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网

妈妈网
go 回复: 553 | 浏览:387052 |倒序浏览 | 字体: tT

[穿越重生] 《骄宠》作者:臻善(完)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0 批命

    上辈子,“池玲珑”也经历过这样的一幕场景。
    地点相似,人物相似,唯有热闹繁华的景象,远甚于她梦境中所经历的那些。
    然而,联想到谢晖中秋之夜安然无恙,庆阳伯府今天这番热闹的贺寿也就说的通了。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谢晖已经失踪,然而庆阳伯府老夫人宴请宾客的帖子已经发了出去,不可能再专门追回,且又基于不想诸人知道庆阳伯府二姑娘被歹人绑架失踪的消息,以恐坏了姑娘的闺誉,最后无法嫁人等原因的考虑,当时寻找谢晖的一应举动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虽然也派出了军队密查,但是即便是连负责寻人的士兵也不知道,是庆阳伯府在中秋之夜丢失了二姑娘。
    然而,虽然谢晖失踪一事被隐瞒了下来,当年到了庆阳伯老夫人寿诞那日,主人家里也是人人眉宇间都隐含着愁容。庆阳伯夫人和老夫人更是羸弱消瘦不堪,紧提着一股精气神,好似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
    主人家尚且心怀隐忧,惶惶不可终日,寿诞又如何能喜庆的起来?
    一众来宾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到底没有干涉庆阳伯府家事的道理,也都佯作不知,体贴的无人出口询问。
    等到了九月初,谢晖已经被人奸.污凌.虐的不成模样,甚至已经开始生蛆腐烂的尸体,被人在翼州郊外的一间破庙里发现的时候,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爆发开来。
    且因为谢晖的死状太凄惨,这件事情的影响太恶劣,给人的冲击太大,也一下子将“池玲珑”在庆阳伯老夫人寿宴上,被人发现“水性杨花”这一事件给压了下去,算是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然而,注定的结局,即便有了那段时日的筹谋,在那么多人的有心算无心下,“池玲珑”也是挣扎的越用力,便也会在淤泥中陷落得越快,越深!
    人**簇拥着庆阳伯府老夫人和安国公夫人进了花厅,喧闹和欢笑声不绝于耳。
    庆阳伯老夫人和池林氏坐在了主位上,余下的诸如安国公夫人,周氏,施氏等,也都按着辈分一一坐了下来。
    庆阳伯老夫人面相慈和,今日里穿了一身颇为讲究的墨绿色绣海水如意的云锦褙子,头上也戴着全副的,庆阳伯府祖上传下来的,即便在整个大魏朝,也颇有盛名的比翼连枝头面。那浓郁葱翠的碧色,配上庆阳伯府老夫人兴奋的满面红光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德高望重,富贵谦和,心无烦忧,只乐的安享晚年的小老太太。
    这位庆阳伯府老夫人贤惠大度又仁善好施的名声,整个翼州城的民众都有所耳闻,池玲珑作为她名分上已定的“外孙媳妇”,更是对这位老夫人敬仰有加。
    庆阳伯府老夫人身侧站着两个做一模一样打扮的少女,两人上身都穿着玫瑰红水绸洒金五彩凤凰纹通袖长衣,下着妃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脚上是一色的金丝线绣重瓣莲花锦绣双色芙蓉鞋子,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两人身上的首饰配件,精致美观是一方面,关键的是全都是一模一样。
    这两个模样娇美的少女,自然便是庆阳伯府赫赫有名的双胞姐妹谢娴,谢晖。
    两人一出现,便让在场所有夫人们眼前俱都一亮。不由在心里默赞一声:好标致可人的两个小人儿!
    庆阳伯老夫人将孙女拉到人前,眼睛笑的弯弯的让两人给诸人一一见礼,谢娴面上带着端庄贤淑的浅笑,率先走上前一步给诸人到了万福,谢晖面上虽然还是一脸闲淡的神色,眸光却不再呆萌凉薄,也尾随着谢娴优雅端方的给诸人见了礼。
    一时间在坐的夫人们不由连忙将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搀扶起来,一边稀罕的摸摸两人的小手,对比下两人的五官,一边还笑的好生羡慕的对庆阳伯府老夫人道:“都道是您府上有一对天仙似的孪生姐妹,宝贝的什么似的,从来不让出来见人。我们之前还纳闷来着,这要是何等的娇人儿,您才会这样舍命的窝着藏着,今天我算是清楚了,要是我府上也有这么一对姐妹花,我也千娇万宠着,谁来都给见。”
    说这话的是现任翼州知州彭越人的妻子许氏,今年不过刚四十出头,然而因为长期操劳家务,看起来却像是五旬左右的妇人,和在座的这些,明显一看便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们大不相同。
    许氏看了两姐妹一会儿,最后一把拉过谢晖到身边,直接从手腕上撸下来一个色泽匀称,水头上好的镯子到谢晖细白纤弱的手腕上去,又将另一只带在谢娴手上,拍拍谢娴的手,慈爱的对谢娴说了一声,“好孩子,带着玩。”
    然后许氏便又不舍得拉着谢晖的手,抬头感叹的对上首坐着的庆阳伯老夫人道:“多好的两闺女啊。”又指着谢晖对庆阳伯府老夫人道:“老祖宗,这是我那三个不孝的儿子都已经成亲有了家室,不然,就凭咱两家的交情,我可是一定要将您这个孙女拐回去给我做儿媳妇去。”
    在坐的夫人们一听许氏这颇有点泼皮无赖的话,在沉默了瞬间后,俱都忍不住的哄然大笑起来。
    一时间便有施氏打趣的说道:“儿子不成,不是还有孙子的么?”
    “孙子更不成,我那大孙子今年才三岁,大字还不识两个呢……”许氏说这话说的颇为遗憾,偏偏她声色俱佳,面上的表情也表现的很是那么回事儿,一时间便又惹得在场的所有姑娘夫人们哄笑不已。
    池玲珑站在周氏身后,看着现场中捂着帕子笑的贵妇人们,又看了看满面尴尬和别扭的谢晖,最后双眸终于还是落在,垂首做出娇羞姿态的谢娴身上。
    看她方才垂首的瞬间,眸中一闪而逝的不悦、难堪和嫉妒、愤恨;看她胸口控制不住的起起伏伏,好似憋着很大的怒气;看她双手无知觉的拧着手中帕子,将绣帕绞成了麻花状;看她浑身散发着无言的怨气,那怨气那般隐忍和戾然,好似只要外人再稍微加一根稻草,就可以将她压垮,让她崩溃……
    看着这样压抑,这样痛苦的谢娴,池玲珑终于有了丝报复后的快.感。
    尽管并不是她出手打击的谢娴,也并不是她对谢娴造成了这么大的精神冲击和压力,但是,只要谢娴不好过,她心里就舒服多了……
    谢娴含笑的视线再一次从谢晖身上划过,好似漫不经心,好似只是凑巧,然而,池玲珑到底还是清楚的看见了谢娴脸上,那一刻狰狞扭曲的表情。
    谢娴是嫉妒谢晖的!!
    兴许之前只是羡慕,但是,随着庆阳伯府诸人对她和谢晖的区别对待,这种羡慕逐渐发酵,变质,直至成了嫉妒,恨!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有我没她,二者只能存其一的一种扭曲心态。
    谢娴对谢晖早已经动了杀心!!
