就算是在床上也不能和媳妇说,惹得田满银和田满铜两人都红了脸,不约而同地腆着胸脯说道:“男人的事情和女人有啥好说的。”

    田八斤和田新华两人很快就赶过来了,田八斤不知道田满银急冲冲地把他们叫来是啥事,田新华倒是明白了一些,想着应该是那批烧酒卖出去了,他刚才看见了小叔的汽车,想到很快就能拿到第一笔自己挣的钱,田新华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亮得耀眼。

    田思思早在打着哈欠的时候就被赵老太搌着去床上睡觉去了,虽然她很想继续参与讨论,奈何这具身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这才八点不到呢,就催着睡了!田思思睡眼腥松地缠着田满银一定要把她那份钱收好了,不可以给姆妈收,到了姆妈那里就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田满银笑呵呵地应下了,田思思这才安心地去睡觉。

    赵老太和朱艾青都自觉地去睡觉了,一般像这种家庭大事,她们女人是不参加的,也不光是田家,可以说七八十年代时农村的家庭都是这种状况,就算是到了2000年后,中国也还有很多农村是这样,而很多农村妇女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在她们看来,大事本来就是该男人做主的呀,女人只要管好家里的钱和孩子就好了。

    田满铜拿出那叠钱,满意地看到田八斤和田新华露出的惊骇表情,然后把钱递给老爷子,老爷子从750元钱里抽出300元,说道:“上次新华和阿囡酿了540斤左右的酒,四十斤咱们自己留下了,剩下的500斤满铜以1.5元一斤卖了,总共得了750元钱。”

    田八斤一听这个数字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他可一辈子也没见到过这么多钱呢!田新华倒还算是镇定,只是眼睛却来越亮,老爷子鄙视地看了眼弟弟,对侄孙的表现十分满意,不错,有大将风度,不惊不喜,稳得住气。

    “酿酒的成本有粮食钱、缸钱、酒药钱,我大致算了算,索性就凑个整数,300块,剩下450块就按照咱们上次说好的分,一份90块,今晚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分钱的,以后也是这样分,等我再弄来粮食,就让新华和阿囡再酿。”

    老爷子说完便把钱分了,田八斤拿着手里九张簇新的大团结,惶恐地问道:“大哥,这钱是不是太多了点?我这拿着心不安哪!”

    听到自家二叔的话,田满银不禁觉得更内疚了,要是二叔以后知道他们偷偷扣下了那么多钱,心里不还得多难受呢!田满铜却只觉得好笑,就这点钱就受不住了?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藏下了500块,要不然二叔不还得惊得晕过去?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也就两年工夫,两年过后你问我要我都不给了。”老爷子瞪了弟弟一眼。

    “够了够了,有两年咱家也缓过来了。”田八斤嘿嘿地笑着,把钱收进了衣袋里,被大哥这么一骂,他顿时觉得心安了。

    老爷子把田新华的那份也给了他,田新华激动万分,他总算是能够挣钱了,这都是阿囡带给他的,田新华比谁都要感激田思思,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要保护好阿囡,不把她的秘密说出去,就是爹娘也不说。

    钱分好了后,老爷子大手一挥便让大家伙洗洗睡了,田满铜今晚不回镇上了,就在家里睡一晚上,他和田满银两人把车上的几十个十斤装瓮搬了下来,这些瓮是他在上海买的,镇上不可以一次买太多,要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的,狡兔都还有三窟呢,他怎么地也不能比兔子都比不上吧。

    田满银回到房间时,朱艾青正等着他,见他进来便急冲冲问道:“咱们家分了多少钱?”

    “你不是知道了吗?九十块,阿爹刚才把那钱都给我了,三哥和满铜那里都没给。”田满银把九十元钱递给妻子,心里则打定主意得给三哥写封信说明一下,三哥倒是没事,三嫂可就不一定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和三哥吵。

    朱艾青喜滋滋地接过九十块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眉梢都带着喜意,见丈夫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解问道:“你怎么了?得了钱还不开心?”

    田满银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朱艾青的高兴劲儿也冷了不少,唉,这么多妯娌里面就数这个三嫂最难弄,心眼小嘴巴尖又爱占便宜,也不知道三哥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妻子?

    “要不咱们也别全拿这些钱了,索性分成三份,我们家和三哥家还有满铜家一家一份,省得以后家里闹矛盾,惹阿爹姆妈不高兴。”朱艾青出主意,虽然少了三分之二的钱让她肉疼,可是能够花钱买太平还是值得的。

    田满银捧着妻子的脸狠狠地亲了口,感激地朝她笑着,其实刚才他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怕艾青不同意,这才忍着没说,没想到艾青主动提了出来,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朱艾青拍开田满银的手,又问道:“阿囡那份呢?”

    田满银立刻端正神色,警觉地问道:“你问阿囡的钱干嘛?”

    “干嘛?当然是替阿囡收起来了,她那么点大一个小孩子哪知道收钱,肯定会乱花出去的,以前每年过年收的压岁钱她不都花了个精光,一分钱也没存着,这九十块钱我得替她收着,免得她又乱花掉了。”朱艾青白了丈夫一眼。

    田满银嘿嘿地笑着,“阿囡说让我先替她收着,等她明天看过钱再说。”

    “干嘛让你替她收?你们爷俩还不相信我是怎么的?”朱艾青杏眼圆睁,眼看就要发飙。

    田满银忙吹灭了油灯,讨好地哄妻子,“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阿囡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想看看嘛,等明天她看过了不还是你收着的,咱们家的钱哪次不是你管了?”

    朱艾青还要再说什么,不过却被丈夫吻住了嘴,整个身子也压了下来,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羞人的声音,情动的朱艾青哪还记得钱的事?田满银为了女儿也算是拼了,连美男计都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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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上交
    第二天一大早,田满铜就回去了,临去前老爷子吩咐他抽空再开车来趟家里,别让人注意到车里是空的,老爷子也是刚想起来,阿囡的粮食可都是从手镯里拿出来的,可他对八斤他们说的是外面买回来的,这没车运粮食进来,时间一长不还得引人怀疑,他得把后路都走好了。

    田满铜虽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听话地应了,正好这次出车回来可以休息两天,他明天抽空来趟得了。早上田思思苦着脸在赵老太的喊声中起了床,愁眉苦脸地任赵老太替她梳头,唉,这每天上学可真难熬啊!

    田满银看不得女儿不高兴,他悄悄地从袋里掏出九十元钱递给田思思,田思思的眼睛一亮,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田思思刚要接过钱,朱艾青便伸手过来说道:“这钱姆妈替你收着,放你身上又得乱花了。”

    赵老太也点点头,“阿囡,听你姆妈的,这么多钱你个小孩子可不敢收着,要是掉了怎么办?”

    田思思撅着嘴扭了下身子,“全给姆妈的话,我就一分钱都没了,姆妈肯定把钱看得死死的。”

    朱艾青朝田思思狠狠地瞪眼,“我不看死一点,就冲你们父女俩花钱的性子,这些钱还能落下多少?”

