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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古风] 《贵妃难为》作者:凤子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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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当下夜里,戚望之又歇在了坠玉阁中,夜幕降临后自然是素手解罗衣,芙蓉帐内度春宵。
    一早醒来,娇娘卷着薄被懒洋洋的俯卧在床上,单手支下着小巧的下颚,露出一小截浑圆白皙的肩头,笑盈盈的看着戚望之梳洗穿衣,之后吩咐金宝把早膳端进屋里。
    戚望之望向娇娘带着几分迷蒙的水眸,嘴角略一牵,生了顽性,上前轻轻掐了她白嫩的小脸蛋,笑道:“如今越发的懒了,这日头都挂起来了,还不起身?”
    娇娘顺着戚望之捏过来的手,用娇嫩的脸颊摩挲了几下,细声细气道:“妾这不是昨个累到了嘛!腰酸着呢!”
    戚望之朗声一笑,说道:“既累了,今儿就好好休息一下,一会让人进来给你按按腰,若不然爷晚上过来你这小身子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娇娘脸颊一红,含羞带怯的轻睨了戚望之一眼,娇声娇气的说道:“爷惯会欺负人。”说着,轻咬红唇,笑吟吟的开口道:“爷,妾在侯府时每月都要让大夫来请脉,那人是妾用惯了的,素来知晓如何调理妾的身子,妾想今日把他招来瞧瞧可好?”
    戚望之眉头略一皱,说道:“可是头又疼了,一会让李管家招太医来便是了。”
    娇娘轻摇着头,软声说道:“没有,没有,就是妾……妾小子日快到了,每每这个时候肚子都不是那么舒坦,想着召他来开副药调理一下。”
    戚望之一愣,又见娇娘羞红一张芙蓉面,便笑道:“既如此,倒是不好召太医来了,既是你用惯了的,便让李管家派人请来便是了。”说着,身子一倾,调笑道:“这女人病确实是马虎不得,爷还等着你给爷生个小世子呢!”待见了娇娘又是一副娇嗔羞恼的小模样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大笑而去。
    陈三和李顺见主子出了内宅,忙迎了上去,跟在了身后,只是彼此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眼底瞧见了几分惊讶,暗暗道,魏侧妃当真是会讨人欢心,竟让爷这一大早心情就如此之好,怪不得大半个月里爷都要歇在这坠玉阁,就是不知道这魏侧妃有没有福气给爷生出个小主子来。
    这一日,对豫王妃而言,绝对是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难堪的一日。
    韩侧妃似笑非笑的看向豫王妃,今日她倒是不着急走了,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呷着茶,若有所指的开口道:“王妃这屋里少一个人妾倒是怪不适应的了,也不知道魏侧妃身子如何了,说来妾当真还怪想她的。”
    李庶妃子低垂着头,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扬,暗暗道,今儿韩侧妃嘴倒是巧了,这话说的,魏侧妃的身子还能如何,昨个一早就闹了那么大的阵仗,这哪里还是什么身子不舒服,只怕是瞧了王妃心里不舒坦才是真的。
    豫王妃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淡淡的笑道:“韩侧妃若是惦记了她,便去坠玉阁探望就是了,难不成还有谁能拦着你。”
    韩侧妃眼底带着笑意,娇声道:“哎哟!妾倒是想去探望魏侧妃,可爷不是下了令,不准让旁人随意打扰嘛!”说着,韩侧妃以绢帕掩着红唇轻声笑了起来:“魏侧妃到底是年轻貌美,惹得爷这般疼惜,倒是让妾都生了几分醋意呢!”
    豫王妃捻着腕上碧绿的手珠,神色依旧淡淡:“韩侧妃何必这样说,你当年不也曾年轻貌美过,那时候爷也极是疼惜你,可没见旁人拈酸吃醋的,如今魏侧妃不过得了几分恩宠罢了,怎么你就生了这样的心思来。”
    韩侧妃面上勾起的笑意一僵,之后似笑非笑道:“王妃说的是,妾如今这个年纪在魏侧妃面前都称得上人老珠黄了,哪里还好意思跟她争风吃醋的,没得让人笑话妾失了庄重。”说着,目光在豫王妃脸上一扫而过,心下冷笑连连,她再是年华逝去好歹爷还顾念着她,哪像她一般,如今不是正日子,爷都懒得歇在她的院子里了。
    豫王妃如何不知道韩侧妃的讽刺之意,她尚且要比韩侧妃大上二岁,若她都是人老珠黄,自己这个整日操劳府里事务的又该是何模样,只是,她为正妃,本就不是以色侍人,便是青春不再,谁又敢慢怠了她去。
    “韩侧妃今儿这话倒是比往常多了些。”豫王妃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韩侧妃红唇一弯,笑吟吟的回道:“妾这不是觉得魏侧妃不在,这屋里有些静嘛!若是王妃嫌妾话多了,妾不说了便是。”
    豫王妃朝韩侧妃瞟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丝笑意:“说来湘姐儿也大了,总住在你院子里不成个规矩,没得让外人笑话咱们豫亲王府竟连个空闲的院子也没有,倒是委屈了她,我瞧着是该找一天和爷说说,给湘姐儿收拾出一个院子了。”
    韩侧妃闻言脸色一沉,忙道:“湘姐儿还小,身子骨又不好,哪里能离得了妾的照看,王妃的好意湘姐儿怕是要辜负了。”
    豫王妃微微一笑:“我是湘姐儿的嫡母自然是要多多看顾于她,正因为她身子骨不好才需另挪个院子静养,你这性子素来跳脱,一刻也静不下来,没得在扰了湘姐儿的清静,到头来还总让爷挂心。”
    豫王妃一边说着,一边执起茶盅,轻轻的吹着水面的热气,却也不饮,只似笑非笑的欣赏韩侧妃阴晴不定的面色,心下冷笑不已,不过生了个姐儿罢了,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当真以为她整治不得她了不成。
    韩侧妃哪里肯让湘姐儿离开她,莫说她舍不得,便是舍得,亦是不肯的,若没有把湘姐儿养在身边,爷又哪里会三不五时的来得月楼小坐,故而面对豫王妃隐隐的威胁之意,只能软下身段,勉强一笑,柔声道:“王妃委实是多虑了,平日里妾也不是多话之人,今日也不知是睡糊涂了还是怎的,竟多嘴多舌起来,当真是该罚。”说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豫王妃满意一笑,把手里的茶盅端了起来,呷了一口,摆出送客的架势来。
    韩侧妃哪里还敢多留,当即就顺了豫王妃的意,难得姿态恭敬的行了告退礼,匆匆离去,李庶妃等人素来是识趣的,自然也是跟着告退离去。
    豫王妃嗤笑一声,随手把描金红彩的茶盅掷在了案几上,眼里流露出一丝嘲弄:“就这么个东西也敢在我前面放肆,当真以为我是个好性的了,我拿捏不了魏氏,难不成还拿捏不住她了。”
    李嬷嬷赔着笑道:“不过是个眼皮子浅的,主子哪里值得与她动气。”
    豫王妃哼笑一声:“与她动气?她也配。”
    李嬷嬷心里自然是明白豫王妃真正恼的是哪个,只是眼下那魏侧妃明显被王爷上了心,却是轻易动她不得,这口气,只能暂且忍耐一二了。
    “爷这心当真是长偏了。”豫王妃冷笑道,明显带着几分怨愤之意,她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王府的正妃,他就如此不顾她的体面,竟容得一个侧妃这般挑衅自己,这心可当真是骗的没边了。
    李嬷嬷轻叹一声,温声劝道:“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人的心都是长偏了的,如今魏侧妃得宠,爷自然偏袒她一二,您何苦与她置气,凭白气坏了身子,倒不如暂且忍耐,由着她的性子胡来,爷的性子您也是知晓的,哪里是多情种,还是那句老话,如今不过是新鲜着罢了,待她闹得爷烦了心,最后还不是由着您拿捏。”
    豫王妃面色阴沉,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寒意,冷声道:“我这王妃当真是做的窝囊,竟还得对一个侧妃再三忍让,你瞧瞧,我不过是退一步,她今儿就敢逼近一步,你让我如何忍,如何退,在忍下去,只怕这王府下人的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王妃的存在了。”
    “您在府里经营多年,哪里是那魏侧妃能比拟的,依老奴看,那魏侧妃虽是有几分手段,可也不过是善于邀宠献媚罢了,她一个庶女出身,论在后宅的手段,又哪里会精通呢!”李嬷嬷轻声说道。
    豫王妃却是冷冷一笑,带着几分浓重的厉色:“承恩侯府出来的那些小娘子就没有是一个省油的灯,英亲王府的魏侧妃就是一个例子,我若是在轻看魏氏,只怕要落得跟英王妃一个下场了。”
    李嬷嬷一愣,想到英亲王府的魏侧妃不由心里一寒,嘴上却道:“咱们王府的魏侧妃虽与英亲王府的魏侧妃是一母所出,可老奴瞧着性子却分外不同,英亲王府那位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刚烈性子,咱们王府这位,可是软和多了。”
    豫王妃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嬷嬷何必自欺欺人,咱们府上这位哪里是软和,分明是个绵里藏针的阴毒性子,她若真是个烈性子我倒是还安了心,可偏偏,她是那披着羊皮的饿狼,我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她狠狠咬上一口。”话音微微一顿,豫王妃秀美的面容带着几分苦涩:“说到底还是我膝下无子,若不然她又怎敢这般猖狂。”说道这里,豫王妃眼底略微一抹厉色,沉声道:“我绝不能让魏氏有孕。”
    “可如今安排在坠玉阁的人基本被清理了个干净,魏侧妃平日里的膳食供应又都出自她那小厨房,委实让人无从下手。”李嬷嬷眉头紧锁,面上略有几分难色。
    “膳食上动不了手脚,就从食材上入手,她那小厨房食材的供应也是出自大厨房,只要有心,必然会有机会,这个耐性我还是有的。”豫王妃低声说着,眉宇之间一派阴冷森然。
    李嬷嬷眼睛一亮,点头道:“老奴明白了,主子放心便是,魏侧妃绝对不会生下庶长子来的。”
    豫王妃看着李嬷嬷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不止是庶长子,我要她连庶女也不能生出来,咱们爷素来子嗣缘浅,她魏氏又怎配有福气为爷生下一儿半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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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这个王妃是在作死呢  发表于 2017-6-2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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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戚望之走后,娇娘又小睡了一会才懒懒起身,吩咐银宝跟李管家知会一声,去承恩侯府请徐大夫来王府请脉。
    金宝是个手巧的,多数时间都是由她为娇娘挽发,待挽了一个低垂似柳的倭坠髻后,轻声开口道:“主子,您怎么想让徐大夫过府了?”自家主子的身子她最是清楚不过了,承恩侯府的娘子自小便是精细的调理身子,如那女人病素来是不曾有过的,想到这里,金宝眼睛突然一亮,瞄向了娇娘平坦的小腹,暗道,主子莫不是有了吧!