    从八岁都十岁,再到现如今的十四岁,一次又一次,她从来没放弃过要将谢晖铲除。
    究竟原因,池玲珑在经过这几天对庆阳伯府的事情的多番打探后,倒是模模糊糊摸着了点边际。
    事情还要追溯到十四年前,谢晖和谢娴出生的那日起。
    虽然是双胞胎姐妹两,谢晖和谢娴的生辰也在同一日,然而两人出生时辰却错了将近多半天的功夫不止。
    谢娴刚好出生在七月十五正子时。
    七月十五本就是百鬼夜行之夜,偏巧谢娴又是在正子时,这个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落地。古人重风水堪舆,谢娴这个出生的时辰乃是大不利。
    庆阳伯府中的诸人对这个时辰出生的谢娴本就存了畏惧、嫌弃和不喜的心思,偏巧也正赶在谢娴落地后不过片刻的功夫,当时的庆阳侯府被降爵的圣意也传到了翼州!
    原因是当时的庆阳侯府世子爷,现任的庆阳伯府伯爷,谢娴谢晖的生父谢庄,在高氏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强抢良家民女入府,意图对其不轨。无奈那妇人是个烈性子,竟当场撞死以保清白,她的家人恸哭不已,不忿之下,便一纸诉状将庆阳伯府世子爷谢庄告到官府。
    这事情的结果却着实有些骇人,原告一家八口在案子开始审理后的第二天,竟然莫名其妙的全部暴死在家中,俱都是被人硬灌了毒药,瞬间毒发身亡的。
    无论这事儿是不是谢庄做的,谢庄也都成了罪魁祸首。
    圣上大怒,也就当即发了诏书降了庆阳侯府的爵位,且夺回了早年皇家御赐的丹书铁卷。当时的老庆阳侯爷,听到这道旨意之后,被气得直接吐了一口心头血,昏昏半日不醒。
    也就是在正午时之际,高氏再次产下一女,便是谢晖。
    奇迹的是,谢晖落地,老侯爷也惶惶睁开了眼。以此庆阳伯府的人俱都认为,二姑娘谢晖是个福星,长大后是有大福气的。
    老侯爷能下地自如行走后,便也让人请来了德高望重的大师为两个孙女批命,得出的结果果然是谢娴克六亲,谢晖却“为人利害近贵人,兄弟六亲皆有靠,子息三五衣禄归”,是大富大贵之命。

点评

zjxuyq  可能吗 双胞胎出生相差好几个时辰  发表于 2016-10-29 16:32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1 好恨

    池玲珑终于得到了亮相的机会,庆阳伯府老夫人终于念起了她。
    此刻池玲珑便被庆阳伯老夫人拉着手,温言细语的唠唠叨叨。老夫人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许多时日都不来府中找晖姐儿戏耍?可是厌了我老婆子,连带着连晖姐儿也厌了?”
    池玲珑一张小脸被老夫人打趣的面染红晕,娇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神态依赖的看着老夫人,双眸娇羞的像是含了水,湿漉漉亮晶晶的,美眸一眨,波光潋滟,看的在场的诸位夫人和姑娘们好一阵心悸。
    好靓丽的姝色!
    包括高氏,施氏在内的诸位夫人不免心中一阵惊叹。
    虽然池玲珑带面上带着薄沙,她们看不见她的真实相貌,但是只看她这一双钟灵毓秀的眸子,便也知道,这姑娘的容貌绝对是上上之选。
    池玲珑忍受不住老夫人高分贝的含笑打趣的目光,终于还是吞吞吐吐、娇羞万分的对庆阳伯府老夫人说出一句话,“玲珑那里会厌弃了晖姐儿,哪里会……厌了您?”
    耳朵根子都红透了,池玲珑恨不能拿帕子把脸捂起来。然而,花厅中到底有许多世家贵族的夫人姑娘们,她可不敢太小家子气,以至于丢了忠勇侯府的脸面,当下便也低声说道,“玲珑,玲珑也一直念着您呢。”
    庆阳伯府老夫人一听池玲珑这话,当即笑出了满脸褶子。她满面红光的不住的拍着池玲珑的手说着“好”“好”,兴奋之下当即让人在她的坐下加了一张棉杌子,让池玲珑坐在她身旁。
    下首的夫人们一看老夫人对池玲珑如此亲热喜爱的模样,当即也便捂着帕子轻笑着打趣,端坐在老夫人下首的安国公夫人穆谢氏道:“果真是个好姑娘,阿微,有这么好媳妇,你可是好福气了。”
    安国公夫人穆谢氏,闺名谢微娘,相熟的人多称其为阿微,以表亲近。
    花厅中的诸位夫人听到那打趣的话,便也俱都捂着帕子轻笑起来。庆阳伯老夫人也笑的畅快的拍着池玲珑的手,一脸骄傲满意的说,“这丫头是个好的,跟我们长尧顶顶相配。”
    池玲珑瞬间骚的面红耳赤,不觉就低垂了脑袋不敢看人。
    下首的诸人看小姑娘羞的连耳垂儿都成了粉嫩的了,不由笑的更开怀了。
    安国公夫人穆谢氏此时却笑的有些勉强的道:“玲珑确实是个好姑娘。”又一把拉住池玲珑的手,满面亲切疼爱的说道:“好孩子,快到婶娘这里来。婶娘还是月前见了你一面,现在实在有些想念。你这孩子就是太规矩了,婶娘在这里,你该时不时到府里玩耍才是。”
    “让小姑娘过来戏耍,实际上是方便你调教是吧?”
    花厅内便又有一个夫人打趣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瞬间便又将欢笑的场面引爆了。诸位夫人们都乐的哈哈笑了起来,唯有穆谢氏,面上的表情好似更阴郁勉强了些,笑容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扭曲了。
    不仅穆谢氏脸上的表情不好看,忠勇侯府周氏和二房林氏的表情更是有些铁青。至于二姑娘池明琬和三姑娘池明珍,此时更是垂下了头,恨得咬牙切齿的。
    池明珍只觉得心酸难耐。本来被大哥好一顿警告,知道这一生与穆长尧再无缘份,她便伤心的夜夜垂泪。现在看到池玲珑娇不胜羞的坐着被人打趣,对比她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池明珍更是感觉心里发苦。
    若不是此时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对池玲珑动手,否则,她定然会上前撕了她那张娇羞的面皮。
    这些夸赞调侃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啊!池玲珑一介庶女,她怎么配?!
    他那般风华优雅高贵的佳公子,只有自己这般容貌家世的才能配得上,池玲珑一个低贱的妾生子,她只会把他那般高洁的风华糟践了!!
    池明琬也垂下了头,不再抬头看一眼花厅场景。然而,即便她向来做事谋定后动,比池明珍要沉得住气的多,此时也忍不住将指甲扣紧了手心里。
    她好恨!
    好恨当时为什么和穆长尧自小订婚的不是她!
    若是她,若是她,一切便都顺理成章!她就不用像个盗窃者一般,在事情没有达成之日,只能在背后仰望他!
    可是,有谁知道她心中是多么的期望能和他比肩?能和他*添香,鹣鲽情深!