    “可是我辛辛苦苦酿的酒干嘛不给我一点钱嘛?我还想买相机呢!”田思思不乐意了,她这么辛苦挣钱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买相机嘛。

    “相机?你买那玩意干啥?没听你小叔说那东西最会烧钱了,咱们家哪禁得起你这么烧钱,不许买。”朱艾青想都没想就反对,她也懒得和田思思客气,直接就去拿她手的钱。

    田思思忙跳起来逃到老爷子背后,这时候爹爹可保不了她,还是爷爷靠谱些,田思思从老爷子后面探出头来喊道:“我自己会挣钱,我就是想要照相机,那样我就可以照好多漂亮的相片了,还可以给爷爷娘娘爹爹姆妈照,以后把咱们家墙上都挂满。”

    “你还长能耐了是吧?你才多大就想着要天天照相了,你姆妈长这么大都还没照过几张相呢!快把钱上交,姆妈也不要你九十,你就交八十吧。”朱艾青到底还是先松了口,提出拿八十。

    “不要,我的钱我要自己分,姆妈,照相机真的很好的,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照了相存起来,以后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多好啊!再说我以后还会酿很多酒的,肯定不会让你缺钱花。”田思思见朱艾青口风松动了,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说服她。

    朱艾青的神情有些犹豫,不得不说田思思的说法还是挺打动她的,哪个女人不爱美,不想把年轻漂亮的模样保存下来?田思思一见有戏,紧跟着撒娇卖萌,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老爷子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也不插话,想看看田思思到底能不能说服儿媳妇。

    田思思见朱艾青还不松口,索性一咬牙,把九十块钱分成三份,一份三十元,她把其中一份递给了赵老太,甜笑道:“娘娘,这是给你的,你和爷爷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赵老太高兴极了,孙女儿都想着孝敬她了,真是没白疼阿囡,她本想推辞不要,过后又想到若是不收下来任这钱放在阿囡身上,小东西肯定要乱花了,还是她替阿囡好好保管着,赵老太接过钱小心地放进衣兜里,使劲地在田思思脸上亲了几口,乐颠颠地跑去厨房端早饭了。

    朱艾青的神情倒是缓了下来,只要阿囡肯上交就行,交给婆婆也是一样的,田思思再把三十元钱递给朱艾青,讨好道:“姆妈,这是给你的,九十块钱我们三个人平分,这下总可以了吧?你可不能再向我讨钱了。”

    田思思把剩下的三十元钱紧紧地捂着,生怕朱艾青再来抢,那幅警惕的模样就跟护食的小狗一般,朱艾青还有些不满意,在她看来小孩子身上放三十元钱也太多了,有些人一家都拿不出三十块钱呢!

    老爷子看戏看得差不多了,一板定音,“那就这样吧,阿囡以后把她的份子钱就按今天这样分,阿囡自己得的份子钱由她自己支配,咱们不用去管她。”

    公公大人都这么发话了,朱艾青也只得同意,她收好了那三十元钱,再次厉声警告田思思,“这三十块钱就让你自己收着,可别乱花掉了。”

    “绝对不乱花,姆妈你就放心吧,我要存起来买照相机的,到时候我给家里人每个都照相,保证把姆妈你照得最漂亮。”田思思忙举手保证,乖得不得了,甜言蜜语把朱艾青逗得脸也端不下去了,喝斥了声“小精怪”,便到厨房里帮着捧菜去了。

    田思思重重地呼了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唉,姆妈可真不好对付啊!老爷子和田满银看着耍巧卖乖的田思思都乐得不行,东华和清华两人则羡慕地看着田思思,阿姐可真有钱,身上的钱比大人还要多,三十块呢!

    田思思见到两个弟弟眼馋的表情,忙小声地对他们说道:“等星期天我们去镇上买肉包子吃,阿姐管够,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东华和清华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老爷子在那坐着,他们俩可能都要跳起来了,田思思扭头时,看见建国三兄弟,忙又补充道:“建国卫国保国也一起去,到时候让你们都吃个够。”

    “我们也有份?”建国有点不敢相信,在他看来,这段时间是他和两个弟弟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吃得饱,穿得暖,还没有人欺负他们,而且这里的人也不像黄坑村的村民那样,看他们三兄弟的眼神都是鄙夷的,虽然也有一些人有些风言风语,但建国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没想到思思姐还愿意带他们去镇上买肉包子吃。

    “当然了,你们和东华清华一样,都是我弟弟呀,怎么会没有份?”田思思的话让建国卫国差点红了眼圈,只有保国小家伙没心没肺地在傻笑,不停地重复着“肉包子”,此时谁会想到这么个傻小子以后竟然会是个全球闻名的脑科大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田思思拍了拍保国的小脸蛋,小家伙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肉,脸上肉嘟嘟的,捏起来十分有弹性,田思思捏了好几下,手感真不错,被田思思捏疼的保国不敢出声,委屈地看着田思思,东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拿掉了田思思的手。

    “阿姐,保国都被你捏疼了。”

    田思思这才醒悟过来,她低头看到小家伙嫩白的脸蛋上红红的指印,不禁心虚地笑了笑,干咳了声,解释道:“我就是看看保国最近有没有长肉。”

    东华鄙视地看了田思思一眼,骗小孩呢?建国和卫国则吃吃地笑着,表姐刚才那副模样好可爱。

    今天还得去上学,田新华和田庆华在田庄的路口等他们,田思思有气无力地走在最后面,唉,不爱读书是可耻的,可是每天学那些简单的加减法浪费时间也是可耻的啊!还是得想办法说服老爷子让她在家里学习,田思思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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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理想
  路上田思思悄悄地问田新华,“新华哥,你那份钱都上交了吗?”

    “没,我交了三十给娘娘,交了三十给姆妈,自己剩下三十,怎么你没交?”

    “唉,怎么会没交呢,我和你一样,也只留下三十块,也不知道要存到什么时候才能买照相机。”田思思一听田新华也只剩下三十块,心里顿时平衡了。

    “新华哥,你拿这些钱想要干什么?”田思思继续问道。

    “我要存起来做本钱,以后就可以办酒厂了,这样我们就能酿更多的酒,挣更多的钱。”田新华两眼放光,神情激昂。

    田思思崇拜地看着田新华,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难怪后世能够做生意做得这么成功,原来现在就已经这么有生意头脑了呢!田思思立马讨好地说道:“新华哥,我支持你!等我买了相机后,以后挣的钱都存着,咱们一起办厂。”

    “当然是咱们一起办厂啦!就你这傻乎乎的脑袋,你不和我一块混还想跟谁混啊?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替人数钱呢!”田新华一脸田思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的神态,又恢复了毒舌,不过田思思正为抱紧了一根粗大腿高兴着呢,也就不在乎这一两句难听话了,依旧笑眯眯的,心情十分好。

    见田思思并没有以往一样咋毛,田新华多看了她两眼,他之所以爱挑阿囡的刺,就是为了看阿囡跳脚的模样,现在阿囡这么好说话,他反倒失了兴趣。

    “新华哥,我们什么时候再酿酒啊?”

    “不急,等大爷爷把粮食弄回来再说,而且我们酿酒的频率也不可以太高,免得引人怀疑。”田新华不紧不慢地提醒田思思。

    田思思这才想起来她和老爷子对外说的是买来的粮食呢!不过田新华这么说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田思思看了几眼田新华,一脸高深莫测,就像一只小狐狸似的,单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田新华暗暗好笑,小丫头还是挺机警的,他拍了拍田思思的脑袋,笑道:“我们过几天再酿,一个月酿上两三次就好,不可以太多。”

    “嗯。”田思思也明白酿得多可能会引起麻烦,而且现在的市场也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一个月两三次是够了。

    “新华哥,你那天在小姑那里使的那招叫什么?我也能练吗?”田思思突然想起上次在田满兰那里田新华的手劈木棒,真是十分酷。

    “那是内家功夫,大爷爷教的,以前大爷爷不是都教过我们的,你练了三天不到就喊疼不要练了,现在怎么又想着要练了?”田新华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思思。

    田思思一脸窘迫,她哪知道以前练过的啊?原主的记忆时断时续的,偏偏这练武的一段就想不起来了,她心虚地笑了笑,“我不是忘记了嘛,那新华哥你说我现在练还能练吗?”

    “练倒是能练,不过得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绑上沙袋跑十公里,然后一天还要蹲两小时桩,还得......”

