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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老而为贼》作者:老衲吃素(正文完)

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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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要说多不得了,在那些有钱人眼里,这几个钱还不够黄薇甜那样的**买件首饰的呢,在那些惯会炒股的大亨眼里,两个月时间翻出十倍来,也不是顶天的能耐。
    在经济下滑的这个大环境下,陈怡玢的这个翻番虽然挺牛气的,但是这点小数目也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朵小浪花而已。
    谢夫跟理查德说的时候,其实也是当闲话聊的,然后理查德就当闲话跟请他吃饭的客户聊了,而这个客户偏巧放在了心上。
    陈怡玢仍旧不骄不躁的用她的小额金钱炒股,陆家二老定时给寄来的钱也都转成英镑投进了股市里,而大哥二哥也后来再写信,俩人显然也是被她气到了,但毕竟是亲妹妹,没有隔夜仇,虽然双方写信语气重了一些,但是也都还按时给寄钱过来,二哥挣得多给的也多一些,这两个月每月寄来200大洋,大哥那头也每月给100大洋。
    陈怡玢知道大哥清廉,典型的理想主义书生参政,上辈子晚年的时候因为没钱维持生活而去国外大学教书,否则以他在华夏国内的高官位置,想挣钱那是分分钟有人排长队给他送钱的。
    陈怡玢因此给大哥回了信,说了几句:“二哥每月都给我汇款200大洋,不需大哥再接济,且我自己在沙弗也已经开始挣钱了,陆云鹤仍未归来,我已经开始独自生活了,一切安好,勿念。”
    大哥陈嘉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陈怡玢已经将3000翻成了5000,也不过才一个礼拜的功夫,5个工作日而已。
    而陈怡玢蚕食鲸吞的举动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除了她的交易员谢夫和理查德外,还有一个人,自从从理查德那里知道有陈怡玢这个人存在,就已经观察她一周了。
    陈怡玢以为这个人是失败后不气馁,仍旧来交易所里看指数,观察形势再入市,所以当黄老爷走到她面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挺意外的。
    黄老爷走过来的时候,陈怡玢正在打扫卫生,当他停顿在她眼前的时候才抬头,抬头看见是黄老爷,愣了一下,趁她愣的功夫,黄老爷已经说话了:“请问你是华夏人吗?”
    陈怡玢点了点头,用汉语道:“您是……”虽然知道他是亚洲糖王黄思君,可是毕竟也没见过面。
    黄老爷年过五十,中年发福,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和蔼,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如果不是陈怡玢知道他的身价和成就,很难将他和那么一个商业大亨联系到一起去。
    黄老爷道:“我姓黄,叫黄乃文。”
    陈怡玢表情未变,仍旧沉着的点点头:“黄老爷,幸会。”接着俩人互相问了礼,黄老爷开始跟陈怡玢聊了起来。
    黄老爷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说:“想必你也看见了,这些天我颇为失利啊。”
    陈怡玢随口安慰两句:“进这里的人都得交点学费才能明白其中的套路的。”
    黄老爷一听这话更是苦笑;“这学费,有点太高了哇。”三十万大洋的学费,在康顿大学念到死都行了。
    陈怡玢装傻,跟着附和几句,这黄老爷连真名都不透露,谁知道到底想干什么呢。
    黄老爷又开始跟陈怡玢唠家常,聊起老家,当知道双方都是平城人的时候,黄老爷还真的挺高兴的,竟然邀请陈怡玢去他家里吃饭,说:“我从老家带来一个厨师,做平城菜很地道,还有一个做面点的师傅,他做的点心我女儿很喜欢,改日你有空来我那里坐一坐吧,我看你好像跟我女儿一般大,年轻人交个朋友嘛。”
    陈怡玢听见黄老爷请她到他家里吃饭,这比黄老爷没跟她说真名都让她意外,黄思君作为亚洲的糖王,在异国他乡炒股输了,想找一个不认识的老乡闲聊、倾诉一下这种事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跟他那些非富即贵的朋友说了这种事也还是有点丢脸,这跟他在国内说一不二的形象有点相去甚远,而用假名跟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聊聊,纾解一下心中的抑郁之感,这种事也能理解。只是她没想到黄老爷竟然邀请她,邀请一个只是一个清洁工的陈怡玢到家里坐坐。
    黄老爷道:“我们都是平城人,到了国外,应该互相守望、互相帮助才是。”
    陈怡玢点点头,她上辈子确实是听说在沙弗的华夏人圈子里是以黄老爷为首的,尤其在商人圈子里。在学生圈子里,他的女儿黄薇甜也在康顿大学读书,虽然不是顾思浓那样的才女,但是在沙弗的学生圈子里也是颇有号召力的。
    陈怡玢想慢慢看黄老爷到底有什么目的,于是一直顺着黄老爷说话,以为他会继续跟她这么磨,最后等陈怡玢忍不住了问他才会说出他的目的。结果,黄思君直接就说:“我观察了你这几天的交易,5天的功夫3000翻到5000英镑,小姑娘,这可不是一个清洁工的实力啊。”
    陈怡玢失笑,忽然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盘菜,黄思君的地位和成就哪里需要跟她磨来磨去、讨价还价呢?她还没那个资格呢。
    这么一想,陈怡玢忽然轻松了,道:“那您认为一个清洁工应该是什么实力呢,糖王先生?”虽然俩人身份和地位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陈怡玢也颇为不甘心的点破了黄思君的身份。
    黄思君听了,哈哈笑了两声,一点没有被拆穿身份而露出尴尬表情的样子,反倒觉得陈怡玢有趣,道:“清洁工应该是攒个三五百英镑就满足的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而不是像你这样对金钱充满着沉着冷静的算计,三五千英镑恐怕你也没太看得上,我说得对吗?”
    陈怡玢面对黄思君这样的人物,十分坦诚的道:“不错,三五千英镑也不过能在平城最好的地段买一栋时下最奢华的别墅,跟那些银行大亨、买办们成为邻居而已。”
    黄思君点点头:“不错,如此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陈怡玢直接的说道:“黄老爷,我能帮到您什么,请您直接说。”
    黄思君又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有意思,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你爸爸陈箭舟竟然还能教育出这么有趣的姑娘,我以为只能教育出你大哥那么傻、你二哥那么无趣的家伙呢。”
    倒是又把陈怡玢的身份给掀了出来,真是一点也不服输的糖王黄老爷。陈怡玢一听黄老爷透露了跟她父兄的熟悉态度,她也就露出了熟人的姿态,她摆摆手:“我都混得这么惨了,您非得点出我的身份,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在国外做这种抹黑陈家的脸,非将我逐出家门不可。”
    黄老爷有一种压陈怡玢一头的得意感,道:“若是逐你出家门,只管在找我就是,我正缺一个你这样懂事的女孩呢。”谁不知道黄老爷儿女成**,争家产争得厉害,他这话也不过是客套客套。
    不过陈怡玢也没想再跟黄思君继续这么抬杠下去的意思,陈家虽然在平城也是望族,但是跟黄家一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而她自己本人更是没什么值得黄思君图谋的,陆家那种小菜更是连给人家当点心都不够的,所以陈怡玢就很诚实:“这话我可当真了,黄伯伯。”
    这么一叫,俩人显得亲近了不少,黄思君觉得陈怡玢很上道,他意味深长的道:“你在沙弗遇到困难只管来找我。”
    陈怡玢露出笑容,一个沙弗华夏人圈子的龙头的慷慨帮助是她很需要的。她又说了一次:“我有什么能帮上您的,您直管吩咐。”这话再说一遍就跟第一遍味道不一样了,这一次,陈怡玢是心甘情愿替他干活。
    陈怡玢跟黄思君这一短暂的交锋就让她知道她跟黄老爷之间的差距,黄老爷虽然面上笑呵呵的,但是背后将她的事查的一清二楚,他那句在沙弗有困难找他的话,想必也是知道了陆云鹤跟她的事才说的,正因为如此,陈怡玢才再一次发自内心的说想帮他忙。
    俩人心思都转得快,话没有说透,但是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意犹未尽,这种对话让黄老爷这种久经商场的人觉得有意思,如果是一个业界大亨跟他这么对话会让他觉得棋逢对手,而今天和陈怡玢这个跟他女儿一般年纪的女孩,竟让他生出一种微微的感慨之心。
    不过也就一瞬间,转而听到陈怡玢这一次的语气和态度说出的话,黄老爷想着他也是达成了他的目的,同时又卖好给陈怡玢,看她这种说话、办事的能力,未必会需要他帮她解决什么事。
    他道:“我确实有事需要侄女你帮我……”他露出为难的表情。
    陈怡玢:“您只管我,我能做到,决不推辞。”
    黄老爷:“这事儿你确实能做到,我给你一万英镑,供你炒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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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黄老爷的这个一万英镑的数目是他在调查完陈怡玢的炒股经历之后深思熟虑的数目。
    依陈怡玢的能力,她手里的五千英镑翻到一万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她已经用300翻到5000证明了她的实力,而且查了她的事务历史记录,发现她十分的稳健,虽然偶尔有一些小股票会让她赔一点,但是大头的股票她压得特别准,如果不是黄老爷也查过陈怡玢过去20年的生活经历,他都会以为她是专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现在这样,只能认为是陈怡玢对这方面特别有天分,并且运气出奇的好。
    黄老爷拿出了一万英镑这个数目,对陈怡玢而言是可以通过努力得到的数目,但是需要时间,对黄老爷而言,这个数目不痛不痒,可以承受的输赔范围内。
    黄老爷又说:“这一万拿去给你玩,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五五分,你看可好?”
    陈怡玢顿时觉得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反问道:“黄伯伯这么信任我?”
    黄老爷:“要说只跟你聊这一会儿就信任你,那是扯淡,但是我对你大哥、二哥都颇为了解,尤其你二哥,我们还是经常打交道的,我对他很信任,他的经济眼光和做人的责任心我很敬佩。”
    说到她二哥陈嘉兴,那就不得不提一件事,她二哥当年能从中枢银行平城分行的经理一跃成为总行的副总裁这件事还经历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后世的经济史**载这件事的时候,总要重重的写上他一笔的。
    那时候大总统颁发了一道一道“停止兑现令”,然而这条停止令使得大批百姓如潮涌一般涌到各大银行兑现银,在其他银行执行停止兑现令的时候,只有陈嘉兴和当时中枢银行总裁宋时忠坚持给老百姓兑现,从而稳定了当时整个东南五省的经济情况,陈嘉兴也因此一战成为了平城金融界的代表人物。
    所以黄老爷说到对她二哥陈嘉兴有信心且敬佩也是指当时国难情况下,陈嘉兴能顶住巨大压力,冒着中枢银行破产的危机给老百姓兑现,这是需要巨大的金融界人脉和强烈的爱国心的,否则东南五省经济垮了,跟他小小一个陈嘉兴有什么关系呢?