    花厅内前来祝寿的夫人们越聚越多,池玲珑等未及笄的姑娘们便被谢娴和谢晖两姐妹,引领者往后院里走。
    谢娴一边走,还笑的好不亲热的一边和池明珍说着话,“原本韶华县主也应该过来的。只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到底有些贵重,若是就这般大咧咧的坐在花厅里,怕是要抢了祖母的风头了。嘻嘻,韶华县主考虑的细致,便大早起的给祖母拜了寿,现在正在美人阁里等着咱们一道过去戏耍呢。”
    池明珍便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今日没见四姑娘?”
    庆阳伯府庶出的姑娘是不入序齿的,基本上也不出来见人。嫡出的姑娘有四位,大姑娘谢娴,二姑娘谢晖,三姑娘也是出自大房,只是五岁的时候夭折了,只有四姑娘谢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露面。
    谢娴不以为意的道:“她中秋那晚伤了脸,这几日又是气恼,又是哭嚷,无论二婶娘和祖母怎么哄劝都坚决不肯见外人。祖母和二婶娘无法,只能让她今日陪着韶华县主。咱们现在过去,指定能见着她了。”
    庆阳伯府的面积比之忠勇侯府要小上些许,但是兴许是文官起家的缘故,宅院却整饬的比忠勇侯府精致柔美。
    一路走来,假山亭榭、小桥流水,四季花开,好一片惹人流连忘返的美景。
    一行十多人走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便到了韶华县主所居的美人阁。
    此刻众人便都有气喘吁吁了。庆阳伯府面积比之忠勇侯府虽小,但这宅子在整个翼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眼前这些姑娘们又都是打小千娇万宠的长大,每天走的路不过那么几十步,连二门都不出,体力自然跟不上。
    进了美人阁,诸人笑嘻嘻的上前和韶华县主见了礼。韶华县主见一行人都累得恨不能趴在榻上休憩的模样,不由好笑得道:“你们这身体可不行,走这么几步路都嫌累,以后若是去山上上香,怎么能走的上去?”
    “每年才去上两次香,忍忍也就过去了。”便有人道。
    韶华县主便又一边拉了池玲珑坐在她左手边,一边也说道:“总之还是平日里多练练才好。”又微一蹙眉道:“京城里的姑娘大都是要学些骑马射箭的,大部分世家贵女,骑射功夫都不错。这既能当做消遣,又能强身健体,家里长辈也都主张让姑娘学些。”翼州的姑娘们则多数养在深闺,骑马射箭这事儿是想都不用想的,家里长辈肯定不许。
    施氏的小女儿云姐儿,到底年纪小,便好奇的问韶华县主,“我听母亲说,她们在闺阁里的时候,还能打马球,有时候还出去**,郡主也这样么?”
    韶华县主便又笑着说道:“可不是。”
    知道眼前这小姑娘是已致仕内阁首辅施阁老的外孙女,同时也是现任江阁老的孙女,她出生在京里,不过只满了一周岁,便随父母赴了外任。今年这小丫头应该已经有七岁,这也是江海出京的第六年,
    六年,从一个七品的县令,升到现如今从四品的翼州通判,若是再在翼州熬上三年资历,等小姑娘的父亲江海进京的时候,圣上是肯定要重用的。
    心思念转,韶华县主对眼前小姑娘的态度不由更柔和了许多,便又笑着说上一句,“现在你还小,还驾不住马,等你再长大些,若是也想学骑马打马球,到时候你到京城来,我送一你一匹鬓上雪。”
    鬓上雪是千不存一的良驹,听说全都是从西域那边进贡来的,马匹通常通体乌黑,只因额头处有一白色斑点,便取名“鬓上雪”。
    韶华县主又拉着云姐儿的小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小姑娘一会儿惊喜的问一句“真的么?”一会儿又羞涩的说一句“多谢县主”,两人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一个问一个答好不亲热投缘。
    池玲珑坐在韶华县主身侧,思绪却不由的天马行空。
    鬓上雪?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当日去万安寺给宁氏上香,在翼州南城门处等韶华县主车撵的时候,见到的那一行策马狂奔,做黑衣劲装打扮的人,所骑的坐骑便全部都是千金难求的鬓上雪!
    贡品,鬓上雪?
    池玲珑不由的唇角斜勾,倏地就再次想到那个面色白净,却沉稳如渊的少年郎来。
    唔,不知道现在毒发身亡没有……
    鉴于在房内消遣太少,大家坐着又实在没有什么玩乐,韶华县主便诚邀所有姑娘去院里赏花。
    庆阳伯老夫人是个爱花的,便也在院里种植了四季鲜花,眼下四季海棠,万寿菊,玉簪,葱兰都已花开,倒是个好去处。
    诸位姑娘便都兴高采烈的挽着身侧好友的胳膊,一路嘻嘻哈哈的迈出门去。
    池玲珑作为韶华县主的未来三堂嫂,即便仍旧被韶华县主亲切的拉着走在身侧,仍是引来了不少姑娘们探究的视线。
    池玲珑心中不以为意,手里却不由的握紧了,方才出门时一个小丫鬟塞进她手心的纸团。
    终于还是等来了……
    她好恨!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2 好大一出戏

    庆阳伯府内院一丛青翠碧绿的芭蕉树下,碧月翘首站在池玲珑身侧。
    看姑娘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只顾着眺望着远处嬉笑玩乐,或往湖水中扔着糕点屑喂锦鲤,或是在投壶、赏诗作画的姑娘们,有些莫名其妙,碧月却也安静的不敢张口多说什么。
    今日跟在姑娘身边的是碧云,柳贞娘和她总共三人。
    碧云方才被姑娘派遣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柳贞娘是第一次被姑娘委以信任带了出来,感激涕零之际,也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时刻注意着姑娘身周的情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碧月跟着池玲珑身边的时间毕竟很长了,也知道此刻绝对不是打扰姑娘的时候。姑娘现在这种情况,有些像似……前几天她谋划着将碧空和碧霄一下子抖搂出来那晚的场景。
    那晚姑娘便是这样默默的在烛光下深思,继而,碧霄被安排了守夜,夭桃莫名其妙闹肚子,隔天碧空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被老夫人罚了五十大板后,卖到了红楼……
    今日的日光有些绚烂的刺眼,碧月看着姑娘微眯着眸子,嘴唇在不自不觉中紧抿,明显在谋算着什么的情景,她的半侧面颊在树叶投落的阴影中晦暗莫名,整个人却宛若处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上的气息压抑又沉重,碧月看的手心一阵阵发凉。
    做客而已,又有人要把她们往死路上逼了么?
