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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贴文] 【耽美】《还童》作者:陈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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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礼物,谁都夺不走,谁都没办法分开我们。”

    他呆了一下,缓缓伸手抚摸我的脸,喃喃道:“是上天赐给我的么?”

    我肯定地看着他:“是上天赐给我们重来的机会。”

    他有些惘然:“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世界么?”

    我笑了:“怎么会。”

    他低下头说:“不想让你被别人看见,被别人触摸,不想你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

    我柔声回答他:“嗯嗯,我去买一身阿拉伯黑袍来包住全身好不好。”

    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松了我的肩膀,坐了起来,我问他:“要吃点东西么?”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去拿了他抽屉里的笔记本,那笔记本我知道他放哪里,却一直没有去看过,无论他病了还是没有病,我都要待他一如既往。

    他过去靠坐在沙发上,向我招了招手,我过去被他揽在怀里,他打开那个本子,拿了支笔,开始问我:“你在哥伦比亚失踪了,这是发生过的么?”

    我回答:“也是也不是,我也没失踪,就是变成了个光屁股小孩儿,只能冒称是我的养子,让他们送我回了公司,后来没法子,只能让他们通知了你。”

    他在上头打了个勾,我偷覷了眼,看到上头之前打过一个叉,忍不住笑了下,他接下来道:“那么之后的我在哥伦比亚的经历,带你回来,把你养大,这些经历都是真的了。”

    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回忆着那些生活,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他又打了个勾,又问了一些问题,大部分都是正确的,小部分有问题,比如我绑架的记忆,他居然有幻觉我被切了手指头,不过我看到他上头打了好几个重重的叉,想必是之后看到我齐全的手指,于是完全明白那是幻觉。

    我们俩一条一条的验证,奇怪的是,车祸以及医院受袭击的事,他似乎没有印象,却有我住院过的印象,他的记忆很混乱,很多都是零碎的,也有前后颠倒,张冠李戴的,比如我住院是因为车祸,还有这次他出事,他的印象是受绑架,我不知道是不是当初萧仪他们绑架他的时候,的确没有透漏信息……而且他印象中被绑架的还有我,有混乱的我被打被塞入束缚服封闭感官的经验……大概他被绑架的时候,心心念念还挂念着我,害怕我也被别人捉来如此炮制,以至于如今有这样的幻觉。

    我看了一会儿,有点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说他父亲算计他的事情,很明显在萧恪的意识里,将自己父亲刻意的忽略掉了,他的潜意识大概还是不能接受他的父亲这样对待他。医生说过不能过于刺激他,不要操之过急,所以我只是含糊其辞地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有些细节对不上,有些次序对不上,我们以后慢慢来,先吃点东西好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锐利的目光让我几乎以为他根本没生病,依然是从前那个对我有着绝对威慑力的萧恪,我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可是他却没有再追问,放了本子,真的和我去餐厅吃饭。

    吃过饭以后我陪他在湖边散步了一会儿,回了房他很明显地露出了疲态,我在一旁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他就依着沙发睡着了,药量加重只会让他嗜睡,我轻轻给他盖上毯子,看他睡沉后,才出来到了前厅,萧维琳的爷爷,萧仪的异母弟弟萧仞已在那儿等着我。

    萧仞比萧仪小许多,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身在高位,不怒自威,看到我就皱起眉头,哼了声:“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

    我笑了下,坐了下来,他看我不问好,眉毛又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萧恪从前,和我这边关系也很不错的,也拿了我不少消息,现在你要同室操戈,引狼入室,也要看看对象,不要瞎牵扯,小心引火烧身。”

    我淡淡道:“那你就给我提供些可以不烧到你的法子不就好了?我就不信,你对令兄毫无怨言,这些年来,他只知索取,你倒是一向有个清正的好形象,本来还可以往上走一走,不是白白被他拖累了?还有令弟,还在南边镀金呢,想要干干净净在任上丝毫把柄不留,自有萧恪从前支持着你们,才能如此两袖清风一毫不取,萧维恭的事情,不信你们没听说,当时你们没插手,萧仪已经老了,本来就好好退居二线了,一向收敛的他不甘心,才这般大胆起来,你们自己不早做决断,到时候缠夹不清,才是舍本求末了,萧仪这一支,原本不就因为萧恪才会让你们如此倚重么?你们觉得萧恪病了,就该放弃了?”萧恪这两个叔叔,全都在萧恪公司领着干股,股份落在隐晦的心腹身上,每年理所当然地分着红,却在萧恪出事后,以利益为先的束手旁观,真令人不齿。

    萧仞脸色不变,淡淡道:“到底是年轻人,你考虑问题太简单了,意气用事,萧恪一贯护着你,你好歹也该多学会他几点,他为什么不翻脸,打断骨头连着筋,血缘关系,是这么容易洗得脱的?”

    我笑了:“萧仪算计逼疯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看他可没手软,亲儿子都这样,你们倒觉得你们比他更亲?现在是你们还在高位,x老还三起三落呢,你们就没想过如果萧恪的钱在他这样涸泽而渔目光短浅的他手里,会毫无怨言地一直支持你们?”

    萧仞脸色变了变,我心里知道,上次刘熙源隐晦地和我提过,因为萧仪这次的事,上边显然有所不喜,萧家一系如今正受打击,如今正小心谨慎地低调做人,我不信他们辛苦这么多年,就没一点怨言。

    萧仞还要说什么,忽然一愣喊了声:“小恪。”

    我转头,看到萧恪身上还穿着和我去散步穿的休闲服,身后跟着个看护,看护看着我,脸上满是为难,毕竟我也没有限制过萧恪的行动,只是让他尽量少见人多静养,想是萧恪坚持着要往前来,他们也不怎么敢拦。萧恪淡淡道:“二叔是来看我的么?”

    我站了起来,心里有些紧张,让看护先下去,萧仞看萧恪说话如常,脸色也变了变,他大概以为萧恪真的变疯了,好在他一贯大场面见惯了,也还算处变不惊道:“是啊,不过刚才小芜说你如今需要静养,所以正和他聊聊你的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萧恪过来坐下:“还好,二叔那边呢?情形还好么?我病着,公司那边我让小芜收缩,一切守成为主,恐怕二叔那边的分红会收些影响。”

    萧仞笑道:“应该的,你病着么,倒是小芜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了,不如让维远帮帮他,都是兄弟,也有个支持么。”

    萧恪淡淡道:“维远这人肯吃苦,也心细,但是差在缺长远眼光,做项目的时候太容易被一些表面的东西遮住眼睛,人云亦云,当然也是阅历使然,不过这样就很容易错过很多有潜力的项目,要掌控大局,也还缺些魄力,这一点上,他倒不如萧芜,凡事不看小利。生意场上,没点和人同甘共苦的义气,没点愿意吃亏让利的大智若愚,太过精明,斤斤计较,一点亏都不肯吃,谁和你来往?谁信得过你?依我看,维远倒是比较适合走二叔的路子,趋利避害,紧盯着风向走,怎么也能保个几十年仕途坦荡。”

    萧恪这一席话指桑骂槐,说得萧仞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抖动起来,他笑了下,和萧恪又说了几句话,才试探道:“小恪你如今既已恢复得差不多,想必也快回公司主持大局了吧?”

    萧恪看了我一眼:“也该让萧芜锻炼一下,也顺便看看患难中还有多少知交在,繁花似锦的时候,朋友大多是趋炎附势而来,真正靠得住的,还得是那些雪中送炭的。”

    萧仞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一副十分赞同的样子,一边又宽慰道:“不过到底是一家人,以和为贵,你爸那边,他应该也知道错了,之前听说还要把那孩子改姓的,现在也没下文了,和你妈现在感情好着呢,你稍微教训教训,出了这口气就好,你一贯孝顺老实,也不好让他太难堪吧。”

    我心里一跳,看了眼萧恪,萧恪脸上仍然平静无波:“所谓父慈子孝,父母不慈,就不好讲什么孝不孝的话了。”

    萧仞脸色又有了微妙的改变,看了我一眼,站起来道:“不管怎么样,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好好休养,我下次让维远和维琳来看看你。”

    萧恪脸上淡淡:“等过些日子吧,我现在不太想见外人。”一边也站了起来送他。

    萧仞一边打着哈哈道:“怎么叫外人呢,我是把萧芜当成自己孙辈看待的,他们小辈玩得也好,维琳还和我说了,说当时她觉得不对,打了电话给萧芜,可不是把你给截回来了,现在看来这孩子做得不错,你现在恢复得很好,萧芜照顾得不错……”

    萧恪一边送他,一边眼光从我脸上扫过,仿佛一阵寒凉的阴风,我心里砰砰直跳,不知道萧恪听到了多少,从这里头知道了多少信息,送走了萧仞,萧恪一路往里走一路对我道:“你和我上楼,叫他们都别上来。”

    我看他眼里满是严厉,嘴唇紧抿,额上却有些汗,心里更是打鼓得厉害,又怕他发病,又怕他和我算账,一时竟紧张起来。

第85章

    我跟着萧恪回了他的房间,他关了门,脸上表情凛冽,向沙发上抬了抬下巴:“坐吧。”

    我坐了下来,萧恪淡淡道:“说吧,瞒了我多少事?”

    我偷覷他的脸,心里忐忑不安,我不敢说,他的状态不太好,万一知道他一贯信任的父亲因为财产谋害了他,会不会导致他的精神状况恶化,我不敢赌,可是他刚才对萧仞说的话,该不会他已经想起一些了吧?

    他也不催我,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我,就已压迫得我呼吸不了。

    过了一会儿看我一直不开口,他才缓缓开口:“是你和我父亲对上了?”

    我沉默,他又问:“因为我?”

    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让我看不出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我问他:“你想起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我:“没想起,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话,你一向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要和我父亲闹翻,只能是因为我,和我生病有关?你因为有我留给你的财产,所以和他斗起来了,萧仞是来做说客的?”

    我红了眼圈,萧恪本来是那样坚不可摧,却被自己的亲人从背后暗算,我每想起这个,就恨不得把萧仪千刀万剐了,萧恪沉默了一会儿,低低道:“可是,你的理想,不是想要做老师么?”

