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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婚不守舍》作者:迷涂君(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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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朗阳握着手机,胳臂青筋暴露,死死地瞪着施颜。
  今天也赶巧,曲嫂和许蜜都不在,许蜜因为今天要招服务员去餐厅面试,曲嫂请假说家里儿子闹出事回了家,施颜才心血来潮给朗阳做牛排。
  这会儿曲嫂和许蜜都不在,就他们二人,朗阳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动手,胸腔起伏很大,愤怒的目光要把施颜戳穿一样,客厅里的气氛像被冻结了般,冷得瘆人。
  “怎么了这是?”施颜缓缓吐出口气,当求和的那方,过去拉朗阳的胳膊,“发生什么了?”
  施颜刚问出一句话,朗阳就有了着气点,一胳膊甩开她喊,“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
  施颜单脚没站稳,被朗阳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好不容易扶墙站稳,因为朗阳的这一个动作,施颜沉下了脸。
  朗阳不停松领带解衬衫扣,手被气得发抖有些不好使了,解了半天才解开,把领带掷到地上。
  施颜贴墙而站,面无表情地看着朗阳发疯。。
  七年恋爱三年婚姻,不可能没吵过架,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施颜起得太早吵到朗阳周末睡懒觉,朗阳上完厕所不记得盖马桶盖和关灯,或是为过年过节去谁家争论不休,每次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吵一吵哄一哄就好了,而施颜像今天这样被朗阳劈头盖脸的质问,是第一次。
  施颜生气时跟很多女人一样,冷暴力,不想说话,不想看朗阳,她不发一语地往厨房走,准备把刚备好的配菜全部倒掉,给狗吃也不给朗阳吃。
  “你站住!”朗阳突然冲着施颜的背影大喊。
  施颜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朗阳见状更怒,抬手就把手中手机朝着施颜甩了过去。
  脚下一声响,施颜终于停下脚步,被朗阳的态度气得开始发抖。
  朗阳自她身后怒吼,“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施颜沉默地翻看着朗阳手机里的照片,冷静得可怕,朗阳站在一边怒目而视,等着施颜的解释,施颜却按了返回,盯着以“106”打头的短信号码看了片刻后,仰头问朗阳,“你又得罪谁了?知不知道谁发给你的?”
  朗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气得不轻,一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你别管这谁发给我的,我就问你这男的是谁!”
  施颜讨厌极了朗阳对她的质问、对她的不信任,不想再跟朗阳多说一句话,“你冷静冷静。”起身便往外走要出去。
  朗阳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扯住施颜的手腕,“我他妈问你话呢,那男的是他妈谁!”
  施颜疼得直皱眉,反应依旧平静,“把脏字给我收回去。”
  朗阳捏得更重,温朗的面目变得狰狞,“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他是谁!”
  施颜手腕疼得脸也扭曲起来,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连疼带气,咬着牙冷道:“这话我只说一遍,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板嘉东,照片是角度问题,我没有背着你偷男人!”
  朗阳记起来了,他刚回来时施颜就跟他提起过板嘉东,是施颜同系学长,以前在学校时名声很大他也有过耳闻,板嘉东现在在做品牌代理,施颜还问过他有没有合作意向,因为他刚签下不少代理商很忙,就说以后再说。
  朗阳想得入神,手无意识一松,施颜趁机逃脱,摔着门就走了。
  施颜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下楼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朗阳,这时候才揉了揉手腕,委屈地落下泪来。
  她什么都没带,手机和钱都没拿,跟路人借了手机打给许蜜,再开口时已经泣不成声,故作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而塌。
  人在生气时总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朗阳也这样,即使施颜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仍旧满眼都是施颜跟那男人的照片。
  朗阳的占有欲本就强,尤其这更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实在忍不了被老婆带绿帽子,施颜走后半个多小时,他还没缓过劲儿来,提起电话就给施筱雅打了过去。
  在酒店结束后,施筱雅都累瘫了,大腿根青一块紫一块的,房间里的味道也很重,朗阳打开窗,吹着风,一根接一根抽烟。
  施筱雅盖着被,一脸困顿,软绵绵地问朗阳,“姐夫,你跟我姐我吵架了?”
  朗阳抽烟抽得狠了,咳了好几声,问施筱雅,“听没听你姐提过一个叫板嘉东的人?”
  “没有啊。”施筱雅很聪明,施颜都一度承认施筱雅比她聪明,很快反应过来,“我姐外边有男人了?”
  “没有。”家丑不可外扬朗阳还是知道的,掐灭烟头,决定去许蜜那找施颜,他了解施颜,每次跟他吵架她都不会惊动两家老人,除了许蜜还是许蜜。
  一场欢爱后,朗阳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既然是推送号码发来的短信,多半是有人蓄意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施颜对他体贴而温柔,不可能做出这种背着他偷男人的事,可对板嘉东这人,朗阳还是怀疑,就算施颜不会**,却保不准有没有其他男人对施颜动歪脑筋,朗阳给商儒白打去电话,让商儒白帮忙查一下板嘉东的背景,比如他结没结婚之类的,才动身去接施颜。
  而男人总是以为吵架后只要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注意不到他已经在女人心里划下了刀痕。
  朗阳去许蜜家接施颜时,施颜不想见他,许蜜连门都没让他进。。
  朗阳在外面好通说好听话,说自己冲动了,说自己误会施颜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得特别真诚,可同时说的每句话又都是男人的惯病。
  朗阳敲门敲半天,都扰了隔壁邻居,施颜又始终不开门,只好撂下一句明天再来接她,走了。
  门内的施颜在胃疼,又气又饿,许蜜叫了外卖来,施颜一口吃不下,靠在沙发上仰头发呆。
  施颜和许蜜两人的性格有些互补,比如施颜是感性的,许蜜是理性的,难怪能成为好朋友,许蜜听见外面没音儿了,知道朗阳走了,就跟施颜理性分析着,说这次吵架跟施颜不是没有干系的。
  “其实你当时认出是板嘉东救了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跟朗阳提的,而且你自己也后悔没提了吧?要不然不能后来只跟朗阳提你在我这偶遇板嘉东的事,也知道当时再朗阳提是板嘉东救了你,会让朗阳怀疑怎么就那么凑巧了吧?你看看,一个隐瞒,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结果就成误会了。”
  “许蜜,话不是这么说的。”施颜捂着脑袋唉声叹气,“你没结婚你不知道,有时候跟对方太坦白反而适得其反,就像比如你在婚前交过三个男朋友,在婚后就只能承认一个一样,即使你对那三个前男友确实没有感情断得干干净净了,也得这么说,男人的小心眼你无法想象,翻旧账是他们的强项,没什么事儿都能被他们琢磨出事儿来。”
  许蜜不信这歪理,只道:“反正你看着吧,别看现在朗阳知道错了,知道误会你了,知道来道歉了,但是朗阳一旦知道当时你车祸时救你的是板嘉东,肯定还得发火。”
  施颜揉着被朗阳抓得红紫的手腕,叹着气,眼泪在眼圈打转,“他再发火我就该回娘家了,你看看,跟家暴有什么区别。”
  当晚施颜在许蜜家住的,睡前两人又讨论了一番是谁给朗阳发的照片,目的很明显,就是来破坏施颜和朗阳的感情的,许蜜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板嘉东,然而那天板嘉东跟她说过的话,让她觉着板嘉东不会对施颜使这种阴招。
  施颜想了许久,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推着许蜜问她,“这手段你看着眼不眼熟……”
  许蜜一愣,立刻明白了施颜的意思,“你怀疑朗阳在外面有女人,是小三干的?”
  施颜越想越觉着就是这么回事,登时就急了,掀开被就要下床回家,去找朗阳。
  “哎姑奶奶现在晚上十点了!”许蜜拽住施颜,“你冷静冷静,你现在去找他也问不出来什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啊!”
  施颜非常执着,一开始怀疑是小三来跟正妻下战书,就觉着就是这么回事,必须要立即回去问朗阳,任许蜜怎么拉都拉不住。
  许蜜都被施颜给说得怀疑是施筱雅干的了,毕竟施筱雅之前连对她姐的车动手脚的事都能做出来。
  施颜特别倔,许蜜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就开车送施颜回去,可这么一回去,施颜顿时火大了——朗阳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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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2分留言的都送红包啦,么么哒-3-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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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施颜今天什么都没有带出来,包括家门钥匙,这样像外人一样站在自家门前,白日里刚和丈夫吵过架,这会儿又无人在家,愤怒值飙升。
  “朗阳?”
  “朗阳!”
  施颜敲了半天的门,里面都没人应声,终于停下手,
  拄着拐杖的施颜站在门前,感应灯随着她的安静而熄灭,一片黑暗的楼道中,许蜜突然就感觉到了施颜无法克制的盛怒,门内空无一人的冷清就这样蔓延给了施颜发火的理由,而且哪个妻子在看到丈夫趁自己不在家时夜不归宿能不生气?
  “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施颜有着女人的直觉,直觉给朗阳发照片污蔑她的人肯定跟朗阳有关系。
  许蜜抓紧手机不给施颜,很怕施颜失去冷静,因为施颜一旦失去冷静,随之而来的肯定就是伤心欲绝,一想到施颜哭泣的画面她就心疼,她绝对了解那种被欺骗的痛。
  许蜜扶着施颜的肩膀,跟她低声分析,“颜颜你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给朗阳打电话真的一点用没有,假如朗阳没有小三的话,你们还得吵架,朗阳就算有小三了,他也不会承认,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而且抓奸也不是这个抓法,你先跟我回去,咱再研究研究,咱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地行事。”
  施颜不说话,只按着胸口深呼吸。
  许蜜知道施颜现在铁定憋屈极了,明明是朗阳有问题,结果还被朗阳倒打一耙说施颜不守妇道,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难受。
  许蜜用力地跺了下脚,楼道感应灯瞬间变亮,她问施颜,若是朗阳真的有小三了她打算怎么办,施颜怔怔地想了片刻,没想出结果来,毕竟之前她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许蜜拽施颜离开,“你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走走走,回去后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施颜咬着牙,气性真挺大的,跟着许蜜下楼后,又按着车门说:“我要去商儒白家,我去看看朗阳是不是在商儒白家。”朗阳除了出差真的从没一夜不归过,哪怕跟施颜吵架出去跟商儒白喝酒也会回来,但今天显而易见的了,他肯定不会回来了,施颜现在就只想确定朗阳到底去哪鬼混了。
  “施颜!”许蜜头回看见施颜这么失控,狠着心地朝她喊,“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朗阳要是没在商大仙那你这么晚去就打扰人家了!你给我消停的,别像个泼妇似的,立刻给我上车!”
  许蜜的喊声很大,楼上有人打开窗户向下看,见是两个女人,大骂了一句有病啊,许蜜仰头回骂你才有病!一把按住施颜把她塞进了车。
  夫妻吵架,外人真是不好掺和,人家的生活,人家冷暖自知,许蜜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她再说些话出来很容易露馅,她得给施颜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
  施颜被朗阳宝贝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可能被朗阳骗了,一时接受不住这事实,打击很大,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就失态了,等跟许蜜回去后终于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这一天没少折腾许蜜,跟许蜜说着对不起和谢谢,许蜜则因为明明知道真相却瞒着施颜而心虚被这么折腾一下反而好受一些,“算了算了,你快睡吧,明天再好好想想如果朗阳真有小三了你打算怎么办。”

  后半夜施颜毫无疑问地失眠了,想朗阳的事想了半宿,怎么都想不通朗阳怎么会在外面有女人,如果是她误会他了,她认错,是她对他的信任不够多,可如果朗阳真的有女人,那问题出在哪,是终究对她施颜厌倦了?还是男人终归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施颜翻来覆去思来想后,觉得许蜜说的从长计议有些在理,翌日起床就坐在电脑前不停搜索,许蜜做好早餐问施颜搜什么呢,施颜头没梳脸没洗地说:“雇个私家侦探,看看如果我今天还不回去的话,朗阳又去哪鬼混。我也就是腿不方便,我要是腿方便的话,我就盯着他了,分分钟查出来他在干什么坏事。”
  许蜜觉着施颜现在有点儿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向发展,皱眉问她想没想好如果朗阳真有小三了她怎么办,准备离婚还是怎样,施颜只道看朗阳的态度再说。
  施颜不知道在哪个网站搜出来个据说是专业取证的公司,专门为婚外情取证的,拿起许蜜的手机就要打过去联系问价钱,许蜜连忙制止她,现在这网上的私家侦探哪有几个不是骗人的,打着不成功不收费的幌子,实际有几个不提前要钱的,一天就好几千,跟踪起来十天半个月给你查出些东西来还算有良心的,大多都耗你一月俩月,而且总有办法连忽悠带骗地让你继续花大钱。
  之前施颜和许蜜在商场工作时,没少听八卦,否则施颜也不会这么快想到用这招。像是谁家大老婆花钱请私家侦探弄出了丈夫婚外情的证据,威胁离婚要财产的,有成功拿到钱一拍两散的,也有弄得你死我活把丈夫弄破产的,什么样的都有,但人家那都是朋友介绍朋友再介绍朋友的靠谱的私家侦探,没有从网上找来的。
  施颜好歹在柏氏工作了这么多年,认识不少人,面子还在的,她又拉不下脸去找朋友问,脑袋一热就上网找私家侦探,因为朗阳的这件事,突然间失去了理智,而失去理智也只是因为在乎。
  “要是被网上的骗了怎么办?要是朗阳真没婚外情结果知道你找人查他了怎么办?你这就是人财两失了,亏你还是个经理。”一杯牛奶塞进施颜手里,许蜜阻止她继续犯傻,“施颜你还是不冷静,赶紧洗漱去,我带你出去放放风。”
  虽然许蜜知道施颜有权了解真相,但现在的施颜丢了工作,腿还瘸着,她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看到施颜再对感情失去信任,七年感情毁于一旦,施颜肯定无法承受,离婚女人多少年都走不出来的许蜜不是没见过。。
  出去吹吹风,施颜稍微好了些,按许蜜说的话,静观其变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接连几天,朗阳白天不定时地来许蜜家敲门接施颜,施颜不予理会,至少朗阳的这种不放弃的坚持,让她多多少少有些宽慰,她想,也是因为在乎,他才一遍遍放下姿态来求她回去的吧。
  曲嫂解决完家里的事后,再来施颜家继续照顾她,却敲门无人应答,打施颜的电话也无人接听,一天没跟施颜联系上后,通知给板嘉东向他汇报情况。
  板嘉东的卧底很多,除却曲嫂还有许蜜,即使许蜜不算是他的卧底,但施颜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能从许蜜那里得到答案。
  板嘉东的电话打来时,许蜜跟施颜刚在美容院做完脸,正笑着感慨皮肤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嫩时,听见对面板嘉东自报家门姓谁名谁后,顿时停了笑脸,跟施颜打了个手势走到一边接电话,“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板嘉东不答只问:“她现在在哪?”。
  许蜜登时就明白板嘉东打来这通电话是何意思,余光边瞥着施颜,边三言两语地把事情跟板嘉东说了一遍,顺便问了一句,“那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吗?”
  “呵呵。”板嘉东|突然笑了。。
  许蜜第一次恍惚地发现原来板嘉东的笑声竟然这样好听,清朗的,带着磁性的,隔着话筒,她好似都能想象到板嘉东的俊颜。
  “……你笑什么?”
  “笑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就算放十年前我都不会用。”板嘉东说完这句话又吩咐陈戬道:“陈戬你去调一下九月十七号中午在金街的监控录像,仔细找一遍拿手机相机拍我的人。”吩咐完复对许蜜续道:“施颜气性大,给她吃点败火的药,别气出病来。”
  板嘉东对陈戬说的话,并没有背着许蜜,全部被许蜜听了去,许蜜有瞬间的好奇陈戬是谁,是他的得力助手么,如果是堂堂板爷的助理,应该也是个厉害角色,随即又忽然有些欣慰,欣慰施颜身后还有一个这样了解她的男人在等她。
  陈戬站在板嘉东的办公室里,并没有立即走,待板嘉东挂断电话后,出声问:“九月十七号是您给我打电话的那天?那天我记得是周末,有没有可能是施**的妹妹做的?她那天没课。”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不排除任何可能。”板嘉东漫不经心地说:“能做出勾引姐夫的事,就不是省油的灯。”
  然而不等板嘉东这边查出真相来,商儒白那边已经给朗阳查出了施颜瞒着朗阳的事——她车祸那天救她的人是板嘉东。。
  又一场不信任上演,朗阳的耐心本来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时又知道施颜瞒着他的事,在许蜜家门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从低声下气地求施颜回家,到怒火冲天地喊施颜让她出来跟他解释。
  隔着这一层门,施颜在门里听着朗阳于门外的吼骂,心渐渐地凉了下去。
  她有种感觉,她很快就会和朗阳在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和吵架中,把这么多年建起的感情,一寸一寸地消磨掉。
  原来一帆风顺的婚姻并不代表圆满,一旦开始出现裂缝,风平浪静就是波涛汹涌。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手榴弹嗷嗷嗷!-3-
大苗疯华绝代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8-11 09:20:42
昨天跟好几个结婚生娃的朋友讨论什么情况会结婚,基本都说即使发现老公**也不会轻易离婚,除非在气头上女的喊离而男的也喊离就离谁怕谁冲动地一起去离,大多都会耗一段时间,直到把自己耗累了……
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果断离婚的女性还是少数,也是现在社会女性的普遍状况……但幸好施颜还没生孩子嘿嘿嘿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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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委实已经很打扰许蜜了,施颜不想再在许蜜家门口跟朗阳吵架,被许蜜的邻居听了去也会影响到许蜜的邻里关系和名声,施颜收好方才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拉开门平静地跟朗阳说:“出车祸在医院里是我第一次见他,你比谁都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跟他发生关系,你还有什么要骂我的,回家骂。”
    朗阳冒着火的脸色果然立刻就变了,抿了抿嘴,看着施颜不说话。
    施颜却不再看朗阳,转身对许蜜说她先走了。
    施颜虽觉着打扰许蜜,许蜜却不这么觉着,施颜要走,她还想拦着,担心朗阳再说出什么狠话或是做出什么蠢事伤到施颜,而且施颜的语气表情太过平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很想陪着施颜,但施颜的态度坚决,她也没办法再掺和。
    平时施颜在上车时,朗阳都会帮她抬一抬腿,今天施颜站在副驾驶上稍顿了几秒,决定自力更生,朗阳却在她身后轻轻扶住她,大抵上是对自己冲动的语气有些后悔了,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施颜,“还疼吗?”
    已经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施颜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关车门。
    回家后两个人都在沉默,施颜沉默地收拾着东西,朗阳站在卧室门口沉默地看着施颜。
    “施颜。”朗阳拉不下脸道歉,僵着脸问她,“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瞒着我关于板嘉东救你的事。”
    施颜动作一停,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多疑。”
    很多夫妻自己的事,外人都不知道,像是有些丈夫在床事上的怪癖妻子不会对外说,像是有些妻子在家里的不爱干净丈夫不会对外人说,而对于朗阳男人的小心眼和多疑,施颜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朗阳大男子主义,喜欢让人看到他娶的女人是温柔体贴贤惠的,喜欢在跟朋友吃饭时看到施颜表现得他们夫妻多么幸福,也喜欢多疑猜忌,施颜知道朗阳最不容许的事情就是她让他丢面子,她太了解朗阳了。
    朗阳却不自知,听着施颜的控诉,火气又冒了出来,“我怎么多疑了?如果你心里没鬼,没做让我多疑的事,我能怀疑你?”
    施颜瞪着朗阳,眼睛深处已经开始因为朗阳的指控有了泪花,“你再说一遍,我做什么让你多疑的事了?!”
    吵架再次开始,甚至没了重点,朗阳质问施颜为什么要隐瞒,施颜质问朗阳对她的信任在哪,朗阳再质问施颜她的妇道在哪,砸桌子摔椅子,两个人从为隐瞒和怀疑开始吵,吵到为对方做了多少对方为什么还不知足,每一次吵架都没记性地翻旧账旧事重提,吵到上一次为什么吵架,上上次为什么吵架,远远地偏离了最开始吵架的原因,两个人都不认输都不服软,很多话不经过脑子地溜出来,朗阳指着施颜的鼻子不假思索地喊,“施颜我操|你|妈|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朗阳怎么对你的,你好好想想!”
    施颜已经在吵架中不知不觉地流了泪,坐在床尾抽噎着哭,已经气得不知为什么而吵架,就是越哭越觉着委屈,觉着这种日子真是受够了。好的时候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摘,吵的时候就我去你妈的别跟我无理取闹。
    朗阳今天要给员工开鼓励大会而一身笔挺西装,结束后匆匆赶来工牌还没有摘,本因为是个英俊的男人一身总经理的气场,此时却因为跟施颜吵架吵得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朗阳眼睛一片猩红,猛地踹了一脚卧室门,走到客厅开始抽烟。
    冷战开始,一个坐在卧室床尾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坐在客厅沙发上大口大口地抽烟,都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施颜忽地起身,连摔带砸地收拾东西,很快收拾好一行李箱的衣物,提着行李准备回娘家,但经过客厅时还没走到玄关,朗阳突然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施颜的胳膊,“你他妈要去哪,去找板嘉东吗,啊?!”用力甩开施颜,朗阳一脚把行李箱踹倒,把里面施颜刚整理好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你去啊,你要去的话你他妈就什么也别带!”
    朗阳的几句话,施颜忍了几日的暴脾气终于爆发,抬手就抽了朗阳一个大巴掌,“朗阳你他妈的放屁!你说的话还是人话吗!你他妈给我滚!”
    这么多年施颜是第一次对朗阳动手,朗阳也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重重地一把推开施颜,摔着门就冲了出去。

    朗阳三天未归,施颜三天里流的眼泪都快比前二十多年流的泪要多了,许蜜打来电话问施颜怎么样了,朗阳有没有认错,施颜只道挺好,把苦往肚子里咽,说朗阳认错了。
    曲嫂陪着施颜,却目睹了施颜的所有伤心。
    施颜不愿意吃饭,每天都躺在床上发呆,想起朗阳说的话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施颜没跟曲嫂说过她和朗阳吵架的事,但曲嫂是过来人,在看到施颜家的凌乱后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没有猜到两个人吵架的原因,毕竟她在这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朗先生和施小姐的恩爱。
    她有心开导施颜,夫妻间都这样,冷静的时候知道吵架后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明知道三句两句的解释就可以解决问题,但一吵起架来就什么都忘了,吵架的最常解决方法就是时间,时间久了,知道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的,气消了淡了,就好了。
    可曲嫂问施颜什么施颜都不说,曲嫂连劝说的话头都开不了,就只好本分地不停给施颜做饭劝她吃饭,然而施颜不吃,饭菜就是热了凉,凉了再热。