    碧月提着一颗心,呼吸都沉重起来。
    碧空在离去了半柱香左右的功夫,终于满脸通红的小跑了过来。
    天气已是初秋,她额头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好似头顶也有蒙蒙的白汽蒸腾起来。
    “姑娘,四,四姑娘答应了。”不等池玲珑发问,碧云便一脸掩饰不住兴奋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碧月做一脸不以为意状,双眸却灼灼的盯着碧云;柳贞娘也好似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只双耳高高竖了起来,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戒,巡视周围的姿势。
    唯有池玲珑,紧绷的面容在恍惚了半刻后,终于露出了,自从方才手中被塞了那么那张纸团后,第一个满意欣慰的笑容。
    她左侧的嘴角微微上挑,缓缓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露出洁白的贝齿,漆黑的双眸中也慢慢的溢满笑意。
    此刻的她闲逸的甚至掐了一朵绽放的万寿菊下来,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那飘散在空中的浅淡的香气。散漫闲适的模样,好似她果真就是个出来赏花宴饮的大家闺秀,而不再是那个防备又警戒的,好似随时要上战场的战士。
    “嗯。”池玲珑轻叹了一声,接着便轻笑着对一脸如临大敌模样的碧月道:“别紧张,出不了什么事儿。”
    碧月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想笑一下应和姑娘,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她背后的衣服都要汗湿了。
    池玲珑不等碧月回应,却又转过身,冷眼看着八角亭中,依旧拉着云姐儿谈笑风生的韶华县主;以及和池明珍好似成了连体婴儿,处的好不亲热欢快的谢娴,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池玲珑到底还是又迈开步子,朝着韶华县主所在的八角亭走去。
    韶华县主远远看见她过来,便欢喜的冲她招手,一边还轻笑的揶揄她道:“怎么去更衣也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再不回来,我险些要派妙心过去寻你了。”
    正和池明珍一道说笑的谢娴,听了韶华县主这话,也一并转过头来打趣池玲珑。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双眸却笑得弯成了月牙,捂着帕子便娇声道:“我就说让小丫头带你过去,偏你不依,怎么着,这是走差了路了吧?”
    池玲珑一边走过来也一边笑着说道:“可不是。关键是伯府里景色太美,不觉就看的入了迷,等再回过神,可不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池玲珑方才便是借着去净房的借口,离开了多半柱香的功夫。
    八角亭里的姑娘们听了池玲珑这话,便都捂着帕子轻笑起来。
    韶华县主便也好笑的道:“你走岔了道,一去多半柱香的功夫,难不成欢姐儿也走岔了不成?这小丫头片子,跟我们说去找你,你都回来了,她还没个人影,八成又自个玩乐去了。”
    池玲珑便也一边在韶华县主和谢娴之间的座位上坐下,一边也佯作好奇的,视线在亭子中的姑娘们身上扫视一圈,发现果真没有庆阳伯府的四姑娘欢姐儿,便也弯弯眸子好笑的说道:“我是没见着欢姐儿。”
    又微皱着眉,漆黑的瞳仁滴溜溜一转,便好笑的询问谢娴道:“莫不是四姑娘在自己家里迷路了?”
    八角亭里的姑娘听了池玲珑这话,先是一寂,继而却都反应过来池玲珑什么意思,便都轰然大笑起来。
    云姐儿笑的捂着肚子,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韶华县主怀里;韶华县主也一脸哭笑不得表情,看着池玲珑,嘴里还无语的笑着说道,“你也有今天这样促狭的时候?”“没想到你还是个促狭鬼。”
    坐在池玲珑另一侧的谢娴,面上一闪而过阴郁莫测的神色,漆黑的瞳孔几次收缩,继而整个人也做出一副笑的不行要往桌上趴的模样,手中端着的花茶却“一不小心”,全撒在了池玲珑的衣裙上。
    “哎呀”“哎呀”几个尖叫,几个眼尖的姑娘看到这一幕,一边俏笑,一边也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就要过来将池玲珑拉起身。
    谁知,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谢娴笑的几乎要岔气了,发现自己“失手”把池茶水全洒在了池玲珑身上,便也“哎呦”“哎呦”叫唤了两声,一边慌忙起身用自己的帕子擦拭池玲珑衣裙上的茶渍,继而看到大家都仍是笑个不休的模样,便也又好笑的看着池玲珑,歉疚又狡黠的说道:“好妹妹这可不是姐姐故意的,是你的话太搞笑。”
    又抬眸一边捂着胸口笑着喘气,一边对池玲珑说道:“好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你权且忍一忍,让姐姐缓过了这口气,等会儿派小丫头领着你换衣服去。”
    又拉着池玲珑的胳膊摇着晃了晃,“好妹妹,可真不兴生姐姐气的,姐姐真的是无心之失,要怪就怪你太促狭了……”继而又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谢娴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姑娘们笑的更欢快了,便有几个爱热闹的姑娘也笑嘻嘻的给池玲珑出主意道:“让娴姐儿陪你衣服,挑身最好的”“对,对!差了我们可不依”“就是就是。玲珑妹妹别怕,有我们给你做主呢,哈哈……”
    一行人笑了好大一会儿,池玲珑才哭笑不得的在谢娴派遣的小丫鬟的带领下,去换新衣……
    碧月搀扶着姑娘,听着谢娴派遣的小丫头,一路笑嘻嘻的给她们讲说沿途的花卉,感受着姑娘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和背后尖锐冷冽的几乎刺骨的目光,抑制不住的双脚打颤……
    ****
     前来给庆阳伯府老夫人祝寿的宾客越聚越多,庆阳伯府老夫人宴客的花厅早已人满为患。各路官家夫人和翼州城数得上名号的贵妇人们妙语连珠,惹得花厅内传出一阵阵的哄笑。
    就在众人再次因为翼州知州彭越人的妻子许氏的一句话,笑的肚子疼的时候,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进门便是一句被惊吓着了的大叫,“老,老夫人。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庆阳伯府的大少奶奶谢林氏,出身靖远伯府,是靖远伯府大房的长孙女,名叫林娇娘。
    虽是庶女,林娇娘在靖远伯府却颇受恩宠。皆因此女不仅生的面貌娇美,且最是善解人意,心里很是有几分谋算。
    忠勇侯府老夫人池林氏,当初便是看重了林娇娘识时务这一点,且又想着林娇娘好歹是她娘家的人,若是她嫁入忠勇侯府,不但可以提携娘家,她也好借此掌控大房,进而掌握整个忠勇侯府,因此当初几次三番、想方设法要将此女与池晟瑾送做堆。
    可惜,别说林娇娘庶女的身份周氏看不上眼,单凭她是老夫人娘家的人,周氏便不可能让林娇娘进门。
    且又因老夫人太过“热情”,各种阴招损招出不尽,就想着让池晟瑾与林娇娘**不清、私相授受,周氏大怒之下便请了大师给池晟瑾算了命,得出了池晟瑾不易早婚,否则有碍子嗣,甚至累及宗族的断言。
    由此,老夫人才终于死了心。然而,林娇娘却不是那般坐以待毙的人。
    在知道与忠勇侯府世子夫人这一称呼无缘后,林娇娘便也开始了其余的谋划。
    她比池晟瑾还大了三岁,不可能在明知无缘的情况下,还将自己的青春耗费在池晟瑾身上。等池晟瑾真的十八岁了,她早成了无人问津的老姑娘了……
    由此,林娇娘在三个月不到的功夫,便让庆阳伯府世子爷谢坤对其一见倾心,且终身非卿不娶。
    庆阳伯府老夫人和谢坤的生母高氏自然看不上林娇娘的出身,然而终究拧不过儿子,到底还是迎了林娇娘进门。
    无奈林娇娘入府后几年无子,好容易去年求神拜佛,怀上了身孕,眼下还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阖府上下对她这一胎重视不已。
    甚至因为这一原因,庆阳伯府老夫人今日特意恩准了她不用往前边来,只一心养胎便好。
    因而,此刻一听小丫鬟尖锐哀嚎着“大少奶奶”,庆阳伯府老夫人和庆阳伯府夫人高氏,立马不淡定了。
    高氏甚至抢了老夫人的话,一下站起身便忙不迭的问小丫头,“大少奶奶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已经完全将当家宗妇的体面和休养全给抛到脑后去了。
    花厅中坐着的诸位贵妇人此刻也都没了说笑的心思,却也不好开口询问,便都静默着当隐形人,却都一致的将视线聚焦在那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身上。
    小丫头却急的快要哭出来了,被高氏几番催促,最后才回过神,一下嚎啕道:“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破了羊水,要,要生了……”
    高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上首的庆阳伯府老夫人也惊愕不已的道:“不是还有一月才到预产期?”