    我张了张嘴,想打点些甜言蜜语来轻松气氛,但是看到他有些憔悴的面容,却说不出话来,他那样落寞地站着,仿佛只是思想,都让他费尽全力,我站起来搂住他,感觉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我大骇,连忙过去按叫人铃,他低低道:“我父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卷进这泥沼里头,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你要小心……”

    我抱紧他,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伤心和急躁不安,我轻声道:“我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别胡思乱想,他闭上眼睛,我看到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心急如焚,萧恪在清醒的状态下,几乎都能很好地克制情绪,哭泣这种脆弱的举动,是不会出现的,我伸手抚慰他:“一切都好好的呢,你不要听萧仞说了乱想,我是你最好的学生,你要相信我都能控制好,不会两败俱伤的,我只是要给他点教训,他待你太过分了,你放心。”

    我不敢哄骗他,他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但是这样流于表面的安慰,似乎也安慰不了他,他陷入了抑郁失落状态中,一直控制不住的流泪,看护替他打了镇定,然后通知了医生。

    他的情形忽然急转直下的恶化,也不再和外界交流,一看到我就明显感觉到烦躁不安,我只好减少了他醒着的时候看他的时间,根据看护说,他开始有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以及长期陷入悲观抑郁的状态,甚至有自残自杀的倾向,医生给他加了抗抑郁的药,安慰我有反弹是很正常的,亲属需要极大耐心,不可操之过急。

    我心里难以言表地失落,一个星期后,他的情况没有好转,军里却来了调查员,给我出示了证件,要求要见萧恪了解一些事,我给他们看了医生的诊断书表示他无法接受问讯,他们带了军医过来,态度比较强硬地见了萧恪。然而萧恪的状态的确很差,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对话,调查专员只好和我了解了一些情况,态度虽然很隐晦,我却能从问的问题上感觉到他们在调查萧仪,当日有关部门派了审计员到了天阳公司进行审计,十分突然。后来听宁寅说萧佑那边也受到了审计,好在萧恪做事一贯极谨慎,账面极其干净,关临风和我保证,什么都查不出,实际上萧恪对萧仪的孝顺,只是在现金上,而且并没有数额巨大,并没有利益往来,大概这也是萧仪铤而走险要谋夺萧恪的财产的原因,他想要的不是儿子的供养,而是儿子的财产。在萧家人的股份上,所占份额也非常低且并不在明面上……更关键的是这次的审查显然只针对萧仪,其他方面并没有深查,无论是他的政敌还是他的同伙,都开始有意识的打击和撇清。

    山雨欲来,刘熙源的会所建了起来,他隐晦地给我提过这事,叫我这个时候不要再自作主张画蛇添足,只管静待结果。我将大部分公司事务都交给了相应的负责人,闭门不出,谢绝所有访客,长期在家里陪着萧恪,每天耐心地和他说话,抚慰他。

    在我持之以恒地坚持下,他的状况终于再次好转,清醒状态多起来,虽然仍有着抑郁的状态,有时候会对我发脾气,发完以后又莫名陷入情绪低潮。有一天他十分悲观地和我说话:“我还能好么?”

    我十分肯定地答复他:“当然会好,你已经在恢复了。”

    他漆黑的眼珠紧盯着我:“你还是离开我吧,这样才安全。”

    我去亲他:“绝不会,你也不许放弃自己。”

    治疗过程非常痛苦,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我,常常前一天似乎明明好转了,第二天他却忽然又失控,他再次清醒后就会生自己的气,我只有反复和他解释他已经恢复很多了,给他信心,让他静下心来慢慢疗养,而不是将情绪集中在为什么还没有好上,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他有时候会问我:“你怎么每天都在,不用去公司么?”

    我笑着对他解释:“每天有电话联系的,一切都运转良好。”

    他却被害妄想症发:“不出去也好,不安全,别墅里也要排查,每个人都要知根知底。车子的油缸、房屋的煤气,这些都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我一本正经按他的嘱咐去做,当着他的面让人检查,然后回报一切都查过了没问题,打消他的疑心。

    结果有一天宁寅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有个负责调查的军队高官被刺杀,油缸爆炸,司机死亡,警卫受伤,好在高官无恙。我才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虽然我已经极尽小心,聘请了相当专业的保全公司,但是我真没想到萧仪丧心病狂如此。

    所以萧恪是真的太了解他的父亲,才这么不安焦躁?他是真的在害怕我的安全,担心我被他的父亲伤害?我忽然了解到萧恪内心那巨大的恐慌,他这些天的病情如此反复,多半是因为这事。

    我开始日夜都陪着萧恪,晚上也陪着他睡觉,兴许只有我始终在他视线范围内,才能让他确信我是安全的。

    这的确很有效,他的情绪明显得到了抚慰,半夜有时候我感觉到他在摸我的心跳,然后抱着我才能继续睡着。不知道从前我没有和他睡的时候,他是怎么在幻想和恐慌中度过漫漫长夜的,他即使知道是假的,也没办法克制这种害怕,更何况他对他的父亲知之甚深。

    春天本来就是精神疾病患者发病的高峰期,我们一起度过了艰难的春季,我一直小心地保持自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克制自己绝不露出任何急躁焦躁的情绪,在他面前一直从容和煦,并且把自己那些书都搬到了他的房里,每天刻苦撰写我的硕士论文。因为萧恪出了事,我推迟了毕业时间,今年我应该要交毕业论文拿到我的硕士学位。他十分好奇,有时候会翻看我的书,有时候还会和我讨论我的论文内容。

    显然我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一直盯着他让他也从容和缓了下来,医生给我建议过,如果我太在意关心他,也会让他有压力,他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却并不喜欢我一直盯着他,我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反而让他放松了。

    夏天的到来使得他的精神状况大大好转,我们时常在湖边散步,说起一些事情,萧仪给他注射的lsd的后遗症应该已经没有,不再受到幻象侵袭的他显得心情平静。

    而之后传来的萧仪被拘留进行调查的消息,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斟酌了许久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恪,将报纸拿给了他,对于萧仪这样级别的人来说,即使还没受审定罪,被拘的消息传出,就已意味着他完全没有可能再翻身了。

    萧恪看了报纸,表情漠然,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他忽然看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我又不是玻璃人。”

    我尴尬地笑了下,叫我怎么不紧张,他之前明明已经恢复得不错了,结果却被我和萧仪反目成仇的事刺激得反弹复发,如今他父亲事败了,我不得不担心他的情绪。他笑了下:“你难道以为我会伤心?”

    我一愣,萧仪对他做的事情他潜意识刻意忽略忘记,我心里一直觉得他对这个父亲还是有感情的,他把我拉到他怀里,轻轻抚摸我的脸:“虽然我不记得他做了什么,但是他让我们这么的痛苦,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做出了非常非常极端的事情把我逼成这样的。把你逼得不得不踏入你最厌恶的地方用你最厌恶的手段去和他针锋相对,我每一天都像生活在地狱里,恐慌不安,每一天脑海里都有死亡诱惑着我,叫我彻底解脱。不管是谁,我都没办法原谅让我陷入这样煎熬的人,他被拘捕,对我来说,是我的爱人终于从他无时无刻的威胁中逃脱,你终于安全了,我为什么要伤心?”

    我反手抱住他的头,觉得眼圈有点发热,这是萧恪第一次和我说他的感觉,我一直知道他非常痛苦,但是当他直白而简单地述说时,我还是感同身受,我低头亲吻他,他微微抬起头张开嘴,我们在夏日明媚的光线中,犹如狂欢一样的接吻,仿佛头顶上的乌云被拨开,我们心中的阴霾尽去,他将我压倒在沙发上,狠狠地啃噬我,眼圈微微发红,他仔细看着我:“你终于安全了。”

第86章

    心理负担去除后,萧恪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在我答辩结束当天晚上,他甚至亲手给我做了饭。

    仍然是我最喜欢吃的清淡口味的凉拌笋尖,西芹腰果,嫩牛排,还有道挺复杂的开水白菜,我们两人一同吃了晚餐,我看着他气色很好,神态从容,加上又刚完成了件大事,所以心情更好了,他甚至给我开了支葡萄酒,可是他自己又不能喝,我想拒绝,他却只是以水代酒,无论如何一定要庆贺我完成答辩。

    酒让我有些微醺,所以晚上洗完澡后,看到靠在床头看书的萧恪宽大的睡袍领子里露出的强健胸膛,我有点垂涎。我们已经太久没有真正做过了,这具身体,可还是具年轻得非常难以禁欲的身体,可是萧恪这些日子用着抗抑郁的药,我也不知道他行不行,不能刺激他。

    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有点郁闷,旷了太久,我上了床,挨着萧恪,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触到他睡衣下结实肌肤,完全忍不住的又心猿意马,他恢复神智的时候,并没有落下锻炼,会和我一起在别墅的健身房一起健身,所以他的身体依然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至少对我来说,我郁闷地缩起了身子转过身去背对萧恪,开始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等着我的欲/望消褪,这反常举止却引起了萧恪的注意,毕竟平时我一上床就搂着他的。

    他放了书转过来抱了我的腰问:“怎么了,不开心?”

    我被他温热的手接触腰间肌肤,感觉到更加敏感,方才已经有些低头的小观生又精神抖擞了,我闭了眼睛打算装困,却感觉到萧恪另外一只手顺着腰下滑,很快握住了我的问题所在,他低低地笑了:“这里可精神得很么。”

    我的耳朵一定红了,热得很,他灵巧的手指开始动作,却只是温柔和缓地爱抚,让我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然后熟练地把我剥光了,将我按在他的怀中接吻,我很快感觉到了他也兴奋起来了,心里正惊喜着,他却一直不慌不忙地做着前戏,耐心细致地抚摸,绵密细腻地亲吻,我肌肤上仿佛燃起了小小的火花,被他火热的手掌四处点燃,太长时间的前戏让我有些煎熬,搂着他开始主动,却被他按着趴在床上,终于开始缓慢地进入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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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做了,即使扩张过,也依然紧得很,我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汗珠争先恐后往外冒,紧紧抓住床单,咬着牙喘息,他也非常辛苦,却仍然一边抚摸着我,好让我放松些。

    最后我整个人仿佛都融化了一样,全身都暖洋洋地,一点都不想动,懒洋洋地趴在萧恪的胸膛上眯着眼,我太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抚慰,享受这样的极/乐,与其说是身体得到了满足,更不如说是精神上得到了莫大的抚慰,萧恪一天比一天地好起来,萧仪也已经伏法,在经过这样漫长的煎熬,未来是可以期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打太凉了,又或者可能是我们两人太久没做,太过沉迷于肌肤相贴的感觉,我们没有带套,可能清理不够什么的……第二天我就生了病,发起了高烧。

    萧恪黑着脸坚决不许我起床,而且否决了自己吃点退烧药的做法,叫了相熟的医生来出诊。

    真的很悲剧,我很怕被医生问及病的缘故,好在医生什么都没问,看过后只说是感冒,给我开了点滴和一些药,就走了。

    因为一直注重锻炼,我真的很久没生病了,萧恪替我量着体温,脸一直沉着,这次病来势汹汹,高烧让我全身疼痛疲倦,打着点滴的时候我又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时候感觉到萧恪用嘴唇给我喂水,我想说叫他不要这样怕被我传染,然而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昏睡了很久,有感觉萧恪给我用凉水擦拭身子退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烧终于退了,整个人依然在萧恪怀里,手上还插着点滴,萧恪抱着我睡得正熟。

    我抬头看他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有些抱歉,他还是个病人呢,又来照顾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身体,他感觉到我动,也睁开了眼睛,看到我醒了,问我:“清醒了?”