    几天过后,曲嫂终于看不过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么造啊,偷偷地再次打给板嘉东。
    板嘉东正在游乐场陪祝宇轩玩,玩了碰碰车,玩了海盗船,还玩了打气球,祝宇轩都玩疯了,玩得满头大汗,笑声不断,一口一个爸爸我爱你,板嘉东也挺高兴的,都觉着祝宇轩要真是他儿子也不错了。
    而一听到曲嫂的汇报后,板嘉东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五颜六色欢声笑语的儿童乐园,霎时间变得没了趣味。
    祝宇轩识脸色,捧着板嘉东的脖子问他怎么了。
    板嘉东亲了亲祝宇轩的脑门,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有人惹到我了而已。”
    板嘉东脸色太阴沉,祝宇轩有点儿怕了,回亲着板嘉东的脸颊软软地说:“爸爸你别生气,妈妈说过惹到你的人,你不用去还手,上帝总会安排别人去让他得到教训。”
    板嘉东挺诧异祝宇轩才六岁而已,竟能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稍诧异片刻也就释然了,是了,祝蕊教出的儿子不会差了。
    板嘉东给祝宇轩买了个冰淇淋,边给许蜜拨去电话,让许蜜去施颜家里看看情况,许蜜听板嘉东说朗阳和施颜又吵起来而且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立即炸了,觉着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施颜被欺负,做错事的明明是朗阳,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施颜这么指责施颜?当下就决定告诉施颜朗阳和施筱雅偷情的事,但是不能单单用嘴告诉施颜而已,她要带施颜亲眼目睹。
    她问板嘉东,“我要带施颜去捉奸,你能帮我吗?”
    板嘉东摇头,揉着祝宇轩的脑袋淡道:“我不会替施颜做任何决定,她在婚姻里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我不怕损阴德,但我不想施颜以后知道我插手了她的婚姻。”
    “跟你没关系,插手的是我!”许蜜冷冷地说:“你只要在下次朗阳跟施筱雅开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摸清他们行踪。”
    板嘉东却未置可否,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情绪,“你先去陪施颜吧。”
    挂了电话后,板嘉东沉吟片刻,周身的阴沉气场渐渐变得温和,缓缓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祝宇轩吃完一个冰淇淋还想吃炸鸡,板嘉东笑着跟他约定不准告诉他妈妈,又给他买了炸鸡,把祝宇轩抱在腿上,悠闲地吩咐陈戬,“让那些代理商给朗阳的账户上多赚点钱。”朗阳赚得越多,施颜离婚后账户上的钱也会越多,板嘉东擅长对弈,高瞻远瞩不失他成功的一个要素。
    许蜜在看到施颜的状态后,要让施颜知道朗阳出轨的心更加坚决,没两天,又一次打电话给板嘉东让他帮忙告诉她朗阳的行踪,板嘉东没有立即给回话,直到十一国庆假期的第三天,板嘉东给许蜜去了电话,告诉她朗阳在金鼎大酒店刚跟施筱雅开房上了楼。
    许蜜没告诉施颜是去抓奸,只说她朋友来了,让施颜陪她一起去见个朋友。许蜜太了解施颜了,知道施颜虽然在怀疑朗阳的时候态度坚决,嘴上说着一定要找到朗阳外面有女人的证据,可真到关键时刻,就会开始犹豫害怕退缩,所以许蜜干脆不给施颜回头路,直接带着施颜去捉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柒柒的大地雷MUA!
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8-11 18:20:03
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我更新的时间是10:00,但有时候第二天起床再看写完的突然就脑袋一抽觉着情节不满意然后推翻重写,所以有的时候就会更新时间延后,但依然是整点发,11:00,12:00什么的,而且也不会延迟太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作息时间像老人,早上五点就起床……
然后下午的时候我会捉虫什么的,像错别字的地得之类的,大家可以一起帮我来捉虫,省着以后如果出版的话再修文工程太大嘿嘿嘿
话说不要说男主戏份少啊,我就超爱我板爷这种统治全局的赶脚啊啊啊你们不爱吗?



16
第 16 章

    大多数时间朗阳都在公司睡,办公室里边有个大沙发,加班晚了就不走了,盖个毛毯,枕个U型枕就睡了,其余时间就都在商儒白那里睡,商白儒一个人住个小跃层,客房两间,足够招待朗阳。
    商儒白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家里有些女性用品,再看商儒白每天滋润的生活和悠闲的状态,朗阳就知道商儒白即使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也有一个长期的固定“朋友”,他猜测着商儒白的这个“朋友”应该挺有钱,因为施颜的关系,朗阳能认出些香奈儿和迪奥的化妆品,觉着那应是一个过得挺精致的女人。
    朗阳跟商儒白很多事也不藏着掖着,而且商儒白比朗阳大五六岁,吃的盐和走的路都多,朗阳就很愿意和商儒白在喝过几杯酒后谈谈心,比如他问商儒白在那方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商儒白一脸温笑,反问朗阳哪些是特殊爱好,朗阳摇头说算了算了,商儒白也不再追问,却又漫不经心地说道“男女生来结构不同,心理生理及爱好的不同也是正常的”,朗阳和施颜一样,都觉着商儒白是有大智慧的人,就更愿意跟他聊了,问商儒白这次他跟施颜吵架到底谁的错,说他作为一个男人收到老婆跟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老婆还瞒着他关于这男人的事,他生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商儒白浅酌着一口小白酒,慢条细理地说:“如果施颜确实跟板嘉东没有任何关系,是有人为误导你而故意为之,那你这么指控她,你觉着她现在会是什么心情?而且你平心而论,以施颜的性格,真的会背着你偷男人?”于是经过商儒白这么一说,朗阳意识到自己又冲动地做了蠢事,反应过来他对施颜的伤害有多大。
    朗阳这次发的脾气很大,他自己也知道,很多话都说得过了,可明知道自己错了,又没有台阶可下,拉不下脸回去求和,就这么一直和施颜僵着没回去。
    大抵上是因为心底的愧疚吧,这其间他也没有跟施筱雅出去开房,算是尚存良心。
    施筱雅打过几次电话来,语气又嗲又撒娇地叫他陪她吃饭逛街买衣服,朗阳心情差,每次都哄着她说他现在正在忙着一个大合同,合同成了就抽时间带她去新加坡玩。
    施筱雅终究才二十岁而已,心性仍旧不成熟,果然听见补偿是带她去新加坡,就没怎么再和朗阳无理取闹,变为经常在微信上给他发新加坡好玩的东西。
    朗阳在这社会上闯了这么久,再清楚不过男人一旦有了婚外情就很难全身而退,所以学生妹也是他敢碰触的一个原因,因为学生妹好掌控,好哄,施筱雅这种人精最多也就是要些物质上的东西而已,不像社会上的狐狸精女人恨不得挖空你的房子,车,财产,还要逼着你离婚。朗阳这种身份地位,恰好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好掌控的女孩,享受女孩对他无条件的崇拜和依赖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诸如施筱雅,这样的成就感绝不是妻子能带来的。
    自然除了有良心外,朗阳没跟施筱雅出去鬼混也着实因为最近他们的来往有些过于频繁了。
    其实朗阳在外面和施筱雅每次见面都很小心,因为他跟施颜认识的人都比较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再明白不过,被任何他们认识的人看见都很危险,但奈何久旱逢甘雨,今天被施筱雅的一通电话闹得下半身不服管,嘴上就不受控制地约好了酒店地址。
    施筱雅打来电话说她租了一套学士服,朗阳骨子里被隐藏的癖好就是喜欢年轻的学生妹,单是想象施筱雅穿着学士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学士帽,对他阳光的微笑,清纯的不得了,就无法控制欲|火。
    施筱雅也特别会讨男人欢心,来之前去美容院做了个SPA,内衣裤也换上了新买的黑蕾丝,因为国庆节很多同学都回家的原因,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她那辆车出来爽一爽,想着找完姐夫还可以顺便翘些钱和名牌回去。
    朗阳也着实憋了很久,被施筱雅小甜嘴一哄,就天雷勾地火了。
    酒店气氛正好,蜡烛,香薰,风光旖旎,朗阳跟施筱雅角色扮演扮得尽兴,床上,窗边满是痕迹。
    施筱雅哼哼着说:“姐夫,你还没带我去过五星级酒店吃过饭呢。”想着拍两张照片po到朋友圈和微博上,炫个富挺爽的。
    朗阳已经头脑发昏,施筱雅说什么他都应,“行。”
    而两人正以高难度体位办事儿的时候,酒店房门突然被敲响,朗阳进来时就顺手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会儿听见敲门声,立即觉得不对劲儿,翻身下床。
    潦草地围上浴巾,朗阳透过猫眼向外望,待看清门外的两个女人时,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曾设想过无数次被施颜抓到的画面,都未曾想过是这样的。
    朗阳白着脸快速地捡起施筱雅地上的衣服,满面慌张地对她使着“你姐来了”的嘴型,掀窗帘开衣柜地寻找能让施筱雅藏身的地方,瞬间就急得汗下如流。
    施筱雅知道她姐来了,又听着门外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敲门声,也顿时吓得不轻,她玩归玩,倒也不想让她姐真知道。
    朗阳眼睛一扫,突然看见洗手间,“进去快进去。”就把施筱雅推了进去。
    “包包包!”施筱雅又忽地拉开洗手间的门冲朗阳低声喊,“姐夫我包在床头!”
    朗阳都已经吓得魂不著体了,把包扔给施筱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朗阳急忙地穿裤子,但身上腿上都是汗,穿着费劲儿,忽地想起来嘱咐施筱雅,又敲洗手间的门低声叫她,“我不让你开门你就死也别开!”裤子还未穿完又跳着脚推窗散味儿。
    门外的许蜜已经敲门敲得没了耐心,施颜不明所以还问许蜜她朋友是不是不在里面,许蜜才不信里面没人,这会儿电梯门竟然十分配合地打开,女服员推着清洁车做该楼层的housekeeping,许蜜立即对女服务员焦急地招手,“哎美女你快帮我开一下门,我朋友在里面半天没动静了,我担心他!”
    女服务员看了眼请勿打扰的牌子,犹豫了几秒钟,许蜜立即演技大爆发,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说她朋友有哮喘,接着女服务员竟然都没给总台打电话确认客人的名字,就刷卡开了门,许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瞬间怀疑这是不是板嘉东派来的人,尤其女服务员刷完卡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走了。
    许蜜深吸口气,推开门,同时扶住施颜。
    施颜诧异地看了一眼许蜜,“你怎……”随即话语顿住,施颜怔愣地看着门里面的朗阳。
    朗阳的一条腿还光着,正保持着往上穿的姿势,“媳,媳妇儿……”
    施颜转头看了眼许蜜,许蜜摊手耸肩,表示一切显而易见。
    施颜若是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是傻子了,一胳膊拉许蜜进来,甩上门,看也不看朗阳地开始拉柜门看床底。
    朗阳急急地拉扯施颜,“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施颜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不发一语地找小三,最后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怎么推都推不开,朗阳抹着一头的冷汗说:“门坏了。”
    施颜的眼睛里已经要射出寒箭,推着朗阳要拿拐杖砸门,被朗阳抱着腰拦住,施颜本就一条腿使不上劲儿,被朗阳抱住后就喊着身后的许蜜,让许蜜拿凳子砸门,大喊砸坏了算她的,让许蜜使劲砸,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就想着必须要把不要脸的小三揪出来。
    施颜是彻底疯了,一双眼睛都要蹦出血来,吼着让朗阳放开她,朗阳哪里能放开她,许蜜突然抢过施颜的包低头翻手机,熟练地按了开锁密码,找到通讯录里施筱雅的电话就拨了过去,施颜看着许蜜的动作立即就猜到里面藏的女人是她认识的、她存了号码的。
    “谁?许蜜,你给谁拨的电话?!”施颜大喊。
    不等许蜜回答,一段好听的韩剧主题曲铃声已经隔着洗手间的门响起。
    施筱雅在洗手间里都要哭出来了,连忙挂断关机,而施颜在听到熟悉的铃声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脉上涌,不可置信地看向朗阳,“施筱雅?!”
    施颜急速地喘息着,因为完全无法接受事实,已经说不出话来,伸手向许蜜要电话,许蜜刚要递过来,被心虚的朗阳迅速抢走甩到墙壁上,“嘭嘭”两声后,屏幕摔碎。
    施颜整个人都已经歇斯底里,反手就抽朗阳一个巴掌,“朗阳你他妈的畜生!”声泪俱下地哭喊:“那他妈是我妹,是我亲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咩,万众期待的……露馅了{{{(>_< )}}}
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个词,一个是天道酬勤,一个是天道好轮回,嘿嘿嘿
再说一下哈,我下午的伪更是捉虫,不是改情节,诸如这样的:
原文“她不可置信的说”改成“她不可置信地说”
原文“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改成“这是一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事”
跟情节没什么关系,大家看完上午整点的更新就不用管下午的伪更了,这就是我个人的一个反复看反复更改的习惯MUA
大家看文愉快~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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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委实已经很打扰许蜜了,施颜不想再在许蜜家门口跟朗阳吵架,被许蜜的邻居听了去也会影响到许蜜的邻里关系和名声,施颜收好方才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拉开门平静地跟朗阳说:“出车祸在医院里是我第一次见他,你比谁都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跟他发生关系,你还有什么要骂我的,回家骂。”
    朗阳冒着火的脸色果然立刻就变了,抿了抿嘴,看着施颜不说话。
    施颜却不再看朗阳,转身对许蜜说她先走了。
    施颜虽觉着打扰许蜜,许蜜却不这么觉着,施颜要走,她还想拦着,担心朗阳再说出什么狠话或是做出什么蠢事伤到施颜,而且施颜的语气表情太过平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很想陪着施颜,但施颜的态度坚决,她也没办法再掺和。
    平时施颜在上车时,朗阳都会帮她抬一抬腿,今天施颜站在副驾驶上稍顿了几秒,决定自力更生,朗阳却在她身后轻轻扶住她,大抵上是对自己冲动的语气有些后悔了,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施颜,“还疼吗?”
    已经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施颜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关车门。
    回家后两个人都在沉默,施颜沉默地收拾着东西,朗阳站在卧室门口沉默地看着施颜。
    “施颜。”朗阳拉不下脸道歉,僵着脸问她,“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瞒着我关于板嘉东救你的事。”
    施颜动作一停,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我知道你多疑。”
    很多夫妻自己的事,外人都不知道,像是有些丈夫在床事上的怪癖妻子不会对外说,像是有些妻子在家里的不爱干净丈夫不会对外人说,而对于朗阳男人的小心眼和多疑,施颜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朗阳大男子主义,喜欢让人看到他娶的女人是温柔体贴贤惠的,喜欢在跟朋友吃饭时看到施颜表现得他们夫妻多么幸福,也喜欢多疑猜忌,施颜知道朗阳最不容许的事情就是她让他丢面子,她太了解朗阳了。
    朗阳却不自知,听着施颜的控诉,火气又冒了出来,“我怎么多疑了?如果你心里没鬼,没做让我多疑的事,我能怀疑你?”
    施颜瞪着朗阳,眼睛深处已经开始因为朗阳的指控有了泪花,“你再说一遍,我做什么让你多疑的事了?!”
    吵架再次开始,甚至没了重点,朗阳质问施颜为什么要隐瞒,施颜质问朗阳对她的信任在哪,朗阳再质问施颜她的妇道在哪,砸桌子摔椅子,两个人从为隐瞒和怀疑开始吵,吵到为对方做了多少对方为什么还不知足,每一次吵架都没记性地翻旧账旧事重提,吵到上一次为什么吵架,上上次为什么吵架,远远地偏离了最开始吵架的原因,两个人都不认输都不服软,很多话不经过脑子地溜出来,朗阳指着施颜的鼻子不假思索地喊,“施颜我操|你|妈|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朗阳怎么对你的,你好好想想!”
    施颜已经在吵架中不知不觉地流了泪,坐在床尾抽噎着哭,已经气得不知为什么而吵架,就是越哭越觉着委屈,觉着这种日子真是受够了。好的时候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摘,吵的时候就我去你妈的别跟我无理取闹。
    朗阳今天要给员工开鼓励大会而一身笔挺西装,结束后匆匆赶来工牌还没有摘,本因为是个英俊的男人一身总经理的气场,此时却因为跟施颜吵架吵得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朗阳眼睛一片猩红,猛地踹了一脚卧室门,走到客厅开始抽烟。
    冷战开始,一个坐在卧室床尾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坐在客厅沙发上大口大口地抽烟,都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施颜忽地起身,连摔带砸地收拾东西,很快收拾好一行李箱的衣物,提着行李准备回娘家,但经过客厅时还没走到玄关,朗阳突然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施颜的胳膊,“你他妈要去哪,去找板嘉东吗,啊?!”用力甩开施颜,朗阳一脚把行李箱踹倒,把里面施颜刚整理好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你去啊,你要去的话你他妈就什么也别带!”
    朗阳的几句话,施颜忍了几日的暴脾气终于爆发,抬手就抽了朗阳一个大巴掌,“朗阳你他妈的放屁!你说的话还是人话吗!你他妈给我滚!”
    这么多年施颜是第一次对朗阳动手,朗阳也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重重地一把推开施颜,摔着门就冲了出去。

    朗阳三天未归,施颜三天里流的眼泪都快比前二十多年流的泪要多了,许蜜打来电话问施颜怎么样了,朗阳有没有认错,施颜只道挺好,把苦往肚子里咽,说朗阳认错了。
    曲嫂陪着施颜,却目睹了施颜的所有伤心。
    施颜不愿意吃饭,每天都躺在床上发呆,想起朗阳说的话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施颜没跟曲嫂说过她和朗阳吵架的事,但曲嫂是过来人,在看到施颜家的凌乱后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没有猜到两个人吵架的原因,毕竟她在这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朗先生和施**的恩爱。
    她有心开导施颜,夫妻间都这样,冷静的时候知道吵架后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明知道三句两句的解释就可以解决问题,但一吵起架来就什么都忘了,吵架的最常解决方法就是时间,时间久了,知道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的,气消了淡了,就好了。
    可曲嫂问施颜什么施颜都不说,曲嫂连劝说的话头都开不了,就只好本分地不停给施颜做饭劝她吃饭,然而施颜不吃,饭菜就是热了凉,凉了再热。

    几天过后,曲嫂终于看不过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么造啊,偷偷地再次打给板嘉东。
    板嘉东正在游乐场陪祝宇轩玩,玩了碰碰车,玩了海盗船,还玩了打气球,祝宇轩都玩疯了,玩得满头大汗,笑声不断,一口一个爸爸我爱你,板嘉东也挺高兴的,都觉着祝宇轩要真是他儿子也不错了。
    而一听到曲嫂的汇报后,板嘉东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五颜六色欢声笑语的儿童乐园,霎时间变得没了趣味。
    祝宇轩识脸色,捧着板嘉东的脖子问他怎么了。
    板嘉东亲了亲祝宇轩的脑门,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有人惹到我了而已。”
    板嘉东脸色太阴沉,祝宇轩有点儿怕了,回亲着板嘉东的脸颊软软地说:“爸爸你别生气,妈妈说过惹到你的人,你不用去还手,上帝总会安排别人去让他得到教训。”
    板嘉东挺诧异祝宇轩才六岁而已,竟能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稍诧异片刻也就释然了,是了,祝蕊教出的儿子不会差了。
    板嘉东给祝宇轩买了个冰淇淋,边给许蜜拨去电话,让许蜜去施颜家里看看情况,许蜜听板嘉东说朗阳和施颜又吵起来而且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立即炸了,觉着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施颜被欺负,做错事的明明是朗阳,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施颜这么指责施颜?当下就决定告诉施颜朗阳和施筱雅偷情的事,但是不能单单用嘴告诉施颜而已,她要带施颜亲眼目睹。
    她问板嘉东,“我要带施颜去捉奸,你能帮我吗?”
    板嘉东摇头,揉着祝宇轩的脑袋淡道:“我不会替施颜做任何决定,她在婚姻里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我不怕损阴德,但我不想施颜以后知道我插手了她的婚姻。”
    “跟你没关系,插手的是我!”许蜜冷冷地说:“你只要在下次朗阳跟施筱雅开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摸清他们行踪。”
    板嘉东却未置可否,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情绪,“你先去陪施颜吧。”
    挂了电话后,板嘉东沉吟片刻,周身的阴沉气场渐渐变得温和,缓缓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祝宇轩吃完一个冰淇淋还想吃炸鸡,板嘉东笑着跟他约定不准告诉他妈妈,又给他买了炸鸡,把祝宇轩抱在腿上,悠闲地吩咐陈戬,“让那些代理商给朗阳的账户上多赚点钱。”朗阳赚得越多,施颜离婚后账户上的钱也会越多,板嘉东擅长对弈,高瞻远瞩不失他成功的一个要素。
    许蜜在看到施颜的状态后,要让施颜知道朗阳出轨的心更加坚决,没两天,又一次打电话给板嘉东让他帮忙告诉她朗阳的行踪,板嘉东没有立即给回话,直到十一国庆假期的第三天,板嘉东给许蜜去了电话,告诉她朗阳在金鼎大酒店刚跟施筱雅开房上了楼。
    许蜜没告诉施颜是去抓奸,只说她朋友来了,让施颜陪她一起去见个朋友。许蜜太了解施颜了,知道施颜虽然在怀疑朗阳的时候态度坚决,嘴上说着一定要找到朗阳外面有女人的证据,可真到关键时刻,就会开始犹豫害怕退缩,所以许蜜干脆不给施颜回头路,直接带着施颜去捉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柒柒的大地雷MUA!
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8-11 18:20:03
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我更新的时间是10:00,但有时候第二天起床再看写完的突然就脑袋一抽觉着情节不满意然后推翻重写,所以有的时候就会更新时间延后,但依然是整点发,11:00,12:00什么的,而且也不会延迟太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作息时间像老人,早上五点就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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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不要说男主戏份少啊,我就超爱我板爷这种统治全局的赶脚啊啊啊你们不爱吗?