    娇娘透着琉璃镜瞧见金宝喜形于色的模样,不免失笑,摇头道:“胡思乱想些什么,让徐大夫过来不过是为我请脉罢了,虽说自进府我便小心行事,却也怕无意间着了那人的道,不过是求个安心而已。”
    金宝眨了眨眼睛,说道:“主子,咱们平日的吃食都是由小厨房料理的,那小厨房都是咱们的人,素来不容旁人沾手,王妃便是想使那下作手段怕也没有机会。”
    娇娘微微一笑,略有几分深意的说道:“平日里供给给小厨房的蔬果可都是来自大厨房。”
    金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愣了半响,之后心头多了几分忧虑,忙道:“那可怎么是好,若不然日后便不用大厨房供给的蔬果,奴婢使人去外面采买。”
    娇娘拍了拍金宝的手,轻笑道:“哪里能如此行事,莫说没有这个规矩,便是爷允了,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我疑心王妃嘛!”这般说着,可娇娘的眼神却明显冷了几分。
    金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同贵却是自外匆匆而来,神色带了几分慌张。
    娇娘秀眉轻蹙,不知何事竟能让一向稳妥的同贵失了态,
    “主子,三爷带着徐大夫来王府了。”
    同贵话一出口,金宝变了脸色,惊慌的看向娇娘,娇娘却是一怔,随即娥眉紧锁,面色微微一变。
    那厢魏三郎与王妃见过礼后,便让丫鬟带着前往了坠玉阁。
    魏三郎步伐闲适,颇有些漫不经心之意,一双摄人魂魄的桃花眼随意的打量着王府的景致,薄唇衔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当真是蛊惑人心的俊俏郎君。
    一旁带路的丫鬟悄悄的打量着魏三郎,清秀的小脸晕红一片,心下暗暗道,怪不得都说承恩侯府出美人,那魏侧妃已然是个罕见的娇人,这兄长亦是俊美不凡,也不知那承恩侯府是哪辈子烧了高香,竟让这些神仙似的人物皆进了他家的门。
    不管娇娘与魏三郎之间有何嫌隙,兄长来访,她自是要出去相迎一二,故而在魏三郎踏进坠玉阁后,娇娘搭着同喜的手站在了正房前,脸上适时的扬起几许娇美的笑意。
    见那一身红袍缓缓朝自己走来,娇娘莲步轻移,上前迎了迎,口中道:“三哥怎么来了?”
    魏三郎步伐顿住,站在离娇娘几步远的距离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桃花眼中半是含情,朗声笑道:“怎么?莫不是不欢迎?”说罢,径直笑了起来,解释道:“李管家使人上门请徐大夫,我担心妹妹,就随着过来瞧瞧,听说前几日你撞伤了额头,可有留下什么病根?”
    娇娘一边请魏三郎入花厅,一边说道:“早已无碍了,倒惹得三哥跑了一趟,当真是妹妹的不是了。”
    徐大夫跟在魏三郎身后,先见了一番礼,之后在魏三郎的示意下,仔细的诊了脉,说道:“侧妃确实无碍,只是脾胃略有几分寒状,想来是在吃食上不曾注意,容小人开个调理的药膳方子,每日吃上一盅不出一月便可调理过来。”
    娇娘微微颔首,让金宝带着徐大夫去偏厅写方子,顺便吃些茶水。
    魏三郎倒是自在的斜倚在宽倚中,眉眼含笑的盯着娇娘瞧,待徐大夫离去,便笑道:“你这院子修整的倒也算雅致,只是却比不得临水阁的精美,妹妹哪天得空不若回来住上几日,那临水阁我可是日日都让收拾着,就怕妹妹哪日回来住的不够舒心。”
    娇娘面色却是一变,微微有几分冷意,淡声道:“我已经是出了阁的人,哪里能没事会娘家小住,三哥这爱开玩笑的毛病怎么至今还没有改。”
    魏三郎不以为意,只端着盖碗呷了口茶,之后咂了咂嘴,说道:“看来这王府也不见得比咱们侯府好到哪里去,就说这茶妹妹怕是就吃不惯吧!今儿来的匆忙,明儿我打发人来给妹妹送些好茶,免得委屈了你。”
    “三哥又说笑了不是,这王府锦衣玉食的,有何委屈之处,我劝三哥还是慎言的好,免得给父亲平添麻烦。”娇娘长眉一挑,哼声说道。
    魏三郎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起身,度步至娇娘面前,直到娇娘颇有些不自在的错开了眼眸,这才笑道:“王府说是锦衣玉食却也不差,可比之咱们侯府,却还是差了三分,妹妹往日在侯府时可是金尊玉贵的娇宠着,我哪里舍得让妹妹受一丁点的委屈。”说道这里,魏三郎微微俯下身子,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探向娇娘细腻莹白的脸颊。
    娇娘娇容一侧,脸色一沉,声音亦冷了下来:“三哥还是自重些的好,这可不是承恩侯府容得你胡来的地方,我虽是你的妹妹,可你也莫要忘了,我也是豫亲王的侧妃。”
    魏三郎勾唇一笑,自行一派夺目风采,不以为意的摩挲着并未碰上娇娘脸颊分毫的手指,眼底蕴着款款柔情,温声道:“妹妹这才出嫁几日,怎么就如此与我生分了,当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伤心啊!”
    娇娘有些着恼,耐不下性子与他胡扯这些,便道:“三哥如今也瞧见我身子无恙,这毕竟是王府内院,我这也不便让三哥久留了。”
    魏三郎轻笑出声,他的娇娘入了这豫亲王府倒是变成有着锋利爪子的小猫了。
    “妹妹别恼,我这连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你就如此撵我,就不是旁人生疑吗?”说着,不等娇娘开口,又道:“如今入了夏,这天也渐渐热了,你自幼便畏暑,我怕你耐不住这暑气,便寻了五百斤冰,过几日给你运来。”
    娇娘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魏三郎竟还惦记着这个,心中便是在恼,脸色也缓了下来,只道:“三哥别费心了,这王府也快到发放冰的时候,你买的那些冰还是自己用吧!”
    “豫王妃的节俭一贯可是出了名的,往年不到七月可不会放冰,你也莫要与我争执了,就当做哥哥的一份心意,难不成妹妹还不肯收下?这五百斤冰你先用着,不够在了使人告诉我一声。”魏三郎微微一笑,正了正脸色,又道:“这次过府一来是看看你,再者就是有件事要知会你一声,豫王妃的父亲要进京了,我打听了一下,这次是带着人来的,这王府里到时候怕是要添上新人了。”
    “三哥哪里得来的信儿?”娇娘秀眉轻蹙,她这日日在王府的都不晓得事情,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魏三郎摇着手中的扇子,姿态风流写意,俊秀的眉眼轻轻一弯,薄唇溢出笑声:“妹妹这就不用管了,只需记得,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叫人通知我便是了,莫要逞强,我可不想我疼宠着长大的妹妹受了旁人的委屈。”魏三郎面上带着一贯的笑意,只是眼底略过一丝阴鹜狠戾。
    娇娘略有几分动容,不管魏三郎是如何对待其它姐妹,心里对她存了什么念头,至始至终他却是不曾害过她分毫。
    轻声一叹,娇娘眼底的冰寒略有几分融化,软声道:“三哥日后莫要为我的事劳心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早日让三嫂生下嫡子才是正经事。”
    魏三郎唇边的笑意一敛,声音淡了下来:“妹妹只管护好自己便是了,我的事你还是少操心的好。”说到这里,魏三郎话音儿一顿,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娇娘平坦的小腹,说的话似从牙缝中碰触一般:“在这王府想要立足,子嗣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男人的宠爱终究是靠不住的。”
    “我自是明白,三哥日后莫要在来王府了,你虽为我兄长,可王府女眷众多,难免会遇上,若有个冲撞牵连的到底是承恩侯府。”娇娘垂着眼眸,淡声说道。
    魏三郎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随即把手中的折扇一拢,灿若桃花的眸子浅弯着,却带着几分凉意。
    “妹妹好生保重,有什么事只管使人告知我便是,你且记得,我魏三郎的妹妹可不是容得人随意欺辱的。”
    说罢,拂袖而去,只是那翻飞而起的红衫却隐隐透着一股火焰熄灭后的寥落,莫名的让人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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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那翻飞而起的红衫却隐隐透着一股火焰熄灭后的寥落,莫名的让人感伤。难道不是承恩侯的种  发表于 2017-6-2 14:34
zjxuyq  这兄妹两个真是让人侧目  发表于 2017-5-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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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魏三郎离去后,金宝带着徐大夫从偏厅来到花厅,这徐大夫的祖父是承恩侯府的老管家,后来得老承恩侯开恩一家子都被放了奴籍,故而徐家对承恩侯府很是感恩戴德,而这徐大夫自幼学医,且十分有天分,又因老管家的关系,极得承恩侯信任,府里女眷日常诊脉调理便都由他经手。
    娇娘幼时起但凡有个病痛借便皆由这位徐大夫医治开方,故而与他极为熟稔。
    “徐大夫,在仔细为我诊一次脉,看看我现在是否适合有孕。”娇娘轻声说道,咬重了适合二字,带有几分深意。
    徐大夫是个聪明人,略一深思便知其中之意,把一方素白的娟帕覆在娇娘莹白的腕子上,这才把手搭了上去,半响后,先是回道:“侧妃自幼便精心调理身子。”顿了顿,又道:“只是夏日却素来贪凉,小人曾给您过开一方子,让人制成药香,侧妃每日燃其香便可调理体内的微寒之气,待到调理得当,便是受孕之时。”
    娇娘微微一笑,略一颔首:“有劳徐大夫了。”说罢,便端起了手旁的瓷白描花盖碗。
    徐大夫自知是何意,便一躬身,退了下去,由金宝一路送出了豫亲王府。
    “那瑶华清露香还余下多少?”娇娘拨弄着雪腕上的赤金环珠九转玲珑镯,淡声问道。
    同喜与同贵对视一眼,略有几分异色,却道:“还余下小半匣子,大抵够燃上小半月的。”
    娇娘沉吟了片刻,红唇轻扬:“在制些吧!香柏、甘松、零陵香使人去外面采买,仔细着些,莫要惊动了旁人。”
    “主子,眼下院子里的人也收拾干净了,奴婢瞧着也无需这般谨慎,那瑶华清露香还是少燃为好,毕竟早一日生下长子才是紧要的。”同喜立在娇娘身侧,弯下身,低声说道。
    娇娘轻摇着头,水润的丹唇微微一掀,启语道:“不妥,如今根基未定,还是需谨慎,至于这王府长子,却也不是谁都有福气能生出的,按我说的去办便是了。”
    同喜犹豫了一下,便称了声是,又想到三爷带来的消息,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焦虑。
    “主子,三爷说王妃的父亲此次进京,是要往府里送人,您觉得这话可信?”
    娇娘略一沉思,便笑了起来:“有何不可信的,王妃无子,我若是王家,自然也是要送人进府的,难不成眼睁睁瞧着王妃日后抱养别人的孩子?为旁人做嫁衣?”
    “那您还要用那香?”同喜微微蹙眉,这府里哪个不想早早怀有子嗣,偏生她家主子如今得王爷这般疼宠还要避开这幸事。
    “我若不用,有没有那命生出来且不说,便是真得了一子,你当王妃会允我养在身边?便是爷开恩,让我抚养,只怕我也护不住他平安长大。”娇娘冷冷一笑,她的孩子自是只能她来抚养,若没有万般把握,这孩子暂且不怀也罢。
    “奴婢说句越上之言,若是王氏真送人进府,那人先您之前诞下长子,王妃必然会抱养,到时候那可就是嫡长子了。”同贵轻声说道。
    娇娘眸光一沉,沉默了许久,才道:“若有个靶子却也是好的。”顿了顿,瞧了一眼同贵,才道:“太子爷的身子骨不用说你们也是听说一二的,在这王府嫡子固然尊贵,可将来,呵,却不见得他受的起。”
    同贵脸色微微一变,自是知晓娇娘话中别有他意。
    娇娘见同贵与同喜皆变了脸色,不由笑了起来,轻声道:“想那么多作甚,真有那一日,说不得你们都离了我身边了,我总不能一直把你们几个拘在我这,到了年纪,总得放出去嫁人。”
    同喜面上一红,羞道:“主子又拿奴婢们开玩笑了,奴婢可不愿意嫁人,若主子不嫌弃,一辈子伺候主子才是好的。”
    娇娘轻笑一声,打趣道:“那我可不是作孽了,把你留成老姑娘,将来指不定如何怨恨我呢!”