    黄老爷的言下之意是他肯拿出一万英镑给陈怡玢,一方面因为他需要翻个盘,但是另一方面,如果陈怡玢不是陈嘉兴的亲妹妹,他也未必会找她。
    黄老爷这句话倒全是实话,陈怡玢笑,一万英镑对她而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黄老爷的提议还是对她很有诱惑力的,她说:“五五太多,我不能占您便宜,咱们二八分,我二您八,毕竟您是长辈。”
    黄老爷一听陈怡玢这么上道,露出他标志性和蔼的笑,说:“正因为我是长辈才不想占你便宜,这样吧,我们也别争,你四我六,这是一个长流水的事。”
    陈怡玢欣然点头,又说道:“我会量力而行。”
    黄老爷心想,如果找一个运气好的菜鸟他就给上一万英镑随便炒股,那才不是他黄思君的作风了,就是看中了陈怡玢办事的稳妥劲儿,尤其是这些天他亲身来观察陈怡玢之后,发现她看似没做什么事,但是她一边不动声色的打扫着卫生,一边就把钱挣了,如果不是她的交易员谢夫关注了她,谁都不知道陈怡玢有这份能力呢。
    黄老爷从商几十年,自认看人的眼光跟挣钱的能力一样都让他得意,他又颇为懂得御下之道,所以才能成为白手起家并且历经前朝和军阀乱战仍然是亚洲举足轻重的商业大亨,他跟陈怡玢谈妥之后,也没有再在交易所里呆着,在他看来,如果陈怡玢能行的话,以后他也不必来这里了,由陈怡玢代理就行了。
    陈怡玢忽然被黄老爷一个馅饼拍下来,还有点不可置信,不过转而一想,这件事于她没有什么损失,她本人除了刚挣到手的5000英镑之外,基本什么都没有,人家黄思君拔根毛都比她腿粗,黄老爷都放心让她用钱,她又有什么担惊受怕的呢。
    而且她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她上辈子在跟陆云鹤离婚之后是真的在德国学习了几年经济学的,所以她才对这段时间的经济这么了解,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黄思君遇到她,对他们双方都是机遇。
    晚上陈怡玢刚下班,那天来接黄思君的老管家就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停着一辆福特小汽车,这个时候的福特小汽车十分昂贵,相当于平城的一间小公寓了,老管家看到陈怡玢立刻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请陈怡玢上车,将陈怡玢送回了乡下的家里,并且将支票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黄老爷这办事效率还真的符合他的身份,雷厉风行,用人不疑,陈怡玢问他:“我们不用签订什么合同么?”
    管家道:“老爷在我出门的时候吩咐我,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跟我说,其他的并没有吩咐。”
    陈怡玢心想黄老爷这手段,真是不服不行,对她这样带着子侄身份的合作者,直接就这样把一万英镑给了,若是她把钱弄丢了或者逃跑了,他连个证据都没有。
    不过就是他这份心胸和手段让陈怡玢佩服,她陈怡玢自然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在她看来签订一纸协议是让黄老爷安心,可是他直接表明的态度就是,他对她很放心。
    陈怡玢不知道黄老爷这手段对别人是怎样的效果,但是对她,让她瞬间觉得有一种不做点什么报答都愧对这份信任的感觉。
    陈怡玢没有拿支票,对老管家说:“那麻烦你直接将这份钱存入我的户头里,请黄伯伯放心,我会稳妥使用。”陈怡玢没有说那些光芒万丈的保证,一切没有做出来之前都是虚的,只有真正在增长数字才是实的。
    管家回到黄家向黄思君汇报,黄老爷摸着下巴,说:“这陈箭舟的几个儿女真是没有白生养,现在出来的几个都是出类拔萃,以为他的儿子养得好,没想到他的女儿养得也好,我们家那**败家子跟他们一比,唉。”黄老爷一声叹息,竟然生出一股挫败感。
    这时,穿着鹅黄色睡袍的黄薇甜推门进来,白嫩的脸色被鹅黄的颜色衬得暖萌可爱,黄薇甜又向黄老爷撒娇喊了声:“爹爹。”瞬间让黄老爷那点挫败感不翼而飞,黄思君有十多个儿女,就对这个大女儿最好,不仅因为大女儿是大老婆生的,更因为他一看到黄薇甜就从心里喜欢,这儿女缘儿女缘,不服不行。
    陈怡玢这边第二天就将黄老爷投资的钱投入到了股市,谢夫关注到了她的增股,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刚开始在他眼皮底下有一只蚂蚁,他没太在乎,谁会在乎蚂蚁的生死,转而这只蚂蚁就在眼皮渐渐变大成了一个老鼠,现在又变成了一只猫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将来会成为什么样。
    中午十一点半休息的铃声响起,谢夫桌前的电话声渐歇,他跟理查德一起往外走的时候,看到陈怡玢仍旧在二楼认真的扫地,她弯腰将地下的纸条一张一张捡起来,甚至会仔细的看上面的字迹,谢夫跟理查德说:“你能想象那个妇人嘛,她从300英镑挣到了5000英镑,又投入一万英镑,这样的一个妇人她竟然还在那里一丝不苟的捡垃圾。”
    陈怡玢不是理查德的客户,而且理查德干这行的时间比谢夫时间长,比他见的也多,没有谢夫那么多的感慨,他还戏谑的说:“兴许她就是从那些散在地上的纸条里得到的消息和灵感,再加上她的运气,所以成就了她。”
    谢夫听了竟然露出一副“这是真的么?”的表情,逗得理查德直乐,理查德说:“如果真的捡捡垃圾就能挣那么多钱,我也乐意啊。”谢夫竟然也认真的点点头:“我也乐意。”
    陈怡玢本金多了之后,有了更多的选择,又不到一周的时间,那个周末下市的时候,她已经将钱翻到2万英镑,晚上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回家,直接去了黄老爷府上,黄老爷正好在家,留陈怡玢吃了顿晚饭。
    吃饭的时候,黄薇甜不在,只有他们俩人在一个圆桌子上吃饭,黄思君不像一般的富豪那么奢华,他的晚饭是很简单的四菜一汤,饭菜的口味果然如他之前所说的,是地道的平城菜,平城菜在这个年头还不能成为华夏几大菜系之一,但是在她上辈子去世前的那十来年,平城菜已经火遍全国,渐渐成为独占一方的特色菜系了,只不过在后来,也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平城菜了,后来人们炒作平城菜系,但是却失去它的精髓了。
    陈怡玢到老年时,作为一个讲究吃穿用的老太太,对这些都颇为研究的,所以知之甚多,来沙弗的这些天,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所以这顿饭她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黄老爷邀请陈怡玢陪他在园子里转一转。黄老爷这栋房子主楼不太大,比在平城的黄氏老宅差了许多,但是白色的洋房盖得特别气派,尤其是这个地段,莎士比亚公园附近,这是沙弗皇室的聚集地。
    莎士比亚公园的附近那是整个沙弗最最最昂贵的地方,因为这里矗立了诸如女王的起居宫殿,国立皇家博物馆、公主王子的家,还有其他皇室的亲属们,公爵、子爵、夫人等要有实力的才能在这附近置得起房子,像总理,为表示执政清廉,都不好在莎士比亚公园附近买房子。
    所以别看黄老爷这栋房子不如平城的大,但是在寸土寸金的莎士比亚公园这里,综合沙弗和平城的房价及两个国家未来的通货膨胀率,沙弗房子的价值完胜,并且是越来越值钱的。
    陈怡玢在陪黄老爷散步的时候,将这几天的成果向他汇报一番,虽然黄老爷已经从理查德那里知道的消息,但是听到陈怡玢自己来说还是心里颇为熨帖,陈怡玢问他要不要变现提出来,黄老爷笑眯眯的说让她继续拿去玩,甚至还问她需不需要再追加投入。
    陈怡玢仔细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现在不用,但是我可能会有用的时候,到时候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黄老爷看陈怡玢说的这么认真慎重,反倒觉得她有趣,打趣道:“看来你掐指一算,就知道哪只股票要大赚咯?”
    陈怡玢也开玩笑:“那我岂不是神仙,可做不到的。”其实她心里算的清清楚楚。
    等又过了一个月,已经是沙弗的盛夏了,陈怡玢的那件浅绿色保洁员服装都穿得微微掉了色,有一天晚上,陈怡玢再一次进行每周例行汇报,她很认真的跟黄老爷说:“这次,如果再投入5万,会还你一个10万。”
    黄老爷这些天跟陈怡玢相处,对她了解越深,知道她这人轻易不会咬死什么事,尤其是股票方面的事,这些天虽然陈怡玢不断的在挣钱,但是从来没有听陈怡玢夸自己在这方面的天分,或者夸夸其谈说这方面的事,甚至陈怡玢几乎是避而不谈的,可是今天这么直接的提出要求,让黄老爷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陈怡玢特别认真地跟他说那句‘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您客气’那句话。
    他跟陈怡玢说:“你稍等,我确认一下手头的现金。”拿起电话给管家,说了几句挂断,问陈怡玢:“五万就够么?”
    陈怡玢其实跟黄老爷说这些之前是颇为忐忑的,因为她知道眼前马上有一个大机遇,但是这个机遇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她在股市这么长时间,甚至不惜自己在交易所里继续当个保洁员,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日子,虽然上辈子知道这件事的爆发时间,但是具体细节的事还是需要她自己来推算时间,最近根据她得来的资料,她要等的那只股、那个时机终于到了!
    陈怡玢道:“黄伯伯,您有想过万一我失败了,您会损失多少么?”
    黄老爷仍旧笑得和蔼的样子:“想过,不过我信你,你是个特别有把握的孩子,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同样年纪的甜甜每天只知道找男孩子跳舞和花钱买漂亮衣服,但是你已经用自己的双手和头脑挣那么多钱了,我查过你的成长经历,我只能认为,你的父亲陈箭舟教子有方,这是我拍马也追不上的。本来以为你们陈家出一对兄弟已经是厉害了,没想到女孩子也这么厉害,让我不禁感慨起真是不服老不行咯。”
    陈怡玢笑,说:“这么多钱,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黄老爷故意说到:“到时候就让你给我当儿媳妇,我家老三的年纪正好和你相当,你就卖身给我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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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黄老爷后来给陈怡玢拿出了7万英镑,加上她原来手里有的,一共有10万英镑。这么多钱、这么多黄老爷的钱拿在手里,陈怡玢感觉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信任。
    如果在和平年代,在没有金融大波动的时候,陈怡玢想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浑水摸鱼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就奇在她本身就专门学习过这个,而且她本人对数字像是有天生的敏感一样,她在国内读过的时间不长的女校生涯中,她的数学是非常好的,如果不是为了嫁给陆云鹤而中途休学了,也许毕业了后也会像时髦女郎那样出来工作也说不一定呢。所以说,有很多时候,命运让你一步错,步步都错。
    煤炭股辉煌了十几年,整个沙弗都是建立在煤炭业之上的,此时的沙弗虽然已经被煤炭污染所笼罩,但远没有十年后那场巨大的黑霾给人们带来的影响巨大,所以煤炭仍然是沙弗乃至整个e国的支柱产业。
    一个礼拜之前,如果有人说,沙弗金融城的煤炭股会崩掉,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跌落,那个人会说你疯了么?
    可是一个礼拜之后,煤炭股如山崩一般的跌落下去,煤炭股从最鼎盛时期占比金融城证券45%的江山到一战期间跌落至30%,到战后现在的20%,虽然跌落是它不可挽回的事实,但是没有人能想到,它最后的落幕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只有陈怡玢这个死过一次的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它占比更少,甚至只占据2-3%的比例。
    而不起眼的光电传播股,从最开始的1%,到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会占据25%,只因为那条连接了大洋彼岸的海底缆线正式落成,使华夏这个大洋彼端的古老国家也能通过一根细细的缆线连接到列国,而同时,金融城里一条最新的条例:《外国借款人发行证券管制条例》的颁布,正式掀开了沙弗金融城萧条的开始。
    这两件事,一个促成了金融城外资证券发行业务从此旁落华尔街,一个直接导致了光电股的崛起,落成缆线的布尔兄弟电话公司的股票瞬间暴涨,这件事的偶然性和机遇性太大,是金融史上一个非常有名的特例,陈怡玢的钱早早就开始买进这只股票,满仓之后,她开始紧张的等待着,每天早上都看着报纸,一天一天的看着这支股票一点点的涨,虽然她是知道历史的人,但是当身临其中的时候,还是紧张得好像在做过山车一样。
    有很多一夜暴富的人让人觉得这是神话,神话是有,但是在这个社会里几乎渺茫,陈怡玢的神话只在于她与所有人不对等的讯息。
    谢夫在看到陈怡玢赌了这么大的,仿佛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气魄,谢夫非常哈皮的让自己亲人也跟着买了这只股,在这几个月对陈怡玢的观察之中,谢夫甚至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和崇拜感,谢夫将他全部的积蓄一起也压了进去。
    结果就是,那一天早上开盘的时候,造就了很多很多一夜返贫的现象,但是也同时造就了很少很少的一夜暴富神话。
    当开盘的一瞬间的时候,陈怡玢才露出激动的表情,但是这些都不如之前焦急等待报纸对于布尔电话落成大洋缆线这件事情的报导让她觉得激动和焦虑,此刻仿佛是知道了最后答案,享受完了过程,顺利的迎来了那个早已知晓的结果。
    陈怡玢成功了。
    周围崩落的失败股民映衬着她挺直的脊柱,她仍旧穿着那件褪色的浅绿色工作服,坐在人**之中,挺直着腰背,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冷静的人她在这两天做出了什么惊人的举动,除了谢夫,谢夫从二楼狂跑出来,抛下那些狂响的电话,不去理会那些震天的铃声,谢夫在一楼找到陈怡玢,陈怡玢却越是成功时刻越冷静。
    他觉得喉咙都干涩了,他跟着陈怡玢押对了!他看见她,特别想拥抱她,虽然陈怡玢不知道这一切。然后谢夫真的这么做了,忽然上前一把抱住陈怡玢,吓了陈怡玢一大跳。
    看到谢夫这种激动的神色,陈怡玢忽然知道他激动的原因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翘起唇角,看着谢夫激动。谢夫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说:“你知道么,no、no、no,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关注你,你太厉害了,太牛了,我太崇拜你了!”