    田思思不等田新华说完,便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新华哥,我不练了,以后就你罩着我吧!我跟着你混了。”

    开玩笑,早上五点起床她就受不了了,更别说绑上沙袋跑十公里,还要站两小时桩?她可是打算好做一个娇娇软软的美女的,可不想变成膀大腰圆的女汉子。

    田新华一点都不惊讶,在他看来,阿囡刚才不过是一时抽疯罢了,就她那个娇性子,哪吃得消练功?不过对于田思思的话,他还是很满意的,“行,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之后的半个月田思思和田新华两人又再酿了两次酒,每次五百斤,都被田满铜以2.5元一斤的价格卖出去了,不过这两次他是卖到了其他城市,同样,他依然为田思思抽出一元钱存了起来,而两家也又分了两次钱。

    对于为何分钱田家的男人们都没有细说,只是说是老爷子照顾他们家,只有李月娣和金婉明知道一点,知道这些钱是老爷子安排新华干活得来的,具体做什么事,她们一点都不清楚,也不多问,钱拿回来了,她们就收着,看到钱越来越多,她们的心里也越来越高兴,手上有钱,心中不慌啊。

    田思思手里有了将近七百块钱了,老爷子把那些本钱扣除了田满铜的瓮钱后,都给了田思思,把她给吓了一跳,她本想不收的,可是在老爷子的坚持下,田思思只得收下了,并对老爷子保证绝对不乱花这些钱。

    照相机田思思也拜托了田满铜,悄悄拿了一百五十元钱给他,让他托人帮着买一台回来,田满铜虽认为照相机不是啥好玩意,但是侄女儿喜欢,他也就一口应承了下来,保证尽快替阿囡买回来。

    田思思笑眯眯地又拿出了一瓶两斤装的酒递给田满铜,这酒和老爷子的一样,加了琼液的,上次拿了一瓶给田满铜,他喝过后便知道了其中的好处,这一看又有了,忙收了起来,这酒好是好,就是不能多喝,前几天晚上他贪心多喝了一小杯,结果热得跑到院子里冲冷水澡,连冲了三大盆水才止住热。

    照相机有了着落,田思思算是实现了一个小目标,身上的钱她也没打算放到银行里去存起来,世上可没有哪个地方比空间更安全的了,田思思拿了一个饼干盒,把五百块钱装进去收好,再在外面放了四十来块钱的散钱,以便随用随取。

    又是一个周末到了,上次本来答应了要带小家伙们去镇上买肉包子,可是这个时候月泉村也没有通往镇里的车,要么就是11路或是骑自行车,要么就等村里的拖拉机去镇上时,趁机搭一段,也所以田思思只能等着拖拉机去镇上,到时候她便带上几个小家伙一道去。

    她已经打听好了,钟福高这个星期六中午要去镇上收购站帮村民卖东西,她早就和钟福高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带上她和几个弟弟,钟福高哪能不答应,这段时间田家不时送些肉给他们家,上次还送了一瓶酒过来,他阿爹钟伯强当晚就喝了一小杯,美得不行。

    田家这么仗义,这么点小事他哪能不答应的?于是到了星期六,田思思便带上几个小萝卜头坐上了拖拉机,保国最小田思思没敢带,只带了东华清华建国卫国四个,田守华田新华田庆华因为要帮家里干活,就没跟着去,不过田思思答应带肉包子回来给他们吃,所以这次的小队伍田思思年纪最大,她顿感责任重大,一刻也不敢放松。

    到了镇上后,钟福高便把田思思几人在供销社门口放下了,再三叮嘱他们不可以乱走,也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东西买好了后就在原地等他,田思思十分乖巧地应下了,“福高叔,你放心,我就和弟弟们在供销社买东西,我们一会儿就进去找小婶,不会有事的。”

    钟福高这才放心地走了,田满铜妻子在供销社上班他是知道的,也所以他才会把田思思他们放在供销社门口。

    田思思拉着建国他们先来到了饭店门口,依然还是上次买包子的胖服务员,她似乎还记得这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问道:“小姑娘,今天要买几个肉包子呢?”

    “阿姨,我要买三十个肉包子,给你钱。”田思思递过去两元钱,找回来二角。
勇敢,不代表無所畏懼,而是仍懷著畏懼,但依然做出符合自己價值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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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神秘男人
胖服务员吓了一跳,他们饭店一天总共也就蒸了三十个肉包子,到现在还没开张呢,没想到这小姑娘一下子就包圆了,这是哪家的闺女啊?怎么在小姑娘身上放这么多钱?

    不过她还是动作很麻利地把钱找给田思思,并把包子用纸包好,还笑眯眯地提醒着小心烫,在她看来,这个小姑娘家里非富即贵,爹妈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得好生招待着。

    田思思当即便拿了四个包子递给东华四个,让他们赶紧吃,建国见田思思不吃他也不吃,东华在一旁说道:“建国哥,你赶紧吃吧,我阿姐不爱吃肉包子,上次她也没吃。”

    哪还有人不爱吃肉包子的,建国不相信,田思思没法只得在他手上的包子上咬一口,包子依然还是那么实在,油腻腻的,建国看田思思的表情倒是真的不爱吃,这才相信田思思是真的不爱吃肉包子,于是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肉包子呢,真好吃!

    这时,一个男人低沉清隽的声音响起:“服务员,来十个肉包子。”

    正准备离开的田思思闻声抬头看了眼,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高挑身材,形相清癯,温润如玉,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中山装,更衬得这男人丰姿隽爽,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时还轻咳几声,想来身体不是太好。

    胖服务员见到这么位翩翩美男子,小心肝立刻砰砰地跳了起来,唉哟,这是哪来的美男子啊?可比电影明星都还要俊呢!她一听美男子要买肉包子,遗憾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个小姑娘把所有的肉包子都买走了。”

    “喏,就是那个小姑娘买走的。”胖服务员指着还没离开的田思思激动地说着。

    男子闻声朝田思思看过去,此刻田思思也正好朝他看过来,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男子不禁大吃一惊,好像!真的好像!会是她吗?

    而田思思也只觉得这个男子确实很与众不同,真真是应了那句“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个男子很面善,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阿爹,您怎么了?”男子旁边一位十来岁左右的男孩出声提醒他,男孩长得很高大壮实,虎头虎脑的,看着颇为可爱。

    男子这才醒过神来,歉意地朝田思思笑了笑,刚才他实在是太失礼了,竟然盯着小姑娘看这么长时间,田思思不以为意,她朝男子点了下头便拉着四个弟弟走了。

    男子看着田思思的背影又失了神,从后面看起来竟是更像,他捂住嘴咳了几声,眉头微皱,看得胖服务员心疼不已,天妒红颜啊!