    “才不会怨恨主子呢!奴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配那些小厮又有何好,我如今在身边是大丫鬟,只伺候您一人,配了人,指不定要如何伺候一家子的,倒不如现在过的自在了。”同喜撇了撇嘴角,像五姨娘身边的玉青当初不也是欢欢喜喜的配了人,可不过几个月,人便憔悴下来了,哪里还有当初在五姨娘身边伺候时的娇俏爽利,说到底,还不是日子过的不顺,像她们这些得主子看重的,平日里吃食用度比外面人家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又哪里过得了卷袖羹洗的那份苦来,倒不如一直留在主子身边伺候来得好。
    娇娘倒不知同喜还寸了这份心,不由一愣,问道:“你这心思是打哪来的?”
    同喜双膝一屈,回道:“奴婢早就存了这份心思,主子不知,如奴婢这样近身伺候主子的,过的其实比外面那些小商户家的**还要来得好,奴婢又何必自讨苦吃,去伺候别人一家子,若是摊上那好说话的婆母倒也罢了,若是摊上玉青婆母那般的破落户,才真叫一个生不如死。”
    娇娘叹了一声:“罢了,不过是随意说说,就惹得你这么多话,将来的事哪个也说不准,你现在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又岂知将来不会改变主意,真若遇上那好人家,我便是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了你。”说着,又看向了同贵,笑道:“你们几个在我身边伺候多年了,我总是要为你们打算一二的,若是瞧上府里哪个,便与我说上一声,我总归是会成全的,便是将来配了人,难不成就不在我身边伺候了?”
    同贵一笑道:“奴婢眼下可没有瞧上哪个,奴婢和同喜一样,就愿意留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说不得将来主子有大造化,奴婢们还能赏个官太太当当,那才叫真风光呢!”
    娇娘一听这话当下便露出几分笑意,指着同贵笑道:“真若有那一日,我便与你做主,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同贵笑眯眯的顺着娇娘的话道:“那奴婢就先谢过主子了。”
    娇娘淡淡一笑,却深思起了另一件事,豫王妃是否得知王氏一族要送人进府,还是此事便是她授意的?若是如此,这府里的水怕是要更加浑浊了。
    傍晚,戚望之回府,却是直接去往了颐和轩。
    娇娘得了信后,却是莫名的轻笑了一声,惹得银宝有些诧异,以为娇娘怒极反笑,忙劝道:“主子,王爷怕是一会就来看您了。”
    娇娘红唇略弯,笑了起来:“让人传膳吧!今儿爷是不会过来了。”娇娘想到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自己刚打了豫王妃的脸,这后脚爷就过去送个甜枣,就是不知道豫王妃是否吃得下。
    “主子不等爷了?”银宝睁大眼睛,低声问道。
    “不等了。”娇娘摇摇头,想了下,又道:“把那奶豆腐皮鸭舌包多蒸一笼,一会送去颐和轩。”
    银宝撇了撇嘴角,颇有些不甘愿的说道:“主子您倒是好心,好巴巴送吃食过去,少不得又得被那位给您冠上一个骄奢的名头。”
    “哪里那么多话,让你做你便照办就是了。”娇娘轻声斥道,此举自是有她的用意在。
    银宝知道娇娘并未真的着恼于她,心里也就不怕,便是笑着退了下去,让人摆膳。
    娇娘今日胃口甚好,她原就爱吃这奶豆腐皮鸭舌包,只是早前屋里还需生着火盆子,自是不敢多食,怕火气太盛,如今入了夏,每日都食一些冰果,自是需食用这些温补的膳食来将养。
    银宝那厢端了一笼刚蒸出的,热气腾腾的奶豆腐皮鸭舌包去了颐和轩,正巧赶上了用膳的时间,当着戚望之的面,豫王妃自是不好把人拦在外面,便让银宝端了进来。
    银宝笑吟吟的请了安,也借由旁人的手,只掀了笼盖,把那香气四溢的鸭舌包摆在了离戚望之近些的地方,轻声道:“主子说今儿这鸭舌包做的极鲜美,让奴婢送来给王爷和王妃品尝一二,若是王爷和王妃喜欢吃,明日在使人来送。”
    戚望之挑了挑眉头,极赏脸的夹了一个,那鸭舌包捏的小巧,不过是鸽子蛋大小,正好一口一个,外皮带着一股奶香,咬上一口,里面的便流出少许汤汁,肉馅更是软烂利口,让人瞧了好不嘴馋。
    “不错。”戚望之赞了一声,又夹了一个放在盘中,他自年少便在军中行走,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不耐烦让丫鬟为其布膳。
    豫王妃见状,便让丫鬟夹了一个过来,尝了一口后,拿气娟帕拭了下嘴角,点了点头,说道:“确是美味,难得的是这陷又鲜又嫩,倒是跟平日里吃的酱鸭舌不同。”说着,看了银宝一眼。
    戚望之倒也生了几分好奇,便顺着豫王妃的话问道:“这鸭舌包做的倒是巧妙,你且说说是如何做的,日后王妃想吃也不用麻烦你主子了。”
    银宝哪里想到会被问道这里,犹豫了一下,才回道:“这鸭舌包倒也简单,跟名字一样,外面取的是新鲜的奶豆腐皮,里面的陷只用了鸭舌那舌尖处,只是每一个鸭舌包里都需放入一小块蟹黄油,之后蒸出来,这鸭舌包才会又鲜又嫩。”
    豫王妃听完便摇了摇头,说道:“这好吃是好吃,不过也太过奢靡了些,到底是承恩侯府娇养出来的,却是有些不知人间疾苦了。”
    银宝垂着头,掩去眼底的恼意,这王妃分明是在给自家主子上眼药,主子原就是锦衣玉食娇宠大的,又何需知晓什么人间疾苦,这话说的,倒好似王妃自己经历过那些似的。
    戚望之倒是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起伏,只笑道:“她原就是个嘴刁的,贪些口腹之欲也是正常,你若是不喜欢,日后不让她送便是了,来的眼不见心不烦。”说完,便挥手让银宝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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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来的眼不见心不烦  发表于 2017-6-2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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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银宝回来时嘟着嘴,神色颇有些忿忿不平之意。
    娇娘瞧银宝那圆圆的小嘴嘟起的高度都能挂个油瓶子了,不由掩唇一笑。弯着一双灿若晨曦的水眸,打趣道:“瞧着小嘴嘟的,不过是让你去一趟颐和轩,难不成还有哪个欺负了你?”娇娘这话不过是玩笑之意,如银宝这样的大丫鬟,在府里素来都是颇为几分体面的,旁的下人见了,少不得要亲亲热热称上一声姐姐,又有哪个下人会如此不识趣给她难堪呢!
    银宝扁着肉乎乎的小嘴,一跺脚道:“主子就会拿人打趣。”
    娇娘红唇轻弯,问道:“王妃可喜欢那鸭舌包?吃的可舒心?”
    不提还好,一提银宝便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主子,奴婢就说您好心吧!奴婢送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王爷和王妃用膳,王爷倒是赞了句不错,王妃却说什么太过奢靡了,说您不知人间疾苦,巴巴的在王爷面前给您上眼药呢!”
    娇娘单手托着腮,不怒反笑:“那王爷是如何说的?”
    说到这,银宝笑了起来,一双圆圆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王爷自是护着主子的,还说王妃若是不喜,便是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娇娘端着盖碗的动作顿了一下,嫩绿的散花绫云袖下露出一小截皓白的腕子,润泽细腻的翠玉镯子衬得那手腕越发的白嫩,煞是好看。
    “撤了灯盏吧!晃得我眼睛都疼了。”娇娘放下盖碗,揉了揉眼角处。
    银宝一愣,她原以为主子让她送吃食过去是为了与王爷邀宠,难不成还另有他意?
    “主子,不等王爷了?”
    娇娘红唇轻扬,摇了摇头:“不等,等也等不来人,何苦熬那苦夜。”娇娘知晓银宝心中所思,不过她此举却不是为了邀宠,不过是试探一下豫王妃在自己弄出那般阵仗以后是否能沉得住罢了,且也要探探豫王对自己的底线,免得恃宠而骄就不美了。
    银宝应了一声,让人抬了温水进来,和金宝伺候着娇娘沐浴,又烘干了散在腰际的青丝,打了个手势,让二个小丫鬟把悬珠挂在了床架的二端,这才散下了纱帐,又撤了灯盏。
    娇娘一个人睡倒也自在,不过片刻,便入了梦乡,原睡的香甜,却迷迷糊糊的听了一阵惊疑的请安声,不由反了个身子,眼也没睁,只恹恹的嘟哝道:“怎么这么吵?”
    今夜值夜的是金宝和绿楹,金宝听见响动便出去探听,绿楹刚要回话,就听内院的房门发出碰的一声响,之后一个人影旋风似的刮了进来,不由惊叫起来,却被那人一脚踹开。
    绿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喊人,一边护主。
    娇娘亦被惊醒,借着悬珠的光芒瞧见来人,不由惊愕,拍了拍绿楹的手道:“是爷,赶紧把灯盏亮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挑起纱帐。
    灯盏被点亮后,戚望之挥手让人退了左右,不等娇娘反应过来,便被他重重的压在了床榻之上。
    娇娘秀眉微蹙,只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她自幼被养的娇贵,受不得一点子的皮肉苦,便是床榻上垫着的棉絮略有些不平整,都让她难以入睡,今朝被戚望之这般粗鲁对待,不由红了眼眶,心里暗暗道,怪不得外面都传豫王性子阴晴不定,这话当真不假。
    戚望之冷着一张俊脸,气势迫人,眼睛里满是阴鸷冷冽,死死的盯着娇娘好半响,直到娇娘受不得的撇开眼睛,才冷冷一笑。
    娇娘心下一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戚望之见娇娘煞白着一张小脸,略松了松扣在她腕子上的手,冷声道:“爷问你,在这府里是不是子嗣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戚望之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尤其是提及了子嗣,让娇娘骇的紧,生怕是自己哪里出了岔子,忙试探道:“爷这话是从何说起?妾有些不明白。”
    戚望之哼笑一声,满是嘲讽的意味:“你们一个个都把爷当成了什么,是不是以为有了子嗣便安枕无忧了。”戚望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娇娘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里沉了沉,把戚望之的话细细一品,才道:“爷,是王妃与您说了什么吗?”
    戚望之松开一只手扣住娇娘的下巴,冷冷打量她半响,讽笑道:“别动那些小心思,只管伺候好爷在这府里你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戚望之说着,便扯开了娇娘轻薄的里衣。
    娇娘只能宛如那娇嫩的牡丹花默默承受那突如其来的疾风暴雨。
    半个时辰过去,戚望之迈在娇娘身体里一动不动,眸光却越发的阴沉似冰寒,让娇娘不禁缩了缩身子,却在戚望之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后,止住了这个举动。
    戚望之抽身离去,在娇娘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却突然俯身直视娇娘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语气淡漠的问道:“心里可有怨恨?”
    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娇娘却似乎领会他问的是何意,忙柔柔回道:“爷这话问的,妾哪里会怨爷,就是心疼罢了。”说着,语气微顿,窥了窥戚望之的脸色,才继续道:“爷,您这是怎么了?今儿吓到妾了。”
    戚望之微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有一次扣住娇娘尖尖的下颚,冷厉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探究着,好半响,才真正的笑了起来,眼底眉梢染上了继续温情:“当真是个可人疼的。”随着话音轻落,手轻柔的抚上那染了青紫的娇嫩肌肤,惹得娇娘轻呼一声,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帘一般落下。
    戚望之带着安抚意味的倾身吻了吻娇娘咬烂的红唇,淡声道:“这府里又要进新人了,许是会生下爷的庶长子,你可担心?”