    我嗯了声,感觉到身体依然非常疲倦,萧恪摸了摸我的额头,低声道:“你高烧好几天都不退,昏迷不醒,抽血化验只是感冒,没什么大病,不过医生说你大概是心理因素,长期精神压力过大,绷着太久了,忽然放松下来就生了病,不过我不太放心,等你好点,你要去做个全身体检。”

    大概是因为自萧恪失踪后我心里一直过于紧张的缘故吧,我抱着萧恪安慰他:“没事的,别担心,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

    萧恪脸上沉郁,紧紧抱着我:“你可别有事。”

    为了早日安他的心,我能起身后真的在他陪同下去医院做了次详细的体检,从体检报告来看,的确没什么问题,有些项目要过几天才出,我们从医院乘车回去,结果到了家门口就被萧恪的母亲拦住了车。

    她显然已在家门守了很久,大概是因为门口被我吩咐过所有客人都拦住谢客,只有提前预约过的客人我会吩咐门口放人,她根本进不去。萧恪按住了我道:“你在车里,我下去解决。”

    我看着萧恪下了车,心里忐忑不安,他现在虽然举止如常,但是我仍然非常不放心。萧恪的母亲看到萧恪神色举止正常的和她打招呼,大大松了一口气,满脸喜气道:“你病好了?我就说么,我们阿恪福气大,没那么容易被小人打垮……”萧恪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听到萧恪的母亲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话:“你爸爸那边,我已经主动和他离了婚,那些事情,妈妈真的不知道……你爸爸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家庭十分负责,一定是外边的那小贱人撺掇才做的……我找了人,去把她家砸了个稀巴烂给你出了这口气……”

    我冷笑,还以为他们真的有多深的感情呢,果然萧仪才被刑拘没几天,她就急不可耐地离了婚,之前任由萧恪怎么劝都不离婚,还不就是贪图地位利益,这么多年来,她倒是一如既往,从不改变,几十年保持庸俗势利人设不动摇。

    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夫妻是怎么生下萧恪这样的彬彬君子而且竟然没有长歪……大概是因为他们在孩子面前一直扮演着好人,严谨古板伪君子的父亲,琐碎的白莲花母亲,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的确是爱着萧恪的,所以形象崩塌的时候,萧恪才那样痛苦。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述说着委屈不耐,萧仪被刑拘后受到的冷脸讥嘲,娘家人的不理解:“你舅母居然就在饭桌上奚落我,你外公外婆居然还帮着她!那边我是住不下了!阿恪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个细心人照顾,不如还是妈妈过来照顾你?”

    萧恪淡淡道:“不用,有萧芜在,你不是和他不和么?住一起不合适。”

    萧母一噎,看了看车里,又笑着对萧恪道:“那孩子挺不错的,我听说一直照顾着你,妈妈不是受人蒙蔽么,以为他谋害你的财产,才对他态度不好,现在正好给我个机会好好和他和缓和缓,都是一家人不是?你到底抚养他长这么大,我是把他当孙儿看待的,这不是当时心急你的病么。”

    萧恪又问了句:“现在医生说我还是有暴力倾向,建议我还是不要和家人居住,你确定要和我住么?我怕我控制不住伤了你。”

    萧母脸上迟疑了一下,忽然咬牙道:“萧芜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可是你的妈妈啊,为了孩子牺牲些,有什么关系?”

    萧恪忽然低低笑了声,说了句:“你当时不是也赞成把我送去美国的精神病院么?”

    萧母语塞,过了一会儿笑道:“是萧芜说的么?这孩子对我们误会很深啊,当时你父亲说要送到那里去才有最好的治疗条件啊,我是打算陪你一起在美国治疗的!”

    萧恪摇了摇头:“不是他说的,他一句你们的不是都没有说过,是我记起来的……在杂乱可怕的亮光和声音中,依然记得,全身被紧紧束缚着,面前晃动的是惊恐和害怕的扭曲的面容,耳边是哭泣声和咒骂声,琐碎的讨论着怎么把我远远送去美国精神病院的决定……以及,从始至终,连一个拥抱都不敢给我的妈妈。”

    我吃了一惊,我从来不知道萧恪居然记起来他神智昏乱时候的记忆,他不是完全失去神智的么?

    萧母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当时的状况非常的混乱,大吼大叫,你记错了……”

    萧恪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道:“你不想在外公家住,就自己选个地方在外头住好了,我每个月会拨给你赡养费,你有事可以联系温雪。”

    萧母看着他难以置信道:“你这是不肯再见我了?我是被蒙在鼓里的!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为了这些就怪我!我也不是圣人,谁能做到在精神病面前一点都不害怕!”

    萧恪打开了车门,没有回头,我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很是悲伤:“你做不到,只是因为爱自己更多一些,这的确也没什么错,但是为着不拖累你,还是请你好好保重吧。”

    他关了车门,司机将车开进了铁门里,铁门缓缓关上了,我看到萧母还是站在那里不动,萧恪再也没有看她,我忽然伸手去抱着他,他转过脸来看我,神情却已平静下来,他对我笑了笑:“我没事的,有人爱我远胜于血缘亲人,失去他们,我并不觉得遗憾。”

第87章

    过了几天体检报告终于出来,所有项目都正常,只是血色素有点低,医生建议补血,一些指标不够好,常见的亚健康状态而已,并没有大问题。

    我松了口气,因为萧恪这些日子实在太在意我了,把我当成瓷人儿一样,现在体检报告证实我没问题,他应该也不会再那么紧张了。

    结果萧恪却看着报告皱了眉头:“指标和以前差太远了,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我有点心虚,萧恪病着,没人管我,我也没什么食欲,加上事多,吃饭上我的确不够留心。

    萧恪把报告收了:“公司的事让凌修向我报告,你休养一段时间。”

    我有些担心,他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道:“你放心,我没什么问题了。”

    他发话我不敢不听,他果然接手了工作,却没有和从前一样工作狂,而是大刀阔斧地砍掉了一些没什么盈利的项目,将人员汇拢,逐步精简,我有些心虚,萧恪的公司在我手里几乎没什么发展,还出让了一些利润给萧仪的政敌,萧恪却不以为然,完全没有为这说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缩减了公司的规模,他解释:“以前需要兼顾各方利益,现在顾虑少点。再说,我从前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在家族责任上,我现在觉得我的半生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爱人在一起,享受人生。”

    我看着他有些激动,要知道想要改变萧恪太难了。他看我忽然一笑:“再说你吃得也不多,怎么都养得起你,别担心。”我刚要瞪他,他却忽然自语,“对了,还有孩子要养。”他忽然皱眉:“按时间算应该有结果了啊。怎么回事?”

    我迟疑了一会儿解释:“你病着的时候,代孕机构有答复找到了合适人选,我考虑了下还是觉得不要了。”

    萧恪一怔,没说话,脸上之前的喜意已消失无踪,我赶紧道:“就是当时觉得麻烦,现在咱们好不容易两人在一起,等以后闲下来了再说好了,我觉得现在也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萧恪不再说话,我心里暗自着急,怕他又要在意自己的病,他之前就一直很强迫自己好起来,不肯拖累我,现在知道了当初我为了他的病不要孩子,只怕又会影响他的心情。可是现在真不能要孩子,萧恪的情况还没稳定,我不能分神。我连忙说别的话分他的心:“六月二十五我要去学校参加学位授予仪式,你去看吗?

    萧恪点了点头,我问一边说些别的话把事情给岔过去了。

    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我被萧恪养得白白胖胖,气色红润。

    而我的硕士学位授予仪式也要举行了。

    这一日萧恪换了一身正装去出席我的学位授予典礼。

    校园里美好极了,到处都是身披黑袍的男男女女们四处拍照,我虽然是重过学生时代,依然被氛围影响得有些激动。

    授予典礼的时候,下头观礼的黑压压的,有师弟师妹们和一些家长,我参加完典礼后被几个相熟的同学拉去拍照,又遇上了贺云,他笑着和我说话:“我好像刚才看到萧总?还真难得,他看上去恢复得不错,你们一贯深居简出的,今儿能见到挺意外的。”

    我点头一边四处张望想找到萧恪,贺云笑道:“有个事儿说给你笑笑,前儿萧总那外头的私生弟弟找上我,说想要卖掉手上的天阳股份和房子,我糊涂笑着推了,只说手上没那么多钱,后来打听了下他找了不少人呢,谁不知道这是老萧恢复了,腾出手来清理家务事呢,哪里敢接这麻烦事。”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贺云却是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才放了我。我下来便去问保镖萧恪去哪儿了,如今即使是萧仪已经被拘,我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保镖告诉我萧恪看了一会儿就去树林那儿坐了,因为大礼堂有点气闷。有人跟着他的,我才放了下心,脱了学位袍就跑去了树林,才跑过去就看到几个保镖严阵以待,我一愣,便看到萧恒站在那儿和萧恪在说话:“爸爸现在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只要打点好,还是有机会出来的。”

    萧恪淡淡道:“那个不关我的事,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都是不知哪里来的别有用心的人骗钱的法子。”

    萧恒脸上失望:“爸爸就是有不是,也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坐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是爸爸从前的属下在替他活动,需要经费。”

    萧恪却看到我对我点了点头问:“不拍照了?”

    萧恒转过头看我,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我视而不见,笑盈盈问他:“我听说你要卖手里的股份?我们全收了,你卖给我们吧。”

    他一愣,脸上掠过一丝狼狈,我继续追问:“我很有诚意的,价格好商量。房子也一起买了。”

    萧恒不理我,转过脸对萧恪继续道:“希望你再慎重考虑。”

    萧恪连理都懒得理他,拉了我的手就走,我转过脸看他还在那里一副神伤,幸灾乐祸的嘲笑他:“千万要记得卖给我啊,没有萧仪,你可别太潦倒了,我知道你不是寄生虫,萧仪留给你们的东西别留着,赶紧的,倾家荡产去救他呀,我相信你一定能白手起家的,我拭目以待呀。”

    回到车上我回味他的表情,心里感觉着实出了一口恶气,萧恪看我一眼,淡淡道:“生意场上一般对失败者不要趁火打劫,别人会将失败的怒气发泄在你身上,有害无益。出言讥诮落魄者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更不像你的风格,他惹恼你了?”