    周围的股民那么乱,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奇怪的人。
    黄老爷显然也关注着这场波动,一发现这个情况,想到陈怡玢之前从他手里拿走的那一大笔钱,他也心里很痒痒想知道陈怡玢究竟会怎么用,他派人在交易所里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当出现这个情况之后,黄老爷立刻驱车前来,他看到门口的股民,有一些甚至是他炒股时认识的老面孔,此刻这些老面孔也没有心情理他,因为大部分人都赔得很惨,黄老爷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心里虽然是相信陈怡玢的,但是也还是跟着揪心,忽然他觉得,这种刺激的行为可能不是他这种老人家能承受得起了。
    陈怡玢也从交易所里走出来,她的一身褪色的工作服看起来仍旧很整齐,仿佛她穿得不是最低下的工作服,而是一身高级定制的西服一样,她看见黄老爷的时候仿佛松了口气,如释负重的说:“黄伯伯,不负众望啊。”
    这时候,一直跟在交易所里的人走到黄老爷耳边,激动的将这一切告诉了他,黄老爷素来见过大场面的人,在一刻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他以为陈怡玢那天说的那些颇有些夸大,没想到陈怡玢说的那么准确,好像她已经提前预算好了这一切一样!
    黄老爷拉着陈怡玢说:“好、好、好,跟我去庆祝一下!”
    陈怡玢也累,这些天心里的煎熬和等待,在这时都有了好的结果,精神松懈下来之后,她也想睡觉吃饭休息,做一切轻松享受的事情。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陈怡玢的领班奥贝娜从大厅冲出来,她在二楼的时候先是看到谢夫抱住了陈怡玢,然后又看到陈怡玢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出门,现在竟然连假都不跟她请就离开!
    “你要去哪里?站住!你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陈怡玢回头,道:“我辞职,不干了。”
    奥贝娜连教训她的话都在嘴边要说了出口,忽然被她这句要辞职给噎了回去,转而说到:“你从这里离开就再也进不来这里了。”
    陈怡玢没有理她,疲倦的嗯了一声。
    奥贝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使劲跺脚!这个该死的东方人!
    陈怡玢跟着黄老爷来到了莎士比亚公园的白色洋房,在他的安排之下在客卧深深的睡了一觉,睡之前她特意跟黄老爷说:“只让我睡12个小时,我要看明天早上最及时的报纸。”然后她就在黄家软绵绵的鹅毛枕和蚕丝被里深深的睡了过去,好久没有睡在这么柔软的大床之中了,陈怡玢仿佛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国内,她在睡梦之中甚至觉得在云朵里翻滚一样。
    12个小时后准时被叫醒之后,陈怡玢看上了早上第一份报纸,放下报纸跟黄老爷说:“再过一天,我们就抛售手里全部的股票。”
    黄老爷现在简直将她当成了散财童女啊,这简直太长脸了,他之前还夸她陈家的女孩当男孩用,现在看来这个陈怡玢比她两个哥哥也不遑多让啊!
    但是黄老爷来不及嫉妒陈父会养孩子,紧张的就第二天开始了,陈怡玢来不及换衣服,黄薇甜的衣服她穿都有些短,只将就着那身工作服再一次赶到交易所,虽然早上就给谢夫电话让他抛售,但是陈怡玢还是不放心,早早就来了。
    谢夫得到陈怡玢这条指令,一大早上开始就立刻运作起来,因为他们有这种隐隐的同盟感,一切进行的特别顺利,谢夫顺道将亲属的股票也一起卖了。
    大笔的款项转入到陈怡玢的账户,陈怡玢果断将钱申请提出来,但是她这么大额的提现需要比谢夫更高级别的管理员来复核,谢夫为陈怡玢打出提现申请之后,跟她说:“第二天多带点空袋子和人来。”
    当天晚上,黄薇甜也从康顿大学回来,看到陈怡玢,这些天她虽然跟陈怡玢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俩人也算是认识了,听到自己老爸那么夸奖她,她的心里是有点嫉妒的,但是听过她的事情之后,对陈怡玢的嫉妒感又不是那么强了,毕竟陈怡玢的经历对于一个21岁女孩而言实在是称不上美好,甚至是一种惩罚。
    陈怡玢那天晚上实在没有心思,虽然第二天要提现了,但是她就是紧张,看到黄薇甜回来也仅仅跟她简单打个招呼,就回到房间里躺着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怡玢换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被拿来一套黄薇甜的衣服,应该说是不像黄薇甜平常那种大**范儿的衣服,反而是一套简洁的西装款式,高腰的长裤衬托着她将近一米七身高的大长腿,脚上一双中跟皮凉鞋让她的腿显得更加修长,上身一件多层蕾丝的喇叭袖高领衬衫将她纤细的脖子包裹着,而那件从男装改良来的修腰身西装更显得精英范儿,而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当陈怡玢穿着这样一身来到交易所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同事都惊呆了。尤其是在一楼巡查的奥贝娜,她看着陈怡玢仍然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偷偷的跟旁边的同事说:“看那个东方人,不在我们这里干之后,竟然开始做起了偷有钱人衣服的买卖,真是可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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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奥贝娜说完讽刺陈怡玢的话之后,周围的几个曾经的同事有的发出配合的笑声,有的直勾勾的看着陈怡芬,说:“她那身衣服是塞维尔街定制的哎……”
    奥贝娜:“那又怎样,偷的就是偷的。”
    陈怡芬自然也听到了奥贝娜讽刺她的话,她微微翘起唇角,露出微不可见的微笑,矜持而充满着巨大的阶级感,其实陈怡玢没有想可以做出*丝逆袭的样子刺激奥贝娜,可是陈怡玢老太太作为一个上辈子养尊处优的老太太,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她的身份和地位要求她做出的样子,所以像这种矜持的淡笑什么的,简直就是对人礼貌的微笑一下的感觉,可是奥贝娜心里认定了陈怡玢刺激她、讽刺她,立刻就冲陈怡玢道:“你给我站住。”
    陈怡玢微微回身,她身后跟着十个穿戴整齐的黄家的忠仆来确保她今天顺利的将取钱这件事情办成,这十个男仆穿着统一的黑西装,只有走在前面的陈怡玢穿着制作精良的米白色的女式西装。
    她一米七的身高穿起这种从男式改良来的女式西装一点压力都没有,这个年代,连女式的裙子都才开始慢慢变短,女士穿裤装也是才开始流行的潮流,但是在从后世过来的陈怡玢眼里,这都普通得很,她没有当自己在这**曾经的同事的眼里是多么的扎眼,甚至是耀眼,她一手夹着女士公文式手夹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交易所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音,可是这种声音好像昭示着,从此以后,她和曾经这**同事的巨大差距。
    陈怡玢仍旧那么平静的冲奥贝娜道:“什么事?”
    奥贝娜看到陈怡玢身后整齐的一排黑衣忠仆也跟着停下来,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好像理智一瞬间回归一样,她忽然明白了现在的陈怡玢已经不是她能随便教训的人了,现在的陈怡玢泰然自若的站在那**人面前,没有一点局促感,好像她天生就是站在人前的一样,跟以前在她手下当清洁工的时候截然不同,甚至那**人好像都是听从她的吩咐的,奥贝娜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陈怡玢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奥贝娜心里想着就是因为眼前陈怡玢忽然从一个底下的小人物变成一个连她都要去巴结的人物,这种落差让她变得不理智的。不过她转而一想,陈怡芬也许是不知道从哪里借来这么几个人来曾经工作过的地方造成一种发达的假像而已,离开了交易所,她陈怡玢又算个什么东西呢?一个东方的无能女人而已,跟她一个高贵的血统纯正的沙弗人怎么会一样呢?
    这么一想,奥贝娜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很多,对陈怡玢说:“你忽然辞职了,没到整个月,所以工资不能给你开了。”
    陈怡芬微微点了下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接着又转身往前走了。
    奥贝娜颇为不甘心的看着陈怡玢领着一**人离开,看着她慢慢的走上三楼管理办公室,奥贝娜嘟囔着:“怎么可能,这种无能的东方女人,她怎么可能变得那么、高高在上……”
    可是下一刻,奥贝娜的三观又再一次被击碎,那个每次走过大厅都昂着头颅的鲁迪经理已经在陈怡玢没走到三楼的时候就迎了出来,带着热情的笑脸,甚至对陈怡玢张开了双臂,热情得仿佛认识了多年。
    奥贝娜旁边的女人说:“看看她那一身,是塞维尔街出来的,那个昂贵得把我卖了也做不起一套西装的地方。”
    奥贝那没有说话,而已经被鲁迪请到办公室的陈怡玢客气的跟他一起喝了一杯咖啡,就拿着一张巨额的支票转到**银行了。
    鲁迪面对陈怡玢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当初他不知道陈怡玢的实力,如果早知道的话他也可以做那个黄老爷啊!
    陈怡玢跟鲁迪寒暄两句,起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正好休息的铃声响起,谢夫和理查德也下班了,谢夫看见陈怡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陈怡玢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理查德是隐约能猜到谢夫其实也跟着买了股票,交易所限制本人炒股,但是这种假借别人姓名开户的事大家其实都有偷偷的干,但像谢夫这么幸运的真是太少了。理查德一边羡慕着谢夫,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找到机会可以接近一下陈怡玢……
    而正在送陈怡玢出交易所大门的鲁迪一边走一边跟她闲聊,闲聊时说了两句:“密西斯陈,你的故事真的很传奇,你只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大部分人一辈子的追求,从保洁员到上层人士,我听说截至到几天前,您还在这里打扫卫生。”
    陈怡玢客气的说:“只是运气好罢了。”但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谦词而已。
    然而他俩的对话却被一直留心偷听的奥贝娜等人听见,瞬间他们真的如被雷劈了一样,原来陈怡玢真的变成了她们高不可攀的那种上层人士!