    娇娘一听这话,便知指的是王氏一族送人的事情,看来豫王妃早已知晓,且寻了今夜与爷挑明,只是,瞧着爷这态度,不止是没有半分喜色,且分外暴怒,倒是让人意外。
    “嗯?”见娇娘久久没答,戚望之轻哼了一声。
    娇娘收回思绪,红唇勾起一抹娇艳的笑,软声,且有几分娇纵的答道:“妾有什么可担心的,莫说是庶长子,便是嫡子又如何,只要爷心里有妾,妾便有恃无恐。”
    娇娘总算是明白为何戚望之今夜如此暴躁了,他这么个傲慢的性子,哪里容得了别人插手过问他的事情,那王氏的做法委实是触犯了他的底线,只是,这人他却是不得不收用,此举在他看来只是屈辱二字尚且不够形容,怪不得他会如此愤怒,如此却也好,那王氏送来的人不管如何国色天香,必然也得不得他的宠爱。
    戚望之眸色暗沉,听了这话却是朗声笑了起来:“好一个有恃无恐。”
    娇娘把戚望之的心思揣摩出了七分,于戚望之看来,今夜他从豫王妃口中听到的话绝对是他一生的耻辱,他堂堂豫亲王何时需要靠一个女人来达成野心,王氏当真以为送来一个女人他便能如愿让她怀上子嗣不成?莫说是庶长子,便是有嫡子傍身王氏一族又能如何,在他戚望之眼中,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都不会是能让他纵容的存在。
    “我的小娇娘,你却是应该有恃无恐,因为你比旁人要聪慧三分,知道能让你永享富贵的人究竟是谁。”戚望之低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语中却不带任何温情,只有淡淡的讽意。
    娇娘脸色微变,却在顷刻间敛去了眼底的慌色,只用那波光艳潋的眸子轻轻的睨了戚望之一眼,眉梢染上几许恼意,单薄柔软的身子一转,娇嫩的声音带着几许黯然:“爷这话说的妾心里难受,妾在爷心里就是这般不堪的存在吗?说句放肆的话,妾这般容貌便是不入这豫亲王府,难不成还能缺了锦衣玉食?”
    娇娘生的美貌,用娇容神曦来赞却是一点也不为过,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摇曳生姿的妖娆身段,配上那极盛的容颜便成就了一个罕见的绝色美人,最最难得的是那份风情,娇柔妩媚中带着三分无邪,这世间美人并不难求,难求的是那随着时光变迁便会消散无踪的珍贵纯粹。
    戚望之微微一愣,看着娇娘那染着些许恼火,却清澈至极的水眸,第一次感受到几分狼狈,甚至不敢面对那双过于明澈的眼眸,只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微微一叹。
    娇娘见好就收,乖巧的依偎在戚望之怀里,软软的开口道:“爷,妾不傻,妾知道爷心情不好才迁怒于妾的,您以后别这样了,妾心里害怕的紧。”
    戚望之在娇娘看不见的角度,原紧绷的俊容稍显融化,寒冰似的双眸终究是染上了一丝暖色,不傻吗?当真是个憨痴的。
    随着戚望之的手轻而缓的抚摸着娇娘柔顺的青丝,她埋在戚望之怀中的娇颜展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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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展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发表于 2017-6-2 14:48
zjxuyq  难道是男主不想要孩子  发表于 2017-5-4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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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娇娘想起戚望之的那句话便总是发笑,略带着几分讽意,她自然清楚的知道能让她永享富贵的那个人是谁,毕竟岁月是如此的悠长……
    豫亲王府的风向再次变了,自那一天戚望之从颐和轩拂袖而去,随之夜夜宿在坠玉阁后,娇娘的眷宠在旁人眼中已是达到了鼎盛,外人皆知豫亲王府有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极得豫王珍视疼宠。
    韩侧妃等人皆在观望豫王妃会选择何时出手,让人失望的是,豫王妃似乎任何的异动,整个颐和轩平静似水,没有任何波澜。
    六月初五,王氏一族进京,豫王妃的父亲入宫觐见,而王家六娘子王清然直接去往了豫亲王府。
    豫王妃已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妹妹,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庶出的妹妹跟王家女总是格格不入,却颇得父亲喜欢,不成想,如今已出落的这般模样。
    “姐姐。”王清然倾身一福,双膝微屈便被豫王妃亲自扶了起来。
    豫王妃掩去眼底的异色,笑道:“然娘长成大姑娘了,倒是让我都不敢认了。”
    王清然微微一笑,很是爽朗的脆声道:“怕是在姐姐心里然娘还是原来那个调皮的小姑娘吧!”
    豫王妃笑而不语,让人奉了茶,浅浅了呷了一口,方道:“既来了这王府,便安心住下来吧!短缺了什么只管让人告知我,万不会委屈了你。”
    王清然笑盈盈的应了下来,清亮的目光在厅内一扫,甚是直白的落在对面坐着的女眷中,略待几分锐色的眸子一一瞧过这些美人,不得不承认,当真是各有千秋,只是不知道哪位才是嫡母口中的魏氏。
    韩侧妃等人面上含笑,心里却‘咯噔’一下,听王妃这话似乎要留这六娘子长住了?
    “王妃,您这妹妹当真是生的俏丽,让人瞧了心里便欢喜,怪不得您一早就收拾出了院子,想来是要把这美娇娘留在身边,好生在这京都挑一个妹婿了。”韩侧妃笑的娇媚,声音亦是带着几分软绵的媚态。
    豫王妃嘴角一弯,淡淡的说道:“你往日不总说这府里少个人寂寞,今儿给你寻个伴岂不正好。”
    韩侧妃眸子一暗,心里冷笑,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吗?想借个肚子生子,也要瞧瞧王爷允也不允,现今爷的心可都在那魏侧妃的身上拴着呢!
    “说到少个人,怎么贵客来临也不见魏侧妃?”韩侧妃笑的略显几分讥讽。
    豫王妃脸色一沉,却听见一声由远至近的清脆笑音,之后门帘被轻轻挑开,一个婀娜摇曳的身姿翩然而来,体态轻盈,云髻斜绾,珠翠摇曳,身着一件鹅黄的小广袖烟纱罗衫,下着嫩绿的银线挑丝曳地高腰留仙裙,随着莲步轻移,二臂间的娇粉薄纱披帛轻轻摆动,越发衬得来人清润灵秀。
    这人未语先笑:“倒是不知韩侧妃这般念着我呢!”话音轻落,娇娘软身一福,与豫王妃见了礼,不等豫王妃开口,便笑吟吟的打量着王清然,娇笑道:“这位想必便是王妃的六妹妹了吧!当真生的好模样,也难怪王妃会接来府中长住。”娇娘话中意味深长。
    王清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只觉得扑面而来的那抹鲜嫩晃了她的眼,却又觉得这才该是魏氏,那个传言中被豫亲王珍视娇宠的魏侧妃,当如是。
    王清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娇娘的时候,娇娘亦在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原以为王氏女必然如王妃一般,端庄中带有几分刻板,却不想这王家六娘子却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红衣美人,容长脸,杏核眼,修眉上挑,一双眼睛明亮而有活力,举止间利落而不失庄重,与她们这些京都贵女委实有极大的区别。
    在娇娘看来,这王家六娘子若说是什么绝色美人却也当不上,至少在这府里中,她比不得韩侧妃的艳丽妩媚,亦不如袁庶妃的娇柔婉约,只是却别有一股子风情,而这种英姿昭昭的风情在这京都却难寻。
    “王妃这妹妹,妾瞧着可与王妃不大相似。”娇娘莹然一笑,落座在豫王妃左下方,水波潋滟的明眸荡漾着几分柔媚。
    豫王妃淡淡一笑:“龙生九子,且各有不同,我与然娘虽是姐妹,却不是一母所出,自然是不大相似,便是那英王府中的魏侧妃,与你不也不大相似。”
    娇娘姿态慵懒的倚在宽倚中,举止说不上如何端庄,却亦不会给人轻佻之感,反倒是自有一种娇态风流。
    “倒也是。”娇娘含笑点了点头,素手轻抬,支着额间,一截娇粉的薄纱披帛顺着小臂垂落,一眨清澈的美眸,笑吟吟的问道:“六娘子可是要在京都长住了?若是如此,少不得王妃要举办几场赏花宴,把六娘子介绍给京都女眷,若不然这青竹一般的美人可成了养在深闺无人识了。”娇娘似不知晓这王清然的来意一般,颇有兴致的提议道。
    韩侧妃‘哧’的一声笑了起来,难得跟娇娘站在同一阵线,赞同道:“魏侧妃说的是,这样的美人可不能藏在咱们府上,王妃要仔细挑选一位郎君匹配才是。”
    李庶妃与沈庶妃相视一笑,后又垂下了娇容,这样的局面可不是她们可以搀和的,倒不如静下心来看戏的好。
    豫王妃微微一笑,似没有听出这别有他意的话一般,只与王清然道:“她们两个惯来喜欢打趣别人,你且别放在心上。”
    王清然大方一笑,没有半分羞怯,脆声道:“二位姐姐都是活泼的性子,妹妹欢喜还不来,哪里会放在心上。”
    姐姐?娇娘弯了弯鲜红的薄唇,似笑非笑,眼眸光华烁烁,轻挑的峨眉:“不知六娘子闺名为何,我们几个总不好随了王妃称一声妹妹的。”
    王清然轻笑一声,说道:“父亲为我取名清然二字,姐姐若是不介意,唤我然娘即可。”王清然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极其自然。
    “我们可不敢当这一声姐姐呢!六娘子这般称呼我们,可委实让我们羞愧。”韩侧妃秀眉轻挑,娇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讽意。
    王清然却是个沉得住气,面上不动声色,只莞尔一笑:“日后且有日子住在王府中,韩侧妃又年长于我,称一声姐姐却也是应该的。”
    韩侧妃无声一哼,瞟了一眼眉眼含笑的娇娘,说道:“既如此,我便厚颜受之,只是我们府上这魏侧妃却是一朵鲜嫩的牡丹花,年纪可小的很呢!便是爷,亦是怜惜她年幼,平日里多有娇宠。”
    娇娘以娟帕掩唇娇滴滴的笑了起来,眼波横流,带着说不出的妩媚,却是不接这话,只端着素手轻抬,她身后的同贵便端过一盏清茶。
    娇娘姿态端着那盏清茶,描金绘彩的盖碗被她稳稳的端在素白的手中,那艳丽的色彩越发衬得那只手宛若美玉一般透白。
    气氛一时僵凝,豫王妃低首饮着香茶,视若无睹,韩侧妃一脸笑意的抚弄着腕子上的鎏金绞丝镯子,似乎与人难堪的并不是她。
    李庶妃与沈庶妃照旧垂首做一个透明人,齐庶妃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豫王妃,又看向了娇娘,红唇轻轻颤动,颇有些惊魂不定,生怕自己受了牵连,她本就不是个愚人,这一来一回的,她也算明白了过来,王妃的妹妹似乎要进府,王妃虽不是乐见其成,却也没有阻挠之意,只是,府中分位已定,这王家六娘子又要以何身份进府?眼底闪过一抹慌色,齐庶妃心里划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这府里会有一人让位?
    齐庶妃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琢磨着此人会是在座的哪个,明白育有一女的韩侧妃是不可能让位的,而如今最得眷宠的魏侧妃爷又怎会舍得,那么,必然是从她们几人中挑出一人让位,那么这人又会是谁?
    袁庶妃掩在团扇下的红唇轻轻一勾,对上齐庶妃惊慌不定的目光后,弯了眼眸,却在瞬间松开了手里的团扇,随即露出惊慌的表情,屈身道:“妾失礼了。”
    豫王妃眉头轻蹙,淡声道:“今儿袁庶妃怎么魂不守舍的,莫不是生了什么病吧!”