    男子转过头淡笑问道:“这个小姑娘是哪家的?在这个小镇子像这么漂亮洋气的小姑娘可不多见。”

    胖服务员巴不得能和男子多说几句话呢,当即便回答道:“可不是,一口气就能买三十个肉包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不过看她家应该不在镇上,好像是哪个村里的,上次来买包子时还有个男的带她来呢,看样子应该是她阿爹,那几个小男孩好像是她弟弟。”

    男子又与胖服务员闲唠了几句,将王家镇的情况大致摸熟了,旁边的男孩催着道:“阿爹,我肚子好饿。”

    “是阿爹的不是,竟然只顾着聊天忘记买饭了,服务员,给我们来两碗肉丝面。”男子笑着摸了摸那个男孩脑袋,拉着他走进了饭店,并挑了个正对大门的座位,正好可以看到对面供销社的情况,他刚才见到那个小姑娘带着四个弟弟进了供销社。

    肉丝面很快就端上来了,量很足,肉丝也冒了尖,想来是那个胖服务员以公循私了,男子朝胖服务员点头微笑道谢,胖服务员顿时羞得满脸红霞,倒也多了几分韵味。

    男孩看来是饿狠了,他接过面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点也不怕烫,男子见状便把他碗里的肉丝挑给男孩,并让他慢点吃,他自己也拿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动作十分优雅斯文,看着就赏心悦目。

    男孩的胃口十分好,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男子又给他点了一碗面,两碗面吃下去,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男孩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袖子擦了擦嘴。

    “承思,我是怎么教你的,不可以用袖子擦嘴,我不是给你买了手帕吗?”男子皱了皱眉。

    “阿爹,手帕可是女人才用的,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像女人一样呢!”叫承思的男孩理直气壮地反驳。

    男子笑了笑,倒也没有强求儿子一定要用手帕,他自己却从上衣右口袋里掏出一块蓝色格子的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唇,男孩尴尬地笑了笑,讨好地说道:“当然阿爹除外,这世上只有阿爹一个男人用手帕才不像女人。”

    男子白了儿子一眼,从随身带着的黑皮包里拿出一元钱,肉丝面二毛八一碗,三碗面就是八毛四分,找回一毛六分,男子从胖服务员手中接过零钱,并放进包里,男子的手很漂亮,十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十分整洁,不像很多男人指甲缝里都是污垢,若是在后世,这种手就是那种被称为艺术家的手。

    胖服务员见到男子完美无暇的双手,再看看自己肥嘟嘟露出一个个深坑的大胖手,顿时便觉得自惭形秽,头也不敢抬把零钱找给了男子,男子笑了笑,和胖服务员说了声“回见”便带着儿子走了。

    田思思在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饼干、香烟、灯油、电池、酱油、醋等等,零零碎碎地装了一筐,王秋梦替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包好,并还递给她几个漂亮的头花,说是供销社新到的货,让她戴着玩,田思思也没客气,接过来收好,并从筐里拿出了一条两斤左右的肉,趁人不注意塞给了王秋梦,假说是娘娘让她带来的,王秋梦信以为真,高兴地收下了肉。

    钟福高的拖拉机突突地开来了,王秋梦替田思思把筐搬上拖拉机,并拜托了钟福高照顾孩子,这才回了供销社,田思思从筐里拿出了五个肉包子,用纸包好,递给钟福高,“福高叔,这个给你当小点心。”

    钟福高接过一看,竟然是五个白胖的大包子,还热乎着呢,吓了一跳,忙把包子还给田思思,“阿囡,这可使不得,福高叔哪能要你小孩子的东西,包子你们自己吃吧。”

    “我们都吃过了,这是特意留给福高叔你的,要是福高叔不吃,以后我们也不要坐福高叔的拖拉机了。”田思思嘟着嘴假装不高兴。

    就这么推拒了好几回,钟福高到底是抗不住田思思的撒娇及放无赖,接过包子拿出一个吃了起来,油汪汪的肉馅香得他差点没哭出来,多少年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了啊!钟福高三口两口地吃完一个包子,强忍着还想再吃的冲动,把剩下的四个包子放进座垫下面,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钟福高发动了拖拉机,正要往回开时,后面响起了喊声,“同志,等等,我们父子要去趟罗岭村,听说你们是去月泉村的,劳烦同志捎带一程。”

    喊话的正是刚才在饭店遇到过的美男子,现在这个时候的人都是很热心的,路上遇到人捎带一程是很普通的事,钟福高点了点头,让这两父子也上了拖拉机,男子见到田思思和她笑了笑,清雅的声音响起:“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巧。”

    “是很巧啊,叔叔,你是罗岭村人吗?”田思思也不明白为何她会对这个男子如此亲切,就是觉得她一定是认识他一般,可是她明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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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贺学文
  “不是,我不是王家镇人,去罗岭村是要去那里的大青山上找几味草药。”男子笑着解释,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新安江香烟递给钟福高。

    “原来你是大夫啊,怪不得看着这么斯文呢!”钟福高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顿时热情了起来,大夫总是受人尊敬的,

    “算不上什么大夫,就是略懂点医术。”男子自谦道,一阵寒风吹来,男子又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得有些厉害,好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男孩则不停地替男子拍背,还从身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个水壶递给男子喝水。

    田思思不禁感到心里难受,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奇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如此在意?

    “同志这是怎么了?像是身体不大好?”钟福高关心地问道。

    男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喝了几口水后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什么,年轻的时候伤到了肺,一直都没好,这次去大青山就是想要找几味药材配药治伤的。”

    “伤到了肺那可不是小事情,趁现在年纪不大得抓紧时间治好了,要不然等老了可就难受了。”

    “是啊,药倒是一直在吃,不过也就只能这样保着不厉害起来,想要治本是不大可能了!”

    “那可真是可惜,瞧同志你的年纪也不大吧?”

    “三十三,也不小了。”

    “都三十三了,还真看不出来,我三十五岁,看着好像跟你差着辈似的。”

    钟福高的话引得田思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两人倒的确看着像是差着辈,明显年纪也只是差两岁嘛。名叫承思的男孩也挺乐的,嘿嘿地傻笑,他阿爹就是长得太好看了,这么些年他都替阿爹赶跑了多少坏女人!

    “兄弟,你叫啥名啊?老这么叫同志也不是个事啊!”钟福高挺热情,几句话的工夫就和男子称兄道弟了起来。

    “小弟名叫贺学文,庆贺新中国成立的贺,学习的学,文化的文,大哥你贵姓?”男子也挺会来事,当即便介绍起了自己的名字,并从怀里掏出再次掏出一支香烟递了过去。

    钟福高这次把烟放进了嘴里,男子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了火,钟福高美滋滋地吸起了香烟,高级烟吸起来就是舒服啊,他满足地吐出了个烟圈,说道:“咱务农佬有啥贵不贵的,我姓钟,叫福高,钟表的钟,福气的福,高兴的高,贺兄弟你叫我福高就行。”

    “钟大哥,我看你们村子应该是个宝地啊,养出了钟大哥这么个能干人,还出了小姑娘这么个俊俏的姑娘,还有这几个小后生可都是难得的好人品。”贺学文十分会说话,把钟福高捧得嘴都合不拢了。

    “哪里哪里,贺兄弟才是好人才呢!咱就是个务农佬,不过我这几个侄女侄子倒确是好人品,贺兄弟眼光不错。”

    田思思朝男子笑了笑,她见贺学文的儿子虎头虎脑的,看着有点傻乎乎,心生好感,想到先前这两父子还要去买包子呢,只不过都被自己买了,于是她便从筐里拿出个还温热的包子递给贺承思。

    贺承思被眼前香喷喷的肉包子吸引得直流口水,不过他仍然扭头看向了父亲,贺学文亲昵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说道:“妹妹请你吃的,你就收下吧,不过要谢谢妹妹。”

    “谢谢妹妹啦,以后我有好吃的也请你吃。”男孩眼睛一亮,当即便抓过包子,不过他一定要让贺学文先咬一口,这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只包子两三口就被他吃下了肚。

    “贺兄弟好福气,有这么个壮实儿子,一个可顶仨啦!”钟福高见到像个小牛犊似的贺承思,不禁心生羡慕,农村人为啥爱生儿子,不就图男人力气大好多干点活吗?眼前这个小后生看着力气可不小,可就是太能吃了点。

    “嗯,我身体不好,全靠了我这儿子照顾我。”

    “儿子孝敬老子是应该的。”

    ......

    钟福高和贺学文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开来,不知不觉中,钟福高被引得说出了许多有关田思思的话,只不过贺学文问话的水平很高明,当事人和钟福高都没有察觉,倒是建国有些察觉到了,看着贺学文的目光有些不善,这个男人为什么老是打听表姐的事,难道他是拐子?