    小丫头吓的说不出解释的话来,高氏回过神后,却立马哭丧着脸向老夫人禀报说要亲自过去坐镇。庆阳伯府老夫人自然一口应允,她老人家也坐不住了,要不是还有这么多客人要招待,她都想自己跑过去。
    女人生孩子第一胎本就艰难,偏还碰上早产,庆阳伯府老夫人已经开始念佛了。
    林娇娘的娘家靖远伯府今日也来了人,听了小丫头的话便都坐不住了,此刻一看高氏这模样,便也一个两个的都站起身,要求与高氏一块儿过去,高氏自然也应了。
    池林氏坐在上首的位置,心口也跳个不停,娇娘那孩子还是她娘家的侄孙女呢……
    池林氏便也把视线投向了周氏。
    周氏这次难得的没有和老夫人对着干,也一并跟着高氏等过去了。
    更有几家和庆阳伯府关系不错的人家,当家夫人也都跟了过去。帮不帮的上忙不说,这么多人过去,高氏的心肯定会安定许多。
    一行人快速到了庆阳伯府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所居的金戈院。
    周氏在要进去之前,却倏然看到了大女儿池明珍身边的大丫鬟白芨,站在一株树丛身后偷偷摸摸的朝这里张望,慌忙焦急的好似出了什么大事儿。
    那丫头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到也不惊,反倒露出了几分喜气,整个人看着也松了口气。
    周氏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走在人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的功夫来到白芨身边。厉声问道:“何事惊慌?”见白芨急的快哭了,便又压抑着胸口的起伏迅速问道:“到底出了何事?可是姑娘……”
    白芨慌忙摇头,眼泪珠子甩的到处飞,“夫人,不是姑娘,不是姑娘!”白芨连忙否认,最后看周氏一脸凶狠和不耐的表情,便一咬牙说道:“是五姑娘。奴婢看到五姑娘进了金戈院,好像,好像还往庆阳伯府世子爷的书房去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3 五姑娘?谢欢!

    高氏等人此刻已经行色匆匆的进了金戈院,被林娇娘身边的贴身大丫环,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外边。
    女子尖锐的嘶嚎和哀叫刺得人耳膜生疼。尽管前来这里的十多位世家夫人都是有过生产经验的,此刻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也抑制不住的头皮发麻。
    高氏此刻更是铁青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中都有着颤音。她站立不宁的在产房外边走来走去,听着里边的动静,显而易见的是又怒又惊。
    “让你们好生伺候着,你们倒是胆大,竟让主子磕到了桌角。”高氏颤抖着手指指着跪在地下的丫鬟,“那么多人连个大了肚子的孕妇都看顾不住,我留你们何用!”
    经过了路上这么会儿的功夫,高氏也打听出了林娇宁早产的因由,却是走路太急,被内室中铺着的地毯绊住了脚,才一下子磕在了桌子角处。
    偏她命不好,大着肚子就直接撞了上去,丫鬟们想要拉扯她都来不及,那撞击的力道又太大,才导致林娇娘当场便破了羊水。
    跪在地上的丫头哭的满脸泪水,却还是不住的叫着“夫人饶命”,她好似看到是大少奶奶身边的大丫鬟推了大少奶奶一把,才导致大少奶奶直接撞桌子上的。只是这种事儿又没证据,只凭她的片面之词,谁会信她?
    跟随高氏前来的几位夫人看着小丫头磕的额头一片青黑,脸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便也开口替那小丫鬟求情道,“且饶她一命,算是替小公子祈福了。”“就是这个理。小公子还未落地,高姐姐权且饶了这丫头片子,就当是为小公子积德……”
    高氏这时也不是真的要发落那丫头,不过是心头惶惶想找个发泄的渠道,被这么些夫人们一劝,倒也回过了那个味,便也摆摆手让人将那小丫头带了下去。
    产房中却倏然又跑出一个满身血迹的大丫头来,一下就扑到在高氏面前,哭嚷道:“夫人,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疼的厉害,一直哭着喊着要世子爷过来……”
    高氏一听这话脸色铁青的更加难看了,胸口都被气得上下起伏个不停。
    女人生孩子,谁还没经历过?偏里边那儿媳妇命贱,身子却是个顶顶娇贵的。怀了孕之后就将儿子拘在她房里,不让世子爷去找通房妾室不说,现在竟还想让她儿子来产房?
    高氏心头堵的厉害,脸上的神色就控制不住的有些转黑的倾向,她双拳握的死紧,最后还是一咬牙指着那跪地的丫鬟道:“没眼色的东西!大少奶奶找世子爷你现在还不去找,还指着我去给你找人不成?!”
    那大丫鬟便吓得几乎瘫软在地,此时守在产房外的一个小丫鬟却走上来,怯怯的对高氏低语道:“夫,夫人,世子爷刚回来了!”声音虽低,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高氏反应过来,便气的更狠了,“回来了还不快去请,还在这唧唧歪歪等什么?”
    那小丫鬟也被吓得不轻,却仍是迟疑的不敢动,神态有些踌躇,还有些惶恐和忌惮。
    周氏看这着一幕只觉得心跳的更快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涌起一股股的无力和不好的预感。
    想起方才白芨给她说的,亲眼看见池玲珑那小贱.人进了金戈院,去了世子爷的书房,周氏只感觉好似天都要塌了。
    她是想要找个借口让池玲珑和安国公府退亲,可从来没想过要坏了池玲珑的闺誉!!
    池玲珑好歹是侯府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一个宗妇岂能不懂?若是池玲珑真的做出那等犯.贱的事情来,整个侯府姑娘们的名声都要坏在她手里了!不仅如此,怕是自此忠勇侯府,也要在整个翼州乃至大魏朝没了脸面,任人吐沫星子喷满脸了。
    不过,今日这件事若是别人设了个套,算计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也就罢了,若真是池玲珑自己眼皮子浅,想男人以至于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谢坤手里,把侯府的脸面往脚底下踩……
    周氏握紧了拳头,强制压制住胸口不停往上窜的邪火。
    若真是池玲珑自作孽,可就不要怪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给她个小贱.人活路了!
    而此刻,高氏身边站着那小丫鬟,果真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把世子爷和一个姑娘,方才前后脚进了书房,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出来的事情交代了。
    在场的诸位夫人脸上不说瞬息万变,却也都面色变幻不定起来。她们面色不自觉暗沉许多,心下却也都快速的思量开来。
    ——今日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莫不是,她们也被人算计了?
    众位贵妇人想到了这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厌烦至极,眸色也更加晦暗莫测了。
    高氏也被气的在心里不停的骂“作死的小妖精”“就想着勾引男人”。她还想着是世子爷的姨娘们作怪,又把世子爷从前院叫了回来,勾在了书房。
    一时又觉得儿子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多达官显贵前来给老夫人祝寿,他不好好在前院待客,趁机结下几分面子情,却跑到后院和姨娘通房们厮混,真是要气死她啦!!!