    袁庶妃无声的摇了摇头,一张瓷白的娇容带着三分病态,柔声道:“妾昨个没有睡好,被梦魇着了。”
    豫王妃扯了下嘴角,温声道:“你身子素来娇弱,思虑又重,一会回去让人请太医来瞧瞧,别不是被梦惊到了,反倒是自己吓自己。”
    袁庶妃轻声一应,扯了扯手中的帕子,面色有些尴尬。
    娇娘红唇轻弯,这觉得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那戏台子上唱做俱佳的戏子,只是不知,这戏台上最后谢幕的又会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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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这觉得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那戏台子上唱做俱佳的戏子,只是不知,这戏台上最后谢幕的又会是哪个。  发表于 2017-6-2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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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王清然在豫王府安排的珞颖阁住了下来,而豫王妃的父亲却住在了京都的别院,没有急于回晋城,很明显是在等戚望之给出王清然的一个名分。
    而这一难题,在三日后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确切说来,是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解决了这个难题。
    袁庶妃在府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娇娘蹙着眉头仔细回想,似乎是一个低调至极的人,不争不夺,安安静静的待在怡昕苑里,而在四年前,她却是一个可以和韩侧妃平分秋色的存在,并且成为四个庶妃中唯一怀过子嗣的人,这样一个女人,娇娘可不认为她真如现在所表现出的这般弱势。
    “妾入府多年,也未曾为王爷延绵子嗣,实在无颜居于庶妃之位。”
    袁庶妃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薄纱裙衫,头上紧簪了几只银质的珍珠发饰,姿态柔美的跪在中间,低垂着一张秀雅的面容,一小截润白的脖颈显露在外,显出几分脆弱之感,当真让人瞧了会生出几许怜惜之情。
    戚望之沉默的看着袁氏,一双幽深的眼眸蕴藏着几分冷意,半响后收回视线,淡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自请辞去庶妃之位?”
    袁庶妃再次俯低了身子,柔声道:“妾,心甘情愿。”说着,素白的小脸微微一抬,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戚望之。
    戚望之笑了起来,抚掌道:“好,好一个袁氏,当真是个贤良人,既然如此,爷就成全了,打今儿起你就搬离怡昕苑,日后这府里再也没有袁庶妃,只有侍妾袁氏。”
    袁庶妃身子微微一颤,却是叩首谢恩。
    半躺在美人榻上,娇娘翻着蓝皮的账本子,查着庄子的进项,一旁的金宝坐在一个小矮墩上,用滚轮木锤轻轻的按滑着她的侧腰,银宝则舀起一小勺沙冰鲜果肉递到她的嘴边,娇娘檀口轻开,小舌一卷把那冰凉的果肉含在了嘴里。
    同喜从游廊处匆匆而来,因日头火辣,仅走了一小段路已是满头的汗水,且气喘吁吁。
    “主子。”
    娇娘从账本上移开目光,尖尖的下颚朝着冰镇着的蜜浆轻轻一扬,银宝便停了打着团扇的手,给同喜倒了一碗。
    同喜先谢了赏,之后几口就把那镇的能凉透人心的蜜浆喝了个干净,之后忙开口道:“袁氏刚走了,王爷留话说让您先用膳,不用等他了。”
    “袁氏?”娇娘挑起了秀美的长眉,指尖点在了梨花木的扶手上。
    同喜点了下头,站的离娇娘近了几步,轻声道:“袁氏自请辞去庶妃之位,如今已是侍妾袁氏。”
    娇娘红唇轻轻一弯,明澈的眸子染上几许笑意,眨着眼睛道:“这袁氏当真是孤注一掷了,就是不知她能不能得偿所愿,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好。”娇娘含笑的嗓音又娇又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真与稚气。
    “奴婢瞧着,王爷似乎不大高兴。”同喜想了想,低声说道。
    娇娘一撇嘴角,却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开口道:“他哪天不是绷着个脸,瞧着怪没意思的。”
    同喜等人失笑,也就主子敢这般说王爷了。
    “不过袁氏这一步走的当真是险之又险,小王氏的入府可是扎在爷心上的一根刺,谁晓得他到底想给小王氏什么名分,这袁氏便急吼吼的跳了出来,委实有些沉不住气。”娇娘红唇一掀,似嘲似讽的开了口。
    同喜想了一下,说道:“袁氏进府也年头了,自从四年前滑胎后就失了宠,若是在等下去,她便是不像做个摆设都不行了,如此沉不住气倒也不让人惊讶。”
    娇娘哼笑一声,拿过银宝手里的美人扇扇了扇,淡声道:“瞧着吧!袁氏这番自以为是,八成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日后,这梁子才算真正的结大了。”
    “王爷难不成真会许小王氏庶妃之位?”同喜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总觉得那小王氏可不如面上那般简单。
    娇娘目光落在远处的小木船上,笑了起来,略提高了声音:“采那最大最鲜嫩的荷叶。”眸光一闪,漫不经心的笑道:“不想许又如何,如今庶妃之位空了出来,若是不给小王氏王氏一族的脸可不好看了,咱们,只管看热闹就好了,眼下府里等着看戏的可不少。”说罢,娇娘探出了手,搭在银宝的胳膊上起了身,以手遮着直射而来的阳光,吩咐道:“咱们且先热闹热闹,让她们把船划过来,我们也玩玩水,这日头越发的晒人,烘的人一点子力气都没有。”
    坐在木船上,娇娘让船娘把船划的远些,抬手指着远处开的亭亭玉立的淡粉水芙蓉,说道:“往那划,我要摘那朵开的最好的。”
    金宝与银宝护在娇娘身边,见她朝外探出半个身子,唬了一跳,忙道:“主子,您喜欢哪个吩咐奴婢就是了,要不让船娘去给您摘。”
    娇娘撇了撇嘴角,一捏银宝肉乎乎的脸蛋,笑道:“你懂什么,今儿难得清静,还不让我自在一些。”一边说着,一边踢掉一双绣鞋,红菱唇一撅:“把罗袜给我脱了。”
    “主子哎!”金宝一脸哀求之色。
    “快点。”娇娘脆声催促道,两只素白的小手把裙摆轻轻一提。
    金宝朝游廊上看了看,虽知这内院不会有小厮进出,可也寻个安心,叹了一声,捧着娇娘两个巧足脱下了罗袜,嘴上不免道:“您玩一会就好,可别让王爷瞧见了,若不然奴婢就是几条名也不够折腾的。”
    娇娘脆生生的笑了起来,起身坐在了船尾处,探出一双雪白如玉的小脚,小心翼翼的踩进了水面,轻轻踢着,扬起时,纤细的脚踝带着一连串的水珠,五个脚指圆润小巧,像细嫩的葱白。
    金宝弯身把手探进了水里,皱起了眉头:“主子,这水可凉着呢!您别玩了,仔细受了寒。”
    娇娘不以为然的挑了下秀眉,说道:“就是凉才好呢!这天气闷热的能让人撅了去,就是在屋里放上十个冰盆子也不顶用,也不知道平日里她们是生受的,便是节俭,也不能让一府的人都跟着遭罪。”
    金宝知娇娘口中说的是谁,不免一笑,说道:“那位搏的是贤名,便是热些,怕也是甘愿的。”
    娇娘轻哼一声:“她得了美名,倒是让我们跟着遭罪。”红唇一抿,待着几分恼意的踢了踢水面,待溅起一片水花才脆声笑了起来。
    金宝见娇娘玩的兴起,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毕竟自入了王府,主子便行事小心谨慎,拘了性子,倒不比在侯府来的自在,这般想着,金宝朝着凉亭看一直盯着她们的同喜打了个手势,又让船娘慢悠悠的把船划去岸边。
    同喜与金宝自有默契,几个手势便会意,反身朝前院的内室走去,让丫鬟打了热水,准备了几条绸缎巾子,又煮了红枣桂圆茶,正要一并段过去,就见同贵挑了帘子进来,身后跟着的承恩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闻鹂。
    “主子可在内室?”同贵脸色略暗,神色有几分焦急。
    “主子在□□院呢!怎么了?可是侯府出了什么事情?”同喜眉头皱起,目光探向闻鹂。
    闻鹂红了眼眶,软声说道:“因知王府来了娇客,侯爷怕打扰了府里的兴致,便让夫人吩咐我过来知会一声,二娘子……二娘子没了。”
    同喜当即一愣,待回神后忙道:“你且在这等着,我这就回了主子去。”
    闻鹂点了点头,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轻轻一叹,与同贵道:“九娘子在府里过的可好?听平春姐姐说五姨娘总惦记着,前些日子传出些不好的消息,惹得五姨娘哭了一场。”
    同贵拍了拍闻鹂的手,说道:“主子好着呢!你若是有机会过缀锦居,就跟五姨娘带句话吧!”
    娇娘那厢得了消息,亦是愣在了当下,虽说那时候见了二姐便知她熬不过去了,不过是每日拿老参汤吊着一口气,可这人真走了,一时却让人难以接受。
    娇娘回了内室,也顾不得换下浸了水的裙子,只招来了闻鹂,细细问道:“人怎么就没了?前段时间在康亲王府瞧见母亲,问起二姐还说老样子呢!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去了?”
    闻鹂红着眼眶,泣声回道:“一早文伯侯府来了信儿,说二娘子怕是不好了,夫人便过了去,哪想到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后来听……听杏儿说,是文伯侯抬举了一个粉头进府,二娘子不知是从哪个嘴贱的人那听了信,当即就气的背过了气,之后再也没醒过来了。”一边说着,闻鹂眼泪就留了下来。
    “混账。”娇娘虽跟二娘子之间没有多深的感情,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姐姐,若是当真熬不过去也便罢了,可偏生,偏生是这般走的,当真是欺人太甚。
    “夫人哭着回了府,说二娘子走的不安心,那些入不得耳的话分明是有人故意说与二娘子知晓的。”闻鹂哭道,她原是在二娘子身边伺候过的,却是有真心在。
    娇娘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声音略带了几分冷意:“你且先回侯府,我换身衣裳随后就过去。”说完,便亲自抬手利落的拆下华丽的珠翠,吩咐银宝寻了素色的裙衫来,又让金宝去禀了豫王,她要回承恩侯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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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当真是欺人太甚  发表于 2017-6-2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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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马车刚到驶到承恩侯府门口,门外迎客的魏二郎便一愣只因这辆的标志可是亲王专用,而华娘刚刚已经进了府,不容多想,魏二郎忙要上前请安。
    同喜一把托住魏二郎,轻轻摇了摇头,又跟同贵扶着娇娘下了马车。
    “二哥。”娇娘扶着魏二郎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你且忙,我自己进去便是了。”
    虽说是自己妹妹,可如今身份已是不同,魏二郎哪里敢怠慢,忙让喊了丫鬟过来,又让人进内院通传。
    进了长春院,一阵哭声便隐隐传来,撕心裂肺,夹杂着声声咒骂。
    “豫亲王府魏侧妃到。”
    娇娘脚步微顿,随着丫鬟打起的水晶珠帘迈进了大堂,眸光一扫,几位出嫁的姐妹皆回了侯府,便连腿脚不便的萱娘亦在。
    互相见了礼,娇娘坐在了华娘的身边,低声问道:“听闻鹂说,二姐走的不安心。”
    华娘冷笑一声:“亏得还以为文伯侯府是个好的,原来那些醃臢事都被捂了下来,若不是杏儿机灵,趁着二姐人没了乱糟糟的时候偷着跑了出去,这事指不定又被捂了下来,可不让二姐走的冤枉。”
    娇娘眸光一沉:“这事得有个章法才行,若不然,咱们可又该如何自处。”
    “是这个话,只是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四娘子魏锦妍低声说道:“这事文伯侯府若不给个满意的交代,莫说是你们,便我在宣平侯府也无法自处。”
    娇娘轻叹一声,看了看哭的不能自持的嫡母,出言道:“母亲莫要在哭了,现在紧要的是让文伯侯府给出一个交代,难不成二姐就这般不清不楚的走了?让文伯侯府去查,到底是哪个黑了心肠的把那醃臢事捅到了二姐面前。”
    “对,查,查。”承恩侯夫人似找了主心骨,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挨千刀的害了我的蓉娘,难不成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吗?蓉娘,我可怜的蓉娘……”
    承恩侯清咳一声,虽面色也有几分憔悴,不过到底没有承恩侯夫人伤心,只沉声一叹,嘱咐承恩侯夫人道:“这事是得给个交代,只是不好撕破了脸皮,别忘记了嫣娘还得嫁进文伯侯府。”
    承恩侯夫人尖叫一声,不管不顾的捶打起了承恩侯,骂道:“文伯侯府要我蓉娘的命,你还想着把嫣娘嫁进去,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承恩侯没想到承恩侯夫人会突然发疯,在几个女儿面前如此失态,先是一愣,随即让人拦着承恩侯夫人,一袖道:“你疯了够了没有,文伯侯府早前就来了信儿,说蓉娘撑不过年节,如今熬到这般已是老天垂怜,你便是在心疼蓉娘也得有个分寸,难不成就因为蓉娘没了,你就不顾及元哥儿?那可是蓉娘的命根子。”
    娇娘知道以理智来说父亲说的无错,可这话听在耳中不免让人感到寒心,二姐才走,父亲就念着把嫣娘嫁过去……也许这就是承恩侯府能延绵富贵的原因。
    “元哥儿……”承恩侯府夫人愣在了当下,之后嚎啕大哭,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如何取舍?这是生生要逼死她啊!