    我冷笑:“他说我是寄生虫,只会依赖你,我倒要看他怎么自力更生。”

    萧恪诧异:“你很在意?”

    我却新仇旧恨涌上来:“股份要卖还不容易吗?他就是故意找我们认识的人卖,故意让你觉得他在倾家荡产救老父,我倒要看他到底舍不舍得真的做这个孝子。”

    萧恪紧了紧在我腰上的手,挑了我的下巴就吻,一个吻结束后,才道:“不相干的人,理他做什么。”

    我冷哼了声:“今天本来是高兴的日子,他偏要出来搅局添恶心,叫我怎么能不生气。”

    他失笑:“那你应该觉得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生气什么。”

    正说着,车子停了下来,萧恪推门下车,我下车一看,是学校湖边的大树,树上开着一树白花翩翩,湖水涟漪,风里有花香,这儿却是当年我们俩第一次定情的地方。

    萧恪如今衣履笔挺,脸上已有了风霜的痕迹,站在那里看我的眼睛,却依然如同当年那十八岁的少年一样,明亮灼然,笔挺身影仿佛和过去那沉稳少年重合。

    我脸有点热,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萧恪摸了摸我的脸,轻声道:“我们结婚吧。”

    我一愣:“啊?”

    萧恪失笑,低了低头开始吻我。

    仿佛时间根本没有过去,两个少年在树下本来是在聊天,却忽然不知为何双眼对视后被彼此所吸引,一个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啊?”

    同样是这样的吻,开始是轻柔而带着试探,之后是越来越用力的拥抱和唇舌交缠,紧贴的胸膛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脏剧跳,同样巨大的幸福感和充盈在胸中的情感激荡,时光仿佛被定格,一切都回到开始,仿佛什么都没有开始,又仿佛已经历过长长的一生,生死病老,别离与重逢,相濡以沫患难与共我们早已拥有彼此,萧恪抱着我,热气拂在耳边:“我爱你观生。”

    时光奇异的交错,诺言在耳边响起:

    “我们在一起吧,请让我照顾你。”

    “我们结婚吧,永远在一起。”
第88章 番外之蜜月

    被求婚后我立刻就被打包出了国,去了美国办理了结婚手续,然后便又踏上飞往某个海岛的飞机说是度蜜月。

    一路我的手机电脑都被没收,因为萧恪说蜜月必须全神贯注,我的眼里只能有他。

    他的独占欲变本加厉,我本来也无所谓,再说他忽然求婚也让我感动得厉害,就由着他了,度假肯定对他的精神有好处。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说到做到,真的把我拉到了个私人海岛度假,岛上空无一人,饭菜都是萧恪做,每隔一周有快艇送来新鲜蔬菜水果。

    金黄的沙滩,灿烂的阳光,漂亮的鸡蛋花,我趴在热力十足的沙滩薄毯上,任由阳光晒在有些酸疼的脊梁上,感觉到暖洋洋的一切都很美好,如果能多件衣服就更好了。

    自从上了岛,第一个疯狂的不堪回顾的晚上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衣服,身上只有婚戒,因为萧恪说洗衣服太麻烦,反正也没人,天气也很热。

    总之他一本正经,但是沙滩上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都被他干过的感觉,真的,太酸爽了。

    有一种自己已经变成动物的感觉。

    睡了一会儿就被阴影挡住,我睁眼看,萧恪一身水淋淋的刚从海里游泳回来,身上晒出了漂亮的颜色,水顺着他健硕漂亮得犹如雕刻出来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我瞄了下他的本钱,想起它精神抖擞地在明亮得无所遁形的阳光下进出我身体的样子,不寒而栗地闭了眼睛装睡,萧恪在我身边蹲下,拿了按摩油淋在我背上,一边替我推拿背上一边笑:“腰还疼?你今天都偷懒了没游泳。”

    上了岛他就制定了严格的锻炼计划,说是我们两人的身体都不好,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必须要好好锻炼。每天必须环岛跑五圈,游泳两小时,器械锻炼多少,跆拳道基础训练多少等等,我当时没多想,后来发现,裸泳都还算了,每天风吹蛋蛋凉的跑步,做器械锻炼,在旁边一双灼热的眼光注视下,这种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至于他说要看我打跆拳道的提议,直接被我pass掉了,虽然我和他真的什么都做过了,但是这样的坦诚相待,即使是我这么放得开的,也还是觉得很羞耻啊!还我那个保守刻板的萧恪来啊……虽然他不穿衣服也依然能活动自如毫无窘迫感,我却完全没办法做到坦然对视,举止自如。

    唯一的安慰是,热带明亮的阳光和美丽的海洋风景,的确让萧恪得到了很好的放松,他明显睡眠质量好起来,不再像从前一样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睡不着。食欲也有所改善,笑容也多了,不会再不自觉地皱眉头。

    火热的掌心从我脊背一路滑下,两只手有力地按揉着我使用过度的腰部肌肉,的确让我很舒服,我觉得很舒服,忽略他又开始轻柔地骚扰我的某些部位,我心里一边默背圆周率一边继续装睡。

    他看我无动于衷,开始变本加厉起来,直接将我翻过身子,淋了油又开始动手动脚,把我摆弄成大字,我忍无可忍睁了眼:“纵欲过度身体不好的。”

    萧恪单膝跪在我两腿间,脸上严肃认真,仿佛他手里捏的不是我的某个部位而是一支笔:“我再帮你全身晒得更均匀些。”

    我直接将腿抬起来做势踢他,他捏着我要害的手轻轻一动,我的腿就软了下去,他一只手捏着我的脚踝,拉过去放在嘴边轻轻舔了下脚心,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却笑了,合身压下,火热的肌肤贴在我身上,仿佛两边立刻都着了火。

    他呢喃着吻我:“你从头到脚都如此美味,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我抬头让他亲我的脖子:“吃进去了也是要拉出来的。”

    他停顿了下,抬头哭笑不得地看我:“宝贝你真是太杀风景了。”

    我被他挑起了兴致,脚缠上了他腰间:“快点。”

    度假结束回国,肌肤被衣料束缚摩擦的感觉令我不太自在,下飞机的时候,我想把婚戒给脱下来收好,怕遇上熟人不好解释,他却按住了我的手:“不许脱。”

    我一愣,看他一脸严肃,也就顺从了,心里只是想着以后怎么解释。

    凌修来接我们,一看到我们便笑道:“新婚快乐!”

    我愣了下,萧恪却只是点点头,牵着我的手直接牵着我上了车,连司机小方都笑着对我们说:“新婚快乐。”

    我想大概萧恪和他的心腹手下都说了,想着这样也好,以后在他们面前也放松些。

    回了家萧恪又去公司开会了,我在家里洗澡休息后就把还回来的手机开了机,结果手机被争先恐后的信息声挤满了,我吃了惊,我朋友少,最近又不管公司的事,不该这么多短信啊。

    打开第一条就是章令元的:“祝你们幸福。”

    我一头雾水打开下一条,萧维琳的,一个吃惊的表情,然后是:“虽然你瞒着我太不地道,但还是为你们高兴!”

    再几条,都是些认识的商场上的朋友和相熟的老师同学,大部分也是祝福的短信,连刘若飞都发来一条:“年轻人虽然不惧流言太高调,还是值得敬佩的勇气,祝幸福。”

    宁寅发了一条:“老萧不错。”

    看起来像是萧恪高调的把我们都出了柜,我揣测着,打了个电话给了最八卦的维琳。

    维琳听我问她,吃惊笑道:“你竟然不知道?难怪这些天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你。你去找《财金》杂志的电子杂志看,我也不记得第几期了,应该也就最近几期,封面就有小叔的照片的,有小叔的专访,里头专门写了你们的事,小叔一贯低调,从前从来不接受采访的,所以这事影响挺大的……”她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你别怪小叔,我猜他应该是想让你避开最混乱不堪的时候,那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媒体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些直接就说你是男版邓文迪什么的……还有人在网上跳出来说以前在天阳实习过,当时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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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的关系就不正常什么什么的,很快被封杀了,新闻炒了几天就慢慢被压下去了,后来大多都是祝福的声音,现在网上媒体都已平静下来了,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只要你们保持从前的一贯低调,应该没什么风波了……其实小叔也是用心良苦了,他不想让你受到这些无端的攻击和污蔑。”

    我谢了维琳,打开了电脑,很快找到了她说的那期杂志,这个金融杂志的确在国内挺有名的,封面上萧恪的脸成熟英俊,给人一种十分正直可靠的感觉,我注意到他应该修饰过眉毛,使他整个人显得更端正,衣着上也精心选择过,并不显得老气,而是一种内敛的优雅,很给人好感。

    进去翻到了那篇专访,篇幅并不长,因为萧恪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十分言简意赅,萧恪在介绍了一下天阳集团目前的情况以及将来的走向,又解释了下前些日子消失的原因,坦然说了是因为受到绑架,遭受刺激过度,所以导致了精神失常,无法正常主持工作,所以由我负责主持天阳工作。在记者问及我是他的接班人的时候,郑重道:“萧芜是我一位故友的遗孤,我成为他的监护人抚养他十年,但并没有让他叫过我父亲。在他年满十六后,我也已将故友的遗产转交给他,和他脱离了监护关系,他在我遇到车祸,腿脚瘫痪的时候,回到我身边照顾我鼓励我直到我双腿恢复健康,而在我遇到绑架精神失常,神智混乱无法正常生活的时候,也是他陪伴在我身边,用极大的耐心给我治疗,从来没有厌恶、嫌弃、畏惧过神志不清的我,直到我恢复正常,他是一个品性善良、热忱纯洁的人,我不希望辜负以及错过他,所以今天我在这里郑重声明,萧芜是我最爱的人,我们彼此相爱且托付终身,我们将会在美国注册结婚,他将是我唯一且永远的伴侣。”

    我关了那页面,鼻子有点酸,萧恪这样一个低调刻板的人,会选择在媒体上声明,高调出柜,可以说这对他来说真的是非常难得了,我没有去搜我们相关的新闻,稍稍一想就知道多少污水会向我们泼来,而作为众人眼里年长者的一方,必然会饱受侮辱和责难,甚至天阳集团的股票和生意也定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他选择的是让我不知道,尽量避免我受到伤害,那我也就不去看。

    反正至始至终,我也只在乎他一个而已,别的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生和死、疾病和灾难,都没有分开我们,又何惧于人言?