    高氏这边正在心里咒骂着,不妨金戈院的后院里却倏然传来一道女子犀利的尖叫声。高氏回过神后心惊肉跳之下,立马迈起小碎步跑着往后院走去,连原地站着的诸位夫人们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而现场的十几位贵妇人,在互相对视了一个眼神后,也迈步跟上了前边的高氏。
    她们倒是想看看,庆阳伯府今天这出唱的是什么戏!
    那方世子爷谢坤的书房的门帘却被高高撩了起来,伴随着一道道清厉的,“五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玲珑姑娘你,你,你……”
    周氏听了此声,相隔大老远,腿脚便不听使唤的倏地发软,眼前黑的差点直接厥死过去;而已经走到了谢坤小书房门前的高氏,看着书房内世子爷谢坤衣衫不整的坐在桌子旁,另一个面带薄沙,穿着打扮果然有些熟悉的少女坐在她身侧,两人的姿态很是亲昵的凑在一起说话的模样,再一回想方才那丫鬟大叫的“五姑娘”“玲珑姑娘”,知道这少女兴许就是池玲珑那个外甥媳妇,不觉就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这……
    高氏被刺激的险些要吐血了!
    周氏身后的夫人们也在片刻间来到了书房门口,跟着便看到了眼前这幕限制级的场景,一个个的也都惊愕的呆立在了当场。
    江氏听到那丫鬟叫道“玲珑姑娘”还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一看书房中那穿着打扮和池玲珑一模一样的少女,也是抑制不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至于林氏和周氏,林氏此刻已经彻底被震惊傻了;周氏还好,缓过了那口气,此刻却也被气得手指着“池玲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站在书房外的大丫鬟却又不和适宜的惊叫起来,“玲珑姑娘,你怎么会在世子爷的书房?玲珑姑娘,你,你……”
    一句句的“玲珑姑娘”,让人想想不起来这房内的少女是谁都不行。
    诸位夫人,包括高氏,施氏等人在确定了少女是池玲珑后也都在想,确实,忠勇侯府的五姑娘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五姑娘和庆阳伯府的世子爷,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些夫人们不说话,眉眼却都灵动的转动开来。
    庆阳伯府重金请来的戏班子还没开唱呢,这边就已经好戏登台了,今天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而书房中,“池玲珑”和谢坤仍旧坐在一处,丝毫没有起身的觉悟。两人倒是一致的看着书房门口的诸位夫人,眸中的神情很是有几分莫名其妙。
    高氏气的嘴中传来一阵阵铁锈味,却抑制不住的大叫了一声“孽子,你做的好事儿!!”
    谢坤有些莫名其妙的站起身,挠挠头,不好意思走向高氏,问道:“娘,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你!”高氏气的大喘气,伸手想要扇儿子一个耳光,手高高的扬了起来,谁知却被世子爷谢坤一矮身轻易的躲了过去。
    谢坤不顾形象的哇哇叫道,“娘,儿子有错仍凭你打骂儿子都不敢还手。可而今儿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娘,儿子犯了什么错您要打儿子?!”
    “什么错?”高氏气的指着“池玲珑”道,“你和五姑娘,你们,你们……”
    幸好还没有被儿子完全气糊涂,滚到嘴边的污言秽语高氏到底没有说出来,却是一脸沉痛和厌恶的又反过来指着“池玲珑”道:“五姑娘,你,你,今日之事不管起因为何,庆阳伯府一定会给你一个……”
    “交代”二字还未出口,便见那坐在桌子旁的“池玲珑”倏然站起了身,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开口,“大伯母,我是欢姐儿啊!!”
    一边说话,还一边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略带了粉嫩疤痕的小脸。那姑娘长着杏仁儿大眼,鼻子秀挺,小嘴殷红,说起话来,面颊两侧还有两个清甜的梨涡,笑起来甜美的让人像似吃了蜜。
    这般青灵动乖巧的容貌,即便化成灰,高氏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这是自家府上的四姑娘,二弟妹的嫡长女欢姐儿啊!
    不止是高氏,便连书房门口看热闹的诸位夫人们,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闹得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高氏又迷糊了,手指着谢坤,又指指谢欢,受惊过度,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要被憋死过去!
    那之前开口叫嚷的大丫鬟,看着露出了真实面貌的谢欢,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露出满目惶恐的神色。继而反应过来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场景,却不由吓的身子往后一缩,猫着腰就想趁乱逃跑。
    却不想被谢欢直接叫人给堵住了前后出路,谢欢一边指挥着呆愣的丫鬟婆子,将那“胡言乱语”的丫鬟带过来,一边还莫名其妙的问高氏道:“大伯母,我只不过是想借用大堂哥的几只狼毫笔,一会儿和大姐姐她们去院子里作画。碰巧看见大哥这里有一副《春日游园图》,就和大哥说起了画法,以至于望了时间。”说着又纳闷的看看高氏身后的一众夫人们,不高兴的将脸上的面纱戴起来,“大伯母你们怎么过来了?”
    高氏又“你”“你”了两声,最后一咬牙才问出了一句,“你怎么和侯府五姑娘做一样打扮?”
    “大伯母你也觉得好看么?”谢欢听到高氏问这个话题,却是兴奋的整个人都雀跃起来,“我可是看了玲珑姐姐的打扮,特地回房换的衣服呢!”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4 姐妹相残

    金戈院书房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出闹剧一般,看在心思灵慧的人眼中,拙劣粗陋的让人恶心鄙夷;看在脑子不灵光的夫人们眼中,却也只会觉得,庆阳伯府里的丫鬟们太没有规矩。
    林娇娘虽然是头一胎,发动的时候动静也大,然而等到韶华县主等人闻讯跑过来“助阵”的时候,却听见了里边接生嬷嬷大叫着“夫人用力”“露出了头”的声音。
    高氏自然不好公然开口将韶华县主等人赶出去,却也只能无奈的拉着韶华县主的手说道,“好孩子,这等污秽之地你来作甚?快快随你四妹妹出去玩耍是正经。”
    一边说着,一边将藏在她身后,不愿意出来见人的四姑娘谢欢拉了出来,推到了韶华县主身边。
    谢娴站在一边,猛一看见和池玲珑做一模一样打扮的谢欢,便禁不住心头猛的一跳。
    方才她们进了金戈院,她自然是一眼便发现,这里并没有预料中的慌乱;诸位贵妇人们的神情也都不像是藏了猫腻似地隐晦,更不像是见证了什么别人府上的污秽事儿的尴尬,倒是都正常的很。
    然而这种正常在她看来,却是最大的不正常!!
    谢娴心里已经有预感方才自己预谋的事情,和她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然而到底是哪里出了疏漏,她现在还没有功夫去查询。
    但是现在一看谢欢这打扮,谢娴脑袋一蒙,一颗心抑制不住跳的快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禁恼恨又慌乱的拧着帕子,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漏子?
    若是方才是谢欢,若是……和大哥一起在书房被人“抓.奸”的,是谢欢这个,年纪还不满十岁的自家小妹妹,那,那……池玲珑又在哪里?