    想到这建国忙盯死了贺学文,小身子坐得笔直,神情警惕,生怕这个男人会把他的思思姐抢走了,贺学文被建国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咯登,这个小男孩的感觉好敏锐,他当下便转移了话题,不再绕着田思思打转。

    到罗岭村时,贺学文和贺承思先下了车,向钟福高大声道谢,并还说道:“要是我在大青山找不到需要的药材,那就真要去钟大哥那里叨扰了,到时候还得请钟大哥多关照。”

    “那赶情好,那到时候我就等着贺兄弟来咱们月泉村了,你们两爷俩上山小心点,回见!”钟福高十分高兴,现在的人都是很好客的,不管家里有粮无粮,只要有人愿意上门来叨扰,那就说明主人家的人面广,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阿爹,我们真要上山去找药材吗?”贺承思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了起来,刚才在镇上阿爹突然决定要来这山窝窝里,弄得他莫名其妙,本来他们都打算好晚上找个旅馆睡一晚上,第二天去随城市的。

    “当然不去了,我们找个地方把今晚对付过去,过两天就去月泉村。”贺学文的心情极好。

    “去月泉村干什么?我们不去随城市了吗?你不是说这次去随城能大赚一票的吗?”贺承思不明白。

    “钱是赚不完的,阿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承思你别多问,这次若是真的确定了,阿爹就是死也无憾了。”贺学文叹了口气,他的身体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一年不如一年,若是再没有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死前能不能了结心愿。

    “呸呸,阿爹,你又乱说话了,我师父都说过你将来会长命百岁的,赶紧吐口水。”贺承思忙朝地上吐了几口,还不停地说着大吉大利。

    贺学文笑了笑,长命百岁怎么可能?就他这个破败身体,能活过不惑之年就是万幸了,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啊!他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开始做,最主要的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心肝宝贝儿,就是到了地底下也无颜面对祖宗啊!

    “阿爹,你是不是想我媳妇了?”贺承思见贺学文脸上落寞的神色,忙出声活跃气氛。

    果然贺学文脸上露出了笑容,轻声呵斥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在外面不可以这么说,要叫妹妹。”

    “我就是在阿爹面前说说,阿爹,你说我媳妇长得好不好看,不过如果像今天给我吃肉包子的小妹妹那样,倒还凑合,要是能像阿爹一样好看,那就更好了!”贺承思的一席话逗得贺学文哭笑不得,当年他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哪知道这臭小子还当真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紧了,连阿爹的玩笑都敢开,赶紧走路,我们找户人家借宿去。”贺学文轻咳了声,愁绪倒是被儿子的话冲淡了不少。

    贺承思嘿嘿笑着走到前头,只要阿爹不愁眉苦脸的就好,师父以前说过,不能让阿爹忧思,得让阿爹多笑笑,这样阿爹才能多活几年,师父已经没了,他在这个世上只剩下阿爹一个亲人,他一定要让阿爹活得长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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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清明
  见疑是拐子的男人提前下车了,建国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应该是他多想了吧,很快他们也到了村口,田思思和弟弟们就在村口下了车,省得让钟福高多开一段路,浪费油。

    钟福高见他们几个小孩带着一满筐东西,便停好拖拉机,背了筐把田思思他们送到了家门口,赵老太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见钟福高送了几个孩子回来,忙让钟福高进屋坐坐,喝口茶,钟福高哪肯坐,他还得回去和会计对帐呢,这次卖干蘑菇的钱得赶紧对出来分给村民们。

    田思思也没管筐里的东西,她直接拿出电池就往里面走,老爷子的收音机电池快用完了,前两天老爷子还抱怨说收音机听起来声音不够响,要田满银去买新的回来。

    老爷子正在后院给菜地锄草,下了几场春雨,地里的草都长出来了,绿油油的,田思思把新电池换上了,拿了收音机开了电台,并把声音调到最大,举高了给老爷子看,一脸得意。

    “阿囡刚从镇上回来啊?”老爷子挺高兴,孙女儿心里记着他这老头子呢。

    “嗯,我去供销社买东西了,爷爷,我还买了肉包子,晚上蒸好了你就可以吃了。”

    “好,晚上咱们吃肉包子。”老爷子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加快速度锄起了草,干得虎虎生风,自从喝了白猿给的仙酒后,老爷子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健了不少,锄草这种小活做起来不要太轻松。

    “对了,爷爷让你寄的信寄出去了吗?”老爷子想起来交待孙女儿的事,问道。

    “寄了,爷爷,你在北京还有朋友吗?”

    这段时间老爷子有点神秘兮兮地,经常让她或者田新华替他去镇上寄信,有时候他老人家还自己骑车去镇上,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嗯,有几个好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老爷子的神情变得落寞,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和以前的一个兄弟联系上了,得知和他以前一起共过患难的兄弟们情况都不怎么好,过得很是落魄,有两个至今还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

    见老爷子神情变得黯然,田思思暗暗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忙笑着打岔,“哎呀,爷爷,你把好东西都扔了,你看这些草里面有好多荠菜和马兰头呢?唉呀,还有苋菜,我得挑出来,晚上让娘娘炒着吃。”

    田思思本是想岔开话题,不过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到了不少野菜,当下也来了兴致,拿了剪刀一株一株地挑了起来,放进篮子里。

    老爷子被孙女儿的开心劲儿感染,心里的哀愁也淡了不少,这段时间他多方联系,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把一个老兄弟弄来这里休养的,唉,现在他不在那个位置上,能力有限啊!要是换了以前,弄个把人出来哪用得着这么费力,不过话也说回来,若是他还在原先的位置上,也许结果也就和那些老朋友一样了吧!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月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田思思都去山上剪了好几次花枝回来摆屋里插着,每个房间都摆着几村娇艳的花枝,给这个简陋的农舍增添了一丝春天的色彩,她和田新华的酿酒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不光是两家的腰包越来越鼓,就是田新华和田思思两人的小金库也越来越大。

    这天是3月25日,又是一个星期六,下午不用上课,这个时候的周末是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天。田里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村民们没有像以往那么忙碌,田八斤家因为这段时间分的钱不少,便不再让田新华这几个小的去地里干活挣工分,让他们带着弟弟妹妹玩去。

    中午吃过饭,田思思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也叫鼠曲草,形状和端午重阳悬挂的艾草很相似,但清明草不是艾草,而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明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随城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做清明果吃。

    清明果分三种,一种是像饺子一样滚了花边的咸果,里面的馅则是用咸菜、老豆腐(用盐卤做的豆腐)、冬笋、五花肉一起炒制而成,十分鲜美,另一种是不加清明草的白果,就是用纯米粉做的皮,也是咸果,捏成饺子状,还有一种则是雪团,就是把清明果捏成个窝,里面放上豆沙馅或是枣泥馅,再捏成一个团子形状,在外面沾上用水泡胀的糯米,等蒸熟后绿色的团子外面裹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糯米,像雪花点一般,十分好看,故名为雪团。

    田思思不爱吃甜馅,但是她又极爱雪团的外表,前世的时候她便自创了雪团里加咸馅,倒引得很多朋友亲戚纷纷仿造,令田思思那个时候不禁大为后悔,应该去申请个专利什么的,把这种清明果称为“思思牌清明果”。

    这次上山剪桃花枝时,田思思发现地上的清明草都有半个手掌那么长了,碧绿碧绿的,正是最香的时候,想到清明果的清香软糯,田思思便约了钟梅英一块去山上采清明草,同去的还有钟菊英、钟安梅等几个钟家湾的姑娘,钟玉英也在其中,不过她只走在最后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另外还有钟福高的女儿钟婉华,12岁了,是个长得有些黑瘦的女孩,但是极能干,是那种老人们眼里最满意的媳妇人选。