    我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萧恪回来了,连忙下去迎接,我们,真的是堂堂正正的一对,站在人前了。

第89章 番外之占有欲(上)

    毕业后我没有出去工作,而是分担了萧恪的一部分工作,仍是任了个总裁助理的职位,我还是担心他工作太累。从前那些想缩在安逸平稳的小天地里,教教孩子看看书的理想,已经淡得甚至不会向往,因为我早已发现,有萧恪的地方,就是我的梦想生活。

    开会时看到他,悄悄在本子上画他的眉眼,被关临风看到,忍不住给我发了个短信,发了个呕吐的表情,他终于也在不久前结了婚,太太温柔漂亮,是个话少而稳重的女子,我猜他并不是天生弯的那种,而是和萧恪好友多年,彼此脾性相投,感情越来越深厚,渐渐便友达以上,于是开始萌生了别的想法,然而他一贯理性大于感性,所以没了机会,便抽身而出,很快华丽转身,继续保持和萧恪做好友,算得上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有次他倒是和我倾吐心声:“我是看不上林观生的,他根本没长大,说爱萧恪,其实爱得不够,都是萧恪在迁就他照顾他,是你的话,我倒是甘拜下风,老萧和你在一起,应该不会很累。”

    我啼笑皆非。

    这么看来萧恪还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他责任感强,所以仍然时不时有女子倾心于他,只是敬畏于他的沉默和威严,所以又不敢太过于接近。之后爆出了他出柜结婚,就更没有人接近他了。

    所以我挺放心他的。

    倒是他不太放心我,我们办公的楼层,无论男女,都是长得很一般,这还罢了,还都是中年的已婚有孩子的。我挺无语的,不过后来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个个鲜嫩嫩的脸蛋,终于能洗了洗眼睛,令人眼前一亮。

    这天我就在电梯门口看到个小姑娘,穿着件漂亮的白色一字领连衣裙,腰间扎着腰带,看起来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蛋饱满犹如粉红的水蜜桃,一双杏仁眼,明亮又黑白分明,抱着一叠高高的文件,看起来是要去送会议材料的,萧恪正在上头开各部门经理的季度汇报会。因为怀里都是文件材料,她正在很努力地用手肘去顶楼层,我对她笑了笑,问她几楼,替她按了电梯,她感激地朝我笑了下致谢后攀谈:“你也是新来的实习生吧?我前几天在实习生会场好像有看到你。”

    我一愣,啊对,那天我是过去找人事部的周经理有些事,因为她在给实习生们说话,我也就在下边座位那儿坐了一会儿等她说完,我笑道:“那么多人,你倒是记得我,记忆力挺好啊。”

    小姑娘笑起来:“也不是,有个女生迟到了跑进来,没有位子坐,很窘迫,你就站起来把位子让给她了,自己站在后头,脸上表情特别从容,我当时就觉得你很有绅士风度。”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让位子是因为我自己不是实习生,自然是让给别人了,那小姑娘却十分热络地继续和我说话:“你是分在哪个部门的?听说咱们这一届实习生算招得多的了,因为萧总精简了机构,裁了一些人员,又重新补充新鲜血液,听说咱们这一批能有一半的人留下呢。”

    我点了点头道:“不止一半,如果有意向留下的话,现在缺人。”萧恪裁了些公司,却也重新确立了新的方向,将原来盈利的项目再细化,并且培养人才,从新鲜人招起,避免人才断层,慢慢培养后再选拔留下好的。

    小姑娘高兴极了:“那真是太好了,这儿的薪水福利都比较规范,刚毕业就能在这儿留下来,发展空间很大呀。”

    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又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萧总的伴侣是个他从前的养子,也在咱们公司,你见过么?”

    我脸上脸色一定很好看,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她还在钦羡道:“我们几个女生都觉得他们好传奇,好深情,可惜网上都找不到照片,只有萧总的照片,宿舍的同学还说这次让我有机会拍照给她们看看呢。”

    我摸着鼻子不敢说话,幸好这时候电梯门开了,我按着电梯门请她先出去,她大概还是挺着急的,点了点头先走了出去,结果才走出去就崴了下脚,跄踉了下摔了下来,我还在电梯里,扶不及,就看着她哗啦啦地满怀的材料都滑了下来,她着急得满脸通红,我连忙出来替她拣,她着急道:“怎么办,这些材料都是摆好的,现在乱了,我不知道怎么发了,怎么办?”

    我一愣:“这上头不是都标了名字么?”

    她额头上出了一层汗,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下头的材料是每人一本的还好发,就是这上头这一叠是按照会议的座位表上的名字排好按顺序摞好的,这是我们部门给其他部门经理反馈的意见,不能送错的。那么多经理,我哪里认得?”

    我看她急得满脸通红,有些同情她,便道:“人我都认得的,我来帮你发吧。”

    她一楞,然后喜出望外道:“那太好了!那我来发下头这些每人一本的,你发这些有名字的吧?”

    我笑了下:“好吧。”

    我和她进了会议室,才进去在低头听汇报的萧恪立刻就敏感地抬了眼睛看向我,我向他笑了下,他显然有些纳闷,因为我本来今天是说不过来,回学校办点事的,因为事情办得快,办完的时候也下午了,我顺路就过来公司等萧恪一起下班回家。

    我将怀里的资料拿去发给坐在内圈的部门经理们,经理们大概都以为是萧恪要发的什么材料,结果拿起来一看,脸上都好看得很,那小姑娘则飞快地发着材料,没注意到经理们的异状,我很快将内圈的发完,走到后门,那小姑娘看到一切顺利,十分喜悦地给我做了个双手合十谢谢的手势,我转过脸看到萧恪盯着我不放,微微有些心虚,他的吃醋本领可是登峰造极的,我连忙将发完剩下的一些没有名字的材料还给了那女孩子,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才出来便接到了个电话,真是神奇,居然是萧佑的电话,自从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宁寅曾经喜欢过我后,就再也没怎么理我了,我接起来问:“什么事?”

    那边萧佑声音有点急:“你见到宁寅了么?”

    我讶异:“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

    萧佑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道:“没什么,如果他联系你了或者你知道他在哪里,给我打个电话。”

    我哼了声:“凭什么啊,肯定是你又得罪宁寅了吧,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萧佑有些气急败坏:“就算你和萧恪结婚了,我也是你小叔好吧?萧恪没教导你要尊敬长辈么。”

    我凉凉说了句:“为老不尊的长辈有什么好尊敬的,我看是你老毛病又犯了吧,整天媒体上绯闻不断的,宁寅能忍你这么久,如果生气了,肯定是你理亏,该不会暧昧过界了吧?”

    萧佑忽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道:“不是这样的,我从前……有个女朋友,我们早就断了!最近过得不太好,被老公家暴,那天求助我,我怕他误会,没告诉他,结果被记者拍到,他还是误会了,我今天都没联系上他。”

    我笑了下:“拍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镜头,宁寅平时对你那么多绯闻都忍了,为什么就这个没忍?”

    萧佑有些狼狈:“不是的,那是她忽然扑上来,我没躲开。”

    我冷笑了声:“别忘了你已经有家室了,想帮助别人,完全可以派个下属去或者带上个女下属,你明明就是沉溺于这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觉吧……要和人划清距离有那么难么?宁寅这人感情上是没什么安全感的,他如果觉得和你过不下去,他一定会直截了当的离开你的。”

    萧佑喊冤道:“我真没有!他是不是在你身边?你让我和他解释,那女的我当时很生气,立刻就走了的!”

    我哭笑不得:“真不在我这儿,你别处找找吧,那些毛病改一改。”

    我把手机挂了,打了个电话给宁寅,果然是关了机,看到凌修从会议室走出来,问我道:“萧总问你过来有什么事?”

    我想了下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办完事了本来想过来接他下班的。”

    凌修道:“萧总说今天这会开完还要挺久,而且会议结束还要宴请各部门经理,你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先回去吧……”他顿了一下,憋着笑道:“说别在外头闲着没事干还帮人发资料献殷勤,早点回去按时吃饭。”

    我闹了个大红脸,看着凌修脸上那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有些憋闷地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注意看着他不要让他喝酒了。”

    凌修忍着笑把我送到了电梯,目送我走了。

    我下了楼,自己开了车回去,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忽然看到宁寅高挑的身影正在路边慢慢地走,虽然带着墨镜,但是他那一身浅珠灰色衬衣陪着牛仔裤长靴,双腿修长,整个人鹤立鸡群,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我连忙找了地方停车,急急忙忙往他那儿赶过去。

    幸好还来得及,我跟着宁寅进了个酒吧,手拍上宁寅肩膀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身体,转过脸来看到是我,怔了怔:“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道:“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啊。”

    宁寅的脸色很古怪,我笑道:“我开车路过看到你在路边,赶紧停了车追过来的,萧佑下午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说是要找你,他惹你生气了?”

    宁寅冷哼了声:“没什么,还不是那些老毛病,那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被女人暗算了,他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装傻装绅士,活该吃亏。”一边到了吧台,叫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酒杯,仔细看他的脸色:“真的没有生气?那为什么要关机?”

    宁寅脸上有些别扭,喝了口酒,一直沉默着,我也喝了一口酒,几乎喷出来:“你给我叫的什么?这是女人喝的果汁吧!”