16
第 16 章

    大多数时间朗阳都在公司睡,办公室里边有个大沙发,加班晚了就不走了,盖个毛毯,枕个U型枕就睡了,其余时间就都在商儒白那里睡,商白儒一个人住个小跃层,客房两间,足够招待朗阳。
    商儒白虽然是一个人住,但家里有些女性用品,再看商儒白每天滋润的生活和悠闲的状态,朗阳就知道商儒白即使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也有一个长期的固定“朋友”,他猜测着商儒白的这个“朋友”应该挺有钱,因为施颜的关系,朗阳能认出些香奈儿和迪奥的化妆品,觉着那应是一个过得挺精致的女人。
    朗阳跟商儒白很多事也不藏着掖着,而且商儒白比朗阳大五六岁,吃的盐和走的路都多,朗阳就很愿意和商儒白在喝过几杯酒后谈谈心,比如他问商儒白在那方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商儒白一脸温笑,反问朗阳哪些是特殊爱好,朗阳摇头说算了算了,商儒白也不再追问,却又漫不经心地说道“男女生来结构不同,心理生理及爱好的不同也是正常的”,朗阳和施颜一样,都觉着商儒白是有大智慧的人,就更愿意跟他聊了,问商儒白这次他跟施颜吵架到底谁的错,说他作为一个男人收到老婆跟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老婆还瞒着他关于这男人的事,他生气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商儒白浅酌着一口小白酒,慢条细理地说:“如果施颜确实跟板嘉东没有任何关系,是有人为误导你而故意为之,那你这么指控她,你觉着她现在会是什么心情?而且你平心而论,以施颜的性格,真的会背着你偷男人?”于是经过商儒白这么一说,朗阳意识到自己又冲动地做了蠢事,反应过来他对施颜的伤害有多大。
    朗阳这次发的脾气很大,他自己也知道,很多话都说得过了,可明知道自己错了,又没有台阶可下,拉不下脸回去求和,就这么一直和施颜僵着没回去。
    大抵上是因为心底的愧疚吧,这其间他也没有跟施筱雅出去开房,算是尚存良心。
    施筱雅打过几次电话来,语气又嗲又撒娇地叫他陪她吃饭逛街买衣服,朗阳心情差,每次都哄着她说他现在正在忙着一个大合同,合同成了就抽时间带她去新加坡玩。
    施筱雅终究才二十岁而已,心性仍旧不成熟,果然听见补偿是带她去新加坡,就没怎么再和朗阳无理取闹,变为经常在微信上给他发新加坡好玩的东西。
    朗阳在这社会上闯了这么久,再清楚不过男人一旦有了婚外情就很难全身而退,所以学SH生ENGM妹EI也是他敢碰触的一个原因,因为学SH生ENGM妹EI好掌控,好哄,施筱雅这种人精最多也就是要些物质上的东西而已,不像社会上的狐狸精女人恨不得挖空你的房子,车,财产,还要逼着你离婚。朗阳这种身份地位,恰好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好掌控的女孩,享受女孩对他无条件的崇拜和依赖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诸如施筱雅,这样的成就感绝不是妻子能带来的。
    自然除了有良心外,朗阳没跟施筱雅出去鬼混也着实因为最近他们的来往有些过于频繁了。
    其实朗阳在外面和施筱雅每次见面都很小心,因为他跟施颜认识的人都比较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再明白不过,被任何他们认识的人看见都很危险,但奈何久旱逢甘雨,今天被施筱雅的一通电话闹得下半身不服管,嘴上就不受控制地约好了酒店地址。
    施筱雅打来电话说她租了一套学士服,朗阳骨子里被隐藏的癖好就是喜欢年轻的学SH生ENGM妹EI,单是想象施筱雅穿着学士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学士帽,对他阳光的微笑,清纯的不得了,就无法控制欲|火。
    施筱雅也特别会讨男人欢心,来之前去美容院做了个SPA,内衣裤也换上了新买的黑蕾丝,因为国庆节很多同学都回家的原因,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她那辆车出来爽一爽,想着找完姐夫还可以顺便翘些钱和名牌回去。
    朗阳也着实憋了很久,被施筱雅小甜嘴一哄,就天雷勾地火了。
    酒店气氛正好,蜡烛,香薰,风光旖旎,朗阳跟施筱雅角色扮演扮得尽兴,床上,窗边满是痕迹。
    施筱雅哼哼着说:“姐夫,你还没带我去过五星级酒店吃过饭呢。”想着拍两张照片po到朋友圈和微博上,炫个富挺爽的。
    朗阳已经头脑发昏,施筱雅说什么他都应,“行。”
    而两人正以高难度体位办事儿的时候,酒店房门突然被敲响,朗阳进来时就顺手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这会儿听见敲门声,立即觉得不对劲儿,翻身下床。
    潦草地围上浴巾,朗阳透过猫眼向外望,待看清门外的两个女人时,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曾设想过无数次被施颜抓到的画面,都未曾想过是这样的。
    朗阳白着脸快速地捡起施筱雅地上的衣服,满面慌张地对她使着“你姐来了”的嘴型,掀窗帘开衣柜地寻找能让施筱雅藏身的地方,瞬间就急得汗下如流。
    施筱雅知道她姐来了,又听着门外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敲门声,也顿时吓得不轻,她玩归玩,倒也不想让她姐真知道。
    朗阳眼睛一扫,突然看见洗手间,“进去快进去。”就把施筱雅推了进去。
    “包包包!”施筱雅又忽地拉开洗手间的门冲朗阳低声喊,“姐夫我包在床头!”
    朗阳都已经吓得魂不著体了,把包扔给施筱雅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朗阳急忙地穿裤子,但身上腿上都是汗,穿着费劲儿,忽地想起来嘱咐施筱雅,又敲洗手间的门低声叫她,“我不让你开门你就死也别开!”裤子还未穿完又跳着脚推窗散味儿。
    门外的许蜜已经敲门敲得没了耐心,施颜不明所以还问许蜜她朋友是不是不在里面,许蜜才不信里面没人,这会儿电梯门竟然十分配合地打开,女服员推着清洁车做该楼层的housekeeping,许蜜立即对女服务员焦急地招手,“哎美女你快帮我开一下门,我朋友在里面半天没动静了,我担心他!”
    女服务员看了眼请勿打扰的牌子,犹豫了几秒钟,许蜜立即演技大爆发,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说她朋友有哮喘,接着女服务员竟然都没给总台打电话确认客人的名字,就刷卡开了门,许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瞬间怀疑这是不是板嘉东派来的人,尤其女服务员刷完卡做了个请的姿势就走了。
    许蜜深吸口气,推开门,同时扶住施颜。
    施颜诧异地看了一眼许蜜,“你怎……”随即话语顿住,施颜怔愣地看着门里面的朗阳。
    朗阳的一条腿还光着,正保持着往上穿的姿势,“媳,媳妇儿……”
    施颜转头看了眼许蜜,许蜜摊手耸肩,表示一切显而易见。
    施颜若是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是傻子了,一胳膊拉许蜜进来,甩上门,看也不看朗阳地开始拉柜门看床底。
    朗阳急急地拉扯施颜,“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施颜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不发一语地找小三,最后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怎么推都推不开,朗阳抹着一头的冷汗说:“门坏了。”
    施颜的眼睛里已经要射出寒箭,推着朗阳要拿拐杖砸门,被朗阳抱着腰拦住,施颜本就一条腿使不上劲儿,被朗阳抱住后就喊着身后的许蜜,让许蜜拿凳子砸门,大喊砸坏了算她的,让许蜜使劲砸,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就想着必须要把不要脸的小三揪出来。
    施颜是彻底疯了,一双眼睛都要蹦出血来,吼着让朗阳放开她,朗阳哪里能放开她,许蜜突然抢过施颜的包低头翻手机,熟练地按了开锁密码,找到通讯录里施筱雅的电话就拨了过去,施颜看着许蜜的动作立即就猜到里面藏的女人是她认识的、她存了号码的。
    “谁?许蜜,你给谁拨的电话?!”施颜大喊。
    不等许蜜回答,一段好听的韩剧主题曲铃声已经隔着洗手间的门响起。
    施筱雅在洗手间里都要哭出来了,连忙挂断关机,而施颜在听到熟悉的铃声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脉上涌,不可置信地看向朗阳,“施筱雅?!”
    施颜急速地喘息着,因为完全无法接受事实,已经说不出话来,伸手向许蜜要电话,许蜜刚要递过来,被心虚的朗阳迅速抢走甩到墙壁上,“嘭嘭”两声后,屏幕摔碎。
    施颜整个人都已经歇斯底里,反手就抽朗阳一个巴掌,“朗阳你他妈的畜生!”声泪俱下地哭喊:“那他妈是我妹,是我亲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咩,万众期待的……露馅了{{{(>_< )}}}
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个词,一个是天道酬勤,一个是天道好轮回,嘿嘿嘿
再说一下哈,我下午的伪更是捉虫,不是改情节,诸如这样的:
原文“她不可置信的说”改成“她不可置信地说”
原文“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改成“这是一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事”
跟情节没什么关系,大家看完上午整点的更新就不用管下午的伪更了,这就是我个人的一个反复看反复更改的习惯MUA
大家看文愉快~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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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朗阳还在辩解,“媳妇儿我没有,我真没有。”
    男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下泪,明明已经被施颜看到了他的衣冠不整,跟被捉奸在床无差,偏就长了一张睁眼说瞎话的嘴,死不认账。
    施颜含泪恨极,随手抓到宾馆的空调**就往朗阳脑袋上砸,边砸边冲洗手间扯嗓子喊,“施筱雅你给我滚出来!”
    施颜的那个癫疯的状态,披头散发满目凶狠,眼泪鼻涕满脸却浑然不觉,只冲着朗阳连喊带骂,连许蜜都从未想过怒极的施颜会是这样如若泼妇,开始后悔没给施颜任何心理准备就这样给她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她一直以为知道真相的施颜会寒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的,却不想竟是这样疯狂,怕是很多人不到最怒极的情况下,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表现会是何样。她低估了施颜对朗阳的夫妻感情,以及对施筱雅的姐妹感情。
    “颜颜,你听我说,你需要冷静,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许蜜再不拦住施颜,都怕施颜因突然受到的刺激而精神失常,急忙过去按住她,“一会儿宾馆的经理都要被你吵来了。”
    施颜却执着得要命,呼吸急促,已经顾不得什么是家丑不可外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砸开这洗手间的门,势必把施筱雅揪出来,“我丈夫和我亲妹妹偷情,你叫我冷静?!”说着施颜又冲洗手间骂喊,“施筱雅这么多年我他妈的到底哪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对我?!”
    朗阳紧抿着唇,亦被施颜的失态吓到,更被施颜满脸的泪痕揪得心痛,不再做任何辩解,“等我两分钟。”说着将施颜揽腰扛起,力气极大地连同许蜜一起推出去,关上门,迅速在门内穿衣服。
    施颜在门外敲门敲个不停,“朗阳你给我出来!”任许蜜怎么拉扯劝说都不听,在门口喊叫着朗阳和施筱雅的名字几乎到崩溃失声,亲情和爱情对她的背叛压得她无法喘气。
    朗阳慌张过后知道事情已经无回旋余地,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眼前最好的解决方法绝对不是辩解,在里面穿好衣服,敲着洗手间的门交代施筱雅两分钟后立刻出来,让她出来顺着步梯往楼上走别下楼,才又一次推门出去。
    朗阳决心不能让施颜看见施筱雅,一手扛起哭喊得失声的施颜,一手捏紧许蜜的手腕,强硬地将她们二人拖进电梯,咬牙吐出一句“她不是你妹妹”,任施颜拳打脚踢不再说话。
    直到出了电梯后,朗阳才放开施颜,施颜似是清楚她若没亲眼看见施筱雅,朗阳就绝对不会承认,推开他又要往前台走,要让前台调出跟朗阳一起上楼的女人的监控录像,然而她的腿脚不利索,未走几步就险些摔倒,被朗阳伸手扶住,语中满是哀求,“颜颜别闹了,跟我回家,回家跟你解释。”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们两个脱光了什么都没干?你当我傻吗?放开我!”
    许蜜看着施颜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恍惚觉着是她亲手毁了施颜的幸福,再受不了亲眼看她痛苦发疯,“施颜,酒店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总是不好,再传到叔叔阿姨那里怎么办?你先跟他回去吧?你要调监控我帮你。”
    许蜜知道施颜最在意的事是什么,就搬出老人来说服她,然而施颜现在已经倔强得谁都拉不回来,她就要此时此刻,在这里,抓到证据。

    三个人僵持不下许久,正在这时,面朝大门方向的朗阳突然身体一僵。
    酒店的自动感应门打开,走进来一行西装革履的人,以板嘉东为首。
    板嘉东走在正中间,大步流星,边走边跟他身边拿着会议本同样穿着商务西装的男人说话,他眉心微蹙,神情严肃,像是在吩咐极其重要的事,而他身后的几名似是经理一样的男人,亦目光内敛,仿若是跟板嘉东来这里谈要事的。
    许蜜眼睛一缩,就看到朗阳放开施颜,朝着板嘉东大步过去,朗阳手握紧拳,青筋毕露,十足要揍人的架势。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朗阳这一时间已经忘了他才是被捉奸的那个人,贼喊捉贼地要去揍板嘉东,表情很难看,而板嘉东用余光瞥到朗阳时,跟身边的陈戬低语几句后,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朗阳!”施颜忽然猛地一声喊,“你不是要我跟你回去吗?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朗阳果然停下脚步,而同时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殆尽,他们劝了她那么久她都没有松口,这一刻只是板嘉东来了而已,她竟就妥协。
    板嘉东不冷不热的目光越过朗阳,又轻飘飘地在施颜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许蜜身上,微微一笑,问:“怎么,许蜜,需要帮忙么?”
    许蜜立即反应过来板嘉东在假装坦荡荡的避嫌,忙配合道:“那个,我想调酒店的监控,你能帮我一下吗?”
    板嘉东微微颔首,偏头对陈戬道:“你留下帮她们一下,我在会议室等你。”
    往时板嘉东在人前对陈戬吩咐事情时大多都是耳语,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地下命令,无疑都是做给朗阳看的。
    板嘉东不再久留,对施颜轻轻点了下头,便大步走向侧边专梯上楼,背影潇洒,气宇轩昂。
    陈戬擦着许蜜肩膀走向前台,敲了敲前台的台面,以在场人听不到的音量说道:“板爷吩咐的,给她们调监控。”
    几人俱都没听见陈戬说的是什么,只看到前台**听完陈戬的话后就立即拿起对讲机叫人,态度热情地请许蜜去二楼监控室,朗阳面上升起片刻疑惑。
    闹剧终于结束,空荡荡的大堂变回安静,许蜜去楼上调监控,朗阳带施颜回家。

    终于回到他们住了三年的家,施颜的眼泪已经流干,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离了一样,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
    接着就是一场万年不变的男人向老婆认错与承诺悔改的场面,施颜哭着直指朗阳的背叛,朗阳苦苦低求她的原谅,说仅此一次而已,真的不像她想的那样,洗手间里的女人也不是施筱雅。
    施颜不信,摔婚戒,喊离婚,朗阳听施颜要离婚,也疯了,开始反过来质问施颜跟板嘉东之间的关系,反咬施颜难道她就真的和板嘉东一干二净什么事都没有吗。
    施颜对朗阳彻底失望,心痛他的背叛在先,这时又胆敢指责她,朝朗阳打了一巴掌又一巴掌,骂他放屁,骂他他去跟任何一个女人偷情她都能原谅,为什么偏偏就是施筱雅,骂他没有心,骂他的良心被狗吃了,骂他是畜生,直至喊出她明天就要去民政局办离婚,她再不想看见他了。
    朗阳彻底慌了,也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得满面泪痕,跪在地上求施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不想离婚,他还爱她,真的只是一时昏头,真的仅此一次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不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
    最后两个人都哭累了,施颜也不想说话了,回到卧室锁上门,不再出来。
    朗阳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跟施筱雅偷情。
    而许蜜在监控室也气得不行,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配合她调监控,可偏偏赶上今天的施筱雅点正,调出的监控是调出来了,但施筱雅身穿宽宽肥肥的学士服,还带着学士帽,挽着朗阳的胳膊一直垂着头,没有正脸,那么朗阳就绝对不会承认他跟施筱雅的奸|情。
    许蜜想要打电话通知施颜,突然想起施颜的手机已经被朗阳给摔碎了,而且施颜的拐杖好像还在楼上,忙去前台要房卡,之前前台已经被陈戬吩咐过这是板爷的人,这时的热情依旧,把清洁服务员交上来的摔碎的手机和拐杖还给许蜜。
    许蜜知道在朗阳把她们推进电梯的时候,施筱雅肯定就跑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前台的回答自然是摇头。
    许蜜先去手机维修店给施颜换了个屏,又去给施颜送拐杖,是朗阳开的门,许蜜冷冷地瞪他一眼,敲开施颜的房门把东西给她,但也没说太多,只道:“手机给你修好了,你试试看。”回去后许蜜才又给施颜打电话,告诉她监控摄像头没录到施筱雅的脸的事。
    施颜听着许蜜说的话,眼睛又红又肿,忍着不落泪,“你怎么知道是她的,你为什么知道给她打电话?”
    许蜜知道施颜口中的她指的是施筱雅,她是怎么知道朗阳跟施筱雅在一块的。
    许蜜咬咬牙,说出实话,“那天施筱雅跟你吵架,我不是去楼下追她么,听到她跟朗阳打电话了。”
    “是吗……原来那么早就知道了吗?”施颜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满脑袋都是施筱雅向她质问的那句“你怎么知道他外面没有女人”,还有施筱雅死活不说是从哪来的车,巨大的谎言铺天盖地而来,她最亲的两个人背着她偷情,施颜崩溃了,眼泪成串地落下,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蜜急急地解释说对不起,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怕她接受不了真相。
    施颜过了很久,才哽咽地发出声音来,“没事的许蜜,谢谢你,我只是真的接受不了……”
    施颜哭了一晚上,朗阳也烦了一晚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浑身都是烟味儿。
    他真的不想跟施颜离婚,一点都不想。
    在外面怎么疯怎么嫖是男人的天性,但回到家后,他还是最爱有体贴温柔的老婆在等他,关心地问他吃没吃饭,嫌弃地让他快去洗澡,还有在榻上的温言软语。
    他无法想象生活中若真没有了施颜,他过的还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他就打电话给了他妈,把被施颜堵在酒店的事情坦白,求他妈来劝施颜不要离婚。
    朗母虽然跟施颜的婆媳关系并不是特别和谐,但朗阳施颜结婚这三年来,她也能看出施颜是最适合她儿子的女人,母亲都了解儿子,知道朗阳有些缺点,也知道施颜一度怎样包容朗阳,所以在她听见朗阳说施颜要离婚后,脸色大变,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心脏病犯了,吃了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立刻让朗父跟她一起赶往儿子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次看我板爷的出场都感觉像看天神一样,我板爷都要把我的少女心挤爆了嗷嗷!!!你们呢!!!
至于朗阳和施筱雅……你们随意评价……打骂均收……