    谢娴惊慌失措之下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一眼身旁被她拉来的池明珍一副恹恹又魂不守舍的模样,再回想起方才在八角亭中,听到小丫鬟回报说,“一切按计划”进行后,她强制压抑住即将“功德圆满”的快慰与自满,极力邀请池明珍来和韶华县主,陪同她一到来“关心”大嫂的情景,当时池明珍看她的眼神隐晦又压抑,排斥又期待,那明亮璀璨又晦涩黯然的目光,让她也好一阵心惊肉跳,险些怀疑池明珍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算计。
    然而,池明珍怎么可能知道呢?!她绝对不会知道她的计划的!
    再说……即便她,即便她真的知道了,她这番作为也是为了她好!也是在特意讨她欢心!
    她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若是池玲珑坏了闺誉,忠勇侯府若是不想失去安国公府这门强有力的姻亲,肯定会想办法从侯府里再挑一个女孩儿出来,续下两家的亲事。
    而忠勇侯府里,最强有力的竞争者,绝对是池明珍!
    若是这样,她也算是讨好了池明珍,进而间接讨好了池晟瑾。
    池晟瑾是池明珍的同胞兄长,对她和明珠最是关爱,她对他的妹妹这样好,让她心想事成,得了个如意郎君,池晟瑾一定会愿意下聘迎娶她,让她进入忠勇侯府做世子夫人的。
    她自从有记忆起便对他心心念念,想必他也一定对她有几分心思。
    整个翼州城,能配的上池晟瑾的只有她,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池晟瑾,他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最般配的一对!
    谢娴想到这里,瞳孔抑制不住的再次狠狠的收缩起来,她狠狠握了握拳,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强调道:只是计划的第一环失败了而已,她不可以慌!不可以乱!她还有第二环!第二环……
    韶华县主拉过谢欢的手,视线若有似无的从惊慌不定的谢娴身上扫过,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转过头来和高氏寒暄。然而,她的唇角此刻却不由的泛起一抹讽刺讥嘲的弧度。
    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蠢货!!
    也不知道是不是产房外边“压阵”的人太多的缘故,亦或是林娇娘肚子中孩子,急着出来想给曾祖母贺寿,林娇娘在疼了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竟是顺顺当当的诞下了一个五斤多重的男婴。
    这孩子降生的日子巧,又是庆阳伯府的第四代嫡长孙,一时间听了产婆响亮的唱和道喜声后,产房外站着的诸位夫人,也都眉开眼笑的给高氏贺喜起来。
    高氏自然是兴奋的手足无措了,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只能一个劲儿的一口一口“有赏”“重赏”。甚至兴奋的过了头,竟是昏了脑子,直接解下自己身上的荷包,就要往施氏手里塞,接连闹出好几个笑话,倒是让在场的诸位夫人们好一顿哄笑嫉妒。
    这边热热闹闹的闹了一出,高氏在抱过小孙子后,也依依不舍的领着诸位夫人回花厅。
    这些人可不是来贺她的孙子的出生大喜的,大家伙可是来给老夫人贺寿来的。不能因为这小家伙的出生,就抢了老夫人的风头……
    高氏一路乐乐呵呵的和诸位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林娇娘母子平安,方才那出闹剧更是可笑,高氏此刻没了烦心事儿,兴奋的不停和身周的夫人们说着话,倒是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这喜庆欢乐的气氛,在走到一处林荫拐角处时,却倏地戛然而止。
    “谁?谁在哪里?”站在高氏身侧的谢娴猛的开口喝道,她目光灼灼的紧盯着林荫处的缝隙中,隐隐透出来的几片鲜丽的衣角,口中的呵斥声尖利威严;然而她面上的神情,此刻却是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激动。
    第二环……
    她想做的事儿,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只除了一个谢晖例外。
    其余的,左右不过是费点功夫罢了……
    整片空间都静寂的好似掉根针都能听见。
    高氏看着身侧大女儿又不依不饶的大声呼喝了两声,“谁在哪里,快点出来?”的场景,脑子中却好似有万千银针在刺着一般开始隐隐作痛了。
    作孽啊!!……
    大家伙都没听到声音,怎么就娴姐儿这么没眼色?!
    方才金戈院闹了一通笑话,虽然最后确定那是场误会,然而庆阳伯府的丫鬟们到底落了个不规矩的名声,这已经让庆阳伯府在翼州城丢尽了脸面,现在大女儿又是这样的做派……
    若是家里出了丑事儿恶事儿,不是都应该齐心协力遮着掩着的么?
    怎么娴姐儿这模样,倒是恨不能把家丑全都撕开来任人观看?!
    高氏便颤抖着手指,拉着谢娴的衣角道:“我们都没听见动静,乖女儿你是不是幻听了?”一脸悲愤失望的看着谢娴,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了,扯着谢娴的衣角就想继续往前走。
    偏谢娴一点都不配合高氏,反倒一脸义正言辞的高声对高氏道:“母亲,女儿没有幻听,那里确实有人!”手指指林荫深处,不等高氏再有所作为,谢娴却是率先一步向那里走过去,嘴里还不忘狠狠的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宵小敢在祖母大寿之际,来这里捣乱。”
    高氏伸手就想拉住谢娴,口中还不由的惊呼着,“兴许是小丫头们偷懒,等你祖母寿宴过后再发落她们不迟,快过来与你祖母祝寿去!!”
    越到后边,尾音就越尖利,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中的戾然和厌恶已经遮掩不住。
    然而谢娴到底还是一意孤行的跑去了林荫深处,高氏也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其余诸位夫人们在对视了一眼后,也都翘翘嘴角,这庆阳伯府的好戏到真是接连不断。
    想是这么想,然而到底也跟了过去。
    有人想把她们当棋子使唤,她们不去凑个热闹,参与一下这棋面,岂不是辜负了执棋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诸位夫人便也都宛若无事的迈步缓缓走了过去……
    却说已经走到了目的地的谢娴,看到了站在树丛后,日光下,一脸赧然的林恒,以及另一个,长相打扮全都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怎么又和她的计划不一样?!!
    为什么不是池玲珑身边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里?!!
    接二连三的“意外”打击的谢娴面无人色,她惶恐又不安的摇着头,不想相信她眼前看到的场景是真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她感觉好似掉在了他人故意设计的陷阱里!!
    谢娴惊慌失措不已,走在她身后的高氏,此时也绕过绿荫走上前来,一眼便看见那站在一处的一男一女。
    男子是靖远伯府二房的长子,亦是靖远伯府的第三代嫡长孙,大名唤作林恒。可他为何会与她最疼爱的小女儿站在一处?!且林恒手中还拿着一方女子所用的粉红色绣帕!!
     这二人莫不是……私相授受,已经有了私情?!!
    高氏气得踉跄退后两步,好久才气虚的大喝一声,“孽障!!!”
    那方林恒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长相温厚的少年一脸窘红,看见高氏大发雷霆,本就不善言辞的少年郎,此时更是又惊又吓的呐呐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只能磕磕巴巴的一字一字道:“伯,伯母,误会了。是我,我捡到了大姑娘的绣,绣帕,想交还,交还……并无轻,轻薄之意……”
    越到后边,话越说不清楚,林恒懊恼悔恨不该被谢坤硬拉来内院之际,却又焦急无措的直接将手中的帕子往“大姑娘”手中一塞,却不防“大姑娘”嫌弃的一侧身,那方女子绣帕,便在众人的公然目睹下,翩翩然落了地……
    距离近的夫人们,甚至可以看见那绣帕角落处绣着的一个雅致的“娴”字。
    娴,谢娴,庆阳伯府的嫡长女,庆阳伯府里的大姑娘!!如此世家贵女,竟合一个外男公然……拉拉扯扯……
    众位夫人的神色都微妙起来。
    经过了今天这事儿,庆阳伯府的大姑娘闺誉是彻底的坏了!