    然而这些曾经同事们的心里落差却不是陈怡玢去在意的,她匆匆的拿着支票转去银行,钱只有存在自己的户头里才让她安心。
    等将黄老爷和她的钱各自存入账户后,她发现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再为钱担心的女人了,上辈子,她也在平城经济低迷期炒股票和囤货挣了不少钱,但是就像她曾经对黄老爷所说的,那些钱也不过是在平城最好的地段买上一栋奢华的小别墅而已。
    当天晚上,在黄老爷的洋房里举行了一场低调的庆功晚宴,只有黄老爷和黄薇甜还有陈怡玢三个人在席,黄老爷高兴异常,兴奋极了,一个劲儿的问陈怡玢要不要搬到黄宅来住,这里很多房间,黄薇甜经常住校不回来,他自己住也挺孤单的。
    其实黄宅里那么多佣人,黄老爷根本不会孤单,不过陈怡玢还是欣然同意了,能住到黄宅来,对她而言是真的得到黄家的照顾了。
    黄薇甜对此不置可否,因为她跟陈怡玢接触的时间毕竟不是那么多,黄老爷席间太高兴,喝多了一点酒,喝得舌头都有点大了,老管家将他搀扶回房。
    而黄薇甜则和陈怡玢聊起了天,黄薇甜以前单纯的以为陈怡玢像家里那些爱打秋风的穷亲戚活着黄老爷的下属,所以并不太跟陈怡玢说话,但是后来陆续知道她的事情,就对陈怡玢充满了好感,到现在更是知道了陈怡玢的能耐,对她更是佩服万分,说:“要不你考虑跟陆云鹤离婚吧,你前脚离婚,我爹爹后脚就能替家里的哥哥们去跟你提亲。”还当着她的面说了一句:“陆云鹤这个傻子,跟你离婚他要喝西北风嘛?”
    陈怡玢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巨大的红酒杯,水晶灯的光线折射在漂亮的水晶杯里,好像杯子里的酒红色液体也变得更加美丽,陈怡玢喝了一点酒之后,连她这样不张扬的人也变得好像整个人松弛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重生以来一直绷着的弦今晚终于松了一点,她从此以后终于不用为吃不上青菜而痛苦了。
    陈怡玢嘲讽的道:“陆云鹤离开我也不会喝西北风,才子可以写稿子挣稿费啊,再说,女人们都喜欢着他……”
    黄薇甜一下来神儿了,说:“对对对,陆云鹤跟康顿大学的很多东方女学生都眉来眼去,我真是看不上他。”
    陈怡玢大笑,“怎么会呢,大家不是都喜欢着才子?”
    黄薇甜:“才子是真才子,可是我讨厌男人头上顶着二两油的发型,看起来很油腻。”
    陈怡玢一直知道黄薇甜说话很直接,但是此刻却觉得她很有意思,黄薇甜这个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又颇为爽快,只不过有点小骄纵,不过这是一般大家**的通病,她们的生活那么优越,骄纵一些又怎样呢。
    俩人又借着红酒的微醺聊了很多,一顿晚饭过去,俩人都觉得比过去近了不少,颇为有好感。
    第二天,黄老爷醒来的时候,陈怡玢已经在餐厅吃上了厨师精心准备的鸡丝面条,黄老爷现在看见陈怡玢只有高兴的了,就算他家大业大,但是陈怡玢是用英镑挣钱,拿回国内折算成大洋,也是四十多万大洋呢,这个价钱够黄思君在平成盖两座几千亩的甘蔗园制糖的了。
    吃完了饭,黄老爷就开始问陈怡玢:“什么时候搬进来?我让管家去帮你。”
    陈怡玢昨天就觉得黄老爷喝多了说的话未必能准,虽然她是觉得住进黄宅对她有好处,但是人家黄老爷今天酒醒了不提这件事,她就当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她的生活。
    陈怡玢反倒很认真的对他说:“黄伯伯,我想请你帮个忙。”
    黄老爷自然从善如流:“你说。”他以为陈怡玢会向他多要一点钱或者让他帮忙解决掉陆云鹤等等,结果陈怡玢对他说:“能不能将我送到康顿大学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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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去康顿大学读书这件事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当时能来这所大学读书的人都是国内顶级的人尖子,这些人回到国内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就算陈怡玢上辈子在外人眼里也算小有成就,但是陈怡玢跟陆云鹤离婚的时候也不过是去德国留学的,学校跟康顿大学这种闻名了百年的大学是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在跟黄薇甜喝了一点酒之后,也许是思绪放得更开,听见黄薇甜讲陆云鹤和他那**朋友在康顿大学的一些事情,她忽然觉得,她也非常想去康顿大学读书,不为了让陆云鹤看看她的努力之类无聊的理由,就是单纯的完成上辈子没有做到的事。
    而在陈怡玢没有任何学历证明的情况下,能帮她进入康顿大学旁听读书的人,到目前为止,她身边也只有黄老爷能做到。黄家在黄老爷父亲那辈就开始在沙弗落户发展,尽管是东方人,但是已经在沙弗上层人士当中颇为吃得开了。所以陈怡玢这个请求是她想了很久的事。
    黄老爷一听陈怡玢这个请求,在陈怡玢帮他挣了那么多钱的情况下,帮陈怡玢运作一下这个事也不是不能做到,黄家一向在商业圈子比较吃得开,在学术圈这种隔行的圈子里人脉相对比较窄,但是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稍微费劲一点而已,也毕竟不是太大的事。
    只不过陈怡玢这个请求让他也知道了她接下来几年的发展可能就不是帮他继续挣钱了,这一点是黄老爷非常、非常的不舍,所以黄老爷略微沉吟,不死心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发展?”
    陈怡玢对于黄老爷的想法也早就预想了一番,沉着的应对道:“我打算专心读书几年,我想去康顿读书有两个原因,我预测,接下来金融城的经济会下滑,一般老百姓都会在里面受到挫折。”
    黄老爷心里合计:可你不是一般老百姓。
    陈怡玢微微一笑,继续道:“我觉得继续在股市里投入的回报率没有那么高,所以我不想继续了,当然,康顿大学的假期很长,放假的时候回来给您挣点买雪茄的钱还是可以做到的,其次是我觉得有另外一项投资明显比在股市里投钱更好。”
    陈怡玢说是给黄老爷挣买雪茄的钱也不过逗趣,黄老爷果然微微一笑,被陈怡玢最后那句话吸引起了巨大的兴趣:“什么投资?”
    陈怡玢也不私藏,直接说:“我认为,接下来在亚德里安码头买地产比较合适。”
    黄老爷想了一下亚德里安码头的位置,道:“那个位置是新兴的小码头,吞吐率现在还不太高,不过倒是有投资的价值。”他这几句话虽然语气未变,但是明显有点对此不太感兴趣,因为整个沙弗有许多港口,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影响,许多港口都萧条了,战后虽然有所恢复,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整个一战对e国的经济影响特别大,这些港口的货运吞吐都还没有恢复到战前的全盛时期。
    而亚德里安码头就是政府在战后想要复苏经济而特意开发出的一个新码头,这个码头之前一直存在,只不过规模很小,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这个码头并不适合进出大型货轮,所以这个码头一直没发展起来,政府所谓的发展这个码头也不过是花了一笔财政收入将这个码头的设施翻新了一下,战后的两年才刚刚修整完毕,所以这个码头的投资并不太踊跃,因为大家对这个码头的发展都持观望态度。
    但是陈怡玢是重生的人,她是知道亚德里安码头后世的闻名也不是因为货运、客运这一块出名,它是作为新兴的商业中心而闻名的。
    亚德里安码头在此时虽然只是一个小码头,但是已经已经有了后世作为沙弗市新兴商业中心的雏形了,因为它距离沙弗金融城只有不到三公里远,现在已经有为金融城的运输服务的前期模式了,虽然不如后世那么成熟,但是也有一些伴生产业是在亚德里安码头发展起来的,未来这里会被政府开放,从而这一块会成为仅次于沙弗金融城的新兴商业中心。
    陈怡玢是知道这些走向的,可是黄老爷不知道,她挑能说的向他解释了一下,可是黄老爷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考虑考虑,他答应帮她进入康顿读书。虽然黄老爷很惋惜,但是他也知道长远投资,陈怡玢这种人才不能强迫她,要维持好关系将来才有更好的长远发展。
    他还是再一次向陈怡玢提出了邀请,说:“虽然你将要在康顿读书了,但是可以跟黄薇甜一下在放假的时候回来住,黄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陈怡玢真心实意的感谢黄老爷,因为没有黄老爷,她绝对做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创造这么多的财富,而且股市里赚钱的机会是转瞬即逝的,这一次机会没抓住,依沙弗现在的经融形势,下一次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
    陈怡玢作为一个老派人士,对很多人生信条都特别信奉,知恩图报这一条就是她特别讲究的。接下来几天,陈怡玢都去亚德里安码头转了转,四处看地形和位置。
    未来在码头周围林立的世界各大银行的摩天高楼都还没有立起来,但是因为沙弗金融城里的紧张的地产资源,有一些规模相对较小的金融机构其实已经搬到了亚德里安码头的,这些中小机构想法灵活,很多都能发展壮大起来,慢慢的,码头那边就会有为这些机构服务的其他伴生企业,渐渐的各大银行也会为他们开支行的。
    陈怡玢回来之后,特别详尽的为黄老爷写了一份建议书,建议书里分析了一些地块的地理位置和投资的愿景等等。但是在黄老爷看来,这一份投资看起来有点可笑,因为亚德里安码头现在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要崛起的迹象,更不用说像陈怡玢建议书里写的成倍的增值了。
    可是当陈怡玢转了一周之后开始花五千英镑买了一块靠海的位置的小旅馆之后,黄老爷又仔细认真的看了一份这份建议书,他发现陈怡玢真的就按照她建议书里标注的几块地买了下来。
    在沙弗买房产和地皮是永久性的,陈怡玢买的房产是一栋当年为水手们歇脚开的小旅馆,前门临街,后面还带有一个小花园和自家住的地方。
    因为老板经营不善倒闭,将房产抵押给银行待售,银行售价也不算便宜,所以挺多人问了价钱都没下手买,其实主要原因也是众人不看好码头的发展,毕竟这个小旅馆当年在码头是挺有名的,但是最终也还是慢慢没落了,所以知道点□□的人都没买,而像陈怡玢这样的人,周围的人都当她是个外地的傻富商,不了解本地情况就瞎投资那种。
    可能就是陈怡玢这种出手大方的姿态,小旅馆隔壁的小酒馆老板还来打听她,问道:“尊敬的女士,隔壁的酒馆也想要出售,您有兴趣吗?”
    陈怡玢去酒馆看了之后发现也不错,跟小旅馆一样都是那种比较旧的建筑,但是两家的维护都还算可以,老板使用得都还很精心,陈怡玢稍微再投资一点就可以从外观上翻新一下,而且这时候码头上的人工费还不是那么贵,她都可以承受。
    小酒馆也被陈怡玢以五千英镑的价格买了下来,当陈怡玢签署第二份合同的时候,黄老爷也给陈怡玢办下了康顿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九月正式入学。
    黄薇甜知道陈怡玢要成为她的校友后,十分高兴,跟她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康顿上学了,太好了。”
    然后黄薇甜就带着陈怡玢开始了疯狂的购物之中,管家给她俩派了两个女佣跟着伺候,结果女佣们的手里都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子,最后将黄薇甜那辆福特小汽车塞得满满的。
    黄薇甜对于逛街有一种执着,想想也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黄薇甜能凭着自己穿衣服和打扮登上当时全世界最潮流的时装杂志《vogue》的封面,并且被评为华夏最会穿衣服的女人,甚至战胜了当时在美国四处讲演的总统夫人,可见她的品味和花钱能力……
    陈怡玢有点明白为啥黄老爷那么执着的想赚钱了,就黄薇甜这花法,一般人真是养不起,不过能看到这样甜美的少女这么开心,穿得美美哒,她也有点能理解黄老爷的。
    黄薇甜试了也一件最新款的风衣,跟陈怡玢说:“这是今年最新改良的风衣,看这个料子,它是防水的呢。”她一边说,一边系着风衣腰带,站在镜子前面指挥着服务员给她挑了一条丝巾,她又十分细致的将丝巾系在脖子上,一边用手拢着头发一边说:“这个牌子是皇室指定品牌呢,在沙弗,好像只要跟皇室沾边的东西都牛气得不得了。”
    她又逗趣道:“你说我们国家的’亨利陛下’既然都给自己起洋名字的,为什么也不搞一些这种皇室产业,哦,不,他们也搞了,没有腰线的那种老裙子,我小时候还穿过呢!”