    宁寅嘴角翘了翘:“如果被萧恪知道你被我带来gay吧还喝酒,我一定会被他杀了的。”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刚才进来得匆忙,没有注意环境,如今仔细看,果然周围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子,有些男子和我四目相对,还会给我使眼色,我吃惊地转过头看宁寅:“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忽然有些同情起萧佑来:“你不是真的一气之下,要以眼还眼吧!萧佑这人也就是口花花一些,又因为在娱乐公司,媒体也喜欢乱写,其实萧恪说他如今很规矩,应该是没有什么真正的出轨行为的,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情,做了性质就变了,不好回头的。”

    宁寅笑了下:“你在乱想什么呢,他我清楚得很,不是那些事,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正常的gay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

    我也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我也没有来过,听说会有点乱,所以一直不敢来。”我的生活环境一直十分单纯,交往也十分简单,成为萧芜后,更是被萧恪严厉管教着,的确没有来过这种娱乐场所,一次性见到这么多gay。

    知道宁寅只是好奇来看看,我也捡起了从前的那些好奇,睁大了眼睛东张西望起来:“喂,你看那边那对,都好雄壮,看那些肌肉,看不出谁1谁0呀。”

    宁寅又喝了杯酒,脸上泛起了些红晕,过了一会儿幽幽道:“其实也是有点想不清楚……你知道的,萧佑这人,本来男女不忌,但是都是在上边的,我现在经常想,他是不是其实有点不甘心在我下边,他其实也提过几次要在上边……但是……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一直没让他,他经常念念叨叨地好像做出了好大牺牲的样子,总是动不动就要挟我做这做那的。又经常在外头和女人黏黏糊糊的,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愕然失笑:“哪里都一样的啦,爽就行了……你真是的,他那明明是和你撒娇,那是情趣,他一定不知道你这样在意这个,哈哈。”

    宁寅脸上有点尴尬:“真不会在意么?”又看了我一眼:“真的不会痛?他第一次……被我……的时候,好像很惨的样子……然后每次都不情不愿的,好像好委屈的样子。”

    我拉过他耳朵低语:“那是第一次么,后来有了准备,我看萧佑经验丰富,又是个享乐主义者,怎么可能让你伤到他么,肯定是准备充分的,分明就是想哄你心疼他,其实爽得很,你想知道感觉,去买个前/列/腺/按/摩/器试试就知道了……”

    他脸上一黑:“我才不要试。”

    我拍他的肩膀笑得开心极了:“试试吧,替你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没准以后你就愿意在下边了呢!”

    宁寅没好气地又叫了两杯酒,塞了一杯过来给我:“行了,我看你真的是……简直和我认识的萧芜是两个人,萧恪这样一板一眼的,看起来也不像他教坏你,你居然这么放得开。”

    我推开那杯果汁,叫酒保道:“来杯阿拉斯加,不要这种淡淡的。”自从和萧恪一起养生以后,我都没有碰过酒精,刚才喝了点果酒,倒是有点怀念起微醺的感觉来,适逢其会,老友在侧,倒是可以喝一杯的。

    酒保笑了下,真的给我调了杯来,我和宁寅道:“感情到了深处,自然会更追求身体的契合,彼此满足欲/望,这是人的本能,为什么要躲躲闪闪不肯说呢,两人在一起,能让最爱的人快乐,然后感觉到幸福和满足,这才是灵与肉的结合,感情的最高境界,现在还年轻,一定要好好享受么。”

    宁寅看着我,脸上表情十分难言:“我总觉得,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我喝了一杯酒下去,苦涩柑橘味和朗姆酒的甜味混在一起,甘香在口腔里爆发,酒一路犹如火焰一般滑入食道,微醺的感觉就起来了。

    我笑着对宁寅说:“其实我比你懂得多得多了,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年呢!”

    宁寅失笑:“这才一杯酒你就开始说醉话了?你到底能喝不?”

    我搂着宁寅的脖子和他低语:“一定要多尝试,不要拘泥于上下,人生苦短,和爱人在一起,一定要珍惜时光!床上这点小事,怎么开心怎么来,他喜欢什么,让让也无妨……”

第90章 番外之占有欲(下)

    萧恪看到喝得两眼发亮满脸红晕还搂着宁寅的肩膀一直在耳语的观生的时候,恨不得立刻上去抓了这不听话的熊孩子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身旁的萧佑比他还紧张,冲上去直接扒拉扒拉把宁寅给扒下来了,宁寅也醉得差不多了,直接就软在萧佑怀里,萧佑和他对视了一眼,各自将自己那不省事的醉猫拎回车上各回各家。

    观生说起话来口齿还清晰得很,逻辑非常清楚,还和萧佑告别:“好好待宁寅啊,别老哄他心疼你。”

    萧佑满脸漆黑,观生转过脸来自然地抱着萧恪的手臂,身体却开始自动往下出溜,萧恪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往车上塞,观生笑嘻嘻地抱着萧恪的脖子:“你开完会了?”

    萧恪知道观生一贯就这样,喝了酒看着特别清醒,其实人早醉了,身体软得和面条一样,还在一句一句地说着,也懒得理他,把他塞进了车子里,就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观生一路还抱着萧恪的脖子,嘀嘀咕咕地说着宁寅:“我开着车呢,看到他就在路边走着,我想着萧佑不是说联系不上他么,就跟过去……他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嘴巴偏还嘴硬,什么话都不说,憋在心里哪成呀。”

    萧恪没好气道:“他精明得很,哪用你这三脚猫去指点人家,你自己都是个傻子。”

    观生傻乎乎地抬了脸笑,萧恪看他白皙的脸上红潮一片,大概是酒后热了,有些烦躁地蹭着,整个身子又热又软的像只小猫在他膝上蹭着,便拿了毛巾替他擦汗,明知道他醉着,仍是忍不住数落:“临时不回家,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萧佑过来找我,我打电话问,才知道你也没回家,开了定位才找到你们。”

    观生嘀咕着:“你管萧佑做什么,那人自己外头绯闻多多,居然还把醋吃到我和宁寅身上来了,不就几张照片,非要一口咬定说宁寅的初恋是我。这么疑神疑鬼的,谁受得了。”

    萧恪抿了抿唇,垂下眼皮,声音仍是很平静地追问:“那宁寅承认了?”

    观生道:“怎么可能啊,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好么,他都有女朋友的,我不是和你说过的……”

    萧恪眯了眼:“没准是挡箭牌?”

    观生懒洋洋地闭了眼:“瞎说什么呢。”声音已经含糊不清,萧恪低下头,看观生侧了侧身子,将头枕着他腿上,瞬间就已睡沉了,睫毛长长地阖着,手当仁不让地放在耳畔,他的腿间,露出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腕,喝了酒从脸到脖子都是潮红的,均匀呼吸出来的热气,正对着他某个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地方。

    萧恪有些无语地将手臂垫到他脖子下,将他转了个头,否则这一路回去,他倒是睡得舒服,自己可就折磨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白天先是给实习生献殷勤,晚上又跑去gay吧,他伸了手,取出观生衣领上钉着的一个小小不起眼的暗扣,虽然他的父亲已被判了无期,他们也不用再和从前一样戒严,但是必要的定位仪器还是要装的,观生也知道这是为了安全,每天倒是都记得在衣领上扣着,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定位的功能,这暗扣还会录音。

    萧恪知道观生若是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有可能被他监听,大概会有些不自在,但是却不会真正对自己生气,他就是这样的,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无条件的满足自己。

    自己的病,大概是好不了了,萧恪心里明白,他需要将眼前的这个人,牢牢都掌控着,他不喜欢看他和别人说话,和别人笑,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比起从前更加极端,但也一天一天的压抑着,不许自己伤害了他,如果这个人变成别人的,或者不在了,他没办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会回到那曾经疯狂的世界里?声音和幻觉无数的扰乱,光线和色彩混乱,在那样的世界里,再没有人抱着他,低声安慰他,等待着他恢复清醒,他是他人生中的阳光和水,不可或缺。

    车子微微震动着,他轻轻抚摸观生的耳垂,睡梦中的人依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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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一般地顺从着,将头微微偏着,将自己的修长白皙的脖子舒展,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等待主人抚慰。他轻轻触摸那精致的喉结,拿起电话,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嗯,初恋那事,你怎么知道的?”

    车子仍然前进着,萧恪静静听着,眼神晦暗不明,一只手仍然轻轻抚摸着睡得不知死活的观生的头发。

    ==========我是睡得呼呼的分割线=====

    清晨,李子云站在前台那儿,有些焦虑地来回走着,终于看到了总裁那辆低调的车子停在了公司大门,车门打开了,她的心跳得飞快,果然她看到了总裁长腿一伸下了车,脸上是一贯以来的严肃沉稳,然而他下了车,却仍是微微欠了身,伸手向车里,脸上忽然带了个微笑,和车里说了句什么话,然后便扶着个年轻男子的腰下了车,果然!是昨天帮她发材料的那个年轻人!

    她简直欲哭无泪了,昨晚散了会,她的经理再三问她怎么会让总裁的总助发材料,她才知道,原来遇到的帮她发材料的,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总裁的伴侣小萧先生!她简直要晕倒过去,想到自己在电梯里的嚼舌八卦,简直恨不得钻到地里去,今天一大早便专门候在了大门,等着道歉。

    传说中的萧总和小萧先生,果然感情超好,就连小萧先生下车都要伸手去扶,还揽着腰走路,脸上居然有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笑容!真的是超级宠溺啊。李子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疯狂赞叹着,这时萧恪也发现了有视线盯着自己看,有些冰冷地抬了眼睛望过去,李子云被慑得震了下,但仍是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连忙冲上去鞠了个躬道:“萧总、萧特助,早上好!我是来道歉的!昨天我不知道是小萧先生,冒昧地请他帮忙发材料,真是对不住了!还有我有口无心,瞎说了一些话,我不是故意的!请萧总和小萧先生不要记在心上!”

    萧恪似笑非笑地低头看观生,观生脸上带着一丝潮红,神色十分不自在地对李子云道:“没什么事的。”

    李子云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额上甚至微微有些冒汗,关心道:“小萧先生,您不太舒服么?”

    观生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没什么事。”却感觉到了腰间萧恪的手紧了紧,连忙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没放在心上的。”

    李子云偷看了眼萧恪,萧恪仍然沉着一张脸,看她看他,淡淡道:“下次注意些。”

    李子云连忙道:“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萧恪揽着观生的腰,直接往电梯走去,李子云连忙过去替他按了电梯,一遍看着小萧先生有些不自然的步履,已是丰富地联想到了别的方面,难怪萧先生这样宠溺细心,嘻嘻。

    可怜观生几乎体重都要挂在了萧恪身上,被萧恪扶着,硬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萧恪的办公室,一路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人打招呼。许多人看到萧恪难得的亲密举止,都忍不住打趣的笑着。

    观生勉强走到了萧恪的办公室,整个人几乎软倒在沙发上,他微微侧过身,屁股根本不敢坐实在沙发上,抬了头看萧恪,额头鼻尖上都冒出了密密的汗珠,有些哀求地道:“行了吧,我都认错了,也都这样坐车来颠了一路,你也折腾够我了,就饶了我吧?”