    “父亲,七姐虽说要嫁到文伯侯府去,可文伯侯府也得给出一个像样的交代才行,若不然,当真是欺人太甚,便是七姐嫁了过去,谁又能把她放在眼里,便是我们姐妹,若是二姐的事我们侯府这般忍气吞声,别人只会认为在父亲眼中我们姐妹的命分文不直,若如此,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娇娘轻声说道,抬眸凝视着承恩侯:“父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承恩侯神色骤然一动,阴沉的脸色微微一缓,到似第一次看清娇娘一般,盯着她瞧了许久,之后嘴角轻轻一勾,点了点头:“你这话却是有几分道理。”说罢,与承恩侯夫人道:“派人去文伯侯府,让人知会太夫人一声,蓉娘的事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侯府千娇万宠的女儿可不是容人随意糟践的。”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声,此刻心里恨毒了承恩侯,眼里闪过一抹怨愤。
    “母亲自管安心,先让文伯侯府给出交代才是紧要的,蓉娘出殡那日,我们姐妹必然都会到场,总不能让她走的冷冷清清。”大娘子魏静婉沉声说道,她是侯府第一个女儿,未出阁时颇得承恩侯欢心,后又嫁到勇郡王府,虽为侧妃,可手段不俗,在勇郡王妃之前先生下了长子,说起话来,自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底气,气焰且比华娘还要强上三分。
    四娘子妍娘点头附和:“大姐说的不错,出殡当日我们姐妹都会早早到文伯侯府,我且要看看,若是那时候文伯侯还没有给出一个交代,他要有何颜面面对我们姐妹。”
    承恩侯府的娘子们若说感情真不见得多好,未出阁时更是时常勾心斗角,便是出阁以后,也想着如何压上姐妹们一筹,可面对外人的时候,却都是极有默契的统一战线,知晓护着自家人,这也是为何承恩侯府不入仕却能延绵富贵的原因之一。
    大娘子和四娘子说的底气十足,只因她们都是在自家爷面前甚得脸面的,而三娘子魏夕卉却是犹豫了一下,她夫家小叔子娶的是文伯侯的三妹妹,这事,她却是不好直接站出来表示立场。
    四娘子瞥了三娘子一眼,哼笑一声:“三姐,你莫不是真的怕了你那弟妹吧!好歹你也是韩家长媳,半个当家作主的。”
    这三娘子模样生的不若华娘几人美貌,圆脸,杏核眼,一团的和气,性子柔顺,虽为长媳,可却是续弦,且无一儿半女,上面又有公婆坐镇,前面那位又生有两子,下面几个美貌姨娘又不是好拿捏的,故而她在韩家行事免不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到错处。
    四娘子瞧不上三娘子那副受气的样子,好歹也是正室,竟被几个姨娘爬到头上,若是她,且有手段收拾了去,该敲打的敲打,该发卖的发卖,到时候还有哪个敢放肆。
    “为难三姐做什么,她跟你可不一样。”娇娘口干舌燥,舔了下嘴唇,轻声说道,她们性子不同,命运自也不同,有那过的好的,便有那过的不好的,不过依她之见,若是三姐和四姐彼此掉个位置,倒是适合的,四姐那性子,不管在哪都能活的风生水起。
    承恩侯夫人身边可不缺伶俐人,娇娘抿唇的动作被蕙香瞧在眼里,便瞧瞧退了出去,吩咐小丫鬟去大厨房取些冰镇的蜜浆来。
    不过片刻,小丫鬟就端着一个琉璃长嘴壶过来,旁边整齐的摆着应数的白玉碗,托盘上镇着一层碎冰,冒着寒气。
    “夫人,喝些冰镇蜜浆吧!免得中了暑气,您若是病倒了,二娘子的事又有哪个能操心呢!”蕙香轻声说道,托着琉璃长嘴壶,稳稳的倒了七分满的蜜浆在白玉碗里,之后又把其余几个白玉碗都斟了七分满,让小丫鬟端给几个娘子。
    娇娘瞧了蕙香一眼,暗道,不愧是嫡母身边第一得意人,有眼色且稳重,这样的人留在侯府倒是可惜了。
    “几时了?”娇娘喝了两口蜜浆,低声问同贵。
    “主子,刚过了未时三刻。”同贵压低声音。
    娇娘微微颔首,眸光瞥向了门外,这也有半个时辰了,若是文伯侯府有诚意,也该使人过来了。
    不过娇娘所料,一盏茶的功夫,文伯侯府周妈妈就随着陶妈妈进了院。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素白,红着眼眶,未语便先哽咽起来,只是见礼的时候瞧见华娘与娇娘心里沉了沉,她是跟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的,自是有几分见识,心里想着,夫人的事怕是不好交代了。
    承恩侯夫人瞧见文伯侯府的人心里拱起怒火,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且顾念着元哥儿,她真想让人把这婆子架出去,给她的蓉娘偿命。
    “……太夫人说,必然会给承恩侯府一个交代,夫人走了,太夫人心里也不好过,当真伤了心,来时,太夫人和侯爷嘱咐奴婢,让转告您要好生保重身子,让七娘子也别太伤心了,免得夫人走也走得不安心。”周妈妈提到七娘子,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文伯侯府自然是希望蓉娘的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两府还得续亲,要知道,夫人这一走,想着做文伯侯夫人的人可不缺。
    在座的人焉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含义,当即纷纷冷笑起来,大娘子眼里含着厉色,冷声道:“既然文伯侯府要给出一个交代,那便交出人来,那醃臢话别告诉我是从一个人口中传出的,若是文伯侯府当真有诚意,就查个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从哪传开的话,一个个的谁也别想跑了,都得给蓉娘偿命,至于那个兴风作浪的**,我想文伯侯不会舍不得吧!”
    周妈妈垂下了头,暗暗道,可不就是舍不得,素来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更何况还是个不得侯爷心的旧人,那粉头生的千娇百媚的,侯爷可着迷着呢!
    见周妈妈迟疑着,娇娘不免亦是一阵冷笑:“怎么?一个玩意儿文伯侯都舍不得?”
    “怎会,那粉头一早就被太夫人发卖了去。”周妈妈躬下了身子,低声回道。
    娇娘挑起了娥眉,声音脆的如寒冰破碎:“发卖?太夫人倒是菩萨心肠,我们侯府可没那善心,发卖到哪里还得妈妈说清楚才是,若不然,是哪个伢子领走的,告诉我们我们自己找去。”
    周妈妈没想到这承恩侯府已出嫁的娘子们会如此难缠,当下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文伯侯府可是欺我承恩侯府无人不成?若不给出个交代,我便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为蓉娘讨回一个公道。”承恩侯夫人厉声说道,声音凄凉尖锐,她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瞬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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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发表于 2017-6-2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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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周妈妈走后,娇娘和华娘去了缀锦居小坐一会。
    五姨娘自娇娘那日回门后便再也没与她见过面,如今瞧见二个女儿一同回来,不免红了眼眶,作为人母的,少不得要偏疼小女儿一些,五姨娘自也不例外,拉着娇娘的手便上下打量着,见她气色尚好,眼角眉梢且带着几分浅浅娇态,倒与为出阁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前些时候豫王府传出一些闲言碎语,我这心就一直悬着,想让人打听,又怕给你添了事端,如今瞧见你,这心总算是安了。”
    “姨娘只管安下心便是了,我在王府好着呢!王爷对我也颇是宠爱,不曾受了半分委屈的。”娇娘轻声说道,依在五姨娘怀里,仰着娇嫩的小脸。
    五姨娘保养得当的手在娇娘脸上摩挲着,笑道:“怎么能安下心来,这辈子只得了你们二个,便是如今嫁了人这心里也是牵挂着,你跟华娘的性子都是顶顶咬尖的,偏生又到入了那高门。”
    “那才是姨娘的福气,日后指不定还有更大的福气等着你呢!”华娘笑语嫣然,意有所指的说道。
    五姨娘嗔视着华娘,笑道:“你们过的好便是我最大的福气了,你这嘴,惯来喜欢胡言乱语,也不知吃了多少的亏,怎就不改了呢!”
    五姨娘弯起红唇笑了笑,挥手让平春和玉树去外面守着,之后与娇娘问道:“前些时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弄出那些风言风语来,你们府里口风可一贯紧的很,我又听王爷说你们府上来了新人?你且说个清楚,要不然,我这心总放不下。”
    娇娘笑吟吟的,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内宅那点事,咱们府里那位王妃,呵,五姐又不是不晓得,她愿意把那些闲言碎语弄的满城都是就随她去好了,到时候得了个治家不严名头也该她受着,至于新人,还不是豫王妃的妹妹,她自己膝下无子,便想借个肚子被。”
    五姨娘伸手打了一下娇娘,训道:“你且给我上点心吧!豫王妃可跟我府上那位不一样,你若小瞧了她,到时候且有你好果子吃,说到这子嗣,你院子若是收拾了干净,也得趁早做个打算才是。”
    娇娘想去了戚望之说到的庶长子,双唇嚅嚅而动,好半响,才道:“不急,眼下生得出也不见得能保得住,更何况又要有新人入府了,且,咱们爷另有心思呢!可不稀罕庶长子出自我的肚子。”
    华娘皱起了眉头:“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说个明白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声音压低,华娘谨慎的看了一下关闭的房门,说道:“我告诉你,我们爷说太子爷前个又呕血了,你若在没个思量,日后的前程可说不准了。”
    娇娘一愣,想不到这种事情英王都会说与五姐知晓,也难怪那日王爷生了那么大的气,依旧如了王氏的意。
    “前几天,就是王清然,王妃的六妹妹没进京之前,爷提到过,说府里要进新人了,那意思是庶长子要从那位的肚子里爬出来。”
    华娘脸色沉了沉,问道:“你们府里侧妃与庶妃的名分都满了,那王清然难不成要做个侍妾?”好歹是出身王氏,真若做个侍妾可当真成了笑话。
    娇娘哼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之色:“咱们府上的袁氏可是贤惠人,如今已经自请辞去庶妃之位了,可为爷排忧解难了呢!”