    田新华一看有这么多女孩跟着去,便放了心,不过还是再三叮嘱田思思不可以和钟玉英说话,也不可以和她走得太近,田思思不耐烦摆了摆手,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被一个12岁的小姑娘欺负,不过田思思可高兴得太早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这几天太阳挺旺,清明草被阳光照过后更显得青翠,也更清香扑鼻,田思思虽然不怕钟玉英,但她也不愿意和钟玉英挨得太近,就和钟梅英、钟菊英、钟安梅还有钟婉华几个一起,用剪刀剪清明草地上的嫩茎叶。

    钟菊英这段时间因为穿得暖,再加上田思思时不时地悄悄给他们家送吃食,吃得也不像以往那么差,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头发也绑得整整齐齐,看着竟是个俊俏丫头,说起来也是,赵满秀和钟拾根两人相貌都不差,生出来的女儿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钟寿良是个挺知恩图报的人,经常晚上偷偷地摸到他们家院子外面,不是放一盆黄鳝泥鳅,就是放些螺蛳或是白条鱼,又偏偏这些东西都是老爷子极爱吃的,本来就算钟寿良不送来,他也要让田满银去弄来吃的,现在既然有现成的,那就更好了,不过他背地里让田思思多送一些粮食给钟寿良家,就当这些东西是他们换来的,田思思当然没有问题了,于是一个送粮食送得越来越多,另一个送黄鳝泥鳅也越来越多,最乐的就是老爷子,每天都笑眯眯的。

    钟梅英这段时间因为和田思思一道上山剪过几次桃花,两人也熟了不少,她见到田思思白嫩的手沾上了不少绿色的草汁,便对田思思说道:“思思,你还是去一边歇着吧,看你的手都被草染绿了,我们呆会多采点,分你一些得了。”

    其他人也都同意,钟安梅取笑道:“是啊,你这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手,瞧你半天也不过只剪了几棵,还是歇歇吧。”

    钟安梅虽然家里以前是大地主,但是说实话,她还真是没怎么享过地主**的福,一生下来家里的土地就都被没收了,她就和平常农民家的姑娘一样,从小就要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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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出事
   田思思笑嘻嘻地把剪刀放进篮子里,拿出手帕把手上的草汁擦干净了,再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给钟梅英她们四人一人嘴里塞了一颗,“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工钱,你们呆会可得多分我一些啊!”

    “没问题,保证多分你一些。”钟安梅含着糖十分爽快地说道。

    田思思也确实是不想再采清明草了,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好吃,要自己去弄来可真麻烦,正好她也可以借这个借口到时候多送几只清明果给她们,对于性格相投的朋友,她不介意多帮一帮的。

    钟玉英蹲在远处见田思思和钟梅英钟安梅几人一起和睦相处,有说有笑,眼里露出不甘,以前这些待遇都是她的,田思思身上的吃食,还有头上戴的新头花,都是她在享受,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在家里她也因为没了田思思的照拂,地位一落千丈,需要干的活越来越多,越想越不甘的钟玉英隐晦而又怨恨地盯着田思思。

    田思思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她想去另一头的山坳采些桃花,下次可以酿桃花酒,她上次看见那个山坳有很多野桃树的,一大片粉红的桃花看起来跟仙境一般。

    钟玉英见田思思落了单,她小心地一点一点移动身子,慢慢地就移到了那个山坳的入口,钟玉英站起身,趁人不注意便下了山坳,田思思正在一株桃树下用布袋装桃花,当然大部分的桃花都被她装进了空间,外面的这些只不过是她用来打掩护的。

    “思思,你在采桃花吗?我替你采吧。”原来钟玉英还是不死心,在月泉村想要再找一个像田思思这样不差钱又好骗的人实在是太难了,她只得又把主意打到了田思思身上。

    田思思皱紧了眉头,这个钟玉英怎么阴魂不散的,她回转身子,冷冷地说道:“不用,我自己会采,钟玉英,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过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怎么还要纠缠不休?”

    “思思,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你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给我指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心底暗恨的钟玉英面上仍是一派柔弱,低声下气地乞求。

    “不必,我就是不想和你做朋友了,钟玉英,麻烦你以后别总是在我面前做出这幅模样,我看着就烦。”说完田思思便背转身子,想要去另一株桃树下采桃花。

    失望再到绝望的钟玉英面上极度扭曲,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如同大姐一般每天干不完的活,最后嫁给一个粗鲁的男人,生儿育女,不到三十岁就成了老妈子,不,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田思思,你为何要毁我的人生?

    钟玉英一股恨意冲了上来,脑袋一昏,便朝着田思思冲了上去,双手用力一推,田思思便滚落了山坳,山坳下是一个深坑,月泉村人称其为“老虎坑”,说里面有老虎,掉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凡是月泉村人路过这个山坳时,都会远远地避开这个坑,但是田思思不知道呀,她哪知道美丽的桃花林里暗藏陷井的。

    站在山坳上的钟玉英颤着身子往下看了看,坑口被野草遮住,根本就看不出刚才有个人滚了进去,她朝着下面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田思思,既然你不肯跟我做朋友,那你就去地府里和鬼做朋友吧。”

    不得不说钟玉英的心理素质绝对一流,刚做下这种杀人的事情,她竟然还能如此镇定,钟玉英理了理头发,装作是小解回来,便匆匆地走了出去,继续蹲在原地采清明草,还不时和旁边的同伴说几句,只不过到底还是年纪尚小,剪清明草的手不停地抖着,脸色也有些苍白。

    “玉英,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钟玉英旁边的女孩不解地问道。

    “没有,我就是吓着了,刚才去小解时看到了一条四脚蛇,从我的脚上爬过去,吓了我好大一跳。”钟玉英心里一咯登,忙强笑着解释。

    “四脚蛇最恶心了,上次我在家里院子也看见了一条,吓得我跳了起来。”女孩信以为真,心有戚戚,同钟玉英讨论起四脚蛇的可怖之处来。

    田思思猝不及防下被钟玉英一推,一下子便摔了下去,待她反应过来要进空间时,屁股已经重重地着地了,唉哟,田思思疼得叫了起来,坑口因为被藤蔓野草遮掩,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是坑里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忙从空间里拿出了手电筒,按下开关。

    这个坑呈葫芦形,上小下大,应该不高,否则田思思摔下来就不只是屁股疼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饶是这样,田思思也摔得够呛,她四处打量这个大坑,还好坑里比较清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她不摔死也要恶心死了。

    镇定下来的田思思苦笑了声,她可真是太大意了,明知道钟玉英不怀好意,竟然还敢这么大刺刺地把后背露出来,真是自找苦吃,不过这个钟玉英看着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啊,那前世原主为何只是被夺了财产而没有丢了性命呢?

    田思思不知道,前世的田招娣之所以没有丢命,还是靠了她那个渣男前夫,那个男人虽然渣,倒也算是没有坏到彻底,严重警告过钟玉英,如果害了田招娣的性命,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和钟玉英结婚的,也所以钟玉英才放了田招娣一马。

    钟玉英你个王八蛋,哼,看我出去后怎么收拾你!田思思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大亏她可是记住了,以后肯定要十倍讨回来,不过眼下还得出去再说,这坑不深,里面呼救外面应该可以听见吧?

    只是这个坑虽然不深,可是离上面采清明草的钟梅英她们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而又因为坑口被密密麻麻的野草遮挡,声音减弱了不少,所以田思思叫得声嘶力竭,上面的钟梅英她们一声也没听见,还是钟菊英过了好一会儿发现田思思没有回来,拉上钟安梅一道去山坳那里寻找,结果却没有找到人。

    这下她们都慌了,田思思去哪了?钟梅英和钟菊英、钟安梅以及钟婉华都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们和另外的女孩找遍了整个山坳都没有发现田思思的踪迹,钟菊英急得都要哭了,还是钟安梅有主意一些,她让钟梅英跑去田家通风报信,她们则留在山上继续寻找。

    钟玉英假装着急的模样混在人**中寻找,心里却痛快无比,谁都不会知道田思思就在那个老虎坑里,现在的田思思怕早没气了吧?老爷子和赵老太接到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其他人因为都在出工,老爷子没让赵老太去通知他们,他先来摸摸情况,照他看来,阿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有白猿大人照拂着呢!