    跟黄薇甜在一起特别有趣,好像最需要的技能就是倾听和适当的接话,像陈怡玢一边试衣服一边说:“那种老式裙子其实做好了也很好看,只不过要是能改良一下的话,想想那些精美的绣花,这是量产做不到的啊。”
    黄薇甜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大红大绿,而且丝绸动一动就出褶子,很不好看。”
    陈怡玢:“那倒是,不过如果能产一些不爱起褶子的布料做裙子的话就好了。”
    俩人就聊这种对美无限讨论的话题,还乐此不疲的,所以逛一天下来,黄薇甜都觉得挺开心的。一方面她虽然有很多沙弗的外国朋友,但是毕竟是外国人,跟东方人天生就有文化隔阂,黄薇甜虽然在沙弗读书,但是从小是东方文化熏陶长大的,到底跟沙弗的外国女孩成为不了真心闺蜜。
    而和华夏女孩,一般家世比不上她的总爱巴结她,而家世比得上她的在沙弗又不太多,所以黄薇甜的女性至交好友其实不是特别多,所以跟陈怡玢逛街聊天、谈女生话题就特别开心。
    陈怡玢在黄家这些天几乎天天拉着陈怡玢说东说西,黄老爷想找机会跟她说两句关于亚德里安码头投资的事都没时间。
    终于那天吃完晚饭,黄老爷张嘴把陈怡玢截出来,俩人到书房说了一会儿话,黄老爷拿着建议书说:“你真的那么看好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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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黄老爷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陈怡玢那份建议书,然后看到陈怡玢那么果断的下手买下两处房产,他也不那么纠结了,果断下手也买了几处房产,不过他没有陈怡玢那么幸运,正好能连成一片,毕竟连成片的增值起来也更多。
    但是这种投资跟黄老爷在股票里投入那么多就不一样了,投入股票时,是完全陈怡玢个人主导这一切,挣多挣少都完全在于陈怡玢个人能力和运气,等到投资房地产的时候,黄老爷有太多幕僚和助手来分析和执行这件事。很遗憾的事,虽然这些幕僚知道陈怡玢在炒股上的能力,但是在房地产上,他们都认为他们比她更资深、更有话语权。
    于是黄老爷在大多数幕僚都反对的情况下投入了两万英镑,也算是对陈怡玢这份用心的报告的一个回应了。
    当陈怡玢得知黄老爷的投入时,略沉默了一下,想着黄老爷到底还是犹豫了,现在这个低迷时期买入这里最是合适的,不过对黄老爷来说,在前途未知的情况下能顶着幕僚们的压力投入两万英镑,也算是他的决策力了。
    陈怡玢心里略叹了一下,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吧,黄老爷花两万买了五处地皮,其中有一块正好是未来花旗银行盖广场和摩天大楼的位置,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黄老爷这一块地就能让他赚翻。
    俩人交流了一下各自买的地块,黄老爷的意思是想继续经营地面上的建筑物,他问陈怡玢:“你拿两个地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怡玢道:“我大概是租出去,上学读书就没有精力打理这些了。”
    确实是这样,康顿大学的课程素来多,而且学生们没事都憋足了劲儿看书,听黄薇甜说,康顿的图书馆里都坐满了人,很多学生没有椅子坐,就坐在书架边的地上,那里学习气氛特别浓。
    黄老爷虽然遗憾陈怡玢不能继续经商,但是也还是支持陈怡玢努力向上学习的,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上进是好的,让甜甜给你讲讲那里的规矩。”
    黄老爷关系了得,给陈怡玢弄进了康顿的经济系旁听,那个年头的康顿还不像后世那么严,这个时候如果旁听生也一起通过了期末的各科考试,到毕业的时候是给毕业证书的,所以将来陈怡玢也是可以对外说自己是康顿大学的学生的。
    陈怡玢托黄薇甜弄到一套经济系的书,虽然她上辈子在德国留学时也学的经济,但也很多年不看书,所以陈怡玢没什么事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等到要开学的时候,陈怡玢回了一趟乡下的房子,近一个月没回来,打开房门地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灰,门口的信箱里也塞了好几封信,陈怡玢刚打开信箱取信的时候,隔壁的邻居刘先生一家竟然正好路过,夫妻俩看见陈怡玢显然很意外,忙上前来问候,刘太太说:“陆太太啊,你最近去哪里啊,也不打声招呼啊,湛秋(黄穆德字)来了好几回都不见你人,志杰也回来找过你啊。”
    陈怡玢说:“我去沙弗那边的亲戚家里住了一段时间,身体太差,自己照顾自己太吃力,志杰又不回来,我只得去投靠别人了。”
    刘先生跟陆云鹤关系好,听到陈怡玢说这些,他就不太说话。刘太太是女人,到底还是同情陈怡玢居多,不多也是说那些顺着陈怡玢话风往下唠的话,客套一下而已。
    等陈怡玢跟这俩人话别,进屋看信时,发现有两封黄穆德的信,大哥二哥的来信,竟然还有一封是陆云鹤写的信。
    陈怡玢先拆开黄穆德两封,发现他的都是问她在哪里,劝她不要走上不归路的内容,她为这信的内容发笑,自从她工作以来都是早出晚归,跟黄穆德见面也是少了,黄穆德知道她在沙弗找到了工作,却连她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觉得黄穆德担心的内容让她发笑,但是好歹人家作为一个朋友也是关心她,拆开陆云鹤的信,陆云鹤只写道;“汝多日不归,究竟何事?如果你也有情人,我们应该互相成全对方才是。”陈怡玢只觉得可笑,看完就撇到了一旁。
    大哥二哥的信无非是劝她跟陆云鹤好好过,努力让陆云鹤回心转意之类的话,老生常谈了,陈怡玢一目三行跳过,看到最后,二哥的信写到:“几日后我将去沙弗出公差,届时会住在海威克路87号,希望你来与我相聚。”二哥还留了电话号和具体的出发时间。
    她看了一下写信的日期,发现按照信上的日期的话,二哥在两天之后会到沙弗!二哥要来了!
    不管二哥怎么说她,一想到马上要见到二哥,她就十分开心,赶紧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她打算从这里搬走,暂时先搬到黄宅,在黄老爷盛情邀请之下,她先住在那里,以后再找适当的时机搬出来。
    当天晚上陈怡玢没有回沙弗市里,在这里住最后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被敲门声吵醒,黄穆德站在门口看着陈怡玢第一句就是:“这些天你去哪了啊?”
    陈怡玢赶紧请他进屋,给他倒了一杯茶,挑拣能说跟他说:“几个月前我说要找工作,那时候我在金融城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沙弗证券交易所里当清洁工。”忽视黄穆德听见她去当清洁工时露出吃惊的表情,她继续说:“后来在那里时间久了,学会了炒股,我把家人给我寄来的钱投入股市里,运气很好的挣了钱,然后遇到了同样来炒股的一个亲属,他让我搬到他那里去。”
    黄穆德听她说什么挣到了钱,也没合计她会挣那么多的钱,以为不过是100翻到110块这种幸运的事,所以他的关注点都在于:“亲属我认识么?”
    陈怡玢反倒觉得黄穆德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他这个人很负责任,“他叫黄思君,女儿叫黄薇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女儿也在康顿读书的,他是我爸爸的老友,听说了我的事,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乡下,让我搬到他在莎士比亚公园附近的房子。”
    黄穆德一听是黄老爷一家子,反倒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我跟黄老爷还是远房的亲戚,也是颇受他帮助的,既然你是搬到他那里,我就放心了。”
    黄穆德能做到这步,完全是因为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他提起了陆云鹤:“前些日子志杰回来了,想跟你见面谈谈,可是你不在,志杰又去沙弗了,也许你们能在沙弗相遇也说不定呢。”
    陈怡玢感谢他的关心,黄穆德将话带到之后也没有多呆,关于陈怡玢和陆云鹤的事他参合在其中颇深,他觉得君子不立危墙,很不喜欢这种两面夹心的滋味,现在陈怡玢没事,陆云鹤的话也带到了,他顿时觉得任务结束,放下一件心事,他赶着上课,也就匆匆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老管家派来一辆小汽车,司机将陈怡玢的箱笼搬到车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老房子,想着上辈子她离开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拎着一个破旧的小皮箱黯然的离开这里,这辈子她再一次离开,可是会迎接新的生活。
    她在黄家的房间紧邻着黄薇甜的房间,是二楼最大的客房,之前临时住的时候用的是黄家统一的装饰物,现在她正式搬进来,黄薇甜拉着她好顿研究布置房间,拿着布行新给送过来的册子研究最新式的布料,打算做新的床单和窗帘,黄薇甜只要是对这种打扮布置的事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她都能干得津津有味。
    陈怡玢下午就去她二哥信里说的地址去找了一遍,开门的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太太,老太太显然是房东一类的人物,陈怡玢向她打听:“有没有两位华夏的先生要住在您这里?”
    老太太很和蔼,点点头,说:“两位先生还没有到,你找他们吗?”