18
第 18 章
?   十月四号国庆假期间,平静的朗家不再平静,闹离婚这种事不再是两个人的事,就和当初结婚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一样。
    朗父因为被朗母催的,去儿子家的路上差点闯红灯撞车,幸好朗母及时喊住了朗父。到了儿子家后,朗母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抓着朗阳的胳膊迭声问他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真的是施颜的妹妹吗,朗阳一脸无奈地否认,“妈我就算再混账我也不能去碰施筱雅啊”,朗母听后但信不疑,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声,“学什么不好,就跟你老叔学这些花花肠子!”
    朗阳的老叔,是朗父最小的弟弟,家中排行老三,前些年也闹出过这样的事,婚内出轨被媳妇儿堵在酒店,当时朗阳的老叔就是这样,把小三推进洗手间里,挡着老婆的身体不让她踹门,后来朗阳的老婶也气得不行,女人的力气又没男人的大,转身出去叫人,也就是这么个功夫,洗手间里的小三就跑了。
    这事儿除了朗家的人外没多少人知道,施颜也不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朗阳他老婶是面热心狠的那种女人,捉奸捉完了吵吵闹闹几天就算了,没再抓着不放,大家都觉着她想得挺开的,丈夫承认错误并承诺不会再犯,她就原谅了,日子还是得继续过,真是知趣识大体。直到后来某天朗阳他老叔去外地,时间刚刚好,朗阳他老婶掏空了他老叔的二十万存款,携款逃了,报警警察也找不到,几年来都没有音讯,彻彻底底地给朗千章来了个最狠的报复。有人说朗阳老婶太狠了,再不济也一日夫妻百日恩是百年修来的夫妻情,也有人说朗阳老叔要是没出去鬼混,也不会混出个这样的下场,这是活该,反正众说纷纭。
    朗母想起这茬,忙嘱咐朗阳,“儿子你可把你那些钱看好了,别被施颜也给掏了。”
    朗阳听着直皱眉,维护着施颜说施颜不是这样的人,叫他妈别说这样的话,让她赶紧去劝施颜。
    施颜听见门外公公婆婆被朗阳叫来,一直没开门出去,直到朗母来敲门,施颜才打开门,哭得两只眼睛都是肿的,应是胡思乱想一夜,根本没合过眼,眼睛不仅肿得厉害,黑眼圈也严重得很,就算她在工作上再厉害,今年终究不过才二十七岁,叫她接受恩爱的丈夫婚外情的事,也确实不易。
    朗母叹了口气,拉着施颜坐到沙发上,拍着她的腿,握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开始劝她回心转意,而劝说的词儿也都是那一套,说她儿子还是年轻,心性不稳,朗阳也说他仅此一次,真是一时被那坏女人给迷惑了才走了歪道,她儿子虽然有错,却更多的错在于那个女人身上,希望施颜再给他一次机会,说哪个家庭的夫妻还没有点儿磕磕碰碰,都互相包容体谅一下,末了朗母还掉了两滴眼泪,说她心脏不好,今天听见消息的时候险些犯病了,叫施颜当可怜可怜她一个当妈的,别跟朗阳继续闹下去了。
    朗阳给他妈编的故事是那女人是他公司的一个员工,平时就对他有意勾引,这些天他跟施颜吵架一直睡在宾馆,前一天真是偶然在酒店碰见,这女员工在大堂没少安慰他,让他一时感觉到了被关心,才没刹住车做了糊涂事,总之最大的错不在于朗阳。
    施颜只默默地听着,不说一句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像个空壳子。
    朗母心底已经开始责怪施颜这个妻子做得太不懂事了,好说歹说的怎么还油盐不进的,就又拐着弯的开始指责施颜怎么还能怀疑到自己的妹妹身上,说筱雅才二十岁,一个小女孩而已,怎么可能跟姐夫私通,朗阳也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叫施颜别动不动就怀疑人。
    朗父也走过来劝说,说两个人走到一起已经很不易,能结婚更不易,千万别为了一点小事就提离婚,离婚这个词太伤感情,什么事都得往前看。
    施颜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眼里含着泪,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如果今天被堵在酒店的不是你们儿子,而是我,是我施颜偷男人了,你们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朗母朗父顿时哑口无言,半晌后才讪讪地说这事放谁身上都一样,婚姻哪能那么顺顺利利。
    施颜抹了把脸上的泪,踮脚起身,踉跄地拎包往外走,“你们坐吧,我回家一趟。”她的拐杖在卧室,这时她艰难地往外走,背影那么单薄,朗阳眼睁睁地看着,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像有东西在咬他的胸口,疼得他眼底蓄出泪来。
    “施颜,我求求你,你别跟我离婚,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朗阳倏然从施颜身后低声请求,声音哽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全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做错事。”
    施颜嘴唇儿在发抖,平静地说:“我只想回家。”
    施颜回了家,朗阳没有再拦着,他也知道应该让她好好静一静,现在越拦着她,她越容易冲动,人在气头上总是容易做出后悔万分的抉择,后果他不敢想。
    朗阳要送施颜,施颜拒绝,两位老人也说要送,施颜依旧拒绝,只接过来朗母递过来的拐杖和手包,一个人打车回家。
    她不想再面对他们,满心底的委屈到头来却变成是她的错了,为什么以前都没看到过他们的恶劣?
    因为国庆节的关系,学校放假,施颜妈也没有去学校,二老都在家,一看到施颜回来的形象和状态,就知道小两口肯定吵架了,之前施颜就算再和朗阳吵架,也都很少回来,所以这次绝对事儿很大。
    可施颜的嘴很严,一直对家里二老报喜不报忧,没有说太多,只问了句施筱雅在哪,两位老人都说学校有活动,施筱雅没回来,施颜嗯了一声,关门回房间。
    施颜在家里要比施筱雅受宠得多,所以在看到她爸妈担心的模样时,施颜真的很想在他们怀里好好哭一通,但那一刻还是忍住了,父母都老了,她也成家了,如何还能让二老再为她操心难过?他们的小女儿抢了他们大女儿的丈夫,这话她怎忍心说得出口?施颜在房间里低声啜泣,连日来受的委屈太多太多了。
    施筱雅之前没升高中时,两个姐妹还睡一个房间,两张床,有各自的学习桌和衣柜,之后施筱雅升了高中,有了更多的秘密,跟施颜住一个房间就总觉着不方便,便在施颜身边有意无意地说她学习没办法静心,施颜一直很把妹妹说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那时候施颜还没跟朗阳结婚、没有搬出去,就跟父母商量着把客厅改小了,把一个卧室拆成了两间,这样比卖房再重新买房要省钱也方便些。
    施颜很多出嫁前的物品摆设都没有变,甚至还有些朗阳曾经在她生日和纪念日送来的礼物,仍旧摆在床头,毛绒玩具,舞蹈鞋,项链,香水,这一切都是婚前恋爱的那美好的四年的见证。
    答应他的求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很多男人一生都不只一个女人,但她还是坚信朗阳跟他们不一样。大学同学里结婚的也不少,有嫁给有钱人的,有相亲嫁给公务员的,也有嫁给普通男人的,朋友圈里不时地会看到一些抱怨,抱怨丈夫不回家,抱怨婚前婚后的变化与差距,抱怨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她还在想,真庆幸,朗阳是如此的好,然而到头来现实终究给了她当头一棒,没有什么不一样。
    离婚,在所难免,有的女人能忍受,但她不能,更何况那个女人是她亲妹妹。
    施颜整整睡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时从床上爬起来,再一次拨通施筱雅的电话,但施筱雅的电话关机。
    这还用说什么,这无疑就是心虚的表现。
    施颜睡的这两日,眼睛不再肿了,脸色也好了些,只是睡得多了有些头重脚轻,但依旧在梳妆台前,化上了最精致的裸妆,换上她最喜欢的一件范思哲的黑色收腰连衣裙,踩上高跟鞋,戴上首饰墨镜,推开房门,郁郁寡欢的怨妇,摇身一变讲究而时髦,浑身迸发趾高气扬的气场,这几日她已经琢磨过味儿来,想朗阳跟施筱雅偷情最大的理由,可能就是施筱雅的年轻,她现在去学校找施筱雅,总不能在外貌上被施筱雅击败。
    施颜妈看施颜打扮好要出去的模样,诧异地问她去哪,施颜只道去找许蜜。
    朗阳这两天虽没来打扰施颜,却没少跟他丈母娘通电话,问施颜吃饭了吗,睡觉了吗,休息怎么样,施颜妈不明真相,唉声叹气地问他俩人又闹什么了,朗阳知道施颜不会轻易说,就笑笑说是小打小闹,叫她不用担心,可她怎么能不担心,施颜刚出门,施颜妈就给许蜜打去电话嘱咐她帮忙多照看着点施颜,许蜜忙应下说好,叫她放心。
    施颜妈止不住地叹气,“颜颜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真是麻烦你了,哎,你餐厅生意还挺好的?”
    “挺好的。”许蜜笑道:“颜颜前几年也没少帮衬着我,这回终于到我照顾她了,应该的。”
    又嘱咐了对方几句注意身体,老人多注意补钙,年轻人多注意休息,方挂了电话。
    然而许蜜在餐厅里等了施颜很久,都没等来她,再给施颜打电话是关机,她这才反应过来施颜不是去找她,肯定是去找施筱雅了,前一天施颜还问她能不能调到停车场的录像,只要施筱雅开车了,看到施筱雅穿着学士服从车上下来了,就好跟施筱雅朗阳对峙,许蜜给板嘉东去电话问过,但板嘉东还没有回信,施颜八成是等不及,先去学校找施筱雅了,许蜜赶忙又给板嘉东打电话交代情况,又问他什么时候能把录像给她,板嘉东始终不温不火地应着“嗯”,直到最后挂断电话前,才听到板嘉东一语双关的话,“对了施颜,你刚才说你要去哪?”
    许蜜这才恍然明了,原来他们俩在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你们平时都习惯几点看文哦?我在想过几天可能会双更,是早上10:00一更3000,晚上19:00二更3000,还是一次性更6000?早上还是晚上?
看我是不是跟板爷一样值得爱呀,不仅更得准时,还主动说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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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第 19 章
  “嗯?什么?”施颜想事情想得入神,没听清板嘉东说的话。
  “我问你要去哪,想什么呢,发呆了?”板嘉东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的及踝长裙,眉头微蹙,不悦地问:“腿好了?”。
  施颜腿当然没好,她是打车到阜大校门口、再走到施筱雅宿舍的,平时学生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施颜甫用了足足四十分钟,她没有用拐杖,佯装着散步看风景的模样,掩饰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姿,一路走得很慢很慢,一方面是不想在施筱雅面前露弱,一方面是知道她如果拄着拐杖瘸着腿来学校,施筱雅肯定会跟她发脾气,会嫌她丢人。说到底,施筱雅变成如今这样的性格,跟施颜无条件的宠护也脱不了干系。。
  “嗯,”施颜的腿确实疼,但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绝对不会让外人轻易看到她的脆弱,在板嘉东面前硬打肿脸充胖子,“好很多了,”一边解释道,“我来找我妹,但她这学期换宿舍了,手机关机,不知道她住哪个宿舍。”
  当时施筱雅大一新生入校的时候,是施颜跟朗阳一起送她入学的。朗阳和施颜都是从阜大走出去的,一个是市场营销,一个金融,施筱雅念的则是旅游管理,专业上跨度不是特别大,想着如果能碰见曾经教过他们的老师,寒暄两句请老师对施筱雅多多关照刚刚好,不过那时候施筱雅的课表还没出来,他们可惜没碰见,但是送施筱雅进宿舍,放行李铺被褥这种小事都是施颜亲自给做的,施颜清楚记得施筱雅的寝室楼门号,寝室也不算严,施颜又是个女的,很容易进宿舍楼,只是在很不容易爬上五楼后,方知晓施筱雅这学期换了宿舍,而就在施颜站在树荫下四下观望宿舍楼而无计可施时,刚好碰见闲庭信步般的板嘉东。
  施颜对能在这里碰见板嘉东很是诧异,然而还没问出口他为什么也在这里,板嘉东就接到许蜜打来的电话,才打断了偶遇后的寒暄,这就是为什么许蜜给板嘉东打电话的时候,板嘉东和施颜在一起的原因。
  “哦?是吗?腿好了?”板嘉东歪着头,不阴不阳地问她:“再走两步看看?”
  施颜很执着,动了动脚 ,咬牙往前走。
  板嘉东一双眼睛那么毒,如何能看不出施颜已经腿疼得脑门冒汗,忽然拦腰一个公主抱,将施颜抱起,不容拒绝地抱她往反方向走。
  施颜立即一声惊呼,他们俩一把年纪了,走在校园里已经跟这青葱光景十分不和谐,板嘉东又这样打横抱着她走在校园里,岂不是更招学生的目光,恰巧被曾经的老师撞见就百口莫辩了。
  “你把脸转过来不吱声,或许好些,否则招来的人更多。”板嘉东每一步都迈得很稳,而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施颜头顶慢条细理地发出,“你再这样作下去,恐怕还要坐两个月轮椅,我带你去水吧坐一会儿。”。
  施颜蛮识时务的,立刻将脸朝向板嘉东的胸侧,终是安静下来。。
  施颜几年未曾回过学校,其实在踏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些恍惚,看着国庆假期结束返校的大学生们,拍着篮球去球场的,提壶去打水的,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去食堂的,她的心境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这里不同于社会,如此单纯美好,没有工作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婚姻里的欺骗背叛,没有为扛起家的车贷房贷,连她此时此刻被板嘉东抱在怀里,也应景地突然记起了那么一件小事儿。
  学生时代的她虽然素来我行我素,但被人求事这方面依是向来不拒绝,包括冷清求她替跑三千米,她年轻时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乎,姨妈在身也没当回事儿,而且她有晨跑的习惯大家都知道,她若是拒绝了也显得她小气,便一口应下,之后便是不作死不会死,才跑了三圈,就开始大汗淋漓小肚子坠痛不止,在她越跑越慢,拖着沉重的脚要摔倒在地时,也是他这样突然出现,将她拦腰抱起送去医务室,不发一语,步伐沉稳。
  往事如风,突然记起这么件小事,施颜发觉板嘉东那时的出现,以及这时的出现,虽然情形不尽相同,但确确实实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涣然冰消柳暗花明,今天她的腿确实已经很疼了,再站下去挨个问校园里的学生大三的市场营销专业住哪个宿舍楼也不现实,幸而他的出现,是了,又想起她之前在山上的那场车祸,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回想起来,他倒真没少救她。
  这么想着,施颜在恍惚之间,好像感觉到他心跳有些快,本以为是错觉,睁眼凝神看了片刻,发觉他胸腔的起伏确实很大。
  “板嘉东?”。
  板嘉东喉结微动,却未垂首,仍旧大步迈着,单单发出一个音节,“嗯?”
  “啊,没事。”施颜摇了摇头,又觉着确实是错觉。。
  到体育场旁的水吧,板嘉东将她放下,随口感叹了一句“这水吧居然还在”,边拿出手机偏头问她,“我让人问教务处,你妹妹哪个专业的?”
  施颜感谢地朝他笑了笑,告诉板嘉东施筱雅学的旅游管理 ,读大三,顺便问了一嘴板嘉东今天怎么也在阜大,板嘉东说明天早上在阜大有个演讲,今天先来转一转,看看阜大和以前有哪些改变,方便在翌日的演讲上借题发挥,施颜听着自然不疑有他。
  坐在水吧里舒服多了,施颜也表现得很正常,全然叫人看不出她是来跟丈夫的小三对峙的。
  板嘉东打电话让秘书尹智慧问施筱雅的宿舍楼,这种跟学校沟通的事情,陈戬做不来,尹智慧则刚刚好,仍是那句话,板嘉东看人很准,倘若能做得了板嘉东的秘书,那么尹智慧这个女人绝对很有本事。
  其实因为那天在酒店碰见板嘉东的事,施颜多少是有些尴尬的,那天她披头散发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着实很失态,跟板嘉东偶遇这十几分钟里,虽然一直努力表现得平静无事,心里倒是很担心板嘉东提及这件事。
  她完全不想自己丈夫有**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丢人不说,也怕亲朋好友间的异样目光。
  垂了垂眼,一瞬间被丈夫和妹妹一同背叛的难过纷至沓来。
  幸而板嘉东始终未提,挂了电话后,只是问她身体怎么样,等腿好了之后准备做些什么,有什么打算。。
  “如果一个月后柏氏商场还是没有空职位,就去恒隆万达一类的吧。”施颜打算还是在这方面继续,也有其他商场主动给她打电话邀她跳槽的,但她还是比较倾向于比较有规范的大公司,只是有一点,如果换了大公司,她能再继续做经理的几率有点低,可能又要从头开始,她倒是可以接受从头开始,可她接受不了低工资;如果接受让她跳槽的规模小的商场的邀约,她最大的发展,可能也就是经理,做不到大区,因为小商场大多都是本地集团,最多分布三个城市。
  由于在施颜眼里,板嘉东就是她的学长而已,所以谈起工作这方面,还挺掏心窝的,跟板嘉东取经问着意见。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无论将来她和朗阳怎么样,女人都得有自己的工作事业。
  板嘉东听着施颜的犹豫,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敲着,缓声问她,“就没想过自己做老板么,像许蜜一样,不然你就算发展再好不也是给别人打工?而且我听她说你丈夫公司发展不错,怎么不在自己家公司里做事?”。
  施颜嘴边的笑顿时僵住,举杯喝奶茶,放下后才道:“夫妻间多了生意上的问题,反而容易伤感情。”说着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沉重,又笑着说:“至于自己做老板,我没许蜜的魄力,还得历练几年吧,不然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有很多事情如果不做,就不会知道结果是怎么样。”板嘉东意味深长地点到为止,随即莞尔,“你以前不是这样瞻前顾后的人,现在怎么了?”
  “大概是见的世面越小才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就跟有的人小时候不怕鬼,反而越长大越怕听鬼故事一样,懂的多了,怕的就多了。”施颜笑容不自觉地有些苦涩,“所以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其实挺烦的。”
  “不用怕,怕什么。”板嘉东|突然抬手,戳着施颜的眉心,笑得很自信,“没到世界末日就没有任何事需要发愁,我不是说过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我?学长的意义在哪,不就是解决学妹的难事?”
  施颜下意识躲开板嘉东的手指,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店大堂里他的气场,“你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大?”
  “大啊,不大能跟你这么夸下海口么。”板嘉东把玩着桌子上的塔罗牌魔方,说得云淡风轻的:“所以记得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或许你觉着有些事情对你来说很困难,但对我来说却不值一提,因此不用跟我客气。”
  施颜没想到板嘉东已经混得这样厉害,不过转念一想,板嘉东这样的人,当初就那么优秀,如今混到这样的地步也不算惊讶。
  “那么谢谢你了,回头我有空了第一时间就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施颜正感谢着,尹智慧的电话打了过来,已经问清楚施筱雅的宿舍,施颜就没有再说下去。。
  板嘉东送施颜到宿舍楼门口,男人自然不能进女生宿舍,听着施颜的感谢和委婉地说再见,板嘉东只但笑不语,他比谁都清楚在感情世界里,付出的越多,被伤害后的伤心程度便越深,无论亲情爱情或是友情,都是如此,也正是因为施颜对妹妹付出得多,她才更伤心难过。
  直到施颜转身欲走时,板嘉东才缓声开口道:“我在这等你,正好一会儿要去许蜜那,一路过去吧。”
  施颜立刻想到停车场的录像,下意识问:“去许蜜那有什么事吗?”
  “嗯,送个U盘。”板嘉东眼睛忽然一眯,扬眉示意她回头看身后走出来的几个学生,“她是你妹?”。
  施颜转身,就看到施筱雅言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瞬间,施颜面上的所有表情全部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更晚了,本来是一到施颜和板爷的对手戏我就总纠结尺度问题,怕拿捏不好什么的在修文,因为我总想写板爷调戏施颜噗噗噗……
但预计最晚11:00也能更的,结果突然被叫出去买了个房……是的买房……全家就我一个人的信用卡没有逾期记录只能用我的名贷款我也是服得妥妥的Orz