    老爷子拿出了早年当侦察兵的本事,仔细地看了一遍地形,发现山坳那里有两种脚印,一个小一点,应该是阿囡的,另一个稍大一点,不知道是谁的?

    “刚才还有谁来了这山坳里?”老爷子威严地看着这**小姑娘,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调皮。

    “我知道,钟玉英去过,刚才她去那里小解过了。”一个女孩小声地说道,正是之前和钟玉英讨论四脚蛇的女孩,钟玉英闻声恨恨地看了眼女孩,世上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镇定地站了出来,“我刚才只是去那里小解的,见到田思思在那里采桃花,和她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钟玉英大胆地盯着老爷子的眼睛看,丝毫也不躲闪,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老爷子转过头去看其他地方了,钟玉英的后背已是湿透,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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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亲生父亲
   “钟玉英你胡说,田思思都好长时间不理你了,肯定不会和你说话的。”钟菊英一改从前木讷的模样,大声地揭穿钟玉英,田思思的失踪,心里最难受的就是她了。

    钟玉英倒是没有慌张,时间越长,她的心愈镇定,“你怎么知道思思不愿意和我说话,她不过是对我有误会而已,刚才我和她误会都解开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钟菊英还要再说,被钟梅英扯住了,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没人证没物证的,再怎么说钟玉英也不会承认,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思思。

    老爷子没有听几个小女孩吵嘴,他顺着浅浅的脚印来到了坑边,发现一片野草有踩过的痕迹,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老虎坑的说法他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这个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都没人知道,万一......。

    这时赵老太也跟着上来了,她见老头子停在老虎坑上方不作声,当即便抹起了眼泪,“老头子,阿囡不会是掉进坑里了吧?啊?”

    其他人听赵老太这么问,脸色也沉了下去,老虎坑月泉村人不管老小都谈之色变,阿囡也是知道的呀,她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摔进去?

    此时田思思正精疲力尽地躺在坑底,人也有点晕晕乎乎的,是以并没有听见上面的动静,老爷子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坑上方的野草位置,心里大致有了个数,他朝下面喊了起来,“阿囡,我是爷爷,你在下面吗?”

    当老爷子在坑上方徘徊的时候,钟玉英的心就沉了下去,再见老爷子朝下面喊话,她的心又提了上来,两手不自觉地捏得紧紧的,青筋暴露,心里自我安慰着,不会的,田思思肯定已经没气了,就算发现了她的尸体,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来的,这么想着的钟玉英心里稍微镇定了点。

    老爷子叫了二三遍,下面都没有回音,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他已经可以肯定阿囡在坑下面,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难道阿囡真的.....,老爷子不敢再想下去。

    “爷爷,我是阿囡,我在下面。”这时从下面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老爷子顿时笑了起来,心情大好,阿囡没事就好。

    赵老太也听见了下面的声音,一下子破涕为笑,老爷子把坑周围的野草都拔了,露出了井口大小的坑,黑漆漆的,不过田思思的声音却听得更清楚了,“爷爷,我在下面,你放根绳子拉我上来。”

    老爷子听孙女儿的声音,便知道阿囡没什么大事,心更稳了,朝下面喊道:“阿囡等爷爷一会儿,爷爷回去拿绳子。”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一个好听的男声在上面响起,若是田思思在上面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在拖拉机上认识的贺学文,旁边照例跟着他的儿子贺承思。

    “我孙女儿掉进坑里了,得找根绳子把她拉上来。”老爷子一见到贺学文,便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喝采,真是好人才。

    贺学文朝贺承思点了下头,示意他去帮忙,“老同志,不用着急,我让我儿子帮你把人弄上来。”

    贺学思来到坑边,稍一运气便纵身跳了下去,引起了一众女孩的惊呼,田思思被上面突然跃下的人给吓了一跳,借着坑上方射进来的亮光,发现竟然是之前见过的贺承思,“怎么是你?”

    “我来救你上去。”贺承思也挺惊讶,他对这个给他包子吃的小妹妹很有好感,当下便笑呵呵的说着。

    贺承思打量了一下坑的高度,大概两个大人那么高,还行,他朝田思思说道:“等会我把你抛上去,你不要怕。”

    田思思还没反应过来,人便腾地飞了起来,像坐过山车一般,她呀地叫了声,便着地了,不过贺承思用的是巧劲,她落到地上一点都不疼,赵老太一见宝贝孙女上来了,当即便抱住田思思哭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要吓死娘娘啊?以后可不许上山了,娘娘年纪大了,可再也禁不起吓了。”

    钟玉英早在听见田思思的声音时就知道不好,她悄悄地想要溜走,但一直注意着她的钟安梅和钟梅英哪会让她离开,一左一右地夹住了钟玉英,“钟玉英,你去哪呢?”

    钟玉英暗恨,但还是强笑道:“我去小解。”

    “你不是刚小解过吗?先憋着吧。”钟安梅冷冷地说着,她就知道这个钟玉英有鬼,思思掉进坑里肯定和她有关,钟菊英见到也走了过来,站在了钟玉英的身后,挡住了她的后路,钟梅英和钟婉华见状也走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把钟玉英夹得密不透风。

    钟玉英没有办法,只得老实地呆在原地,心里却不住地打转,想着呆会该如何脱身。

    贺学文也没有想到掉进坑里的竟会是田思思,见小姑娘除了身上有些狼狈外,其他倒是没事,他的心里也舒了口气,贺承思在下面又运了口气,脚尖在坑壁上连点三下,如同燕子抄水一般,人便轻盈地跃上了坑,老爷子不禁大声喝采,“好功夫,同志,你儿子真是好功夫啊!”

    “哪里?老同志你过奖了,犬子不过是学了几手三脚猫功夫,不值得夸奖。”贺学文谦虚道。

    他转而又道:“在下稍懂些医术,要不我为老同志孙女儿看看,瞧瞧小姑娘有没有伤着哪了?”

    “那敢情好,就麻烦同志了。”老爷子欣然应允。

    贺学文来到田思思面前,笑着和她打招呼,“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叔叔,你好,你是来月泉山采药的吗?刚才要多谢小哥哥救我上来呢。”田思思对贺学文很有好感,也笑着和他打招呼。

    “不用客气,你上次还请他吃肉包子了呢,来,把手伸出来,我替你看看。”

    田思思乖巧地伸出左手,贺学文见到她手腕上精致的银手镯时,瞳孔猛地一缩,心里一阵狂喜,是她,真是他的宝贝!苍天有眼,总算是让他在闭眼前找到女儿了。

    原来这个贺学文便是原主的亲生父亲,他从造反派手里逃出来后,遍体鳞伤,被贺承思的师父,一个落魄道士救了,等他养好伤后没两年,道士便老死了,他收养了道士的徒弟,并给小道士取名为贺承思,意为承继其对女儿的思念之意,之后的几年他走遍江浙沪一带,就是为了找回当初被妻子抱走逃命的女儿。

    他本对找到女儿抱着不太大的希望,只因为当初女儿与妻子一道离开时才不过两个来月,而他只打听到妻子和女儿是在随城市失踪的,妻子生死不明,女儿被妻子送了人,再有就是女儿的左手腕上戴着他贺家祖传的银手镯,只凭着这两点线索,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小婴儿,谈何容易?