    陈怡玢说:“我是其中一位陈先生的妹妹。”
    老太太说:“他们到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第二天陈怡玢又去,二哥还是没有到。黄薇甜看到她有点闷闷不乐,便问她原因,陈怡玢想着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就跟她说了,黄薇甜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越洋的轮船是多么的慢,晚个几天的时间那是很正常的啊。”
    陈怡玢想着确实是这样,只不过她想见二哥的心太切,黄薇甜又说:“我叫管家伯伯给你留心着,派个人在那里守着,一旦来人就通知你。”
    “也好,麻烦你了,甜甜。”
    “跟我还提什么麻烦,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像亲姐妹一样了。”
    就在陈怡玢焦急的等待之中,两天之后,二哥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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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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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二哥没有到的时候,陈怡玢焦急的等待,可是真的坐上了车去看二哥,她反倒开始紧张了。是的,紧张。
    上辈子,大哥去世的最早,在她68岁那年去世的,二哥是在她75岁那年去世的,而她自己是88岁去世的,算起来,他们这三兄妹,三个耄耋老人,二十来年没见了。她跟二哥准确来说,是13年未见了,现在要见到二哥了,她反倒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二哥和她差了7岁,后来她晚年的时候想起他,想起来的不是他青壮年或者老年时的样子,反而是他少年的时候,抱着她到处疯跑、玩闹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小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跟在二哥屁股后面要一起玩,而二哥想跟其他男孩子疯玩,又不得不因为姆妈的话而顾着她,所以二哥就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陈怡玢想着这些小时候的事,车子很快到了二哥住的地方,她刚在门口敲门,开门的仍然是那位房东太太,房东太太热情的请她进屋,并且引领她上了二楼。
    陈怡玢一抬头,就看见二哥站在楼梯口看着她,那一瞬间,陈怡玢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流眼泪。
    她喊了一声:“二哥。”
    二哥喊了她的小名:“嘉和。”
    等陈怡玢上了楼梯站在他旁边的时候,她眼里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对二哥而言,他们不过才一年多没有见面,甚至上一次见面是他送她上通往沙弗的邮轮的时候,可是对陈怡玢而言,他们已经13年没见了。
    二哥看见她说的第二句话:“瘦了。”
    陈怡玢刚刚稍微整理好的情绪瞬间就没控制住,想到二哥去世的时候她握着他的手,二哥看着她的眼神,还有小时候二哥对她种种的照顾,想到她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和对亲人的想念,陈怡玢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二哥……”眼泪一旦流出来,就像开闸了一样,一瞬间就泪流满面,甚至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声音很小的,眼泪就像砸出来一样的掉在她的衣襟和地板上,她就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二哥。
    二哥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想问她,想说她没有处理好她跟陆云鹤的婚姻,可是看到陈怡玢这样,他的心一下就软了,甚至看到这样的妹妹也跟着难受。
    陈怡玢拉着二哥的袖子又喊了一声:“二哥……”
    陈嘉兴就轻轻搂着她的肩膀,陈怡玢更是控制不了,眼泪浸湿在他的衬衫上,二哥很快感受到了那湿热的泪意。
    陈怡玢哽咽着说:“二哥,我的孩子,没了……”
    二哥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妹妹,“没事,你人没事就行,孩子可以再生。”
    陈怡玢又哭了一会儿,渐渐控制住了情绪,二哥掏出手帕递给她,她擦了好一会儿,眼睛还是红红的。
    二哥说:“以前也不见你这样,出国一年多,反倒爱流眼泪了。”
    陈怡玢:“我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看到你就想将我这段时间的委屈哭出来一样。”
    二哥的眼眶也有点红,说:“来,快进屋,别在这里丢人了,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可不让随庆看了笑话呢。”
    陈怡玢这才看见,原来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站在房门口,看到他们这对兄妹在抱头痛哭,他脸上有点尴尬,仿佛是不知道是进还是退,看见陈怡玢他露出了微笑。
    陈怡玢此时哭过之后,眼睛也鼻头都红红的,嗓子还有点哭过之后的喑哑,总之就是挺狼狈的样子。
    二哥拉过男人对陈怡玢说:“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王绶云,他可是一位高材生,你叫他王大哥吧。”
    陈怡玢看向王绶云,他个子很高,腰板很直,这种直甚至有一种军人的气质,可是看王绶云的样子又带着一些学者的气息,他身材匀称,甚至有点偏瘦,国字脸,浓眉,头发不像时下男人那样梳着背头,反而剪得很短,更显得他很利落。
    二哥又跟王绶云介绍:“这是我妹妹陈怡玢,你叫她仪玢吧。”
    陈怡玢虽然改变不了尴尬的形象,但是清了清嗓子,瞬间调整了一下状态,大方的冲王绶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王大哥。”
    王绶云也伸出手跟陈怡玢握了一下,算是俩人见了面。
    二哥又引领陈怡玢到他们的会客室,整个二楼都被二哥和王绶云租了下来,有三间卧室,一间会客室,甚至还有一个洗手间,房东太太很爱干净,将房间收拾得很整齐。
    二哥坐下后,说:“我这记性,我从家里带来了上好的铁观音,我去拿来。”说着就转身回了他的房间,屋里剩下陈怡玢和王绶云,陈怡玢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心想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过好在她跟他也不认识,而且他也算是二哥的朋友,丢脸就丢脸吧。
    王绶云看出来她的不自在,想找话题缓和一下:“我在船上听你二哥说了你很多事。”
    “说我什么?是不是说我淘气,不好哄,小时候总惹他生气这些?”
    王绶云笑,“我怎么觉得你说的不是一位淑女,而应该是一位绅士的童年状态呢?”
    “我二哥难道说我像假小子吗?”
    王绶云:“你二哥说你从小受了很严的淑女教育,说你们的母亲想将你教育成一个规格女郎。”
    陈怡玢接话道:“结果我反倒跟她教育的正相反,成了一个失败的教育产品?”她看王绶云略尴尬,王绶云此时还年轻,虽然24岁在这时候一般年轻人都当爹了,但是王绶云去年才刚刚硕士毕业,显得面嫩的很。
    陈嘉兴跟王绶云说的原意是:“虽然姆妈想把嘉和教育成一个闺阁女子,但是却没有教育她如何讨一个男人欢心,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致命的缺点。”这种话,王绶云自然不会跟陈怡玢说的。
    这时二哥拿着一包茶叶进来,刚放下茶叶又跑到楼下去张罗热水泡茶,陈怡玢赶紧起身:“二哥你别忙了,让我来吧。”
    王绶云起身说:“别别,还是我来吧,你们兄妹好好聊聊。”说着就起身下楼了。
    二哥放下茶叶坐在陈怡玢对面,说:“我这次是来参加银行组织的跨国际会议,会议大概开半个月,我准备多呆一段时间看看你,还有志杰现在在哪呢?”
    不提陆云鹤还好,一提他让陈怡玢简直不想说,可她还是说:“前一阵我的孩子流产的时候,陆志杰据说去了巴黎,后来我在沙弗打工的时候,陆志杰好像回了康顿大学,现在据说在沙弗,我一直没有见到他,所以也不太知道他具体在哪。”
    二哥一看她提起陆云鹤时候的态度,反而说:“你是怎么流产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怡玢:“就像我信里写的那样,陆云鹤从我们结婚开始就不喜欢我,认为我们的婚姻是封建的束缚,他作为一个先锋青年,要突破封建的压迫,要求寻找真正的爱情,释放人类的天性,所以呢,就一直想跟我离婚。”
    二哥皱眉:“胡闹,离婚怎么是儿戏!”
    陈怡玢端坐起来,很认真的说:“二哥,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他要跟我离婚,我会同意。”
    二哥怒:“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我受不了了,二哥,当年订婚的时候他就嫌弃我是土包子,这些年我逆来顺受,孝敬公婆、以夫为天,可是呢,以前在砭石的时候迫于公婆的压力,陆云鹤没法对我视而不见,可是到了沙弗这里,他几乎视我为他的老妈子,我的功能只有做饭和生孩子,平常连话都不跟我说。”
    说到这里,陈怡玢略低了一下头,跟自己的二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后来有一天跟我说,他要领一个女同学来家里吃饭,我已经做好了迎接二房的准备,但是当天晚上他就跟我提出了离婚,我跟他说我怀孕了,他让我堕胎,我不同意,就冷战,不理我,最后甚至将我抛弃,一走了之。二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流产的吗?每天担惊受怕、以泪洗面,吃不饱不说,也没有人照顾我,二哥,我是你的亲妹妹,是陈家锦衣玉食养大的女孩,我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
    二哥听了,陷入长久的沉默,而陈怡玢反倒冷静了,跟一进门看见二哥就哭不一样,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她反倒没有眼泪了,她不乐意重复诉说这种事,好像她是一个怨妇一样,天天逮到人就跟人诉苦,显得自己很无能的样子,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在我们订婚的时候,他陆云鹤不喜欢我敢对陆家和陈家提出反对,我敬他敢做;如果我们结婚之后,他明确了自己身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就算不喜欢我,这也都无所谓,我还敬他是个男人,但是他在享受到了我陈家给他提供的种种便利之后,还这么对待我,陆家、陈家的家族责任都被他抛在脑后,我只对他深深的厌恶和鄙视。”
    二哥清了清嗓子:“我会找他谈一谈。”
    陈怡玢讽刺一笑:“谈吧。”忽然觉得心累,刚才看见二哥激动的感情忽然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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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之后俩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王绶云也正好端着热水上来,看到俩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有点打圆场的说:“来来来,仪玢,快来尝尝你哥特意带的好茶。”
    陈怡玢也顺了个台阶,转而说:“好呀,好久没喝了。”其实也不过是说说,跟陆云鹤在一起和后来到黄家寄住,好茶都没断过,陆云鹤的好茶是陆家给寄过来的,黄公馆里那就不用提了,无一不精。
    二哥接过水壶,在外国简单的茶杯里也玩不起国内那套复杂的喝茶手艺,只简单的拿杯子泡着喝,喝得他都有点心疼,颇有点牛嚼牡丹的感觉。
    “我从国内给你带来一些东西,还有姆妈让我给你带的。”二哥又从屋里拿出一大包东西,陈怡玢看到这包东西拿着那种老式的包袱皮包得整整齐齐的,二哥说:“我自己的东西都没有给你的东西多,你看看姆妈都给你带了什么吧。”
    陈怡玢看到这包东西,想到家里的人,刚才涌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了,说:“今晚我为你们接风,去吃顿特色的。”
    二哥道:“沙弗有什么好吃的?无非是炸鱼和薯条罢了。”
    陈怡玢道:“知道你在平城吃得嘴都叼了,我领你这家饭店也是一个老饕餮介绍的,她在沙弗生活了十来年,她推荐的应该颇有新意的。”
    二哥这时才有心思打量了一眼一年多没见的妹妹,看到陈怡玢穿着已经是入乡随俗了,完全洋派女郎的穿著,八月的沙弗还很热,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子上还有少量的水钻饰物,这种亮晶晶的裙装是陈嘉兴比较熟悉的,因为现在平城上流社会的洋派女郎也总爱穿这种带着一点闪亮饰物的衣服,说是从西洋流行的时髦打扮。
    此刻的陈怡玢手里还拿着一顶米白色带花朵和羽毛装饰的遮阳帽,既是遮阳的工具又是一个高雅的装饰品,这是只有洋派女郎才能学得出来的打扮方式,甚至在国内因为带洋帽太夸张而显得那些女郎有些浮夸,但是在沙弗这个环境下,觉得陈怡玢的打扮既不张扬又低调的恰到好处。
    二哥想着他每个月都给陈怡玢寄钱的,看来这笔钱起到了作用,这让他很欣慰,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吃吃看。”看向王绶云,“随庆,一起吧,别拒绝啊。”
    王绶云只得也一起去,其实王绶云跟陈怡玢的大哥、大哥都认识,甚至连陆云鹤他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曾经是望京大学的学生,而且都拜了当世大儒许广宏为师,所以他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而且在望京的时候,他和陆云鹤因为年龄相当,王绶云在望京大学时学的是文学系,所以他们经常还办诗社写诗什么的,相当熟悉的。
    在船上的时候,因为船行时间太长,俩人除了看书和聊政治时局之外,也会谈一些家里的事,陆云鹤因为是俩人共同的朋友,所以也是被谈的对象之一,而陆云鹤和陈怡玢的婚姻也是谈论的话题之一,所以王绶云对于他俩的事也是知之颇多的。
    三人出了大门,门口黄家的车还停着,这年头的福特小汽车很贵,贵到可以在平城买二分之一间的小公寓了,所以一般是有钱人的奢侈品,黄家自然能消费得起这种汽车,甚至黄公馆里停了三辆以上,黄薇甜和黄老爷有惯常使用的座驾,陈怡玢这辆其实是黄薇甜早两年前的生日礼物,但是过了两年后就被新款式吸引走了黄薇甜的目光,这台就闲置了,正好借给陈怡玢使用。
    但是在二哥来看,陈怡玢甚至还有一名司机,上车后二哥将疑问暂且压下,只跟王绶云提了曾经来过这里的那些风景和建筑物,俩人都曾经在沙弗有过短暂驻足经历的人,聊起来也是津津有味。
    反倒是陈怡玢,去的还真不如他俩多,听着他俩的聊天,也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黄薇甜作为一个资深花钱爱好者,对于吃这种地方也是颇为熟悉的,她推荐的馆子是相当不错的,是一间很精致的法国餐馆,三人进了饭店之后,法国侍者拿着菜单上来,二哥和王绶云都会法语,俩人看了菜单之后点了菜,二哥还照顾到陈怡玢不会法语,按照推荐菜点给了陈怡玢。其实法语在上辈子她也略通一二,不过这辈子的她应该是还‘不会’,所以也就没吱声。
    不一会儿,餐前汤上了,三人就开始静静的吃饭,才喝上第一口,二哥和王绶云就对这里表达了赞扬,三人很愉快的享用了这顿饭。饭后,三人都抢着买单,陈怡玢说:“说好了这顿是我请你们接风的。”
    王绶云:“我请你们兄妹,这是我第一次见仪玢,让我表示一下心意。”
    二哥拿着账单只说了一句:“这里我最年长,我说了算。”另外俩人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在外面不太好看,最后就由二哥来买单。
    等吃过了饭,又乘车回了海威克路87号,王绶云以第二天还要去巴黎为由回了自己的房间,二哥换了一壶茶水,给俩人各自斟满水,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将衬衫的袖子卷了几折,仍是那副严谨的模样,但是因为没有外人,他已经是相对放松了,换了一副长谈的语气:“说吧,后来都发生什么事了?”