    “蠢货。”华娘冷笑一声,她平生还见过这等蠢妇,好端端的庶妃不做,上杆子去当那下贱的侍妾。
    “蠢不蠢难说,袁氏早先被爷厌弃了,如今不过是孤注一掷搏上一搏,若不然,就府里那些见高踩低的刁钻奴才也够她受的了。”娇娘红唇一撇,想起了她被传失宠的那几日,那时候王府上下,哪个又把她放在眼里了。
    华娘轻叹一声,豫亲王府的水到底还得娇娘自己淌过,她们不曾身处其中,又怎知里面的深浅。
    “你心里有数便好,二娘子出殡那日你若是不便出面就使同贵哪个来就是了,没得为了她让你难做。”华娘想着豫王府要进新人,到底是喜事一桩,不好让白事冲撞了,免得授人话柄。
    娇娘淡淡一笑,随着轻轻挑起的娥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顿显:“我有什么不便出面的,自己的姐姐没了,难不成为了让她王家高兴,我连出殡那日都不能到场了?天大的笑话,莫说她王清然还没进府,便是进了府她一个庶妃难不成还想让我退让三分。”
    “哪个是为了王家,不过是怕你在豫王那不好交代罢了。”华娘轻笑一声,见娇娘说话间底气十足,便知她说在豫亲王过的好是不假,若不然,可不敢有这般底气。
    娇娘莹然一笑,搂着华娘的胳膊道:“没什么不好交代的,刚来的时候爷还给我用了他的车架,他若是介意,便不会这般做了。”
    与华娘和五姨娘又说了一会子的话,娇娘便回了府。
    这折腾了一趟,身上便留了汗,回了坠玉阁就吩咐下人烧了水,仔细的沐浴一番,之后又让同贵捣了些面乳汁敷面。
    那面乳是用鲜嫩的小黄瓜汁调和了牛乳、珍珠粉、蛋清制作而成,均匀的敷在脸上后,在裹上一层柔软的棉纱,每半炷香的时间就要重新拍上面乳汁,反复多次,才可洗清。
    娇娘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眯着眼睛道:“这凉凉的面乳汁渗透进脸上当真是舒坦。”
    同贵在娇娘额上补了些面乳汁,笑道:“还是王嫂子想的主意,主子若是觉得这法子舒服,不妨赏了她去。”
    娇娘轻哼了一声:“是该赏。”
    “赏谁?”
    戚望之的声音响起,娇娘愣了一下,随即慌张,扯着同贵的衣角躲了起来,嗔声道:“爷来了怎么又不让人通传一声,也好让妾有个准备。”
    戚望之挑了下长眉,倒不习惯他一进屋没有温香软玉投怀送抱,再一瞧娇娘,整个人像猫儿似的躲在了丫鬟的身后,成何体统。
    “你躲什么?”戚望之不禁有几分好笑。
    “妾…妾……”娇娘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只催着银宝赶紧去打盆清水净面。
    戚望之大步朝娇娘走来,挥手让碍了眼的同贵躲开,这一看,不禁感到几分愕然,一声轻笑随即溢出:“你这又是做什么怪?好端端的弄成这个样子,不成体统。”
    娇娘又羞又恼,露在纱布外面的红唇轻轻嘟起:“爷就看妾笑话吧!”一边嗔恼着,娇娘一边净了面,又细细的拍了**水,之后涂上一层薄薄的面脂,说是一会的功夫,却已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爷跟王妃商量过了,王大人毕竟不好久留京城,再者不过是纳个庶妃,大后天就抬了进府。”
    戚望之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却是让娇娘一愣,这爷是当真忘性大,还是故意为之?
    “怎么?觉得大后天不是个好日子?”戚望之挑起了长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娇娘掩饰不住的惊讶。
    娇娘弯了弯红唇,柔声道:“怎会,爷说是好日子那必然就是好日子。”说道这,娇娘顿了一下,窥了窥戚望之的脸色,才继续道:“爷,后天文伯侯夫人出殡。”娇娘隐隐有一种感觉,戚望之是故意要给王家难堪。
    “你要去吗?”戚望之微微一笑,把娇娘搂在了怀里,轻啄着她的耳垂。
    娇娘乖巧的偎在戚望之怀里,把弄着他腰间的玉佩,黝黑的水眸波光流转,婉声道:“自家姐妹,总是想她送一程的,只是,不成想跟王庶妃进府的日子撞在了一起,倒是不好冲撞了她的喜事,只怕添了晦气。”
    戚望之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不过是纳个庶妃进府,又谈和喜事,文伯侯夫人是你嫡亲的姐姐,送她一程却也是应该的。”
    这个庶妃之位戚望之已是给的不情不愿,若不是袁氏自作聪明,也不过赏王清然一个侍妾的位置罢了,在他看来,王氏已然是在挑衅他的权威,以为把持着一方兵马,他就会礼让三分不成?莫说生下他的庶长子,便是王妃肚子里生出个嫡长子,这天下他王家也沾染不得。
    娇娘眼底带着感激之情,心里却道,这脸打的当真是明晃晃,看来袁氏的心思白费了,不过,选在那么个日子,知道的是爷不待见王家,不待见王清然,不知道的还不以为爷是故意给文伯侯府难看呢!这日子选的,当真是晦气,竟让刚参加完葬礼的宾客转眼就来参加喜宴,就不知道那些宾客能不能笑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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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尖尖角  刚参加完葬礼的宾客转眼就来参加喜宴,就不知道那些宾客能不能笑的出来。  发表于 2017-6-2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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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日之后,文伯侯夫人出殡,同时,文伯侯府给出了一个交代。
    文伯侯老夫人脸色憔悴,眼角泛红,一脸歉意的看着承恩侯夫人,未语先泣。
    承恩侯夫人却是冷笑连连,这就是文伯侯府给出的交代?一连丫鬟的名字,这些就抵了她蓉娘的命吗?
    承恩侯夫人待要大怒,就听文伯侯老夫人道:“蓉娘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自打蓉娘病了这文伯侯府内院便无人主持,放任了那些丫鬟婆子,我这个老婆子到底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一时不查酿出了如此祸根,惭愧啊!”说道这里,文伯侯老夫人拿娟帕拭了下眼角的泪痕,又道:“你且放心,元哥儿如今被我接了过来,只等着亲家寻个稳妥人来,我再放手不迟,虽是我们文伯侯府对不住你,可这姻亲却也不能这般断了。”
    文伯侯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蓉娘虽去了,可府上的嫣娘不还得嫁过来,若不想断了这门亲事,蓉娘的事便得过且过吧!
    承恩侯夫人恨不得把手上的这杯热茶泼到文伯侯老夫人脸上,但前提是她不会把嫣娘嫁进文伯侯府,文伯侯老夫人有一点说了,这门姻亲不能断了,就算为了元哥儿,也断不得。
    咬了咬牙,承恩侯夫人却发现自己竟无法顺着文伯侯老夫的话往下说,只能把目光抵到娇娘几人身上。
    大娘子眉头轻皱,瞟了一眼同样冷着脸的四娘子,淡淡的出声道:“老夫人这话虽是有几分道理,可不是我们姐妹存心为难府上,只是几个丫鬟便想抵了蓉娘的命,搁在哪府都是说不过去的,如今我们也不求别的,知道您是个善心的,为难的事我们也不让您做,只把那惹祸头子交与我们,免得日后让她再生事端。”
    左右不过一个粉头罢了,文伯侯老夫人又怎会不舍,她更是恨不得把那**千刀万剐了的好,只可惜,她摊上一个孽障,也不知怎得就鬼迷了心窍,闹到这般,竟也舍不得人。
    “自是应该,自是应该。”文伯侯老夫人发了狠,命人去把文伯侯叫来,这祸事是他闯出来的,便由他安抚去吧!
    文伯侯穿着一身素服,他生的俊俏,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更称的他温文尔雅,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金玉其外的人行事会如此荒唐。
    娇娘眯着眼睛打量着文伯侯,心下冷笑。
    文伯侯与承恩侯夫人见了礼,一脸的愧疚之色,却绝口不提那粉头。
    娇娘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喜,见她微微点头,便表现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径直起身,冷笑道:“想来姐夫还没有下定决心要给出一个交代,如此,我也不在这奉陪了,便去二姐的院子瞧瞧,也算留个想念,免得日后再也登不得文伯侯府的门。”
    华娘瞧了娇娘一眼,心知她绝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怕是另外他意才是,当下便是道:“老夫人莫怪我这妹妹,她与二姐素来感情深厚,若是可以,便让人领她去二姐的院子看看吧!也算全了她的心意。”
    文伯侯老夫人却是巴不得娇娘赶紧离开,有这二个侧妃压阵,有些话总是不好摊开来说的,当下就让丫鬟领着娇娘去往了蓉娘的院子。
    娇娘进了院子,随意的打量了一番,便屏退了那丫鬟,只道让静坐一会,那丫鬟也不疑心,便乖巧的退了下去。
    娇娘招来蓉娘身边的另一个陪嫁丫鬟,让同喜把周妈妈说的人名一一道了出来,仔细的询问这些人都是在哪个院子,谁身边伺候过的。
    周妈妈给出的这些名字也没有哪个特别招眼,都是些粗使的婆子和丫鬟,没有一个是在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一个,让娇娘留了意,虽也是打扫的丫鬟,却是出自文伯侯府八娘子的院子。
    “这八娘子与二姐感情如何?”娇娘沉声问道,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她虽只来过几次文伯侯府,可也把府里的规矩看在眼里,那些话若不是有意,又怎会传进二姐的耳中,说是粉头所为,却也可笑,一个粉头罢了,便是心生那恶毒心思却也掀不起风浪,更何况玉她而已,一个卧病在床的主母总比一个身康体健的主母与她有益。
    青荷愣了一下,回道:“八娘子的性子跟主子性子有些相似,平日里甚少往来,且主子不大喜欢八娘子来往的那些密友。”
    “八娘子经常招人来府里吗?”娇娘眸光一闪,二姐的病在京都不是什么秘密,谁都晓得她不是熬着日子罢了,早晚这文伯侯夫人的位置是要腾出来的,若是有人生了这个心思,却也不是什么怪事。
    青荷点了点头,就听娇娘问道:“八娘子如今何在?”
    “八娘子正在后花园招待几位前来吊唁的友人。”
    娇娘一声这话,当即冷笑一声,自家嫂子没了,她倒是有这个心情在后花园待客。
    “如此,我便也过去瞧瞧吧!”
    娇娘来到后花园便瞧见了几个小娘子,虽都穿着淡色的裙裳,可十五六岁的年纪便是那花骨朵,不梳妆打扮已是一道风景。
    八娘子瞧见娇娘先是一愣,不曾想到她会来后花园,当下有些惊慌,随后在丫鬟的暗示下,忙起身见了礼,她身旁的几个小娘子自也不敢怠慢,一一见礼后,便带着几分好奇的打量着传言中的魏侧妃,那个被豫亲王视若珍宝的女人。
    娇娘坦然受之,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几个小娘子身上打量着,暗想,这里面可会有那生了鸠占鹊巢之心的人?
    “听闻魏侧妃素爱牡丹,不知可是真的?”
    娇娘目光淡淡的瞟过朝自己走来的那个小娘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因瞧她的年纪约有二十左右,却梳着姑娘发髻,莫说再这京都,便是在边疆,亦算老姑娘了。
    敛去眼底的异色,娇娘反问道:“真若如何,假又如何?”
    那小娘子微微一笑:“小女府上有一盆养的极好的黄鹤翎,若魏侧妃是惜花之人,小女想奉上,免得让娇花蒙尘。”
    “不必了,王府里正有一盆黄鹤翎。”娇娘轻扬,声音清且冷。
    那小娘子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粉嫩的小嘴微微一抿,懊恼道:“我竟忘记了,豫王亦是爱花之人。”说着,羞涩一笑,似无意般的说道:“小女府上那盆黄鹤翎还是出自豫王府,如今已是过了好些年了,原以为能有机会送入王府成双成对,如此,也不辜负了心意。”
    娇娘秀眉轻挑,这小娘子是何意?是想表明她跟王爷关系匪浅?还是?
    那小娘子见娇娘看向她,便是笑着说道:“小女是罗家六娘,魏侧妃想必听说过罗家一二吧!”