    萧恪锁了门过来,伸了手勾起观生的下巴,看他的眼睛里已经漾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张,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俨然正是动情难忍的时候,一想到刚才一路被人看到的是观生这个样子,他忽然又觉得后悔选择了这个法子教训他……本来还打算让他这样子去开会的,算了,但是,惩罚还是要继续的,一想到昨晚听到观生和宁寅说的那些私密话,他既感动……又有些不爽。以萧佑一贯的脾性以及对宁寅的了解,宁寅对观生当年的一缕情思,绝对是真的,就连宁寅当年小女友的照片萧佑都去弄来,长得和观生有相似之处,一想起观生和宁寅差点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自己就觉得后怕。这家伙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年招惹掰弯了宁寅,如今还和宁寅如此亲密的说着私密话,勾肩搭背,一起去gay酒吧,丝毫不避嫌,当晚就已被记者拍了照片,还是他和萧佑联手压了下来,这次不好好教训他一次,他以后还是会犯。

    他嗖的一下拉开了一面玻璃墙的窗帘,那一头的会议室已坐了不少人,观生吓了一跳,连忙坐了起来,却又腰下一阵酥麻,整个人软了一下,萧恪半扶着他将他按到了自己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淡淡道:“紧张什么,是单向的玻璃镜墙。”

    观生果然看到那头的人毫无所觉,才放下心来,又有些紧张道:“不会还要我去开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让我这样子了,让我取出来吧……”一边伸了手揽住萧恪的手臂,哀求的看着他,萧恪伸了手,将他继续按在椅子上,去脱他的衣服,观生看了眼玻璃墙那头的人,想着大概萧恪只是想要玩玩办公室情趣,玩完了兴许就解放了,也就配合着他将衣服解开,把裤子脱下。

    裤子才褪下,萧恪就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观生满脸通红地扭过头去不看他,萧恪轻轻伸出手指弹了下那已经精神奕奕的小东西,将观生两只腿都拉上了座椅上,与两只手分别用领带和他的两只脚踝绑了起来,放在两侧,将他的衬衣往下褪到手臂上挂着,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将座椅推到了玻璃墙前,正对着会议室里的主席台,萧恪轻轻道:“乖,在这里看着我开会,我开完会再来。”

    观生出乎意料地抬头,惊慌地看着萧恪,萧恪却轻柔地替他擦了擦汗,却伸手到口袋里,拿了个遥控器出来,直接拨到了最大档,有细微的嗡嗡声响起,观生原本挺直的腰身立刻弹了下,整个人靠在背椅里求饶道:“萧恪,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喝醉了,去哪里一定告诉你。”

    萧恪听着他已经有些变调的声音,低下头看他被迫分开的腿间已经颤颤巍巍含珠吐露,他忍了这一路,也是挺不容易了……可惜,他还是没有认识到错误,萧恪将座椅更贴近了玻璃墙,观生的膝盖已经贴着冰凉的玻璃墙,嗡嗡的声音清晰了些,观生咬着唇看着他,眼睛里已有了水意,敞开的衬衣里头,从脖子到胸前,已经呈现出大片诱人的粉红,两只手用力地抓着脚踝,大腿肌肉紧紧地绷着,他快忍不住了。

    萧恪忍下了立刻将他办了的冲动,开了办公室门,将门反锁,然后走向了隔壁的会议室。

    会议时间不算长,而且是天阳部门经理以及总裁听取实习生们的一些意见和建议,类似于座谈会,气氛比较宽松和谐,免不了有人来来往往,在玻璃幕墙前走动,萧恪一直坐在主席台上,想象着观生被他放置在玻璃墙的后头,身上只挂着件衬衣,可怜兮兮地等着他回去解放他,所有的快乐和恐惧,都由自己一手掌控,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和愉悦。

    一个小时的会议很短,对观生来说却很长。

    那可恶的按摩器居然还带着震动功能,他根本撑不住多久。

    等萧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瘫软在座椅上,身上和座椅上狼藉一片,脸上还带着泪水。

    萧恪过来将座椅转过来抵着玻璃墙,看了眼,笑了,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来替他一边擦拭清理一边柔声问:“知道错了?”

    东西仍然还在震动,观生有些呜咽着道:“知道了。”

    萧恪问:“错在什么地方?”

    观生眼泪汪汪看着他:“你说哪里错就是哪里错。”

    萧恪笑了下:“那我再去开个会?”

    观生连忙道:“喝酒错了,还有没有报备,还有不该和女孩子献殷勤,不该去gay吧,不该和宁寅说那些话。”

    萧恪低下头,看着观生泛着红潮的肌肤上薄薄的一层汗,白皙结实的胸膛上诱人的红点,淡淡道:“认错态度差不多了,那保证呢?”

    观生忍着那又再次卷上来的情潮:“下次一定不喝酒了,去哪里都要和你报备,不随便和年轻女孩子搭话,绝对不去gay吧了。”

    萧恪伸了手解开观生手脚上的领带将他翻过去趴跪着,他腰窝那簇蓝玫瑰在涔涔汗水滋润下鲜妍明媚,大腿处已经粉红一片,显然曾在座椅上难耐地蹭过,整个身体因为一直保持锻炼,跪伏下来的自背到腰臀的连线漂亮之极,萧恪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腰,一边在他臀部爱不释手地揉了一会儿,直到观生又发出了难耐的抽气声,才用手替他慢慢抽出某个还在震动的小东西,观生伏下腰身,尽量放松地配合着,萧恪淡淡道:“还有呢?”

    观生一怔:“还有什么?”

    萧恪手一用力,又忽然推了回去,观生忍不住低呼了声,含着泪花转头看他:“还有不乱说话?”

    萧恪冷笑,轻轻低下头:“还有,以后不许和宁寅有身体接触,不许和他太亲密。”

    观生有些无语地呻/吟:“你不要听信萧佑啊,我们什么都没有的。”

    萧恪将那东西抽出丢在一边,换了自己亲身上阵来惩罚,一边道:“又不是不让你们做朋友,就是避嫌而已,不愿意?”

    观生无处使力,只能抱着椅背承受着后头来的冲击,呜咽着道:“我没有说不愿意啊,可是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本来就没什么联系啊……他那么忙。”

    萧恪一边握着他的腰一边冲刺道:“那就保证。”

    观生整个人都已经脱力,在萧恪的大力冲撞下,整个人瘫软地趴下了,连呻吟都失了力气,眼睛茫然没有焦点,喃喃保证:“都按你说的办。”

    萧恪低下头吻他,低声道:“这样才是乖孩子。”一个冲刺,满足地释放,又抚摸了一会儿他的玫瑰刺青,将他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观生足足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公司也没有去,就在家里休息,他反复思量,自己那天酒后肯定是没有对萧恪说什么按摩器的,怎么会那么巧萧恪就偏用这个东西来治他,萧恪哪里懂得这些东西,而且他一向都很克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容易嫉妒吃醋,却很少这样费了心思来整治他。

    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宁寅那边漏了风,萧佑出卖了他,而且还瞎说了些谣言,害得萧恪误会自己。

    他咬牙切齿打了电话给宁寅,却又爱面子,绝不肯说自己被萧恪治得下不了床,只是一边打开了x宝,下单了一系列昂贵的用品,什么兔毛手铐兔尾巴,什么锁金龙什么按摩器等等,统统来了一套,发货地址填了宁寅的住址,一边诱惑着宁寅:“我那天说的那东西,你有没有给萧佑用用看?保证他再也不会喊痛,以后对你都服服帖帖的!”

第91章 番外之旁观

    “你从小和萧芜熟稔,叫萧芜那疯子不要再闹下去了,萧家倒了,我们损失也不小。”

    “萧恪一贯沉稳,不知怎么会立下这样的委托书,这样大的毛孩子,懂得什么,什么快意恩仇,那疯子简直是拿着萧恪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在和萧仪玉石俱焚,哪里不等着我们看笑话,他居然花了大代价买了萧家如今正在重资投入打造商业圈和住宅小区附近的地,廉价出让投资兴建px工厂的第三方,政府那边居然给那项目过了,萧家新建的住宅小区和商业住宅受到影响,卖不出去,前期的投入已经很多,如今骑虎难下,而资金链一断,其他地方捉襟见肘,我们也有投入在里头,这次受损严重,不止我们,他这举动得罪了很多人,简直是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一个,令元,你好好去劝说一下。”

    “知道你对你小舅舅感情深,和萧芜感情也好,但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小舅舅医生那边已经确诊了精神分裂,只能静静疗养,恢复不了的,天阳大势已去,你外公那边……应该只是误会,你不要被萧芜误导了,好好去劝说下他,事已至此,如果他能罢手,也不是不能重修旧好的。”

    章令元默默地听着,想着那天看到的萧芜,因瘦削而显得线条冷硬锋利,整个人站在那里,却仿佛心都放在别的地方,眼神幽深,曾经属于少年的温和稚气都已褪得干干净净,目光偶尔闪动,都是仇恨和冷酷,看着他时,仿佛也只是看着一个敌人阵营的对手,淡漠而戒备,他竖起了全身的刺,不计后果、竭尽全力地与全世界为敌。

    曾经那个总是静静坐着,皮肤雪白干净的孩子,他不太说话,黑沉沉的眼睛却总有千言万语,神情很淡,仿佛什么都不挂心,他被他吸引,忍不住想让他能笑起来,能让他的眼里,多一些生气,能和他们这些孩子一样,毫无忧虑,漫无心机。然而无论小舅舅怎么宠爱他,他依然和身边的伙伴们不一样,总是有着一些忧郁,有着和孩子们不同的成熟稳重。

    他与他不过数月未见,命运却颠覆一切,那个渐渐终于和他们熟悉起来,身上终于有了一丝人气的温和平静的萧芜,那个即使知道自己是替身,也依然义无反顾地投入在逆伦之爱中,天真柔软的萧芜,因为小舅舅被逼疯,完全被仇恨冰冷取代了。

    可是他却只觉得心疼。

    长辈们叮嘱完了,他走了出来,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萧芜,也许,自己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吧,章令元想起今天陪着外婆和母亲过去要求探视小舅,萧芜完全无视他的样子,默默地想。

    然而电话居然打通了,他心里掠过一丝喜悦,忍不住开口:“我以为你已经把我拉黑。”

    ……

    他们的对话算不上轻松,一谈到退让的问题,萧芜就全身如同炸了毛的猫科动物,冷硬偏激,即使没有看到他,他也能想象他的表情,最终他只是承诺:“我会努力说服我父亲和爷爷。”

    他确实努力了,经过反复分析萧家现状以及国内政局,再三劝说父亲和爷爷暂时保持中立,父亲的确有些被自己说动,但是也只是观望。毕竟自己连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在长辈眼里,还是个学生,虽然在公司能帮上点忙,但是离做决定,还太远了。他恨自己长得太慢,上一次恨自己的时候,是在花园里,兴高采烈想去找萧芜,却看到小舅舅在花阴掩映下,给了自己养子一个吻,那绝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吻,托在萧芜颈后的手掌暧昧的摩挲至他的脸颊,的的确确充满了情/色意味,他躲藏在阴影间,看着萧芜沉浸在甜蜜中信任地对他的养父笑,然后一同走回去,全身发冷。

    然而权衡利弊后,他却发现他完全奈何不了小舅,他甚至一字都不敢吐露,因为这事传出去,萧芜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只能心惊胆战地在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同于一般父子的眼神交汇,身体接触,一旦心里有数,处处都是证据。

    他恨死自己还太年轻,什么都做不了。他鼓起勇气去和小舅摊牌,得到的是毫不在意地轻蔑,小舅一贯的气场强大,纹丝不乱,他只是淡淡道:“萧芜很珍惜和你的友谊,你如果希望还能和他做朋友,最好不要和他挑明了。”

    他红着眼睛怒斥小舅:“他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多可能的未来,你却毁了他!他明明可以有幸福的家庭,正常的人生的!”