    陈怡玢:“说什么?”
    二哥小怒:“说说你后来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出入有司机,坐上这种福特小汽车,我想我跟家里给你的钱不足以支付这种规模的生活。”
    陈怡玢道:“是发生了一点事,我给你们写信说了陆云鹤将我抛弃消失之后,你、大哥、家里、陆家都给我寄了钱,折成英镑是300磅,然后我在沙弗找了一份工作,又在工作之余炒了股,股票挣了一点钱的时候,认识了黄思君,他对二哥你的名号很是仰慕,于是出自于对你的认可,投资了我,我拿着他的钱又赚了钱,就是这样。”
    她将这小半年的经历简单的浓缩成了这些短句子,二哥显然是很不满意,道:“从小到大,你遇到什么事生气了,就喜欢将事情往简单了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这么大了你还这样,你知不知道?”
    陈怡玢:“那你希望我说成什么样?”
    “越详细越好!”
    “好吧,我在沙弗金融城的证券交易所里找的工作是一份清洁工,我干了小半年的清洁工,糙了的手倒是回不去了,”说着,伸出了手给二哥看,二哥看她的手指上有茧子了,道:“怎么去干那个了?给你的钱不够花怎么不说呢!”
    陈怡玢:“够花,但是我不能总靠你们,我得靠我自己。”
    二哥嘟囔:“那也不能去干那个啊,你说要做生意的话,我再给你寄点钱,也比干个清洁工强啊,从小懒得你,这时候都找回来了!”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又跟她嘟囔:“等回头我让你二嫂给你寄点擦手的手油,她梳妆台上摆了很多。”
    陈怡玢这时候才有了真正见到亲人的感觉,但是激动的劲儿过去了,她反倒冷静了,只不过是觉得俩人近了不少,说:“我干清洁工的时候天天跟着看股票指数,慢慢的也会了一点门道,就拿你们给的钱投了进去,再加上一点运气,就挣了一些,后来在那里炒股的黄思君伯伯找上了我……”
    “黄思君?有点耳熟,”二哥支着下巴合计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糖王黄思君?”
    陈怡玢点点头:“运气有点好过头了是吧?兴许是我那时候总连续挣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找上了我,刚开始他可能只是想找个同乡纾解一下赔钱的苦闷吧,”她耸了耸肩膀,“而且他说认识你。”
    二哥点头:“确实,我跟他打过交道的,他在平城的一间洋行是在中枢银行贷的款,所以是认识的。”
    陈怡玢:“他当时跟我说,他特别敬佩你,所以就给我一万英镑让我炒股,赢了四六分,输了都算他的。”
    二哥怀疑的眼神看她:“你竟然敢同意?”
    陈怡玢:“为什么不,我运气那么好。”
    给二哥气的,有一种看到一个傻子的感觉:“这事多慎重你知不知道,你万一输了,一万英镑折成大洋是多少你知不知道,输了的话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陈怡玢无视二哥:“可是我赢了。”
    二哥:“那是你运气好。”
    陈怡玢点点头:“是,所以我现在一切都好了。”
    二哥现在觉得以前的嘉和挺乖巧的,很听她的话的,怎么现在说话让他有一种胸闷的感觉呢?二哥深吸一口气,问了句:“你给赢了多少?”
    听她一口一个运气好什么的,没合计她能赢多钱,但是想到是黄思君拿出来的这一万,她要不是有点水平的话,那么一个人物也不能就冲着他陈嘉兴就把那么多钱扔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士去炒股。
    陈怡玢说:“你真的要知道么?”
    二哥:“怎么,还不能说了?没事,黄老爷那里我去解释。”
    陈怡玢慢慢的竖起手指头,二根。
    二哥:“二万?不错,你从小在术数上就有天分,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嫁给志杰的话,读完了女中,你的成绩可以到银行去找份工作了。”他其实还是有点欣慰的。
    陈怡玢说:“后来黄伯伯又给我追加了七万。”
    二哥惊讶极了,瞪大了眼睛,这在他而言已经是难得多的表情了,他提高了声音:“七万?英镑?”
    陈怡玢点了点头:“啊,是啊。”
    二哥:“后来呢?”他有点不能接受,消化不能,怎么就坐了个越洋的邮轮来到了沙弗市,世界都好像变了呢?
    “后来我赢了,”她又伸出两根手指,“不是两万,是二十万,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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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二哥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多少?”
    “二十万,英镑。”
    又问一句:“你挣的?”
    陈怡玢:“不错,是我挣的。”
    二哥脑子这时候还在飞快换算:“一百二十多万大洋?”
    陈怡玢:“差不多吧,应该比这个数字再多一些。”
    二哥只合计着一百二多万大洋的事,“你知不知道在国内,我们平城的有名的士绅合资开纱棉厂,他们集资也不过才一百万大洋,这样一个工厂就是整个东南五省最大的纱棉厂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为黄伯伯挣了钱,所以我现在可以出入坐小汽车,住进黄公馆里,可以叫他‘黄伯伯’,甚至,我九月份就要进入康顿大学读书了,学习经济学,二哥,这些就是我被陆云鹤抛弃的这几个月里做的事情。”
    二哥显然都不能消化忽然被砸来的这些消息,呆了半晌,抬头问她:“康顿大学,真的?”
    陈怡玢:“真的,黄伯伯亲自为我操办的这件事。”
    二哥在落实了这一切之后,情绪慢慢变得激动起来了,“二十万英镑,康顿大学,你跟我说你只是运气好?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陈怡玢:“没有任何隐瞒,我进了交易所里看着那些指数,好像有预感一样,买了一些总是挣,利滚利挣钱。”
    二哥真的是接受不了这么简单的解释,他是搞银行的,炒股票挣钱怎么可能是陈怡玢说的那么简单的事,多少多少牛逼人士都栽倒在这个上头了,可是他是了解她的,她的经历一直简单清白,国内只读过一个女中,还中途辍学嫁人了,出国以来这一年多也听说只是在家里呆着,没有听说去哪里学习了,二哥想不明白,但是他也不是一个什么事都非得弄明白的人,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可以了。
    二哥说:“我得消化消化,这事儿像做梦一样。”
    陈怡玢点点头,心想可不是就像做梦一样嘛,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蹬腿没有死,又重新活一回,看到了年轻时的亲人们,做了自己喜欢的事,这难道不是很好么?
    二哥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怡玢:“你想听我说实话么?”
    二哥怒:“难道你还要跟我撒谎么?”
    陈怡玢:“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跟陆云鹤离婚。”
    二哥一噎,道:“怎么就总提这个事呢?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人,所谓的‘离婚’在外人眼里就是被休弃,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还哪里有她容身的地方?陆志杰虽然不能一心一意待你,但是陆家也是你的容身之所,待你百年之后,也有人为你处理身后事啊。”
    又说:“再说,我跟你大哥、四弟,我们虽然可以养你,但是终究都会因为老死和生病而离开你,届时你要怎么办?嘉和,这个社会对被休弃的女人是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见过那些被休弃的女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怎么能见你走上那条道?志杰虽然不是你心中良配,但是在我看来,他起码还不是那种能把事情做绝、做狠的那种男人,他心软,你如果能放下身段去应对他,未必不会俩人琴瑟和鸣啊?”
    二哥是从这个年代的男人角度考虑问题,他的担心是出于实际问题的,所以他才一直劝她不要跟陆云鹤离婚。
    二哥:“再说陆志杰也是青年才俊,文章和才华都十分了得,将来一定是青史留名的人物,这样的人总是博爱的,你作为正房,你的地位是谁都撼动不了的,我们陈家也不能任他胡闹,你这个时候更不应该跟他拧着来,应该顺着安抚他才是。”
    二哥说起应对男人的方法还颇有点不自在,不过在他看来,他真的事为了陈怡玢苦口婆心的操碎了心。
    可是那不是陈怡玢想要的生活,她说:“二哥,社会在变迁,女人的地位在提高,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大哥最新的文章,二哥在研究沙弗的女权运动,沙弗这边女人都可以当官参政了,这是世界的大潮流,我们华夏也会为之一变的,女人可以出来经商、也可以选择离开丈夫自己生活,只要活得好,嫁人还是自己过不都很好么?再说,我用这些天的事实向你证明,我离开了陆云鹤会过得更好。”
    二哥欲言又止,可是陈怡玢没有让他说话,她继续说:“二哥,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的性格又拧又轴,我认定的事是拉也拉不回来的,我宁可撞到南墙头破血流,然后再向事实低头,那我认,但是现在这样,任陆云鹤这么糟蹋我,我不认,我陈怡玢不是生来让他陆云鹤糟蹋我的,我不能说自己多优秀,但是我认为,我会做出比陆云鹤只动嘴皮子耍耍笔杆子更能造福我们国家的事,我不求青史留名,但求为心无愧!”
    二哥看到眼前的陈怡玢,她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隐隐有着泪光,可是她的目光是那么坚定,他想起小时候她跟在自己身后时眼睛闪闪的看着他时的样子,他们差七岁,他启蒙早,带她玩的时间不多,等他懂事了,她还是个小娃娃,他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妹,看她的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看孩子的感觉,可是这个孩子好像在他印象里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她靠着自己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这条路是什么样没有人知道,可是也不会太坏。
    二哥目光闪闪,也被陈怡玢的一番话感动了:“嘉和,你别怨二哥,这世道,对女人总是更苛刻、更艰难的。”
    陈怡玢:“我知道,二哥。”
    二哥:“我还想再见一见志杰。”他此时再说的见陆云鹤,却已经是态度软化了那种,陈怡玢点点头:“见见也好,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俩人说通了这件事,气氛就融洽多了,二哥开始向她询问究竟怎么炒股的细节什么的,这个让陈怡玢觉得打怵,总不能说自己重活了一回,记得历史啊。只能一脸深沉严肃的跟他拽一些专业名词和沙弗这边的股票指数什么的,二哥虽然是个银行家,对金融这方面熟悉得很,但是沙弗证券交易所的一些细节他还是不那么懂的,可是他听陈怡玢讲起这些事来是头头是道,也渐渐的有点相信了这些是陈怡玢的挣的。
    一直呆到天黑,陈怡玢必须赶回去黄公馆了,二哥虽然想留她在这里住下,但是这里还有王绶云一起住,毕竟还是不太方便,陈怡玢就回了黄公馆。
    正好赶上黄老爷刚从外面的莎士比亚公园散步消食回来,向她询问起二哥来沙弗的事,陈怡玢回复二哥刚到、刚安顿好,黄老爷说:“哪天请你二哥来家里吃饭吧,我也很久没有见你二哥了。”他说话特别亲切,提到请二哥来黄公馆吃饭跟陈怡玢说的是“家里”,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
    陈怡玢一口应下,提到:“二哥说来这边开银行的会议,明天他散会我就去问问。”
    黄老爷:“不着急不着急,家宴,不用紧张。”
    陈怡玢又说:“伯伯,我想问问,能不能帮我看看,陆云鹤在哪里?”
    黄老爷看她:“怎么,想通了?”
    陈怡玢:“嗯,好不容易我二哥来了,得让我二哥做主。”
    黄老爷大笑,“做主这种事不用找你二哥,找我也行。”
    陈怡玢:“恩,我也不会跟您客气的,需要您出头个给我镇场子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黄老爷笑眯眯的,“我又不是混帮派的头子,提什么镇场子啊,你这孩子。”自从黄老爷这两天通过在沙弗开多国银行界会议这件事得知到沙弗政府可能对亚德里安码头有新的举措之后,他对陈怡玢更是和颜悦色了。
    第二天晚上,二哥就随着陈怡玢来到黄公馆做客,黄老爷说是家宴就果然是家宴,菜不太多,但是件件精致,让人觉得恰到好处,又不太铺张浪费,二哥和黄老爷吃完饭就到二楼的书房去关上门不知道在聊什么,俩人聊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都挺开心的样子。
    黄老爷拉着二哥进书房,黄薇甜就拉着陈怡玢说:“你二哥看起还挺年轻的。”
    陈怡玢:“我二哥今年是28岁。”
    黄薇甜:“28岁的银行家,中枢银行的副总裁,青年才俊啊。”
    陈怡玢谦虚一下;“运气好、运气好,要是在和平年代,这职位怎么着也得熬个三十年才能坐上,战乱年代到处都是战争,同时也都是机会。”
    黄薇甜白她一眼:“跟你闲聊呢,你又说这么严肃的话题,真是的,回房间!”