    娇娘却是轻笑一声:“不曾。”
    罗家六娘子面色一僵,不曾想到娇娘会如此轻慢于她,若是当初……
    “我以为嫁入豫王府中的都会听说过罗家,毕竟当年姐姐跟豫王……”罗家六娘子话未说完,便惊慌的掩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娇娘,一脸歉意的说道:“瞧我,因瞧着魏侧妃有些面熟,还以为是……便失了分寸,还让魏侧妃恕罪。”
    以为是谁?娇娘轻蹙眉间,觉得这罗家六娘子当真无趣,既想挑衅一二,却又没有那胆子,只会在这装神弄鬼。
    罗家六娘子见娇娘并无好奇之色,心下有些懊恼,咬了咬牙,轻声道:“小女瞧着魏侧妃便觉得亲近,因小女的姐姐与您生有几分相似。”
    “这世上有相似之人并不奇怪。”娇娘淡淡一笑。
    罗家六娘子未曾想到娇娘竟油盐不进,当下有些发愣,怪异的瞧了娇娘许久,才道:“是不奇怪,若是有人有心,总能找到这相似之人。”
    她在暗示什么?娇娘心里冷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进宫贵妃娘娘说的话,心下生疑。
    罗家六娘子走近了娇娘几步,抬手摘下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轻声道:“魏侧妃可是在为文伯侯夫人伤心?我听说承恩侯府的七娘子会再嫁入文伯侯府,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都不知的事,你又从何得知?”娇娘正眼看向了罗家六娘子,想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罗家六娘子微微一笑:“因觉得跟魏侧妃投缘,便把无意中听来的话说了出来,还请魏侧妃勿怪,毕竟眼下,盯着文伯侯夫人位置的可不在少数,便是我罗府,亦生了几分心思。”
    “既府上有此想法,你何故说与我知晓。”娇娘顺了她的意,问了下去。
    罗家六娘子眼睛一亮,面上带着几分哀愁:“说句不怕羞的话,因幼时起我便心有所属,自是不想入这文伯侯府内,所以才把此话说与魏侧妃知晓,盼承恩侯府的七娘子能与文伯侯成就姻缘。”
    联想起这罗家六娘子前前后后的话,娇娘便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讥讽:“如此,我倒要谢过你的美意了。”
    罗家六娘子微微低下了头,露出羞涩的笑容,心中却有几分焦虑,她话已说的如此直白,这魏氏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为何不见急色?难不成她就不怕承恩侯府与文伯侯府联姻不成?若如此,自己又该如何行事?她布这个局已是千般算计,还是说,她当真与豫王无缘?只能委身于文伯侯府?
    罗家六娘子心中暗恨,甚至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抓花娇娘的脸,若没有这张脸,她魏牡丹又怎会被抬举为豫王侧妃,而她,也不会如现今这般,因失了豫王的先机,只能按父亲摆布,与人争这区区侯夫人的位置,甚至,亦有可能是其它,这让她如何甘心,怎能甘心,可恨的是时间却不等人。
    “魏侧妃可知,文伯侯夫人那日为何会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罗家六娘子声如细丝,别有深意的看向了娇娘,扬起的笑容意味深长。
    娇娘愕然的看着罗家六娘子,不认为这件事文伯侯府自己会宣扬出去,除非……脑海中所有的线都串连成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想法,心下一寒,娇娘只觉得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罗家六娘子犹如恶鬼一般恐怖,只是,她所图究竟为何?若是为嫁入文伯侯府,又为何这般明示于她?还是说,仅仅为不嫁入文伯侯府才行如此恶毒之事?

点评

幸福的尖尖角  只觉得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罗家六娘子犹如恶鬼一般恐怖  发表于 2017-6-2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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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娇娘从文伯侯府归来,面色便不大好,让窥见了她脸色的一众下人都小心翼翼起来,只当她是因为王爷纳新人入府,吃了飞醋。
    “主子,不过是一个庶妃罢了,当不得您上心的,就凭王爷择今日纳她入府,便已经个笑话了。”银宝端了一盏香茶奉上,又调整了一下她背后的软竹靠枕,轻声劝道。
    娇娘哪里会在意一个王清然,不过是琢磨着那位罗家六娘子罢了,把今日的事整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能串连在一处,可却总觉得这事透着邪门,用常理无法判断。
    “我哪里是在意小王氏,她不过是那秋后的蚂蚱,瞧着蹦的欢快罢了。”娇娘轻叹一声,招来同喜,吩咐道:“一会你拦了陈三,跟他说我不舒服,在文伯侯府受了惊。”
    同喜一愣,在今儿这个日子截人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主子,今儿可是王庶妃大喜的日子,这样做,怕是王妃那里不好交代,再者,王家人可没走呢!王爷怕是会顾及王家,若是扫了您的颜面,可就让人抓到痛处说嘴了。”
    娇娘隐隐觉得戚望之未必会希望这大喜的日子顺顺当当,故而才有此决定。
    “让你去便去,啰嗦些什么,我自有主张。”
    戚望之虽位高权重,可今日来的除了一些文武大臣外,还有他的堂表兄弟,便连太子亦亲自过府贺喜。
    这太子爷与戚望之一母同胞,生的自有几分相似,打眼过去也是仪表堂堂的俊美人物,可若是细看,便知此人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太子爷亲临,当真让臣弟受宠若惊。”戚望之含笑而道,神色倒很平静,并不如他口中所言那般。
    太子微微一笑,不等戚望之把身子弯下,便扶着他的手把人托住:“自家兄弟,这般可不就见外了,听说这一次你纳的是王妃的妹妹,倒是成就了一段娥皇女英的美谈。”
    戚望之把太子请入上座,笑道:“太子爷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庶妃罢了,又怎能与王妃相提并论。”
    “本宫可听说那小王氏是个别样美人,皇弟当真是艳福不浅。”太子爷轻摇着着手中的折扇,打趣道。
    戚望之神色间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当不得太子爷口中的美人。”
    太子爷把折扇一拢,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也难怪你眼界这般高,你府上那位魏侧妃便是一等一的美人,艳冠京华可不是假的,也无怪乎小王氏入不了你的眼了。”
    太子这话说的已是有几分轻浮了,毕竟娇娘是豫王府的侧妃,不是那些可以由着人说嘴取乐的侍妾。
    众人皆看向了戚望之,想瞧瞧这个一贯喜怒无常的豫王会如何应对太子爷这番话,却不想戚望之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说道:“太子爷可饶了臣弟吧!若不然让魏氏知晓,怕是又要与臣弟使那小性子了。”
    英亲王听了此话不由大笑,调侃道:“五弟,我那小姨子可不好消受吧!”
    戚望之轻摇着头,笑道:“何止,那气焰尚且比我还要盛上三分。”
    虽这般似抱怨的说着,可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宠溺,明眼人又有哪个瞧不出来,这豫亲王果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宠着那魏氏,不过依那魏氏的容貌,这般得宠却也算不得稀奇。
    陈三一溜小跑的弯腰进了来,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急色,又有几分欲言又止,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自然晓得王爷对王庶妃的观感,故而同喜与他说魏侧妃受了惊吓之事,便没有犹豫,当下就来回禀,在他看来,许是此举还能得了爷的赏。
    戚望之眉头轻皱,他知晓陈三不是个没分寸的人,见他脸上虽带着几分焦急,可眼底却甚是平静,便知并无要事,于是呵道:“何事这惊惊慌慌的,若是冲撞了客人,仔细你的皮。”
    陈三一听戚望之这般说,便知晓是让他把话当堂说出,若不然,后面便会加上一句‘还不滚下去’。
    苦着一张脸,陈三急道:“是魏侧妃的身边的大丫鬟刚刚来报,魏侧妃今日受了惊,一回府身子便不舒服。”
    戚望之一愣,随即眼底闪过笑意,亦当娇娘是吃了飞醋,这才闹起了性子,只是,此举却甚合他意,当下便一脸无奈的对太子道:“让太子爷见笑了,臣弟先失陪一下,魏氏的身子骨一向不大好,臣弟若不过去瞧上一眼,这心便难安了。”
    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却不曾想到今儿还能瞧见这样的一出,那魏氏可当真是恃宠生骄,这么个日子也敢来添晦气,在一瞧豫亲王,哪里有半分怒色,完全是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往日的血性如今也化作一汪柔情了。
    太子轻笑一声,却是站起了身子,以折扇敲手道:“那魏氏细说也称得上本宫的弟妹,如今既不舒服,本宫这做兄长的也应去瞧上一瞧,若真有个什么,便使人唤了太医过来才好。”
    戚望之掩去眼底的深意,面上勾起了几分笑意,说道:“太子爷厚爱,臣弟便先代魏氏谢恩了。”
    那厢,娇娘用沾了辣椒水的帕子拭了眼角,泪珠便滚滚而落,抬手轻轻揉了几下眼睛,那一双艳潋水眸便染上几许晕红,让瞧着好不怜惜。
    娇娘听见脚步声,便起身迎了上去,却不想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当下便愣在那里,眼泪漱漱而落,红艳的小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本宫吓到弟妹了吧!”太子微微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娇娘哪里敢接,更不敢抬头看戚望之的神色,只绞着衣摆,福了一礼,喏喏的出声道:“妾见过太子爷。”
    太子见娇娘并未接自己递过去的帕子,也不以为意,极其自然的收回袖中,笑了起来:“起身吧!听说你不舒服,本宫便与皇弟过来瞧瞧,可要使太医来诊脉?”
    娇娘慌慌摇了摇头,瞧瞧的撩起眼皮看了戚望之一眼,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并无一丝怒火,可偏偏这样,却是叫人说不出的古怪,毕竟他可不是个大度的性子。
    “爷。”娇娘软声一唤,噘了噘嘴。
    戚望之拥着娇娘坐在了太子的对面,轻叹一声:“不过是去了一趟文伯侯府,怎么就受了惊吓,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你不成?”
    娇娘哪里敢把原想好的话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来,只摇着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怯,柔声道:“妾,心里不大舒服。”
    戚望之却也没有疑心,只当娇娘当真是吃了王清然的飞醋,颇有安抚意味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几分笑意的训斥道:“胡闹,当真是被爷宠的没个分寸,还累得太子爷过来一趟。”说着,便与太子拱了拱手,无可奈何的说道:“当真让太子爷笑话了。”
    太子余光始终流连在娇娘身上,待听了戚望之的话,才敛回目光,不以为然的笑道:“无妨,只要不是病了便比什么都强。”说着,身子微微朝前一探,说道:“早前太子妃见了你便喜欢,总想着邀你来府里,若是得空,哪天就过来陪太子妃说说话。”
    “妾笨嘴笨舌,怕说话不讨人喜欢。”娇娘老实的坐在戚望之身边,先望了他一眼,才轻声回道。
    “怎会,太子妃瞧见你便欢心。”太子笑了起来,温声而道。
    “既太子爷发了话,你得空便过去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素来喜欢歌舞,正巧与你同好。”戚望之一边说着,一边留心着太子的神色。
    太子眼睛一亮,问道:“你也喜欢歌舞?可会什么乐器?”
    不等娇娘开口,戚望之便替她答道:“她这性子哪里坐得住,不过皆是稍有涉猎罢了,倒是承恩侯曾请人教她习过一阵子鼓上舞,臣弟早前见她跳过一回,倒是像模像样。”
    “竟也习过舞吗?”太子喃喃自语,声音近乎微不可察,神色亦有几分恍惚。
    娇娘心里一跳,只觉得这话蹊跷的很,似乎有什么事要浮出水面,只是这想法只从脑子里过了一下,却让人抓不住任何的线头。
    “太子爷,您刚刚说了什么?”戚望之似乎没有听见太子的一声叹息,若无其事的追问道。
    戚望之的反应落在娇娘眼里,不可谓不诧异,连她都听清了太子的话,凭爷的耳力怎么可能没有听清,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太子摇头一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想起府里的一些事罢了。”
    “太子爷若是有事,臣弟也不便多留,如太子爷所言,自家兄弟,无需见外,待太子爷得空,臣弟在单独宴请一回。”
    戚望之话一出口,太子便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侧目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坐在戚望之身边的娇娘,点了点头,顺势离去。

点评

幸福的尖尖角  那个和男主订婚的罗氏应该是被太子弄去了,估计太子的身体就是男主弄坏的  发表于 2017-6-2 15:28
zjxuyq  太子竟然这么扶不上墙  发表于 2017-5-4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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