20
第 20 章
?    施筱雅长发披肩,穿着LadyLady秋装薄款新品,亮灰色A型连衣裙,搭配着一双黑色小靴跟,时尚又小巧,她今天纯素颜,手上拿着几本书,笑得很纯,跟她身边穿着牛仔裤搭短袖的同学比起来,确实出众,打眼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定为系花,而她身上穿的这件连衣裙,施颜在夏天的时候就听见过朗阳不下五次打电话讨论面料的问题,她都不知道竟已经出成衣了。施颜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原来朗阳竟然跟施筱雅背着她私通这样久。
    施筱雅在看到施颜的瞬间,笑容有片刻的凝固,脚步也慢下来,甚至向后退了半步,似是要逃的架势,随即在看到施颜身边的板嘉东后,笑容再次绽放,心里仿佛已然多了解决方法。
    施筱雅这几日其实一直有担心她姐找上门来,虽然那天她姐终归没有把她揪出去,但她姐肯定已经认定在洗手间里的人就是她,所以面对她姐,这委实不是件容易否认的事,但无论怎样,她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死不认账,坚决不承认。
    而此时此刻看见施颜跟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一起出现,脸上闪过的笑容,像极了她忽然间有了可以倒打一耙的理由的模样,施颜亦看了出来施筱雅可能会拿她和板嘉东说事,脸色更沉。
    施筱雅着实演的一手好戏,跟室友挥手再见说她姐来了,稍后去自习室找她们,笑着走向施颜,完全忽视施颜铁青的脸色,“姐你怎么来了?他是谁啊?”
    施颜一语不发,只定睛地看着她。
    板嘉东扬眉,漫不经心地开口,“阜大的素质教育真是越发不济了,你们聊,我去跟学生聊聊,看看问题出现在学校教育上还是学生自身上。”随即便走到不远处当真和学生闲聊起来,回避这两姐妹的交谈。
    只剩施颜和施筱雅两人,施筱雅的小九九立刻表现出来,又问施颜这男人是谁,为什么跟他在一块,施颜右手背在身后,似乎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在宿舍门口跟施筱雅动手。
    深呼吸几次后,施颜面无表情地问施筱雅,“手机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
    “你十月三号那天在哪?”
    “在宿舍睡觉。”
    “国庆为什么不回家?”
    “学校有活动。”
    施筱雅话音方落,施颜抬手便重重地扇了施筱雅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使得一旁的板嘉东迅速转身看过来。
    施筱雅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上左脸,“你凭什么……”
    “啪!”施颜又一巴掌向施筱雅右脸扇过去,接连两巴掌下去,施筱雅两边脸全红了,眼底一层泪,恨恨地看着施颜,而周围已经多了看戏的学生。
    施颜掷地有声地恨声道:“施筱雅这么些年你就从来没对我有问必答过,今天倒是答得快又严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就这么恨我?你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施筱雅脸小,不仅被施颜当着这么多人掌掴,更被施颜当众惨骂,已经被气哭,咬着牙满眼恨意地瞪着施颜,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今天打我我记住了,还有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我记住他长相了,等我告诉你丈夫和你爸妈看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施筱雅满面泪水,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误导周边好奇的学生,好似她是因为揭发了她姐的不齿之事才被她姐掌掴。
    施颜刚刚就是故意要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打施筱雅,让施筱雅长记性,但也有给施筱雅留情面,亲姐妹反目成仇这种事终是拿不上台面,违反千百年来老祖宗的教训,这时却被施筱雅反唇相讥,见她还胆敢提起朗阳,施颜彻彻底底对施筱雅失望,眸底的泪汹涌而出,“施筱雅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施筱雅不再是我妹妹!”
    “不是就不是!”施筱雅大声回喊着,伸手就要推施颜,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
    板嘉东冷冷地看着她,“我叫板嘉东,不用只记我长相,随便跟谁去说,不过看你是要对你亲姐动手?怕是我明天需要在演讲前跟你们院长谈谈了。”
    说着板嘉东给施筱雅留下一个警告的冷眼,强硬地将施颜带走,施筱雅被板嘉东的狠光骇到,打了个冷颤,深深记下这个名字。
    板嘉东甫说的话,不仅在威胁施筱雅少嚼舌头,也是在知会围观的学生们,如果对今天的情况感兴趣,明天记得去听演讲。
    他怎能允许施颜被施筱雅冠上不守妇道的名声,愿意陪这些小喽罗玩一玩。
    板嘉东送施颜去许蜜餐厅,全程没说话,施颜倚着座椅十分疲惫,感谢的话不用再说,解释的话也不想说,连续几天来,酒店里她的狼狈,绿荫下她的无措,宿舍门前她的失态,尴尬都已成了习惯,更多的是已经不知如何开口,从哪说起。
    到了餐厅后,施颜下车,板嘉东却没有动作,施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板嘉东将U盘抛掷她手上,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把U盘给许蜜。”
    施颜犹豫着,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谢,板嘉东轻描淡写地打断她,“你已经第三次说要请我吃饭了,别忘了兑现就好。”
    施颜手捏着U盘,回想第一次说要请他吃饭是在医院,要他们夫妻二人一起感谢他,但他拒绝了;二次请他吃饭时他带着父母儿子在许蜜餐厅吃饭,她跟许蜜说她来买单,然而板嘉东还是拒绝,她就承诺下一次她请他;第三次便是这一次了。前两次明明是他拒绝,如今倒是成了施颜在违约,这时施颜突然记起板嘉东这人的嘴当真对得起当年一句话终结辩论会诡辩的称号。
    为针对大学恋爱现状,辩论会题目是女朋友若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男人应该先救谁,板嘉东作为特邀评委,前半个小时都懒洋洋的,直到打着哈欠实在困得厉害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打断场上的激烈,说道“这谁出的题目?你妈和女朋友同时掉水里,必须得先救你妈,因为这涉及法律问题,记住如果因为不救你妈而发生悲剧就是犯罪,有什么好讨论的”,随即挥一挥衣袖,施施然离开,从而让法律系男生多了争辩的课题。施颜这么回想着,觉着板嘉东真是从来就有张能言善辩的嘴。
    许蜜站在窗前看到施颜对着板嘉东驶离的大奔而陷入沉思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人啊,当真都有各自的命数。
    U盘上的视频,许蜜看了,有施筱雅从车上下来的画面,捕捉到了她的脸,很清晰,但施颜没看,施颜只跟许蜜说:“就放你这吧,等我要离婚朗阳不同意的时候,再拿出来。”
    施颜没再回家,还是觉着在许蜜这里更舒服一些,什么都不想地趴在窗边儿看楼下人来人往,放空地发呆,心里才没那么堵得慌,也了解了许蜜前几年出事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连续几天都不说话,人在这情况下,确实不想开口,越说话反而越容易引出难受的情绪。
    许蜜给施颜冲了杯花茶,施颜接过去捏着眉心轻道:“这些天真麻烦你了,从我出车祸你回国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受你照顾。”
    许蜜摇头,一脸无所谓,“我才照顾你几个月,那时候你照顾我半年多呢吧?”
    许蜜唯一的黑历史,就是刚工作不久后被小三。那个男人成熟稳重有魅力,叫汤凯,是一家4S店的老板,对许蜜十分体贴,许蜜爱得真爱得深,常带着汤凯和施颜吃饭,像个炫夫狂魔,施颜也很欣赏这个叫汤凯的男人。然而好景不长,没多久便有一个贵妇找上门来,声称是汤凯的老婆,且已经结婚五年,对许蜜破口大骂泼了酒汁,许蜜并不知道汤凯已经结婚,完全就是被汤凯骗了,一度陷入痛苦走不出来,整日郁郁寡欢,全然是施颜陪她熬过来的。当初施颜如何陪伴许蜜的,如今许蜜便是如何陪伴施颜的。
    “怎样,真准备离婚了?”许蜜坐到施颜旁边,陪她一起趴窗台观望街景,“听你说的,我感觉你婆婆那人挺不是物的啊,还有你妹妹那破事儿,你爸妈呢,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施颜近些天来的叹气声都快多过了前二十七年,叹道:“等我腿好的吧,现在满脑袋事儿太多,无论是搬家工作找律师分财产,我一个腿脚不利索的,都太不方便了。”
    婚房的名是朗阳的,朗阳刚毕业时朗阳爸妈给付的首付,婚前同居那段时间是她还的贷款,因为朗阳要创业,她全身心支持,后来婚后朗阳生意好了,他们一直想要换房,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就这么一直拖着了,施颜猜想就算离婚了,这房子她也不想要了,许蜜却言辞肯定地说朗阳肯定还爱施颜,一定会把房子给施颜,说着说着,施颜又觉着脑袋疼,不想再去想。
    可她这边虽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朗阳他妈已经十分在意,偷偷摸摸地找了熟人,背着孩子和老伴,拿着手续办了过户,改了自己的名。
    而施颜妈那边,越来越觉着小女儿施筱雅最近不太对劲儿。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着人有千面这句话很在理,每个人在面对不同人的时候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不同,无论是语言上还是心理上
施颜在开场到现在就一直是个悲剧角色,从车祸到失业,到知道车祸的始作俑者是妹妹,再到跟妹妹吵架,对朗阳的怀疑,发现朗阳出轨,这一系列都让她本强大的内心变得脆弱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话是为了什么呢???
哈哈哈是为了增加我颜颜的小剧场,我颜颜在我板爷的庇护下变回的辣个有热情有专业度……且被板爷调戏的女子……我奇葩的恶趣味Orz
我板爷在终于跟施颜确定了关系后,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全亲戚朋友——借一个远房亲戚小表妹考大学的名义办酒席。
板嘉东在跑步机上跑步,施颜坐在瑜伽垫上仰头看他,“你都没见过你那个小表妹,为什么要办酒席,还要我跟着去?你有问题。”
“我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
施颜:“……”
酒席开席,施颜被板嘉东拽着在酒桌间溜达,溜达溜达就溜达到了台上。
施颜背对观众,仰头对板嘉东挤眉弄眼,“你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可是二婚!二婚!”现在这社会,谁跟一个二婚女人在一块了,不都得天天被人津津乐道地八卦一月俩月的?!她倒无所谓,但太影响板嘉东的名声了。
板嘉东只微笑。
然后俯首。
继而轻吻。
用动作代表一切宣示主权的语言。
末了抬头,向坐席上的来宾指了指施颜,“哦对了,她是二婚,但她嫁了个人渣,我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
施颜:“……”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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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以前不管学校课程多忙考试多紧,施筱雅也至少一个星期回一次家,明着看父母,暗着要生活费,然而这些天以来,施筱雅不仅国庆长假没回来,国庆节后的周末竟然也未回来,手机还经常关机,打五次电话能接通一次,更是说有事匆匆地就挂断了,施颜妈比家里老头子仔细得多,在办公室里又常听同事说起现在青少年最新的被害新闻以及误入歧途的犯罪新闻,白天夜里地寻思着,越寻思越不对劲儿,想要找学生谈话的毛病便犯了,就约施筱雅在她学校对面的饭馆吃个饭聊一聊,在施母眼中,小女儿远没有大女儿省心,所以她就得时常提醒她,就像她绝对不允许施筱雅在暑期实习间夜不归宿一样。
    然而施筱雅不打无准备的仗,听了几句她妈的开场白后,就知道施颜没把那件事告诉父母,便放下心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她妈关于她这段时间反常的问题答得天衣无缝,但施母也跟施颜一样,听施筱雅这样有问必答,反而起了疑心,饭后她装模作样地离开后,又尾随施筱雅二十分钟,结果就看到施筱雅走到一辆红色小轿车旁,开门上车。
    她小女儿被人包养了——这就是施颜妈的第一反应,接着就血脉上涌,高血压险些犯在当场,家里是让她缺吃缺穿了吗?!不知羞耻地走上这条路?!
    施母真是气得不行,在她的思想观念里,这绝对是她最不允许的,她施家的女儿被人包养?回头传到亲朋好友耳里,她还有什么颜面可言?气得手脚直发抖,朝着车就大步走过去边大声喊道:“施筱雅!你给我出来!”
    这天施筱雅被她妈抓个现行,几乎是被一路骂到家的,到家后又被推得跪在地上,被逼问车是谁送的,立即跟这人断清楚了。
    施筱雅个倔脾气,跪在客厅中央,听着她妈的大声质问,甚至加上了不要脸的词汇,也只默默地流眼泪,就是不吱声。
    “我问你话呢施筱雅!车是谁的!你在外面是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你怎么就不能学点好呢你!就不能跟你姐学学?!”
    施筱雅咬着牙,脑袋被她妈的手指一下下戳着,仍旧不发一语,施母骂得累了,又开始用软的,对施筱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而施筱雅仍旧油盐不进,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气得施母将她拎到卧室里,房门一锁,关禁闭,“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了我再放你出来,你给我好好想想!”
    施筱雅被推得摔倒在地,抹了把眼泪,撑着膝盖慢慢起身,心想她真是受够了,什么都是施颜好,什么都是她的错,她真不想是他们亲生的,还不如捡来的好。胳膊被她妈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越想越委屈,给朗阳打电话得到的是关机,掉了几滴眼泪,又拨出一通电话,电话方接通,施筱雅就发出了哭腔,“冷清姐……我难受……”
    冷清听见施筱雅的哭声,对美容师稍一抬手示意她出去,翻了个身,随手取过浴巾盖上,声音不再冷清,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温柔地问她怎么了,施筱雅哭着说:“我妈知道我男朋友送我的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清就是那位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少针对施颜的人,也是最近没少给施筱雅出建议的罪魁祸首。
    施筱雅是在四月份的学校春季招聘会上跟冷清变得熟络的,那时施筱雅跟室友去凑热闹,在体育馆里转了半圈,突然被替请假的人资主管招聘的冷清叫住,冷清说她长得像一个朋友,施筱雅又曾在施颜口中听过她几个大学同学的名字,这么一聊,便熟悉了,自那以后施筱雅经常被冷清叫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有时还会送她礼物,虽然不贵,但都是她日常能用得上的,施筱雅感觉冷清才更像她姐,就像是多了个秘密一样,跟冷清的关系越发亲密起来,连跟朗阳的事情都和她说了,除了没提朗阳是她姐夫,用的代称。
    前几天施筱雅心很烦,不仅在校园里被人指指点点,还被院长单提出来谈素质品德,除此外她又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了被人忽视的难过,因为朗阳不接她电话后来索性拉黑了她,她特别难受地给冷清打电话,也是冷清教她的办法,冷清说:“男人都怕威胁,你男朋友不理你,你就想想他最怕什么。”施筱雅心想她姐夫肯定最怕所有人知道他们的事,之后她就在微信上威胁朗阳,如果他再不接电话,她就把他们偷情的事告诉双方父母,叫他再没有挽回施颜的机会,结果朗阳果然联系了她,说着各种好话哄她别说,虽然这也使得施筱雅更气,气她姐在朗阳心里的重要性,但冷清姐给她的建议确实有用。记得她在暑期实习期间,看着她姐夫认真工作和吩咐下属时的模样,成熟稳重有魅力,又对她体贴宠溺,绝对是她学校那些再优秀的男孩都比不上的,一个是男孩,一个是男人,如何能比得了,就偷偷动了心。而那时也是冷清姐鼓励她的,喜欢就去争取,如果不争取就永远没有机会。
    “冷清姐,怎么办,我妈把我关起来了都……”施筱雅哭着说。
    冷清闭着眼,舒服地躺着,漫不经心地说:“筱雅,我倒是劝你跟你妈说实话,你既然那么喜欢你男朋友,总是希望跟他结婚,希望你爸妈接受他的对不对?如果坦白了之后你爸妈还是接受不了,那你就尽早跟你男朋友分手,以后还会碰到更优秀的男人呢,对不对?”
    两句话,顿时又让施筱雅着了魔,施筱雅心思百转着,觉得这话非常在理,反正她都已经跟她姐撕破脸皮了,点火的不怕火大,索性承认了或者更好,他们离婚就离婚呗,正好让她姐还清了这些年欠她的。朗阳离婚后如果回心转意来找她,她就跟他,不回心转意来找她,她就去找别人,反正她年轻颜美身材好。
    于是施筱雅隔着门,对外面正在低啜的施母平静地说:“车是我姐夫送的,放我出去。”
    一句话,彻底把施家炸开了花。
    而朗阳家的二老也在吵架,朗父知道了老伴儿去过户的事,气得跟她吵得昏天暗地。
    朗父气老伴儿不识大体,没有个做婆婆的样儿,人小两口还没说要离婚呢,施颜也还没说要房子要车呢,干什么就先出了这么个事,再说人家施颜年纪轻轻的从二十岁小姑娘起,就一直跟着儿子,就算离婚了,七年时间的年华,给她一个房子能怎么的?
    “你还打算让人家施颜清身出户啊!”朗父一把拍着桌子,冲老伴儿喊着,“他俩还没离婚呢,要是知道你这么防备着施颜,看施颜因为这事儿真跟儿子离婚了你怎么办!”
    朗母这几年来生活质量越发好了,也就越像一些越有钱越抠的富人了,“离婚了又能怎么样,以咱儿子得条件还能找不到更好的啊?!哪个男人还没擦枪走火过,你看看咱儿子都怎么求她了,都哭了!她呢,非抓着这么点小事儿不放,难不成还让咱们全家都跪地上求她啊?!我管她呢,离了更好,结婚三年了还没生出孩子来,肚子也不争气,谁知道是不是不能生!”
    朗家就这一个儿子,朗母绝对向着她儿子,那房子可是他们付的首付,六七十万呢,就算三年贷款都是施颜还的,她能还多少?大不了给她十万二十万的,而且施颜那车还是她儿子给买的呢,有个十五万的车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就说嫁给她儿子这些年,他们朗家可从来没亏待过她,没缺她吃没缺她穿的,她儿子赚得那些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又没给他朗家下崽,他们朗家给她十万二十万的,就绝对已经对她仁至义尽。
    朗母也是有些更年期,必须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朗父再冲她喊几句,她就不乐意地哭了起来,开始怨儿子不懂孝敬她,怨老伴儿竟然站在儿媳妇那边,哭着说她这三十年来为朗家付出了多少,难道她连说一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说他竟然为了儿媳妇这点破事儿骂她,她在这个家真是什么地位都没有了。
    朗母哭起来的声音惊天又动地,朗父也是没辙了,胳膊一甩,爱谁谁,爱咋咋地,他是管不起了,下楼跟老邻居下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明天入V,三更妥妥的~~~
话说这文吧,理想与现实参半,现实是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平时经常会听到看到的。
而女主的性格也是最大众的。
施颜就是一个平凡人,在校努力学习,热情对待生活,出校门到了单位,被社会磨练的日复一日努力工作,一切平凡又顺利,也自以为七年恋爱加婚姻能换来完美结局,结果才发现原来生活才刚刚开始。我认识的很多人都是恋爱结婚很顺利,然后二十七八岁或是更晚三十多岁,婚姻开始出现问题,然后顾虑年龄问题钱的问题或其他问题继续忍啊忍,不敢重头开始,浑浑噩噩地过十年二十年,闹得浑身是病,我不敢说要劝所有人都遇到婚外情就离婚,但我希望一定理智为前提。
我写这个文的初衷是,生活或多或少都会突然给你带来巨大的困难或危机,开始我们会哭,会抱怨生活抱怨上帝抱怨命运,但总是会走出困境的,而关于爱情,我时常想,不管你有多平凡,只要你是坚强的,且对生活抱有热情的,就会有那么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你,只是一直不被你知道,年少时的同学学长,工作时的同事经理,甚至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销售人员等等。
不过这文里面也有初恋很美好,一直到婚后仍旧幸福的,所以我希望我的读者未恋爱的,恋爱中的,失恋的,已婚的,都对爱情抱以美好,等待爱情发芽,抱着果实步入幸福。
还有…………我颜颜真的很平凡,但她很努力很坚强,你们不要不喜欢她。



22
第 22 章
    施家大乱,因为施母在听过施筱雅的话后气得哭抽了过去。章节更新最快施母打开门质问施筱雅朗阳为什么给她买车,施筱雅用沉默代替回答,施母一瞬间便想通先后所有事情,大女儿那样狼狈地回家,哭得眼睛红肿,他们问什么她都不说,单单问了一句施筱雅为什么没回来就进了房,再加上这些天来施筱雅也如此反常,这般将事情联系在一起,显然导|火|索就是施筱雅。施母怒火冲天,既对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气急,也恨女儿的不知廉耻,抬手便狠心抽了施筱雅一个大耳光,“施筱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竟然抢你姐的丈夫?!”接着施母就不可抑止地哭得昏天暗地,即使家里的丑事还没被外人知晓,却仿佛道德舆论已经压向她,她为人师表,却教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女儿,哭得几次喘不上来气。
    施筱雅垂着脑袋,眼眶也跟着红了,眼睛泛着泪光,听着耳边的哭吼终究忍不住也掉下几滴泪来,眼泪落在地毯上,眨眼间便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施筱雅突然发觉耳边没了哭骂,猛地抬头,就看到她妈哭抽在地,已经口吐白沫。
    施母在学校没少被学生气,在家里没少被施筱雅气,连她那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弟媳也没少让她生气,终究是气出了心脏病。施母以前也犯过病,那时是施筱雅外婆下葬的当天,施母哭得抽倒在地。但当时周边人多,很快就把施母抢救过来,此时却只有施筱雅一人,施筱雅彻底慌了,开抽屉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开了三遍才打开,眼泪掉得极快,甚至模糊了视线,手抖着好不容易翻出速效救心丸,她妈的牙却又咬得紧紧的,根本喂不进去药。
    施筱雅的哭腔完全抑制不住,一声一声地喊着“妈你醒醒啊妈”,慌张地打电话求救,这时连手指都在抖,找不到号码,拨出号码三番两次地按错,直到终于能打电话时,却施颜不接,朗阳也未接,施筱雅无措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鼻涕泪水流满脸,最后接通的是她爸的电话,叫了一声“爸”之后,已经抽噎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施父好不容易听懂施筱雅说的话,听见是老伴儿心脏病犯了抽了,忙告诉小女儿掐人中掰手指,一边让人打120,一边冲出老年活动中心往家跑。
    而施颜跟朗阳双双都没有及时接施筱雅的电话,是因为朗阳正在许蜜餐厅求施颜出席他公司的聚餐活动,两人先后看到手机来电显是施筱雅,俱都没接,施颜索性关机。
    朗阳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系施颜,为的就是给她时间让她静静,他知道女人都容易冲动行事,在脊骨眼上他不能轻举妄动,反而容易惹急了施颜,就心急火燎地等待时间快些过去,让施颜平复心情,今天来找施颜也是终于被商儒白提醒有了正当借口,再过两天是中秋节,他想请施颜看在这三年夫妻的份上,陪他一同出席。朗阳他们公司有一个重要理念是以人为本,公司员工的福利是大前提,福利好了,员工才能尽心尽力做事,朗阳就不仅把大饼画好了,还做出来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能看得见摸得着,于是从公司成立到现在,每一年举行两次大活动,一次是中秋聚餐,一次是年根底的年终会,这两次活动要求所有员工加上员工亲属都参加,自然聚餐其次,更重要的是会有奖品丰富的抽奖环节。朗阳公司每一年的两次活动,施颜都有出席过,朗阳希望今年的中秋她也一起。
    许蜜之前在听到施颜说要等脚好了之后再处理这些事情,就立即找专家又找老家偏方的,给施颜用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中药,外敷加内服,施颜的腿还真好了很多,几乎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不会因为站久路多反复疼,在施颜刚和单位人事那边联系好,要去办离职手续时,朗阳来了,挡着她的路不让她走,硬把她挤进了吸烟室。
    朗阳这几日看似睡得很不好,失眠得眼睛都凹回去了,黑眼圈很重,冒出的胡茬也很多,眼神没有光彩,比知道真相那天的施颜好不到哪去,连衬衫似好像都穿了好几天。突然没了妻子照料的男人,真是异常狼狈。朗阳也是这时更加知道施颜的重要性,洗衣机里堆了一筒的衣服,不知道洗衣液消毒液在哪;变天换鞋想要擦鞋,找不到鞋油;走得急随手扯了条领带,到公司发现是蓝衬衫配红领带;被告知该交水电费却完全不知道去哪交,擎等着停水停电。
    朗阳靠着吸烟室的门,不让施颜出去。施颜皱眉推他,他反手抓住施颜的手,又被施颜甩手躲开,施颜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去。”
    朗阳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满的无奈低求,“施颜,你知道公司活动你如果不出席会对我有多大的影响,而且这一次的中秋聚餐很重要,有几个新的合作人特意飞过来,你真的不能缺席。”
    施颜不言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朗阳明知自己犯的错不可饶恕,仍旧硬着头皮苦求,“施颜,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能跟我回家,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肯定跟她断得干干净净的。”
    许蜜端着盘子,从吸烟区经过,轻飘飘留下一句,“跟谁断得干干净净的?”
    朗阳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烦躁地解了解领带,一直记着是谁带施颜去酒店捉|奸的。
    许蜜笑着将盘子拿到餐厅中央的一个男人面前,落座到他对面,“哎你是叫陈戬吧?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板爷呢?”
    陈戬今天完全是出于私心,想过来看看施颜的情况。陈戬话不多,曾经他父亲的事,叫他不太再相信城里人,只单单板嘉东一人除外。因为板嘉东的救助,让他觉着他甘愿在板嘉东身边替他处理各种事情,就像个忠心耿耿的侍卫。所以对除了板嘉东,在他眼里最多也就只有板嘉东喜欢的女人,对许蜜并无好感。
    “板爷在忙。”陈戬看了眼许蜜端来的盘子,淡道:“我点的不是牛排。”
    “别那么古板么,我请你的,其他菜厨师正在坐呢。”许蜜却跟陈戬套着近乎,撑着下巴盯着陈戬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到啊?帮我个忙怎样?”
    陈戬沉默。
    许蜜抬头看了眼四周,悄声问他,“施颜前几天问我有没有办法给施筱雅整个交换生的名额,让施筱雅去国外待几年,我这边真是没路子,你有办法没?但这件事最好别让你老板知道,我不想他对施颜的事插手太多。”