    小舅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只有我才能给他幸福,只有我才能给他未来。”

    他气得怒气填膺,却只能铩羽而归。

    最后他不甘心,派了人去调查小舅的过去,又装着不在意询问母亲,结果居然发现了小舅惊人的过去!他全身都颤抖了,当看到那照片里和萧芜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甚至忍不住冲口而出地问母亲:“你们早就知道萧芜和小舅的爱人这么相似,为什么没有阻止他留在小舅身边!”

    母亲脸上踌躇了一会儿道:“你小舅……早就听不进人劝说了,自从当年那个叫林观生的死讯传来,他就和家里疏远了。其实一开始他们不过是因为有小时候的情分在,又是初恋,年纪轻知道什么,等分开一段时间,慢慢的结婚生子,以后也就淡下来了,谁想到那人居然死了!他们情最好的时候硬生生的分了,结果那人还死了,这就成了死结,反而让你小舅求而不得,再也走不出来,他把那人的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他有怨恨,却又没有办法真正恨我们,这些年来,你外公外婆不知想了多少办法,都没有办法淡化他的怨恨,之前也想着,有个孩子在,也算个念想,结果那孩子越长大越像从前那人,你外公外婆也觉得害怕起来,后来好在萧芜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求要脱离监护关系,然后一个人走了,当时你外公外婆也松了一口气,结果你小舅却变得越来越偏执,连家都不回了,节日回来也是稍有不快就走,结婚、过继甚至代孕,这些词全是禁语,只要家里一提,他立刻抬脚就走,你外公气得没办法。结果就出了车祸那事,你小舅瘫痪,一蹶不振,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看就要毁了,没想到那孩子又回来了,还真的把你小舅从消沉里拉了出来,去美国回来后,其实知道当年事的家里人多多少少看出了些不对来,但是……想着都这样了,也管不着他,就含糊着过了。”

    他气得全身发抖:“你们就为了小舅恢复正常,就眼睁睁看着萧芜被小舅诱拐了?他才多少岁!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拉上这条路!”

    母亲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法制社会,你情我愿的事情,哪能管那么多呢,知道你和他从小亲厚,但是你也管不着他的私事,是不是?不要惹恼了你小舅,他不是好说的人,这些年,我们姐妹都有点怕他,你外公外婆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思想了一晚上,觉得萧芜当年忽然脱离萧家,应该别有内情,只怕当年也是挣扎过,最后却因为小舅的腿又回来,然后才在一起的,未必不能劝说,他带了那些照片,去找了萧芜,想挑明这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成为小舅的禁脔,身为替身却不自知地沉浸在虚幻的幸福里。

    然而虽然有惊异,却没有想象中的分手和醒悟,萧芜仍然选择了留在小舅身边。

    他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感情和决定,他有些伤心的出了国,然后,便是惊变,他匆匆忙忙被召回国内,作为劝说已经失去理智疯狂报复萧家的萧芜。

    因为绑架被逼疯,胡言乱语神智混乱仍然叫着林观生名字的小舅要被送去美国治病,却被萧芜拦截抢回,小舅匪夷所思的委托书,萧芜疯狂地针对外公,这些发生了的事情,被人讲述,他却从中感觉到了萧芜的绝望、忿恨、悲痛以及毁灭一切的仇恨。

    他亲眼见过他们的爱,阳光下花阴里,萧芜一听到脚步声就立刻站起来迎上去,扯着小舅的衣袖急切地说话,然后被小舅几句话说得开了笑颜,被小舅一个吻整个人都犹如陷入蜜缸,看着照片泪涟涟,却仍然坚定地说他永远爱小舅,他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比谁都清楚萧芜对小舅的依恋有多深。

    深到明知自己是替身,也义无反顾,犹如飞蛾纵身向火。

    而小舅竟然被逼疯,那七天不知道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能让那样强大冷静宛如决不能被扳倒的小舅活生生被逼疯?即使是自己对小舅有看法,也仍然感觉到了揪心,更何况是深深爱着小舅的萧芜?

    他经过了多么地狱一样的折磨,才接受了小舅失去神智的事实?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扣押了小舅,然后疯狂报复外公呢。

    然而,萧芜真的做到了。

    当刘若飞的侄子与萧芜开始有来往的消息传出,又隐隐有对外公不利的消息传来,父亲和爷爷果断开始以各种借口将在萧家的资金缓缓回收,终止一些项目的继续开发,外婆过来闹过,不过被母亲劝着回去了。

    时间没过多久,外公被刑拘的消息传来,他随着父母回了外公外婆家,看到外婆哭得稀里哗啦,却仍是记得清点家里的财产,欠条,然后让母亲和小姨帮忙准备离婚和财产分割的事情,外婆还抓着自己的手悄悄道:“令元你外头认识的人多,替我去查查那杂种住在哪里的,定是他挑拨我们一家人的感情,才闹到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他们好端端的在外头用你外公的钱过得舒坦,我们却受牵连受冷眼,我就觉得心里过不去,帮外婆去查查,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能让他们好受了!”

    他看着外婆一夜之间仿佛出现了许多皱纹的脸,往日那些乌黑的头发,露出了一些花白的发根,想是无心补染,平日泰然富贵的眼神,如今则充满了戾气,母亲连忙笑道:“和外头那些人生气,不过是给人家看笑话罢了,令元如今倒是忙着和他父亲一起想办法救爸爸呢,您只管安心养着身体便是。”

    外婆冷淡地道:“救是不太可能了,咱们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么,只要出了新闻,上头怎么弄就早已有了数,若是上头想放过的,顶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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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小小博 于 2015-10-9 08:58 编辑

是换个闲职,提前退休,他这样当场被带走调查的,肯定不可能还能全身而退,咱们还是尽早撇清吧,你舅舅家那边也已经说了,如今只有赶紧离婚,尽量将自己的财产保住,现在所有的存款都已经被冻结,你舅舅还一个劲埋怨我没早听他的话,早点离婚。”

    章令元默默坐在那儿,想着外公外婆从前的恩爱楷模样子,几十年的夫妻,大难来时,仍然分飞,外公的几个兄弟飞快的撇清,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萧家稀里哗啦地散了,萧芜,居然真的做到了为舅舅报仇雪恨。

    却不见他现身人**扬眉吐气,他闭门谢客,仍然一心一意守着舅舅,有风声舅舅已经恢复神智,但是并没有出现在人前。

    等到舅舅大好再出现在人前,已经是一副完全正常的样子,行动自如,思维清晰,说话一如既往的沉稳,反应灵敏,居然……又让萧芜做到了。陪伴一个精神病人并且以极大耐心等候帮助他恢复,这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知道萧芜在这其中,将会付出多少难以想象的艰辛,可是他真的坚持下来了。

    随后是轰动的出柜专访,纷纷扰扰中,当事人却始终不再发言,等谩骂侮辱以及羡慕钦佩祝福的话都已度过,萧芜和舅舅才低调地出现在人前,以正大光明的情侣出现。

    他终于又见到了那简单而满足的笑容在萧芜身上出现,那些偏激愤怒执着在他的身上消失不见,仿佛只要能和舅舅相伴,就已拥有整个世界,无怨无悔。岁月曾折磨他,却不曾让他的感情磨损褪色,反而因此而更放出璀璨光芒。有些感情如同玻璃珠,磨难和时间会使之粗糙开裂,有些感情却如同钻石,越经琢磨,才越璀璨迷人,令人神为之夺,无法不对获得这样真挚感情的对象羡慕嫉妒。

    一次比较高层次的私人会所宴会中,他与舅舅不期而遇,俗套的问安后,他忽然有些感慨地和舅舅说话:“我忽然明白,当年你为什么能这么自信地说出那些话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感情,虽死而不弃,舅舅,请你不要辜负了萧芜。”

    萧恪冷笑了下:“我和他的感情,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认证和评说。”

    章令元看着他脸上的傲气,盯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么,你忘了林观生么?”

    萧恪看了章令元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章令元继续道:“林观生其实只是因为您求而不得,因为遗憾而生出的执著,萧芜却是你亲手抚养长大,又为你付出了一切,不离不弃,才是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萧恪嘴角含着隐秘的令他有些难以理解的笑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道:“这么想也没错。”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又被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对他点了点头,直接下了楼。

    章令元走出阳台,从栏杆往下望,看到一辆车子在门前停下,萧芜正从车子走出来,外头正下雪,他只穿着一件呢风衣,围着根浅灰色的围巾,才走了两步,便被迎面而来的舅舅揽住了,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起低下了头。他看到舅舅毫不犹豫地蹲了下去,应该是在替萧芜系鞋带,萧芜低着头,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远远看到他笑容轻松,舅舅替他鞋带系紧,便站了起来,伸手扳过他的脸,在雪粒纷飞中,毫不避讳地接吻。

    街道并非空无一人,时不时有行人为之侧目,那两人却旁若无人的纵情相拥,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而他,仿佛正是庸庸碌碌的路人之一,旁观了一场盛大的爱情。

点评

sunyes  阅读真是享受啊!!  发表于 2017-8-15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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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只是爱的那个人刚好是同个性别。
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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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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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难得的好书 似平淡但又令人回味 值得经过岁月推敲 让人忍不住再读几遍 同类型书里感觉和阿豆的《圈养》最像。两本书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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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看,不一样的感情,一样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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