    黄老爷办事效率很高,家宴后的第二天,陆云鹤的踪迹就出现了。
    有顾思浓的地方,就有陆云鹤的踪迹。
    陈怡玢办事很绝,直接将帖子送到了顾思浓的父亲顾卫民手里,顾思浓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觉得脸都通红,同时也生气,抓着顾卫民的衣袖到:“志杰的妻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卫民道:“好一个陆陈氏,听说陈家老二到了沙弗,我顾卫民道要看看,他们陈家是要欺负到我们顾家头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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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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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其实陈怡玢根本没有他们顾家想的那么多,她也就是把给陆云鹤的信寄到了顾氏父女的住处而已。
    陆云鹤当天来顾家拜访的时候,看到顾思浓小小的一个人儿坐在椅子上在那不开心的样子,他赶紧上前去关心:“你怎么了,我的浓浓,让我来猜猜,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顾思浓略一撇头,黑长的头发搭在肩膀上,少女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散发着淡淡的少女香味,她的眼睛如光彩的琉璃一般散发着莹莹的波光,让陆云鹤觉得她是那么美丽和有才华,这样一个才气和美貌俱全的少女,是他的恋人,这让陆云鹤觉得无比的骄傲。
    他以为顾思浓只是像以前那样在撒娇生气,只要哄一哄就好了,结果顾思浓没搭理他,手轻轻的指着桌上的信。
    陆云鹤拿起信一看,脸上表情就变了,有点扭曲和隐隐的怒气,以为陈怡玢追来了,拆开信看到字迹,发现是陈嘉兴的字迹,他的怒气才淡了些许,可是这封信的到来就好像在一块黑色的丝绒布上剪开了一道口子一样,瞬间将他们从甜蜜的美梦之中呼唤回到了现实之中。
    “浓浓,别生气,是久诚兄(二哥的字)来到了沙弗,想与我小聚。”
    顾思浓:“陈久诚是你的妻兄,你当然高兴啦。”
    陆云鹤道;“我倒希望他不是我的妻兄,这样面对他我会更高兴。”
    “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陆云鹤忍不住伸手去拉住她柔嫩的小手,被顾思浓躲开,陆云鹤哄着道:“我最近跟你同进同出,想必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所以久诚兄的信就送到了这里吧。”
    顾思浓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太高兴,甚至露出了惆怅的样子,顾思浓生气的时候翘着嘴,惆怅的时候半垂着眼,将她那总是带着亮的眼睛半遮在她七巧玲珑心之下,她在阳光里露出的那半张白皙的脸庞,这些都让陆云鹤如痴如醉。
    顾思浓道:“我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说着,眼里好像含了泪一样,扭身上了楼,陆云鹤赶紧跟着追上去,却被她一下关在了门外,任陆云鹤在外面怎么求也不开门。
    最后,陆云鹤掐着这封信跟她说:“浓浓,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一定明媒正娶做我陆志杰的老婆。”
    陆云鹤这时候听见门口传来顾思浓的声音:“志杰……”接着好像传来了啜泣的声音,让陆云鹤听得感到一阵阵的心疼,甚至心理对陈嘉兴也带着一点抱怨,为什么不把信寄到他的住处,而来打扰浓浓的平静呢?
    陆云鹤合计,久诚兄把信寄到浓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呢?难道,他们知道了他跟浓浓的事情么?他又站在顾思浓的门口指天指地的发了好多誓言,才让屋里的顾思浓渐渐的平静下来,她最后跟他说了一句:“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陆云鹤不舍,“我陪着你,你靠在门那边,我靠在门这边,好像我们靠在一起一样。”
    顾思浓没说反对,陆云鹤就这样呆到顾卫民回来,又被顾卫民叫走去书房里下了两把象棋,顾卫民并没有提陈嘉兴这封信的事,只说了一句:“广宏兄家的公子年纪虽轻,但是颇有担当,我很喜欢。”
    自己老师的儿子,陆云鹤自然知道的,他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他知道顾卫民的意思,顾思浓跟许公子年纪相当又门当户对,可不是正好结为夫妻么,可是陆云鹤怎么舍得让顾思浓做别人的妻子呢!
    陆云鹤再一次向顾卫民保证,一定会娶顾思浓,顾卫民却没有接话,反而说:“我打算下个月初就回国了,段总统命我回去帮他为华夏第一份宪法的颁布做准备,我想着我这老朽之躯尚能为华夏的前进做一份贡献,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陆云鹤嘴里顺着顾卫民的话捧道:“宪法要颁布这可是大事,在国内要说法律方面的学者,政宗兄(顾卫民字)绝对是泰山北斗。”他心里却焦急的想,浓浓马上要回国了,他必须在她回国前将陈怡玢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再拖了!
    陆云鹤和顾卫民是好朋友,所以他还称呼顾卫民为政宗兄,然而就是这样,也没有阻挡陆云鹤和顾思浓成为一对甜蜜的爱侣。而陆云鹤和顾思浓的恋情是发生在顾卫民眼皮底下的,显然他也是知道的,顾卫民对这件事没有阻拦,那他的态度基本已经可见了。
    像顾卫民这样,明知道陆云鹤有老婆,并且连陈怡玢的兄长也都认识,但是也不阻拦自己女儿跟陆云鹤谈恋爱,陆云鹤的才华他也很欣赏,所以也是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因为在他们看来,陈怡玢这样一个旧式的妻子实在不算是什么事情,就算颇有一些家族势力,但是一个老式的裹脚女人,实在是应该被时代所抛弃的一种封建的代表。
    顾卫民却道:“要说国内宪法第一人,应该是陈嘉国才是,你怎么把他给忘了,他是你大舅兄呢。”
    陆云鹤道:“君儒兄(大哥字)虽然在法律上颇有建树,但是他所学颇杂,难以专精一项,而且他更偏向儒学和玄学,对法律只是研究,却没有深刻的理解和学以致用。”陆云鹤虽然话里贬低了自己的大舅兄,但是他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事实上,作为重生过来的陈怡玢如果听到他的这番话,还是会承认陆云鹤虽然在家事上拎不清,但是他的才华确实还是担得起他的盛名的,但是也不过就是担得起而已。
    陆云鹤一本正经的这么评价了陈嘉国,一点也不觉得贬低了自己大舅兄换取顾卫民欢心这件事他做的有多不地道,顾卫民也是被他捧开怀了,没有再继续提,又拉着他下了两把棋。
    *
     陈怡玢没想到会这样忽然见到陆云鹤,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跟陆云鹤大概四十多年没见过了吧,陆云鹤上辈子去世得早,人到中年,还没享福,就死去了。
    不过后来他们的儿子阿光越长越像他,到阿光成年的时候,几乎跟年轻时候的陆云鹤是一个模样的。
    只是此时陈怡玢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看到活生生的陆云鹤,还真是心里咣当一下的感觉。
    陆云鹤穿着一条西装裤,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衫,仍旧梳着中分发型,用黄薇甜的话来说就是为了这个发型用了二两油,造成头发油腻腻的效果,不过那时候的男人不以为丑,反以为美的,他白衬衫的袖子上套了两只袖环,专门用来箍着衬衫袖子的,那是时下男人流行的打扮,陆云鹤一向标榜洋气,自然也得学着。
    陆云鹤此时和二哥坐在会客厅的沙发里,王绶云领着陈怡玢上来,她看见陆云鹤的时候,表情一愣,陆云鹤却没有起身,直接喊她:“嘉和,过来坐。”
    陈怡玢看了一眼,陆云鹤虽然跟她说话,但是没有看她,仍是那副仿佛多跟她说话都脏污了他的眼睛的样子,她二哥反倒是看着她又看了陆云鹤,王绶云坐在二哥身旁有点尴尬的样子不吱声。
    陈怡玢扫了一眼三人的表情,然后冷静的做到陆云鹤身边,离他不远不近,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立刻就离得恨不得八丈远。
    坐下后,她端起二哥给她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跟陆云鹤说:“志杰,好久不见。”
    陆云鹤才尴尬的看向她,道:“忽然有点事离开家,我拜托湛秋兄(黄穆德)看顾你,家里一起可好?”
    陈怡玢此时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将嘲讽的表情一丝一毫的都收好,脸上荡着轻笑,眉眼弯着给人一副带笑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轻柔极了,让人觉得很舒服,这是陈怡玢上辈子应酬时候的标准姿态。
    陈怡玢柔声道:“黄君很有心,多次对月子的我很照顾,很是感谢他。”
    陆云鹤听到‘月子’这个词,反而一点也不提不问,说:“那我就放心了,他和我是多年朋友,不用见外。”
    陈怡玢面上带笑,仍是不紧不慢的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坐月子啊?”
    陆云鹤脸上有点紧:“怎么坐月子了啊?难道你之前跟我说你怀孕的事,不是在跟我赌气的状态下说的么?”言下之意,虽然他被告之她怀孕了,但是他当她在赌气,在无理取闹,所以没当真。
    陈怡玢:“我跟你赌什么气啊,我怀了孩子告诉你,又跟你赌什么气呢?”
    陆云鹤面露尴尬,转而说:“你一切平安就好,我不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反而开始安慰陈怡玢了,他以为他此时服个软,陈怡玢就应该像以前一样不再说下去了。
    陈怡玢:“你怎么不问我们的孩子怎么流掉的啊?”
    陆云鹤:“嘉和,辛苦你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啊。”他露出了承认错误的态度,一只手还拉住了陈怡玢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俩人接触的瞬间,陈怡玢感觉特别不好,很想甩掉这只手,但是她没有,她忍着。
    陈怡玢:“志杰,怎么是你的错呢?”
    陆云鹤听见她这么说,觉得陈怡玢果然很上道,嘴角刚翘起,又听她说:“是你忽然将我抛弃,连吃饭钱都没有给我留下,我吃不饱又担惊受怕,动了胎气才流产的。志杰,你的孩子就这么被你任性的杀死了,你知道么?”她的语气仍旧是柔柔的,仿佛说的是情话一般。
    “怎、怎么能呢?我当时也没钱,你手里的是我们全部的钱啊。”这时陆云鹤才仔细看向语气仍旧柔柔的陈怡玢身上,只见陈怡玢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宽沿的白色帽子,帽子上两朵硕大的红色绢花,看起来像真的一样,她耳朵上戴着亮晶晶的耳环,整个人看起来跟在乡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种变化让他有点惊讶。
    陈怡玢脸上仍是笑吟吟的样子,声音不疾不徐,逗着陆云鹤说话像猫逗老鼠一样,“志杰,今天二哥来了,怎么不当着家里人面前把事情说开啊,你不是要做华夏第一对合法离婚的夫妻么?今天当着二哥的面,说清楚吧。”
    陆云鹤看到二哥,想离婚那些话就有点说不出来,毕竟陈家对他有过诸多帮助,连他拜师许广宏都是大哥二哥引荐才能以顺利拜师。再加上陆家在国内的产业也多受到陈家的照顾,此时当着二哥的面说离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也没把握。
    可是陆云鹤今天也颇为惊讶,发现陈怡玢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通哭,今天陈怡玢一点情绪都没有动,就将他弄得这么尴尬,她这样子还不如当年哭啼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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