    陈戬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片刻后抬了抬目光,望向施颜。
    许蜜脑筋转得很快,知道陈戬今天应是关心施颜来的,可能想问施颜打算什么时候离婚,便笑了笑说:“其实换个角度看,我倒是希望她暂时不离婚,你不觉着朗阳被折磨得挺有看头吗?施颜如果快刀斩乱麻立即离婚了,倒是便宜朗阳了。不过以后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不用亲自来。”
    许蜜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一个交易条件,现在的人谈事情如果不谈条件基本办不成事,许蜜深谙这个道理。
    “牛肉太老了。”陈戬喝了口红酒,漫不经心地说:“韩国怎么样?”
    陈戬这么说,就是成交了,许蜜想关键时刻还真是朋友多了路好走。
    许蜜在听到施颜的决定后,也觉着这个办法挺好的,一方面终究是亲姐妹,反目成仇太难看了,不如先把施筱雅送走,让她在外面感受感受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她才能知道家有多好,另一方面现在很多女生都哈韩,如果回头真安排施筱雅去韩国,她应该不会太拒绝。
    施颜还继续被朗阳堵在门口。
    “你不用瞪许蜜。”施颜用脚尖点点地,提醒着朗阳曾经说的谎话,“你跟你妈说那女人是你员工,那么这位员工叫什么,你来说说?”
    朗阳嘴硬得很,坚决不承认那女人就是施筱雅,但也没再在施颜面前满口胡诌,只是沉默。
    “哈哈,”施颜怒极反笑,“朗阳,你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你还是不是男人?!”
    朗阳喉咙动了动,突然用极轻的声音说:“颜颜,我什么都不怕,只怕没有你。”
    施颜鼻子猛地一酸,别开脸,才没有让自己流下泪来。朗阳就是这样,永远知道她的弱点,从前吵架便是这样。
    刚恋爱时,她拿了奖学金,特别高兴,跟他约好第二天早坐车去百公里外的滑雪场滑雪,结果他第二天早上突然打电话来说拉肚子去不了了,她当时信以为真,担心得忙买药买饭地让他哥儿们给他送上去,直到很多天后他哥儿们说漏嘴,她才知道他们宿舍四人在麻将馆打麻将打了一宿,打到早上困得起不来床了而已,她那时真觉得他可能并没有那样喜欢他,怀疑自己的轻率,几天没理他,想重新考虑还应不应该继续谈这段恋爱。然而朗阳却在几天后重新买了票,一字一顿地跟她说,“颜颜,上次是我不对,我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因为跟你在一起而变得稳重,不再幼稚。”而那次之后,朗阳真的变得稳重许多,她诧异他真的能做到,他趴在自习桌上笑眯眯地看她,当时阳光恰好,他璨烁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她,“因为你啊,所以我能说到做到。”
    时光一晃到如今,朗阳一直保持着曾经说到做到的诺言,她眼看着他从一个大男孩,变成一个负责任而稳重的男人,所以她心甘情愿答应他的求婚,心甘情愿嫁给他,然而时至今日,他却在她满心期待想要孕育子女时,赠予了她最大的谎言。
    施颜思及至此,突然摘下她这么多天几次想要摘下来的婚戒,递到他眼前,“又要谈夫妻情分么,好,等你能承认自己犯的错,承担责任的时候再来找我,我跟你去。”
    朗阳垂了垂眼,没有动作,眼中的痛苦清晰显现,好听的声音这时像被冰冻过,黯然沙哑,“颜颜,你别这样……”
    施颜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我哪样了?朗阳我问你我施颜对你不好吗?我从二十岁就跟了你,到现在,整整七年!我为了你放弃出国,为了你去陪你跟那些客户喝酒,喝到我胃出血,我甚至为了你舒服我不停地吃避|孕药,你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你还让我别哪样?!”
    正是因为付出得多,所以她才在知道真相后这样无法承受。如果她只是坐在家里享清福的太太,朗阳出轨只能怨她自己,可现在呢,她怨谁,她做错了什么?
    朗阳红着眼,“老婆我……”
    “施颜!”许蜜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撞开朗阳,扯住施颜的胳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板嘉东说你妈进医院了,快走快走!”
    朗阳神色立即一变,刚想问板嘉东为什么会知道,同一时间又接到他新助理的电话,说他岳父打电话到公司说他岳母住院了,看着施颜焦急的神色,迅速将戒指推回到她手中,“我送你去。”
    这时陈戬也走了过来,截住朗阳,对施颜和许蜜点头道:“我知道病房号,我送你们去。”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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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陈戬开车载着施颜许蜜,朗阳紧跟其后,同一时间赶到医院,朗阳脸色阴沉地跟在陈戬后面,同他们一起上楼。www。しwxs520。com
    施母这时已经醒来,脸色发白,眼睛通红,仰头看着输液瓶发呆,施父坐在床尾唉声叹气,施筱雅则站在窗边儿默默流着泪。
    许蜜看到这修罗场一样的场景,刚迈进去一条腿就收了回来,低声对施颜说:“我,我跟他去问医生了解情况,你……们聊。”说着拽走了陈戬。
    施颜缓了缓神,走到床边儿,轻声问她爸现在什么情况。施颜爸叹了口气,指着老伴儿和小女儿说:“医生说让留院观察,但是这两个究竟怎么回事,问老的老的不说,问小的小的就只知道哭,你问吧。”
    施颜动作缓慢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已然猜到事情原委,应是施筱雅跟她妈坦白气得她妈犯病,她爸还不知道情况。施颜妈发病是急诊,还没有安排病房,急诊里六个大床位,有小孩有大人有陪床,人挺多的,家丑不可外扬,什么话都不好说。施颜今天穿着许蜜的正装,头发盘在脑后,化着工作淡妆,一身的职业装,叫她多了几分理智,她给她妈掖着被子,淡道:“有什么话等出院了再说吧,朗阳,你去给妈转下病房,最好单间。”
    施母听见施颜提到朗阳名字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不想听不想看。
    施筱雅站在一旁,施颜全程当她透明,对她不管不闻不看,直到施筱雅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待下去而离开后,施母才终于睁开眼,一开口又是哭腔,“闺女啊……”
    施颜碍于她父亲在旁边,轻轻摇头说:“妈这事儿你别管了,也什么都别说,我会处理好的。”施颜这么一直忍着不说,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担心二老的身体,不成想仍旧是被送了医院来。
    施母一直都很向着大女儿,这时枕头上已经满是泪水,她心疼地说:“委屈你了孩子。”
    施颜沉默地擦着她妈妈脸上的眼泪,一下又一下,眼中无光,像是机械地动作和说话,“别气了,再气小心医生不让你出院,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不用请假,今晚在这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施母突然按住在她脸上不停拭泪的施颜的手,“闺女,要不你哭一哭吧,你这样妈看着难受。”
    施颜摇摇头,表示她不会哭,“妈你答应我不再去想这件事了,你身体好好的,我就比什么都放心。”
    施母忍着眼泪,迭声道:“好好好,妈不管了。”
    施颜爸坐在一边看着,似是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又好像仍旧不知道,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朗阳回来,给岳母换了单间病房。医院的床位一直都很紧,施颜没问是怎么换的单间,只是委婉地赶他离开,“你不是有会要开么,你走吧。”
    朗阳站在门口不离开,借题发挥着,“颜颜,公司的聚会……”
    施颜走到他面前,压着清冷的声音,以只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冷道:“我不愿意跟一个敢做不敢当、更不敢承担责任的人去参加什么聚餐。朗阳,你没种,你不是男人。”
    朗阳确实没种,不是男人,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他就是没办法在施颜面前承认,只好叹道“我明天再来看妈”转身离开,施颜则返回到病床前,继续照料老人。
    这时施父突然起身,“颜颜我去找医生。”
    施颜赶紧要跟上去,直觉她爸要去找朗阳。

    两人站在门口,施颜拦着她爸不让他去,施父深深地看着她,严肃而沉重,一字一顿地说:“当父母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爸心疼你。”
    施颜闭了闭眼,连日来隐忍的眼泪就这样被她爸的一句话引了出来。
    都说父亲是女儿前世的情人,这话真假是无从判断了,但女儿和父亲的感情,当真跟女儿和母亲的感情不同。
    施父是个老好人,总是笑眯眯的,施颜总会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跑到茶桌边儿跟他父亲一起喝茶,谈谈国家大小事儿,她喜欢听他父亲的很多宏观理论,叫她心胸宽阔不少,而她以前一度以为父亲的感情并没有母亲的感情那么深,直到出嫁的那天,她看着她父亲哭红的眼眶和装作不在意抹眼泪的动作,才知道父亲有种爱叫作隐忍。
    施父抹着施颜脸上的湿润,问她是打算要离婚吗,施颜点头,“没办法再面对朗阳,我怕我会生病。”
    “爸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施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女儿这么优秀,绝对值得更好的。”
    施父终究没有去找朗阳,忍下揍朗阳的冲动,去食堂给老伴儿买饭,施颜情绪稳定了一些后,突然发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想了很久才突然记起是要向板嘉东道谢。
    在来的车上,施颜才知道陈戬的名字以及他是板嘉东的助理,今天纯属偶然来许家园吃饭,又解释说他老板今天陪老人在医院做体检,刚好看到施筱雅,听见施筱雅哭着喊爸妈,就立即打来电话通知许蜜。
    施颜虽然当时满脑袋都是她妈的身体安危,但仍旧觉察到了不对劲,问许蜜,“他有你的电话?”许蜜表情一愣,一时没想出理由来,还是开车的陈戬比较冷静,他说,“老板打的餐厅座机。”施颜“哦”了一声,还是觉着有些怪,这怎么就赶得这么巧?
    但不管怎样,谢还是要谢的。
    板嘉东在看到屏幕上闪着施颜的电话号码时,长长地舒了口气,等来她的电话当真不容易,跟旁边的人做了个“嘘”的手势,叫他不要出声。
    施颜在电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感谢他,板嘉东仍旧一副正直的好人模样,淡道举手之劳,既然看见她母亲住院,猜测她可能不知情,就打个电话通知一声而已。
    施颜不疑有他,挂电话前又一次郑重地感谢了他一番,不仅问了他父母体检结果怎样,还嘱咐他也多注意身体。
    板嘉东挂断通话后,舒服地向后倚着,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听着祝宇轩抓狂的叫嚣。
    “爸爸你再赢下去,我就倾家荡产了!”
    板嘉东笑道:“不赢你个倾家荡产,我还能在这江湖上人称板爷?”
    “你让让我!”
    板嘉东摇头,“不让。”
    “你让让我!你为什么不让让我!”
    “不让,爸爸这是在教你,是男人,没实力就别想赢。”
    over。
    祝宇轩又输了。
    三局三输。
    祝宇轩气炸了,气急败坏地将游戏手柄往板嘉东怀里重重一摔,愤愤起身,跑着上楼,边跑边喊,“奶奶,爸爸他又欺负我——”
    板嘉东爽朗地大声笑,舒服地不得了,又玩了会儿个人战,给陈戬拨去电话道:“杨朔这次做的不错,施颜那边什么情况了?”
    陈戬道气氛低沉,但施颜情绪稳定很多,朗阳走了,说明天再来。
    而板嘉东口中的杨朔是陈戬安排到朗阳公司的人,朗阳的新助理,而朗阳的上一个助理陈念也是被板嘉东挖走的,板嘉东识人才,安排陈念做主管呢,小姑娘踏实肯干,发展会比在朗阳这里要好得多。
    板嘉东晃了晃腿,状态十分悠然,“既然朗阳走了,那么晚上该我去了。”
    而朗阳刚走出病房没多久,就被许蜜给喊住了,许蜜倚着墙,抱着肩膀,似是已经等朗阳许久,见他出来,扬着下巴说:“来吧,咱俩谈谈。”
    施颜已经完全不想听朗阳的任何解释,他偷情她妹妹已经是事实,不想再去追究那些细节,但许蜜不同,许蜜还是想知道朗阳跟施筱雅到底谁的错在先,谁勾引的谁,这段婚外情维持了多久,最重要的是,朗阳为什么会跟施筱雅偷情。
    俩人并排坐在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朗阳低头抽着烟,语气痛苦,“许蜜我挺恨你的。”
    “恨我没用,如果你没做出这烂事儿,别说我本欣赏你了,就算我看你不顺眼,也没办法破坏你们的婚姻。”许蜜翘着二郎腿,继续问他,“说吧,为什么,多久了,我不会告诉她。”
    事已至此,朗阳也就没瞒着,说从七月中旬开始的,施筱雅对他表白,公司员工都下班了,剩他一人在办公室时,施筱雅进来把衣服脱了。
    许蜜问朗阳,“这么多年勾引你的女人肯定很多,怎么偏就施筱雅成功了?”
    “年轻吧。”朗阳吐着烟圈,掐灭烟头,踩到脚下,“男人到我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成功人士了,这时候有个小女孩不仅主动献殷勤,还这么崇拜我,能满足我的征服感吧……”
    许蜜瞬间就悟了,婚外情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当然就是欲|望,这天下男人骨子里可能都有这份邪恶,家里有个洗衣做饭的贤妻,外面养个床上听话的情人,人生最大趣事不尽如此罢。至于有的男人选择风情万种,有的男人选择熟|妇寡妇,有的男人选择清纯可爱,这就是个人的癖好了。而施颜和施筱雅对他来说孰轻孰重,三个月的感情怎么可能大过七年?都是荷尔蒙作祟而已,朗阳对施筱雅最多也就是喜欢而已。
    许蜜拍了拍朗阳的肩膀说:“这下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吧。”女人管不住自己的嘴,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这真是万年真理,出于多年来跟朗阳的互相欣赏,许蜜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施颜车祸的罪魁祸首你还不知道是施筱雅呢吧?那小姑娘可没你想象中的单纯,你虽然活该,但还是跟你提个醒。”


24
第 24 章
    而可不就是么,施筱雅不单纯,一点儿也不。?
    施筱雅在医院停车场转了三圈,终于找到朗阳的车,就一直等在他车旁,直到他出来。
    朗阳一看见施筱雅就想绕道走,施筱雅的靴跟一脚踹向他车灯,明明白白告诉他别想躲着她,朗阳深吸口气,转过身来,松着衣领,一脸不耐烦,“你想怎么样?”
    施筱雅被问得一愣,这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场景,下意识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朗阳没顾忌她的情绪,开门上车,等施筱雅上了副驾驶后,眯着眼冷冷地说:“你当时怎么跟我承诺的,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结果现在施颜知道了,你妈也知道了,你还来问我我想怎么样?”
    朗阳表情很冷,是那种无情的冷,本来爆表的颜值是施筱雅最喜欢的,此时却眼底一片冷漠,薄唇紧抿,皱着眉心冷冷地看着她。
    施筱雅从未见过这样的朗阳,一时怔住。
    她见过的都是她在格子间里工作时笑着走过来问她适没适应的朗阳,是跟她在床上搂着她的腰夸赞她肌肤如雪的朗阳,是在她无理取闹时会对她露出无奈表情继而妥协的朗阳。他说她就喜欢她的小任性,他说她姐在床上不懂讨好人,他说他愿意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所以这一切就是属于男人的谎言吗,只有她又傻又蠢的当了真?
    施筱雅怔怔地落着眼泪,“你说过……”
    “我什么都没说过。”朗阳暴躁地打断她,“你如果老老实实的,我还乐意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可结果呢?你竟然还找人动你姐的车?施筱雅你走吧,以后别再跟我联系了,你跟我两个半月,你要是觉着一辆车不够,我再给你几万分手费,就这样。”说着俯身打开她右侧车门,毫不留情地推她出去,“钱我会打你卡上,看见你就心烦。”
    施筱雅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熟悉的车,两行清泪落地,从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这样狠心无情。
    施筱雅疯狂地拨打朗阳的电话,大骂他的无情,大喊他以为跟她分手就能挽回施颜吗,大叫他如果这么对她,她就告诉所有人他们的事,告诉他爸妈,告诉他公司,告诉所有他认识的人。
    朗阳本不想跟施筱雅太撕破脸皮,可施筱雅说的话彻底点着了朗阳的怒气,讥讽地嘲笑她,“施筱雅你有什么证据?上次哄你我是看在你单纯的份上,可你竟然敢对你亲姐下狠手?你以为我真怕你么?我朗阳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威胁,岂不是是个女人就能来勒索我了?如果你聪明,你就拿着我的钱本本分分地坐回你的学生,别像个疯子一样再到处咬。”
    朗阳一脚油门踩下,烦躁地甩掉手机,去找商儒白喝酒,男人真他妈的是一步错就步步错。
    施筱雅孤零零地站在停车场间,天凉了,她感觉浑身冰冷,身边一辆又一辆车驶过,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被人抛弃的痛苦。
    她不过就是依着自己的心去争取她喜欢的人和想做的事而已,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在这里等他,只是因为今天母亲心脏病发,她怕得希望他能安慰她,她在医院病房里站着时被人遗忘,她孤单得希望他能关心她,她因为是致使母亲住院的黑手,她自责得希望他能宽慰她,仅此而已,然而换来的是什么?
    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
    施筱雅耳边突然就响起冷清曾说过的话——“没有男人不偷腥,偷腥的男人都谎话连篇”,以及“这男人啊,能改变他们的,一是结婚,二是孩子,而孩子更胜一筹”,施筱雅缓缓垂下眼睑,轻轻地摸着肚子,耳边响起的不知是谁的声音——既然你对我不仁,我为何要对你有义?
    走回病房,施筱雅满面泪水地轻声叫施颜出去,施颜深喘口气,跟她出去,施筱雅突然“噗通”一声,往地上重重跪下去,仰头哽咽着跟施颜哭道:“姐我错了,姐我真错了,我求你原谅我,不是我勾引的姐夫,是姐夫**的我……”
    施颜手上拿着要接水的杯子,闻言手一松,杯子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入夜,施父在病房的陪床上睡了,施颜叫车把施筱雅送回了学校,许蜜和陈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施颜则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垂眼看着手上的戒指。
    轻轻摩挲着这枚婚戒,施颜还记得当时摘下订婚戒指试戴结婚戒指时的情景,朗阳从金店导购**手中接过戒指,突然单腿跪地,牵着她的手问她,“请问施**,准备好不管贫穷富贵,都只爱我一个人了吗?”她当时挑眉,言笑晏晏地反问他,“那么你呢,准备好不管我变丑变胖变老,都只爱我一个人了吗?”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她也没有犹豫地说是。
    施颜,誓言。
    誓言存在的意义,哪里是为了实现和遵守,明明就是用来打破的吧。
    朗阳**的施筱雅?这对她来说又是致命一击,朗阳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

    今天公司人事的给她打来电话问她还去办离职吗,施颜无奈说她妈住院,只能再推后,连人事的都叹道她最近怎么怎么像犯太岁一样,先是她出车祸,又是她妈住院,施颜只苦笑着说不说话,这才哪到哪啊,她还没说她老公出轨她妹妹,她妹妹说是她老公**她的呢。
    施颜突然发现她竟然没有哭,是眼泪流干了,还是已经伤心到极致了。
    “施颜?”
    一道询问的声音,忽而吹进耳蜗,施颜抬头,看到一身正装的板嘉东。
    病房外走廊的灯已经熄灭,只有浅淡的应急灯光,他站在半明半暗中,施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站很久。
    “你怎么在这?”施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的声音吹散。
    板嘉东过去坐到她身边,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病房门,平静地说:“我听见你哭了。”
    施颜立即否认,“我没有。”
    板嘉东缓缓侧过身来,指着她心的位置,笑得云淡风轻的,“你这里在哭。”
    板嘉东说的话有点儿酸,施颜却突然感觉鼻子很酸,越酸的话,其实有时候越触及到内心。
    板嘉东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男人的肩膀就是给女人靠的,需要么?这还没人靠过呢,很干净。”
    施颜破涕为笑,“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
    板嘉东没说话,侧身指了指走廊尽头,“月亮挺美的,看。”
    夜里很静,走廊尽头的窗外却很亮,应是要到中秋节的缘故,半空中的月亮即将满月,挂在那里,像是等待月圆人圆的那天。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它也只满月一次,这寓意似是也并非那样好。
    施颜静静地望着那一轮明月,呼吸变得绵长,脸上露出感伤,女人若水,不仅是因为她温柔如水,更也是因为水易波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它的波澜。
    板嘉东抬手,突然拦住施颜的肩搂她入怀,施颜眼睛倏地睁大,立即要挣脱开他。
    板嘉东力气自然更大,叫她无法挣脱,施颜挣扎着,低声喊他的名字,“板嘉东?!”
    板嘉东的喉咙动了动,满腔的心疼终于只变成一句轻飘飘的安慰,“累了就在我怀里歇一歇吧,这里没别人。”
    板嘉东那温柔的声音近在施颜耳边,让她无法忽视里面的温暖,她真的很需要这样的温暖,瞬时间安静下来。
    板嘉东的胸膛很宽厚,也很硬,但却出奇地没有让她感觉到难受。他身上有股她一度很熟悉的清香,这味道再次入鼻,使她记起她曾经问过他这清香是哪里来的,起初他并不说,于是她就每每碰见他都要问一句。班导办公室,体育场,食堂,只要她碰到他,就会忍不住追问他,后来不知是他被问烦了还是怎样,终于道出他母亲喜欢用熏香炉给他和他父亲的衣服上熏香。
    这味道清雅不说,还有安神的作用,她猜想着,板嘉东的家境一定很好,听起来他妈妈就是个过得很精致的女人,她那时就很喜欢这个味道,只是很久未曾闻过就忘了,这时又闻到,熟悉的清香,令她放心的人,终于叫她再次变得安下心来。
    许久,板嘉东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怕她这样睡得脊椎不舒服,不舍地放开她,轻笑了一声,“睡着了?”
    施颜立即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什么?”
    “真睡着了啊?”板嘉东没有再搂她肩膀,只是轻轻地拽她起身,带她往外走,“我送你回许蜜那睡。”
    施颜本不想回去,然而转念一想在这里她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养足精神明天再来照顾她妈,医生说她妈暂时无碍,但最好还是再住院观察两天,不管医生是否有危言耸听,她都不敢拿她妈的生命危险冒险,医生怎样说,她就怎样听。
    板嘉东又换了辆车,施颜没打听他为什么换车了,又问他一遍怎么会出现在医院。板嘉东说今天带他父母来做体检,就顺便过来看一眼。
    施颜脑袋转得很快,“这个时间……”施颜抬手腕看了眼表,“半夜十一点是顺便?”
    板嘉东轻描淡写地说:“我爸妈认识的医生刚才刚下手术台,来之前刚和医生谈完,怎么,你在想什么?”
    施颜本还真没想什么,只是对此有疑问就提了出来,这样被板嘉东反问才惊觉她刚才问的问题好像有些误导性暧昧,忙道:“你别误会。”
    板嘉东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边开车边回头问她,“又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好。”
    施颜想傍晚的时候她被她妹妹告知是她丈夫**了她,她的状态怎么可能对,嘴上却说:“没事,就是累了吧。”
    “累了就睡会儿。”板嘉东稍稍停车,将她的座椅放倒一些:“到了我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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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elongchen 于 2015-8-28 12:06 编辑