    但是苍天终不负他,终于让他找到女儿了,贺学文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面上仍然一片平静,只不过那不停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心情,田思思不明白这个叔叔为何看起来很激动的模样,而且他的眼神好奇怪,和爹爹看她时差不多。

    任田思思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是原主的亲生父亲,只因在前世,这个贺学文并没有出现,起码在田思思来之前没有听说有出现过,也所以大家都认为原主的亲生父亲早就没了。

    贺学文渐渐地平复了心情,他替田思思检查了脚手关节后,对老爷子和赵老太说道:“你们孙女儿真是大幸,筋骨都没事,就是有点擦伤,回去用药油擦擦化了淤血就好。”

    老爷子和赵老太这才放下心来,对贺学文不住地道谢,并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贺学文本就有心与田家相交,哪会不肯,立刻便同意了,这种干脆利落的态度也赢得了老爷子的好感,他就是喜欢爽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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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揍人
  田思思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精神渐渐恢复,她见到被钟梅英和钟安梅、钟菊英夹着的钟玉英,火气腾地一下冲了上来,钟玉英,你个王八蛋,姑奶奶揍扁你。

    田思思立马站了起来,朝钟玉英冲了过去,钟玉英见到怒气冲冲的田思思,暗叫不好,但还是笑着说道:“思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钟玉英,不用你假惺惺,你这个坏蛋,我不就是不肯把头花送给你嘛,你为何要推我到坑里?你的心怎么这么毒?”田思思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也算是存心不良,就是想让钟玉英在月泉村人见人怕。

    田思思的话引得一众女孩一片哗然,都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和善的钟玉英怎么会是这种人?竟然敢杀人?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老虎坑并没有那么吓人,但是以前没人知道啊?钟玉英这是想要害死田思思呢!

    想到这里,一帮女孩顿时后背凉叟叟,特别是那个刚才举报钟玉英的姑娘,更是害怕,田思思不过是不给几个头花都被她推进老虎坑里了,那自己刚才可是举报了她呢,钟玉英不是得更厉害地对付自己了?女孩吓得簌簌发抖,生怕自己哪天遭了钟玉英的毒手。

    钟梅英等人虽是猜想田思思的落坑与钟玉英有关,但也没料到钟玉英竟会如此狠毒,一个个看着钟玉英的眼神都带着不善,钟玉英强笑道:“思思,这是误会,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早就知道老虎坑不深的了。”

    “开玩笑?钟玉英,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吧。”

    田思思也懒得废话了,她跳了起来,冲着钟玉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钟玉英有心想要反抗,可是两手都被钟梅英他们按得死死的,田思思边打边骂道:“我让你推我,我让你一天到晚想占我便宜,我让你整天假惺惺。”

    田思思是真来火了,她是知道这个钟玉英不是个好东西,可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毒哪,她前世今生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今天幸好是她命大,万一要是摔下几十米深的深坑或是悬崖什么的,她可又得转世投胎去了,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都不知道呢?万一要是去了原始社会或是奴隶社会什么的,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越想越后怕的田思思下手也越来越重,钟玉英被她揍得不停哀叫,鼻青脸肿,贺学文却是看得笑眯眯的,他的小宝贝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爪子也是那么利呢!只是不知道秀莲她到底是生是死?想到生死不明的妻子,贺学文找到女儿的欣喜淡了一些。

    赵老太咋一听田思思说竟是钟玉英把阿囡推下去的,她的火也腾腾地上来了,她素来就不喜欢这个叫钟玉英的小姑娘,和她那对父母一样,势利眼得很,只是以前阿囡喜欢和她玩耍,赵老太也没办法,这回年一过阿囡不和钟玉英一起玩了,赵老太还挺高兴的,哪知道这个钟玉英竟会下这种毒手,把阿囡往老虎坑里推,这幸好是老虎坑不深,要是深的话,阿囡她....,赵老太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赵老太虽然也恨钟玉英,不过她是个长辈,总不好和田思思一样上前揍一顿,但赵老太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和钟玉英的父母钟良才两口子好好说道说道,这些年她深居简出,村里人大概是忘了她赵月半当年的威风了。

    田思思揍得累狠了,她挥了挥酸痛的手,恨恨地朝钟玉英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

    贺学文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钟玉英,女儿还是太善良了,对于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就不能心慈手软,算了,就让他以后保护女儿吧,只要他活着一天,谁也别想伤害他的小宝贝。

    老爷子从田思思开始揍人就没有出声,见孙女儿打累了回来,问道:“手疼了?”

    “嗯,手疼死了,爷爷,我屁股也疼死了。”田思思冲着老爷子撒娇。

    赵老太一听就急了,“那还不赶紧回去擦药油,小心以后变成陈伤。”

    老爷子招呼贺学文父子一道回家吃饭,田思思则对钟梅英她们道谢,刚才她们几个的仗义她可是看在眼里的,钟梅英她们每人分了一大捧清明草给田思思,田思思也没客气,都放进了筐里,把筐堆得满满的。

    田思思笑着说道:“等我娘娘包好清明果,就请你们吃。”

    “好,那我要吃咸果。”钟安梅很爽快。

    “那我要吃甜果。”钟梅英本还想婉拒,不过见钟安梅这么爽利,她也不甘示弱地说出了自己的喜好。

    钟菊英小声地说着:“我随便什么都行,不挑的。”

    田思思笑嘻嘻地说道:“都有份,甜的咸的都有,让你们吃个饱。”

    赵老太也感谢了在场的一众女孩,答应到时候包好了清明果让田思思送给她们吃,其他的女孩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们也没出啥力呢,不过大家的心里都很开心,田思思家做的清明果肯定是极好吃的,米粉足肉也放得多,不像她们家里,清明草放得多,馅也大部分是咸菜和笋,顶多加快豆腐。

    太阳快下山了,钟梅英一众姑娘们都告辞离开了,老爷子他们一行也慢慢地下了山,不一会儿山坡上就只留下了披头散发的钟玉英一人,没有一个人等她,钟玉英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平静地把散落的头发绑好,再整了整衣服,田思思虽然打得凶,但是力气仅限于此,是以钟玉英的伤势并不重,顶多也就是看着难看了点而已。

    钟玉英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她真是猪油蒙心了,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她,明明老人们都说那个老虎坑很深的,摔下去必死无疑,可是那明明只是个浅坑,她若是早知道老虎坑这么浅,今天她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钟玉英明白经过今天这事,她在村里是别想立足了,回去后爹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呢?得罪了月泉村地位最高的田思思家,以爹爹的性子,肯定会把她弄到田家门口以死谢罪的,钟玉英想到父亲钟良才的狠厉,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刻她才觉得有了一丝丝的后悔。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得逃出去才行,可是她能往哪里逃呢?她身上没有一分钱,就算逃出去了也生活不下去的,钟玉英只觉得前途黯淡,看不到一点点亮光。

    田思思他们刚下到一半山,便碰上了闻讯赶来的田新华,跑得气喘吁吁的田新华拉住田思思上下打量了好久,见她除了样子狼狈了点,倒是没有大碍,这才把心放下,厉声训斥道:“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那个钟玉英远点,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是没搭理她的,谁知道她会背后袭击的啊?”田思思挺委屈,她是真的没想到钟玉英会这么狠嘛。

    “好了,好了,阿囡哪知道那个钟玉英是这么个人啊,以后阿囡可得吃教训了,看见钟玉英就离得远点。”赵老太说好话。

    田思思乖乖地应下了,田新华眯着眼睛,眼睛射出冷厉的光芒,钟玉英,以后再慢慢收拾你!

    “新华哥,你背我走。”田思思正好不想走路,撒娇道。

    “你脚扭了?”田新华还以为田思思脚扭了。

    “不是,我屁股疼。”

    “你走路是用屁股走的?”田新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弯下了身子背起了田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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