25
第25章
     夜晚的缘故,街上行车比白日少很多,路灯在车窗上一闪而过,施颜的脸被路灯晃得亮亮暗暗,又满脑袋都是朗阳**施筱雅的事,根本睡不着,索性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半躺在座椅上歪头问板嘉东其他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儿子六七岁了吧,你和你老婆结婚大学在一起的,还是毕业后在一起的?”
    板嘉东知道施颜在问他和祝蕊,之前他和她解释过说祝宇轩只是朋友托他照顾而已,看来她仍旧不信,这时候他如果再辩解祝宇轩不是他儿子,似乎有些不负责任,就笑着说:“他六岁,至于他妈,我没跟他妈结婚。し”
    施颜惊讶,“私生子吗,那你儿子怎么落的户口?”
    板嘉东知道祝蕊是怎么办到的,答得有模有样,“花钱找熟人。”
    接着施颜忍不住感慨有钱能使鬼推磨,板嘉东漫不经心地说道社会就是这样,遇事不用觉着命运不公,任何事都不只有一种墨守成规的解决方法,施颜想想,觉着似乎有些道理,便就着这个问题跟板嘉东一路讨论到许蜜家,板嘉东要送施颜上楼,施颜忙摆手,尴尬地说:“送到这里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很明显有点儿避嫌的意思,板嘉东便也没有强求,撑着方向盘歪头笑,“你这是第四次欠我的了罢。”
    施颜眼睛一转,扬头道:“那么不如攒到十次回头一起请了?”
    “随你,只要不失约就行。”板嘉东笑着回道:“有空再聚。”尔后驶车离去。
    施颜站在路边看着板嘉东的车直至消失,突然发觉,她好像看不得别人的背影,不然为什么立即就感受到了孤单。
    关于施筱雅突然跟她坦白服软的事,施颜的脑袋很乱,已然分不清真真假假,失去判断能力,只能求助许蜜,许蜜一直都在诧异施颜怎么突然心软让她送施筱雅回学校,等了一晚上,终于在翌日清早听见施颜的解释,结果听完之后眼睛瞪得比牛都大,扯着嗓子喊:“施筱雅说是朗阳**她的?!”前一天朗阳的说辞明明不是这样的!
    施颜头疼得很,这也就是许蜜,否则换了任何一个人她都不能把施筱雅说的话告诉给她听,施颜揉着眉心无奈地说:“是。”
    “不可能。”许蜜坚决摇头,“朗阳不会,以朗阳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许蜜的反应不像施颜想象中的理智,就也无法作评价,施颜当初本以为朗阳绝对不会做出婚外情这种事,她也本以为施筱雅就算再任性也不会跟自己的姐夫发生关系,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绝对的事?
    施颜头疼得像宿醉一样,只叹道:“朗阳肯定不会答应跟我离婚,离婚协议不会签,民政局不会跟我去,所以不管是谁的错我都会在今天开始着手找律师,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的东西我可以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施颜是个事情已经发生,就更多关注解决办法而不是追究错误细节的人,这也是这两年在商场养成的习惯,很多投诉都分不清是商家的错还是顾客的错,但她就需要向顾客道歉,尽快想出让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来。
    锅里煮着粥,施颜倚着洗碗池看许蜜做煎蛋,缓声问她:“你跟咱们老板的金律师关系怎么样,我就跟他见过两次面,不知道他能不能帮我推荐个价格合理的靠谱点的律师。”
    金律师是柏氏商场大老板的金牌律师,肯定是不能管离婚诉讼案了,但应该认识比较厉害的律师吧,有挺多夫妻都是一方要离,另一方不同意离,如果请的律师能力不强或者不尽心给办事,别说一次判决不成功,可能二次起诉都没用。
    “你还见过他呢?我都没见过他,不是说金律师的面子挺大的,一般人都不见着么,要么你去找大老板问问?”许蜜安慰着施颜让她宽宽心,或许朗阳没那么固执,或许就同意离了呢。
    “我都跟他在一块七年了。”施颜摇头,“就算没猜到最后他能背叛我,这件事上我还是比较确定的,他绝对不会轻易签离婚协议书。”
    她有证据,但很可能会被判定为证据不足,一个是地下停车场施筱雅穿着学士服从车里走出来的画面,一个是酒店走廊里施筱雅低头搂着朗阳的画面,仅此而已。
    看,处在这个劣势的位置上,就连离婚都这样难。
    施颜心想她得尽快利用手边资源,找出个厉害的律师。
    而板嘉东翌日到公司时,神清气爽心情爽朗,秘书尹智慧一眼便瞧出了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板嘉东经过她秘书办公桌,一眼扫过她的范思哲连衣裙,“美。”
    尹智慧笑了起来,“老板您天天都心情这么好就好了。”
    板嘉东扬眉,冲她抬了抬下巴,“进来汇报行程。”
    尹智慧赶忙收了笑,捧着文件夹跟进去,边摆着需要签字的文件边说:“上周有六个品牌的销售业绩未达标,其中有三个品牌都是电器品类,稍后业务经理会来向你做报告。”
    板嘉东签字签到一半,提出个申请条出来,“明天过生日的是你?”
    板嘉东的公司也很关注员工,每到员工过生日的时候,都会送出一张99元的蛋糕抵值券,多了不能送,有预算在,但是每次发放抵值券都需要板嘉东的签字。
    尹智慧无奈摇头,“过了三十岁就不愿意过生日了,但这是人事部那边呈上来的,程序还是得走么。”
    板嘉东笑了起来,“老女人了啊,三十二岁生日?稍后我让陈戬给你张购物卡,回头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吧,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没男朋友的人,有老板送礼物。”

尹智慧轻笑着说谢,对板嘉东的话既未承认也未否认,继续汇报,“赵总今早打来电话,以感谢您上次在国庆活动上的出手相助,明晚请您吃饭,我问过了,柏氏商场的冷清也会在这次饭局上,我暂时回复的是您今晚有安排。”
尹智慧口中的赵总是本月新入驻在柏氏商场的一个大老板,非代理,是由冷清这位新上任的招商经理谈妥的,然而十月一号盛大开业当天,却出了问题。问题出在货品上,赵总的工厂出错,很多商品的吊牌跟品牌不符,因为发现时晚了,货品已经全部上架,不能在开业的时候把展台里的货品清空,就这么卖了,结果就出现了顾客投诉问题。这位顾客不仅要求赔偿,还要上告物价局,当时事情闹得很大,那位顾客很有财力和背景,否则不会随随便便十套衣服付款结账,板嘉东那天也是惯例的市场调查路过,看到这情形,刚好那位顾客他认识,就随手帮了一把,他都是事后才知道品牌的老板是赵总。如果他当时没出手,顾客的一通12358举报,就能让他的品牌因为欺诈行为遭受巨额罚款,而身为招商经理的冷清,也会被她的老板训斥,所有要请他吃法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涉及到冷清,板嘉东就不愿搭理。
“冷清么。”板嘉东终于签完所有需要签的字,吩咐道:“以后凡是关系到她的,一律回绝。”
关于上次谁给朗阳手机发照片的事,陈戬已经查清楚,最后黑手落在冷清头上。冷清这女人,板嘉东一直记得,那是个坚持力很高的狠角儿,曾经爬上过他的床,扬言她会使劲一切手段让他爱上她,不管多久。
上一次板嘉东知道是冷清在施颜婚姻背后搞鬼后,并没有插手,也是有意放任她作为,毕竟冷清如果加速施颜离婚,对他不是没有好处,只要他没插足施颜的婚姻,其他人与他无关,如果目的与他相同的话,自然隔山观虎斗坐享其成,只是没想到冷清真是说到做到,都纠缠他多少年了,仍是不放手。
尹智慧忽地挤眉弄眼地笑了,“看来又是板爷的一位追求者了。”
“幸灾乐祸么。”板嘉东瞥了尹智慧一眼,“这还是个偏执狂呢,以后也是,如果业务上有来往也尽量避着她点,阴招挺多,防不胜防,你这么个人精若是单独跟她斗结果都不好说。”
“是么?”尹智慧沉吟着,似是对板嘉东的话并不敢苟同,合上文件夹,歪头看板嘉东,“那板爷我倒是期待了。”
尹智慧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女人,任何事在她眼里就两个字——解决,当初在应聘板嘉东秘书时,面试官让她讲一讲自己的优缺点,尹智慧十分自信地说:“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缺点,优点是我的解决一切问题的能力。”
尹智慧以前也在商场做过经理,板嘉东曾问过她在他身边做秘书不觉着屈才么,尹智慧笑着答道:“因为我仰慕您呀。”
板嘉东起初信了,后来却反而不信了,因为尹智慧对他从未表现出任何仰慕。
板嘉东忽然饶有兴趣地问她,“智慧,如果你男朋友劈腿了,你会需要多长时间来切断这段感情?”
尹智慧脸上是不变的微笑,“我跟别的女人可能不太一样,如果我真爱他,我可能会需要几年时间。”
“嗯?”板嘉东略诧异。
“需要几年时间好玩死他啊。”尹智慧微笑着说:“我假装不知道他劈腿了,冷眼旁观地看他对我小心翼翼地隐瞒,我一句质问让他害怕或心烦一晚上,再偶尔对他好,让他对我又自责又愧疚,这种心理折磨多有意思。”
板嘉东失笑出声,赶她出去,“真是够狠的,快去工作吧,明天事宜安排好了,允许你提前两小时下班去过生日。”
尹智慧谢主隆恩地走了出去。
关于朗阳公司的中秋活动,施颜终究没有去,她陪在医院里跟父母一起过的,而施筱雅没有出现,就给父母打了电话象征性地祝了几句好就挂了,许蜜也回家过中秋节去了,在电话里听到施颜说施筱雅没去,就猜测施筱雅应该是觉着没脸再来。
朗阳的聚餐从晚上七点开始,他从六点开始就一遍遍给施颜打电话,施颜始终是关机,有人问朗阳“咱家老板娘呢”,朗阳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就说“几个小时前她就说登机了,但我看她那边天气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朗阳对于施颜今天没准时出现的理由是施颜去外地出差了。
朗阳早早地就告诉过施颜今天的聚餐酒店和时间,即使施颜一直都没有答应他会来,但他一直都在等施颜,然而终究,等到九点时,施颜也没出现,面对员工与合作人的追文,朗阳硬着头皮说可能飞机延误了,接着就开始一杯又一杯酒猛灌。
商儒白因为有事来得晚了,等他到的时候,朗阳已经喝得微醺,即使后来商儒白不停地在旁边谈笑风生地给朗阳打着圆场,还是没能制止住朗阳不让他喝醉,等将近五个小时的聚餐散场时,朗阳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商儒白依旧清醒,尽职尽责地将朗阳送回家。
便也是这晚,施筱雅闯进门来,一身的醉人香气,摸上朗阳的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抵死缠绵。



26
第26章 (第一更)
十月二十二日,施母出院。
医生最后仍旧没有为施母诊断出明确的结果,只反复言之是心脏病、冠心病和更年期,注意饮食、休息和情绪,嘱咐的患者须知也是千篇一律,医院本就是治好了便妙手回春,治不好就怨声载道,施父活了大半辈子,了解这现状,叹着一口老气,就也没再抱怨这些天不停做检查输液和住院的费用这么多,到头来结果竟然只是普遍老人病。
施母住院的这些天,施父听说不少医院曾经至今日因可笑至极的误诊案例,像是小孩子的一个肠胃炎被诊断成阑尾炎险些给人家手术割阑尾的,还有脑炎脑膜炎诊断不清的,有些原因出在资质尚浅单是来医院混日子的关系户医生上,有些原因出现在确实一些病只有发病时才有指标变化,总之各有各的无奈,互相体谅罢了。
施父心很宽,就也不追求细节了。
施颜在病房里打包完这些天她妈的衣服物品,叫二老等着,她去后楼c座去结账退费。车站和医院是市民密集度最大的两个地点这话着实不假,施颜整整排了二十分钟才办完回去,再回到病房时看到里面站着朗阳,脸色微沉,又很快恢复情绪,擦过他肩膀,过去提行李,“走吧妈。”
施母摆手说:“再等会儿,护士去给我取药了,十分八分就回来了。”
“那我先把行李拿下去放车上吧。”朗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狼狈,又恢复了他成熟理智的一面,从施颜手中取过行李,低声道:“我来。”
“不用了。”施母却忽然开口道:“我女儿送我们回去就行。”
朗阳被这一句疏离的话钉在原地,顿时动弹不得。
之后护士把开的药送来,施颜和她爸妈离开,未再看朗阳一眼,朗阳按着眉心,只觉悔不当初。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话对施母和朗阳亦如此。因为朗阳是施颜的初恋,是施颜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带回家见父母的人,两个孩子又一直从学生时代恋爱到结婚,再到朗阳有如今这样的成就,施母对朗阳绝对是一百个认可。他们对女婿本就没有大要求,只要对他们女儿好就行,无需大富大贵,唯求平安稳妥无灾无难。而朗阳不仅做到了这点,更努力有了自己的事业,女婿若此,更有何求?他们二老一直很喜欢朗阳,有时甚至比自己的亲闺女更关心,也是这样,今天施母的这句话,是朗阳第一次听到的重话,即使在别人看来,“不用了”三个字明明很轻。
这也不怪施家二老态度转变太大,实在是朗阳做得这事叫人无法原谅。或许跟他偷情的女人是其他人,二老还会劝一劝施颜,夫妻么,得过且过,真的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可他偷情的女人偏偏是他们的小女儿。一个男人,同时伤害了他们施家的大女儿小女儿,没有揍他已经千忍万忍,叫他们两位老人再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他相处?这断然不能接受。
施母很快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施颜也终于回单位去办离职手续。

时隔三个月回到商场,施颜一路走来不停有人拉住她跟她叙旧,品牌业务,店长,导购,三三两两围一圈,堵在一块儿问施颜身体怎么样,好久不见怪想她的。施颜人缘特别好,从她每周四给他们开早会就能看出来,她手下主管开早会是训话,百人的早会鸦雀无声,她开早会是谈话,笑声一片。
“最近卖得怎么样?”施颜看见很多专柜都换了秋冬新款,客流量也很多,只是陈列很怪,“我看见风格变了啊。”
“好什么呀。”跟施颜比较熟的一个店长说:“替你的经理不知道是从哪来的,陈列根本不懂,我们陈列师好容易陈列完,又被她打乱了,顾客一来眼花缭乱的,再高档的衣服看着都不高档了,什么玩意儿啊,不知道上面从哪聘来的。”
正说着呢,突然出现一道严肃的女人的声音,“都干嘛呢,上班时间闲聊?刚才有三个品牌空岗,还没写离岗记录,自己主动去大主管那交罚款。”
语毕,施颜身边的人瞬间散开消失,速度绝对是眨眼间。
这道盛气凌人的声音来自于一个自视清高的女人,施颜看人很准,直觉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顶替她职位的新来的经理,施颜心底已经有了不悦,微笑着问她,“你们商场就是这么服务顾客的?”
这女人却斜着眼说:“你不是顾客,你是前副经理么,既然你以前是商场的人,希望你记得不要扰乱员工情绪,他们是上班来给公司赚钱的,不是你的会谈室。”
施颜眼睛眯了眯,收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没学过管理学?以前辈之资奉劝你一句,你这种管理方式不得人心,小心没被同事灭了,先被这些员工灭了。”施颜复用鞋跟敲了敲地面儿,“祝你好运。”昂头挺胸地擦过她肩膀直上电梯去办公楼。
施颜到了办公楼后,先是前台又是市场部,还有自己手下的那几个主管,又被热情地寒暄包围了很久,才终于到达人事,见了人资主管傅丽丽就忍不住问了一嘴外面那女人是谁,傅丽丽“切”了一声说:“她啊,叫简颖,谁知道是怎么个情况,走关系进来的,我们都怀疑是哪个经理的小三儿呢,甭理她,她就那德行。”
施颜心想她也不想理她,是简颖来招惹她的。
“就你手下那几个人也没少被她折腾,连你家大主管都找我谈过想要辞职了,被我好说歹说给劝住的,回头你也跟她聊聊,小姑娘挺有发展空间的,就是你走了她就觉着没有好领导了,但在哪工作不都能碰上这变动啊,难道你走她也跟你走么。”傅丽丽说着递给施颜好几张纸,叫她去找直级经理、前勤经理和财务经理签字,大公司就这点烦,一句话的功夫而已,非必须走程序。
于是施颜又被这几个经理分别拽着聊了很久,等彻彻底底办完从傅丽丽手上接过离职证明的时候,一小天都过去了。施颜琢磨一天的话,这时也才说出口,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傅丽丽,“对了傅姐,咱公司的金律师,你跟他熟吗?”
傅丽丽跟施颜的关系还算挺好的,午间休息的时候经常约着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平时交流多,就也很了解她,一听施颜问金律师,就知道她有事儿,而且事儿不小,但她也没详问施颜,点了点说:“有过几次接触,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搭个线,回头把他手机号给你。”
施颜放下心来,说已经都下午了,等她下班请她吃饭,傅丽丽是人事的,跟营运部不一样,走的行政班,不用跟商场晚九点关门时间走,就乐呵呵地接受了,“行啊,正好新开了一家餐厅我还没吃过,你等会儿我啊。”
要么说情商在工作中很重要,无论同事还是朋友都需要打好关系,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有用得到的地方了,这绝对不是虚伪,在某方面来看,这是智慧。
傅丽丽动作挺快的,而且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都吃了施颜请的饭了,很快就把金律师的电话给施颜发过来,微信上她嘱咐施颜说:“周末再打吧,他说这几天挺忙的。”
施颜忙应下跟傅丽丽说谢,律师这事儿妥了顿时放下不少的心,接下来就是去找朗阳跟他开诚布公地谈离婚谈条件。
之后施颜前脚刚走,许蜜后脚就通知给了陈戬。
陈戬答应过许蜜帮她们给施筱雅弄出国去,作为条件,许蜜也答应及时告诉陈戬关于施颜的事,两个人从最初的电话联系,变成微信联系,越来越熟,一些从前忌讳的话现在也不再忌讳。现在不是吃饭的饭点儿,餐厅没有顾客,许蜜就趴在柜台上跟陈戬微信汇报,汇报完了顺嘴吐槽着:“我说板爷到底是什么个存在啊,出现的频率也太低了,他再这样,姐妹儿都不想帮你们了,还有没有诚意可言啊,还有板爷那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陈戬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连标点都没有。
许蜜猜想陈戬应该是跟板嘉东在一块不方便说话,就也没再唠叨,放下手机去找糕点师学做点心,“哎何师傅,以你的经验来看,男的都比较喜欢吃什么味儿的啊?”
陈戬确实跟板嘉东在一块,正在室内游乐场陪祝宇轩玩。非周末的缘故,游乐场小孩并不多,他们便没有贴身陪着他玩,而是远远地看着他在硕大的游乐场里跑来跑去,玩完这个玩那个。
祝蕊仨月未归,祝宇轩从开始对“我终于有爸爸啦”的新鲜感,到时不时地想起妈妈“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到现在越来越少言少语“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板嘉东都已经有要灭了祝蕊的心了。
小家伙才六岁,这么小,怎么能忍心就把儿子放他这,这么久不回来?
玩具对小孩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祝宇轩终于玩得笑了起来,还冲他招手“爸爸你看我厉不厉害!”板嘉东看到小家伙的笑脸,也终于松了口气。
“查得怎么样,还是查不到祝蕊在躲什么人?”板嘉东坐在五颜六色的儿童木板上晃着脚,他身高体大的,自己还浑然不觉这巨大的违和感,手上转着积木玩,陈戬忍不住笑了笑。
板嘉东乜斜了他一眼,“笑什么?童心未泯不行?”
“行,您说行就行。”陈戬很快收了笑,正色道:“不可能是追债,祝蕊名头下没有不正常的资金转入转出,所以您看有没有可能她在躲祝宇轩的亲生父亲?”
因为祝蕊虽然将祝宇轩拜托在这里,但终究不是板嘉东最在意的人,板嘉东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施颜身上,所以近久以来便也没有思考过多祝蕊的事,这时陈戬提及祝宇轩的亲生父亲,他倒是觉着祝蕊躲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他曾经跟祝蕊关系不错,但祝蕊的感情关系他却不清楚,只是有一两回她偷着哭被他撞见过,再之后祝蕊怀孕生子期间,他并未与她有过过多联系,直到很久后祝蕊才重新回到他视线之中,这时才说这孩子是私生子,父不详,任他无论怎样逼问,她都绝口不提。
“还有她最近有几通通话记录有些不寻常。”陈戬在事情并未确定之前,很少会跟板嘉东汇报,这次却在犹豫间就道出了些话来,他说:“祝**曾跟朗阳公司的商儒白通过电话,我并不认为他们两个会有交集,所以觉着不太寻常。”
板嘉东却立即眯了眯眼,“商儒白么,他们还真有交集,他们是同学。”
陈戬顿时有了突破口,说会立刻着手查商儒白,板嘉东随口提醒他道商儒白是个人精,动作小心点,别叫他察觉。
祝宇轩疯疯跑跑的,玩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累了,跑回到板嘉东身边,抱他大腿,板嘉东对此已经熟门熟路,把祝宇轩抱在他腿上,晃晃悠悠地哄他睡觉,祝宇轩靠在他怀里没多久便睡着了。板嘉东应是怕他动作吵醒祝宇轩,就坐在游乐场里抱着祝宇轩一直没有动弹。
祝宇轩还只是他朋友的儿子,板嘉东就已经宠他如这般,陈戬在旁边笑了笑说:“您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吧?”
板嘉东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叫他说话轻点,陈戬赶紧抿嘴噤声。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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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27章
施颜去朗阳公司找他,不出意外地又一次被围观了,施颜是一位和善的老板娘,与其他公司看人都要用鼻孔的高冷老板娘不知要好相处多少倍。
“哎老板娘,你是去哪旅游了啊?”
“哎老板娘你好像瘦了啊,不过更好看啦。”
朗阳公司毕竟做的是女装,还是女员工居多,设计师陈列师,大多都长得也不错,很懂得打扮自己,气质也甚好,施颜这样被她们包围,倒是很养眼,施颜游刃有余地跟她们寒暄。
前些天的中秋节施颜没有出席,一直是员工私下讨论的话题,猜测老板老板娘吵架分居了,还是怎样,今天施颜的出现算是打破了她和朗阳的分居传闻。
朗阳的新助理杨朔,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应该刚出校门没多久,穿着西裤和白衬衫,五官清秀,眉目清澈,坐在朗阳办公室外的办公桌前的样子,像极了要参加辩论会的学生,施颜虽是第一次见他,却觉得这人很有眼缘。而且这人的情商应该也挺高的,两人互不认识的情况下,杨朔见她走过来,就立即起身问,“朗太太您好,我是老板的新助理,我叫杨朔,店里有投诉,老板去处理了,刚走没多久。”
施颜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老板办公桌上有您的照片。”杨朔替她推开朗阳办公室的门请她进去,“您在这等老板吗?我打电话通知他。”
施颜对杨朔的好感度还挺大的,杨朔跟上一个陈念一样,都是这么浮躁的社会中少见的踏实的人,朗阳的眼光她曾经就夸赞过,包括商儒白,包括陈念,施颜那时总会在跟他一块吃饭的时候说:“哎老公,你看我手下的几个小主管有谁也还不错么?”朗阳起初不会干涉她的工作,也不会给她出太多意见,直到被她总问总问,就说道:“你那位大主管还不错。”朗阳这样说,她就这样信,一度很信任她的大主管,只是可惜她一离开,她大主管也要辞职了。
施颜站在朗阳的办公室里,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起很多事情,曾经美好的,甜蜜的,苦涩的,或是难忘的,千丝万缕的情绪这样拂面而来,让她的脸颊也蒙上一层怅然,直到杨朔来敲门说:“朗太太,老板说他在店里,如果您方便的话,就过去找他,他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施颜不想把事情一拖再拖,还是早早办了比较好,稍一思索就决定过去找朗阳,然而又听杨朔说的朗阳去的店的位置是上次让她舅妈过去做店长的店,就直觉可能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商经理在公司吗?”施颜随手将朗阳桌子上她的照片扣下,点着桌子问杨朔。
杨朔摇头,“商经理今天去谈活动去了,这几天他都很忙,很少来公司。”
施颜本想问问商儒白知不知道她舅妈的那个店最近的情况,既然他不在就算了,打车去找朗阳。
朗阳的店有很多,多半在商场里面,商场走扣点,租金几乎可以忽略,少数在商业街有店面,租金很贵,保不齐就赔钱,施颜舅妈卢萍没什么经验,朗阳就把她安排在了商场里,能管好几个导购,不丢货品就行,不指望她出业绩,但朗阳在柏氏商场里面都没有店面,大抵上也是顾忌施颜在柏氏做经理,怕遭口舌,再者如果夫妻多了生意上的钱财关系,也担心产生问题。
施颜到商场的时候,刚上扶梯到三楼,还没走到朗阳的品牌位置,就听到了泼妇骂街声,急忙走过去,就看见朗阳店前站了很多人,有商场主管经理,有顾客,顾客还带着几个人,再有加上朗阳和她舅妈,还有围观看热闹的人,这样看过去有十多个人。
而正在大喊的人是顾客,看着都有四十岁了,微胖,染的黄头发,盘在脑袋上很有非主流大妈的感觉,反正施颜是欣赏不来这种,而这女人嘴里难听话也很多,大骂她舅妈服务态度不好,都是假货,商场经理不停地低声稳定她的情绪。
施颜舅妈也不是个太有素质的女人,抱着肩膀,斜着眼睛看着正吵的顾客,好像顾客怎么吵都跟她没有关系。
施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突然觉着像她舅妈这种女人,真是应该被教训教训,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她舅是个很老实的过日子的人,偏娶了个这样的老婆,这几年手里的钱也没少被她舅妈挥霍,现在存款恐怕都没有多少了。
朗阳始终站在旁边,倚着柜台,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看了很久,一直没出手,接着像是感觉到了施颜,忽然抬头,恰好对上施颜的视线。
朗阳看见施颜来了,立即展颜笑开,冲她摆摆手。
施颜贴着人**边儿过去,低声问是怎么回事,朗阳带她走到一边,吵闹的声音远了些,才道:“我幸好没把你舅妈安排到商业街的店面去。”
“嗯?”有着她舅妈的事儿,施颜没跟朗阳冷着脸,只是皱眉问,“又丢货了?”
“那倒没有。”朗阳像是故意的一样,几乎贴着施颜的耳边说:“这么说吧,你舅妈给那女的丈夫留电话号码,被发现了,货品没问题,就是来找茬的。”
施颜不喜欢朗阳跟她的碰触,甚至有些讨厌,紧眉退后躲开他。
朗阳看出施颜眼中的厌恶,神色一变,不再靠近。

施颜对今天的状况有些无奈,最开始她就怕她舅妈给她出差错,结果还是在她跟朗阳冷战的时候找来了麻烦。
施颜冷着脸问朗阳他准备怎么处理,朗阳则淡淡地反问她想怎么处理。
其实这种顾客无理取闹的客诉很简单,就是跟她沟通让她拿着货品去质检局做检查,如果说他们货品有问题,含量不对,那么就赔偿解决,但一般顾客都不会去检查,最后都是接受赔偿就算了。而今天这情况,顾客的目的显然易见就是要让她舅妈出丑,让商场或供应商辞了她。
施颜看了看那围观的场面,又看了看朗阳,突然笑了,不阴不阳地感慨,“呵呵,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现在应该特别了解我舅妈的心情吧?”
朗阳表情尴尬,一瞬间又变得很压抑,他看着施颜,“你今天到公司来找我是要提离婚的是吗?”
施颜点头,对他猜出她此行的目的不是很诧异,“你也不会同意离婚是吗?”
朗阳没有说话,用此来代表回答,他不会离婚,坚决不会离婚。即使她起诉了,她没有他们夫妻感情破裂的证据,也没有分居两年,更涉及不到孩子问题,一次判决肯定会失败,接着就是六个月的调解期,才能进行二次上诉,他还想再用这六个月的时间挽回她,朗阳是商人,商人最擅长打如意算盘。
施颜也没什么跟他好谈的了,“那你就等着法院的通知吧。”说完就过去要解决她舅妈的事,却突然被朗阳一把抓住手腕,朗阳深深地望着她,“这事就两种解决办法,一是把你舅妈辞了,二是私了给那女的钱,颜颜,我可以看在你面子上不辞了你舅妈,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个机会,哪怕是回家来,我们分居也行,只是让我能每天看见你。”
朗阳这话说得很卑微,只要让他每天能看见她就好,没有更多的要求。施颜却摇头,根本忽视他的情绪,垂眉拨开手腕上他的手,“没关系,那你辞了她吧,我既然要和你离婚了,我的亲戚再在你公司工作也不是事儿,我去跟舅妈说一声,让她一会儿就走。”
“施颜!”
施颜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正在吵闹的顾客身边,和商场的经理耳语几句后抬头道:“这位顾客您好,我是……”
“怎么了?”
施颜正要跟顾客说她舅妈现在开始就不会继续在这干了,板嘉东|突然带着陈戬走了过来,而板嘉东身上还挂着个祝宇轩,他单手抱着祝宇轩,祝宇轩搂着他脖子仍旧熟睡中。
刚刚在游乐场中,祝宇轩睡了没多久,陈戬就接到杨朔的电话说施颜来这边了,板嘉东思忖片刻就也跟着来了。他一个人过去不好避嫌,留祝宇轩在车上更不可能,于是就以这奶爸的形象突然出现。
板嘉东的出现让朗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施颜懒得理朗阳,三言两语跟板嘉东解释了一遍,板嘉东听完就对陈戬扬了扬下巴,陈戬随即在商场经理耳边低语几句,商场经理不时点着头。
朗阳抄手看着这情形,没做任何动作。
片刻后,商场经理对顾客伸手做着请去楼上谈的姿势,“陈女士我们楼上谈吧,如果您有什么需求我们会尽量满足您,您若再这样在商场吵闹,我们可能就不是这样的解决方式了。”
姓陈的女人好歹四十岁了,又有个有钱的丈夫,多少会看形势,自施颜和板嘉东先后出现开始,就已经察觉不妥,这时便没有再吵闹,跟着上了楼,陈戬也一同上楼。
陈戬上楼的功夫,板嘉东向施颜解释着说带祝宇轩在游乐场玩,正要走,突然听见喊骂声就来看看,此时朗阳的脸色已然是铁青,施颜没管他,微笑着跟板嘉东说谢。
“举手之劳么,不用谢。”板嘉东也没再跟施颜多说,
没多久陈戬返回来,对板嘉东点点头,“解决了。”
板嘉东来如雷去如风,这么举手之劳解决了一件事后,便跟施颜挥挥手离开。
周围看客也跟着该散的都散了,朗阳醋意大发,跟在施颜身边阴阳怪气地说:“施颜你也不错啊,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学长呢。”
施颜不悦,脚下一停,转头跟朗阳对视,“你说什么呢你!”
上次朗阳让商儒白调查过板嘉东,也是那次朗阳知道施颜的车祸为板嘉东所救,除此之外朗阳也知道了板嘉东就是大名鼎鼎的板爷,正因为他和板嘉东的身份背景财力的悬殊,这才叫朗阳更气。如果板嘉东只是个普通的代理商也就罢了,或是不如他朗阳更好,还能叫他在施颜面前挺直腰板,然而跟施颜有瓜葛的这个男人竟然比他的事业不知强了多少倍,男人的嫉妒心便更加强烈。
“我市有名的板爷,你不知道?”朗阳讥笑着,在火气上来之后就口不择言,“也是,跟我离婚了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像板嘉东么,但看样子板嘉东有儿子呢,你嫁过去可就是豪门后妈了。”
“啪!”
一巴掌扇过去,施颜满眼冒火地看着他,“你放屁!”
朗阳自嘲地笑笑,对刚刚脸上这个火辣辣的巴掌浑不在意,只是下着战书一样说:“反正施颜我告诉你,这婚我绝对不会离,我更不可能让你离了婚去跟了板嘉东,背叛你是我的错,我悔过,也愿意改过,更愿意这么一直跟你耗着,等你原谅我,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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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施颜跟朗阳不欢而散,接连几日情绪不好,越发觉着这婚是离定了。嫉妒心重的男人原来是这般恶劣,她也是头回知道,更是头回知道那些难听的话从朗阳嘴里吐出来,叫她心这样的疼,像是在手术台上未经过麻醉,就被他一刀隔开皮肉。
许蜜在上次感情被骗时说男人说起情话时的嘴,能甜死人,而说起恶毒的话来,更能杀死人心,她一度还不信,现在却是信了,百分百地信了。那些恶毒的话,当真能杀死人心。朗阳当晚就对自己说过的话后了悔,打来电话道歉,每句话都说得深情款款,后悔万千,又解释说他生气他口不择言是因为他太在乎她了,真不是有意那样说的,施颜听着竟然些微的感动都没有,曾经的一颗真心完全被他的恶毒杀死了。也是朗阳亲手将施颜心底早些年至如今对他的感情,连根拔起,不留分毫的。
施颜本不想接听朗阳的电话,但她若不接,朗阳就不停打扰许蜜,他完全知道她的弱点,让她只能举着电话听着,朗阳这样反复地先为自己的冲动找借口,过后再用掏心掏肺的誓言哄她温柔她,这样不变的套路,施颜累了,之后她索性把手机放到一旁,让朗阳演独角戏,直到她有些倦了困了的时候,隐约听到朗阳的一声叹息,尔后她入睡,不知他何时断了通话。
而施颜的那个舅妈,继续在朗阳的店里做着店长,竟也没有来谢过施颜和朗阳,好似她是施颜和朗阳的舅妈,他们就合该帮她忙一样,施颜这样吃力不讨好不说,还从她舅舅那里听来一句他们多管闲事,气得施颜真是再不想跟她打交道。
许蜜看施颜脸色不好,总是很苍白,眼睛也暗淡无光,就陪她去游泳瑜伽做spa,一天下来,施颜终于因为健康的运动,恢复了些以往的状态,而且一整天运动强度大的关系,当晚入睡很快,一夜无梦,翌日睁开眼时,窗外阳光灿烂,红枫叶充盈满目,天蓝地阔,终是心悦神怡起来。怪不得人在心烦虑乱时常被劝说出去走走,大自然的馈赠与美好真不是虚设而毫无疑义的。
施颜醒来的时候,许蜜已经走了,桌上摆着咖啡、三明治和榴莲蛋糕,施颜猜想应是许蜜早早起来从餐厅拿回来的。
许蜜的公寓离餐厅很近,走路往返也就十几分钟。施颜喝着咖啡,吃着早餐,一边微信给许蜜发笑脸,一边开始琢磨搬出去找房子的事,虽然许蜜一点不介意她住在这里,但许蜜终究有自己的感情*,而且她最近发现许蜜总是手机不离手,像是已经在发展中一样。
许蜜的公寓是个八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去掉公摊面积,实际居住面积七十平这样,虽然不是很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十分现代化,因为精致的空间,显得像有百平米一样,很宽阔舒适。许蜜这房子买的时候,找了不少人,最后托亲戚找朋友的终于联络到大区的销售总监,友情价走到了六千多,付了首付后,每个月还着对她这个餐厅老板娘来说不以为意的贷款,十分轻松。然而许蜜每个月的房贷虽少,她也仍是在还贷款的,施颜交房租的话,许蜜定不会收,她都已经在许蜜这里白吃白住快一个月了,也委实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所以施颜不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搬出去最好。
吃完早饭,施颜一直等到十点多,给金律师打去了电话,因为周末的关系,给人打电话谈这种事情,总像是打扰人家一样,施颜心底有些颤颤巍巍的,但幸好金律师声音清朗,背景安静,没有在睡觉或娱乐。
“施经理是吧?”果然不愧是金牌律师,金昊远废话少,直奔主题,“是你亲戚朋友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我自己的问题。”施颜顿了顿说:“我想起诉离婚。”
金昊远思忖片刻后,道:“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讲,但我需要了解你们是否涉及财产分割问题,如果涉及,你应该知道律师会按照财产数额进行相应的比例收费,我需要提前跟你沟通清楚。”
隔着电话,施颜都感动到了金昊远行事果断的气场,莫名有种压力,“不涉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婚。”
“那么等我消息吧,我需要问一下我朋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他一般不接不涉及财产分割的案子,但是既然你是咱商场内部员工,傅丽丽也打来电话让我帮忙,我会尽力。”
“哦好,谢谢,我等您消息。”
施颜挂断电话后稍稍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她这么小的案子,去找金牌律师的朋友真是有些小题大作。像他们这种专业度比较高的律师,接的案子估计都涉及几千万几亿,这样他们从中拿的钱才多,想也是很少会接这种仅有几千块律师费的案子,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施颜这样求人找好律师也不是没有原因,就论朗阳现在不想离婚的态度来看,他肯定会通过他公司里的律师再找离婚案大律师,更或者有钱能使鬼推磨,施颜也担心朗阳会不会走歪门邪道跟法院的人暗自贿赂。朗阳总是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拼尽力气,用尽任何办法,也要做到。就像当初公司的成立,他一个没有过多的社会人脉,却硬是将公司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他绝对不是善类,她必须得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且如果一次败诉的话,她就只能六个月后继续上诉,这么长的时间她不想等。
这样要在一方坚决不同意离婚的情况下离婚,真不是件易事,施颜第一次理解那些跟丈夫打官司到两败俱伤的普通女人。
那么……如果金律师这边真的无能为力,要不要找板嘉东呢,板嘉东可是板爷,施颜思索着。
其实那天施颜听到朗阳说的话时,她并不太信,板嘉东怎么可能是板爷,板爷那么个厉害的响当当的大人物,不应该是五六十岁的老头,鲜少出门,或是出门就带保镖的人吗?直到她回来跟许蜜气愤地骂朗阳脑袋不知哪根弦打错的时候,许蜜才悠悠地说,“其实你仔细想想,在酒店碰到时的他那气场,还有这次投诉轻而易举的解决,他身边那个像高级管家的助理,不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个样?”施颜才彻头彻尾地信了,但之后仍旧许久没太缓过神来,本来好好的一个学长,突然变成阜宾一霸了,总觉着突然间就遥不可及了,不真实了。
施颜反复思索着,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觉着她不知道板嘉东是板爷之前还好,现在知道他背景这么厉害了,哪还好意思因为这么点小事去找他。而且她舅妈的事件后,板嘉东有打来电话提醒她已经是第五次帮她忙了,她当时真是都没敢提要请他吃法的事,人家一个大老板,哪有闲工夫跟你吃饭?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许蜜听到施颜的顾虑,在心里都忍不住笑了,板嘉东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你这么有钱有背景竟然是你的错了吧?她板着脸问施颜,“我说颜颜,如果金律师那边没信了,你也没有别人能找了啊,板嘉东这么个现成的大人物,你还不用?难道你想等到败诉后再找人?那可就是六个月时间呢。”
施颜忙让她啐地:“呸呸呸,别乌鸦嘴,快呸呸呸。”
许蜜扑哧一声笑,“行不行了,还迷信上了。”又看施颜紧张的模样,“好好好,呸呸呸。”
许蜜看着施颜那纠结要不要找板嘉东的模样,突然捶她肩膀问她,“我说你是不是真把朗阳说你的话放心上了?你怕你找了板嘉东帮忙,朗阳又来作妖啊?”
施颜确实还真有点儿这想法,结了婚的女人,总会下意识间想到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的问题,就拿施颜跟朗阳结婚的这么些年,施颜的男性朋友几乎没有,除了同事就是朗阳公司里的人,早几年的玩得好的男同学男性朋友,都不知什么时候断了联系。
施颜这人就这样,即使她舅妈没品,但出于亲戚关系,她就得帮衬点儿。即使朗阳出了这么一桩婚外情,但有一纸婚书在,她就得让自己远离人言是非守妇道。
不想了不想了,施颜心想还是先等金律师的信儿再议吧,之后跟许蜜提了要找房子搬出去的事。许蜜知道施颜那固执的性格,挽留了施颜几句,她还是执意要搬出去,就也没拦着,陪她找房子。
施颜要求不多,只要能住,再安静些就可以,所以房子找得也不难,没两天就找到了房子,离许蜜家还算近,打车也就十来分钟。一室一厅的房子,五十平左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东也很好说话,没非逼她必须交一年的,让她押一付三,一共才六千块,水电网全包。
施颜既然房子找妥了,就该去朗阳房子取东西了。在许蜜那里时她用的都是许蜜的,既然现在自己住了,就缺很多用品。趁着朗阳每周三开分析例会的工作时间,回去取东西。
许蜜跟施颜一起去的,还借了辆皮卡,方便搬箱子。

而一打开门,俩人全愣住了,施颜不在的这一个月里,施颜都快要不认识这个家了,里面是面目全非,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更是房间里散发着一股煤气味儿。施颜忙去厨房看煤气,果然是朗阳忘了关煤气,又开窗又开门散味儿。
“哎哟我的乖乖。”许蜜捂着鼻子在屋里绕圈,“没女人的男人就过这样的日子?猪圈吗?”
沙发上全是衣服袜子,沙发上的抱枕则扔在地上,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已经堆满,茶杯也落了一层灰,餐桌上餐盒很多,有些还有发霉的菜没有倒掉,冰箱里空空如也,洗衣桶和垃圾桶却又满得已经溢出。
曲嫂只照顾施颜的腿,施颜离开后她就完成任务早早地走了,而施颜又从不雇家政,朗母平时也很少来这边,都是朗阳和施颜过去,现在就朗阳这一人,好好的房间就被弄成了这样。
许蜜都有点儿替朗阳心酸了,“他还真是不能没有你啊。”
施颜边往卧室走,摇头说着,“他是不能没有保姆。”
卧室里的被子自然也没有叠,施颜想都没想过她曾经整洁的家能乱成这样,“许蜜你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待会儿吧,我稍微收拾一下。”
“还收拾什么啊,找家政吧,我最近下了一个软件,找家政特别方便。”
施颜笑了笑,已经上手叠被,“就当最后一次了,告个别吧。”
施颜的声音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舍,许蜜没再说话,就站在边上看她整理,看了一会儿,却见施颜突然停了动作,闻了闻被子,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床头的纸抽和湿巾,表情骇人。
“怎么了?”许蜜看施颜那表情,皱眉问:“不是朗阳带女人来,床上有痕迹了吧?”说着又摇摇头,“不过那能有什么痕迹啊?”
施颜看到的是被子上有很多长发,有卷曲的毛发,有香水味儿,还有不是她买的纸抽和湿巾。
她一直会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包括被褥,至少一星期换洗一次,她走的时候还刚刚换过,不可能这么多长发,也不可能有香水味儿,而朗阳更不可能会去买纸巾湿巾,纸巾也已经用掉了一半。
朗阳留女人在这里过夜了,更是不仅一次。
施颜冷着脸,不再多此一举地给他清理房间,飞速地把自己的东西往箱子里扔,简直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许蜜已经猜出来施颜突然变脸是因为什么,走到她身后,轻声叫她,“颜颜……”
施颜声音都在颤抖,眼睛强忍着泪水,“别说话许蜜,什么都别说。”
结婚三年,施颜的东西很多,但因为实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把必需品和常穿的冬装扔进箱子里,没用上半小时,就抱着箱子走了。
临推门出去时,施颜将自己的钥匙也留下了。
最后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她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家。
到了新家,施颜不发一语地整理东西。
许蜜看着心都疼了,终是忍不住安慰她道:“颜颜你别想这件事了,一来可能事情不是那样的,或者朗阳把房子借给被人住了?二来既然都决定离婚了,他的任何事也跟你无关了对不对?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你抱着我哭一会儿……?”
施颜摇头,弯腰找箱子里的东西,“我没事儿的许蜜,要么你先走吧,我这乱七八糟的,收拾也得收拾几个小时,等我收拾完了去餐厅找你。”
许蜜哪敢让她一个人待着啊,施颜那么要强的人,她有直觉她一走,施颜就得哭。
“要么许蜜你帮我买瓶洗碗液吧。”施颜若无其事地往厨台走,“有锅,但还没有洗碗液。”
“那行,如果还缺什么你给我打电话。”许蜜不疑有他,一口应下。
而许蜜刚出了门,施颜的眼泪就涌了出来,成串地往下掉着,从隐忍的哽咽,咬着唇不想哭出声来,最后终究变成嚎啕大哭。
施颜靠着门,根本没有了动弹的能力,捂着胸口,几乎哭得断气。
许蜜买了一些必用品回来后,隔着门,清楚地听见了里面施颜的哭声,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施颜真的太苦了。
许蜜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板嘉东的电话。
板嘉东那边本是在施颜找房子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许蜜这个间谍简直可以提名最佳间谍,陈戬跟板嘉东汇报完,板嘉东就笑了,“施颜这次决心挺大么,给她找个离我别墅近的。”说完又觉着不妥,“离我近的施颜可能会怀疑,你租个离许蜜近一些的吧,再转租给施颜,房租便宜点。”
许蜜这间谍做的,其实很多事情都是选择性的告诉陈戬的,比如她会告诉陈戬施颜去找朗阳了,但不会说施颜和朗阳吵架的事,她会告诉陈戬施颜在找房子,但不会说施颜对板嘉东有些抵触了,挑着事情说,不会把她的心情想法说出去,因为说多了,回头施颜若是知道真相,不好处理,这样的话刚刚好。
也就是这样,施颜才那么快地就找到了房子,而且租金不贵,也没有必须签一年否则不租的刁蛮房东。
板嘉东正在跟尹智慧交代工作时,接到的许蜜的电话。
许蜜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机贴到了门上,片刻后拿开,走回电梯里,哑着嗓子跟板嘉东说:“听见她哭了?我告诉你板嘉东,朗阳那畜生,你就弄他,你往死里弄他。”
面带微笑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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