    今后,……怕是除了与靖远伯府的这位嫡长子定亲,这姑娘别无出路了……
    却说此时的高氏,一听林恒口述的“大姑娘”三个字,先是莫名其妙,继而却是心神狠狠一跳。
    站在林恒身边那少女是谁,她这个做母亲的岂能不清楚?那是她的掌中宝,眼珠子,真正的“大姑娘”……在她身旁站着呢!
    然而,林恒的话,却让高氏心中倏地窜起某个念头,她当即连思索一下这样行事是否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便急慌慌的指着站立在谢坤身边的少女大喊一声,“娴姐儿,快随母亲回去!!”
    谢娴听了高氏这一声大喝,猛的从思绪中回神,条件反射看向高氏。
    然而当看到高氏,明明手指着妹妹,偏偏却大喊着她的名字时,谢娴先是一脸莫名其妙,继而脸上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惊慌的看着高氏,却看到周氏依旧一脸坚定的手指着“大姑娘”,在瞬间明晓了高氏此举的意义后,谢娴猛然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大姑娘”却嘴角微勾,清冷的眸子看着谢娴,嘴角泛起一抹鄙薄和嘲讽。
    韶华县主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出好戏,视线在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身上游移。最后却又定格在,“大姑娘”袖中倏然露出的一只白色的,只有额头上有一点黑,毛茸茸,圆滚可爱的小东西的脑袋上。
    斑玉……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5 都不是省油的灯

    从庆阳伯府贺寿回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华灯初上,碧月端着一盏红枣银耳羹进入内室时,便看到姑娘一个人左手托着腮,静静的坐在黑漆螺钿小腰几旁边。
    她右手中还拿着一支银簪,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挑着灯芯,烛光随着风吹摇曳,偶尔“噼啪”一声轻响,爆出几个烛花,倒是映衬的姑娘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晦暗不明。
    碧月心中微叹一声,缓走两步上前,轻声道:“姑娘,用点红枣银耳羹吧,您已经两顿没吃东西了。”
    话是这么劝的,其实碧月心里也清楚,姑娘此刻肯定是什么也吃不下的。不仅是姑娘,连她和碧云,从今日早上进过餐,到现在虽然也都滴水未沾,却也没有丝毫用餐的兴致。
    不是她们不饿,实在是,……不管是谁,想必经历过今天这样几次三番的预谋陷害,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此刻心里多多少少都要有点心神不定的。
    池玲珑轻“嗯”了一声,手上却没有动作,仍旧漫不经心的对着灯芯发呆。
    她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摇摆不定的烛火,瞳仁中的空洞茫然却昭示着,此刻她的思绪早就跑到了天边了。
    碧云闷闷的将手中的红枣银耳羹放下,视线倏然晃见姑娘面前放着的那张展开的纸条,心神陡然一提,碧云又惶恐忐忑的呐呐问道:“姑,姑娘,这,这真的是,三公子,三公子……”
    话没有说完,却终于让池玲珑从沉思中回神。
    “三公子什么?”池玲珑微一蹙眉轻声问道。而后看见碧月双目灼灼的紧盯着她面前的那张小纸条看,脸色一凝,随后却不由的嘴角往上一翘。
    “这不是三公子的手书。”这便是今日从韶华县主所居的美人阁出来之际,被一个小丫鬟塞进她手中的纸团。
    只是,却绝对不是穆长尧的亲笔手书,他那般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落人把柄。
    虽然最后落款的是“长尧”二字,纸团中包裹的那朵作为信物的,小巧精致的蔷薇花苞根雕,也和她前几天收到的,穆长尧送来的蔷薇花根雕笔筒上如出一辙。然而这字条上写的,想要邀请她到金戈院一叙的几个蝇头小字,绝对不是穆长尧的笔法。
    碧月一听不是未来姑爷纯心要设计陷害自家姑娘,胸中吊着的那块儿石头,倏然就落了地。她长喘一口气,带着些侥幸和欣慰的语气说道:“不是三公子……”
    “就好”两个字还没出口,谁知竟是又听到池玲珑慢悠悠的接着说了一句话,“字不是他写的,却绝对是他吩咐的!”
    不然,可不是谁都知道,那套名为“六色蔷薇花”根雕笔筒上,独独缺了最为上乘的一朵黄蔷薇。
    原本她还以为,或许穆长尧送她的那个根雕笔筒,虽然底座上也有印章,也镂空雕刻了“六色蔷薇花”几个小字,不过是穆长尧看了觉得稀奇好看,在翼州摊贩的小摊上,买来送给她戏耍玩乐的一个盗版高防的街头玩物罢了,并不是她耳熟能详的,那个在大兴王朝425年,由索亲王在当时太后的千秋节上进贡的寿礼。
    毕竟穆长尧送她的那个根雕笔筒上,总共也只雕刻了五朵蔷薇花。然而,在今天看到了纸团中包裹的第六朵黄色蔷薇花苞后,她所有的思路都连贯起来了。
    穆长尧那么倨傲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出自他手中的哪怕一件玩物,都是有大讲究的。他那样目无下尘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件没说头的俗物,玷污了他的高洁,降低了他的品味,拉低了他整个人的档次!
    池玲珑忍不住鄙夷一笑。
    一个黄色蔷薇花苞,说明那纸条上所述的意思确实是穆长尧的本意;然而,若她真去了金戈院,并且败露了“奸.情”,到时候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哀嚎自己无辜,拿出证物指责穆长尧,那可就全落在他的算计里了。
    穆长尧可清白着呢!
    纸条上的字明显不是出自他手,即便最后要对峙,他也是无辜的。
    反倒是她,呵,上一世事情可不就是这样演进的么,她轻而易举的落入了这个圈套,最后,让自己声明尽毁,一天之内,被人轻而易举的从天堂打落入地狱!
    碧月听着自家姑娘漠不关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却惊的险些要晕死过去。
    她虽然早就知道周氏和安国公夫人准备换亲,三公子对姑娘也不太热络,姑娘对三公子更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思,但是,毕竟是自小就定了的婚约啊!!
    姑娘虽然对未婚夫婿态度冷淡,但是也未曾做过出格的事情,怎么三公子就,就忍心这么动手陷害姑娘呢!!
    还邀请姑娘去金戈院小叙?!
    她原本还以为,金戈院要么就是三公子现在所居住的院落,要么就是个偏僻荒院,若不是姑娘随口告诉她一句,金戈院是庆阳伯府现任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居住的院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小小的一张纸条上,竟也藏着这么令人胆寒的腥风血雨。
    更不用说,金戈院中后来上演的那一幕,若不是姑娘和庆阳伯府四姑娘谢欢达成了协议,由四姑娘代姑娘走上那一遭,怕是姑娘早就被人发现和谢坤共处一室,坏了闺誉,被人千夫所指了。
    碧月止不住的冷颤打个不停,牙齿都磨得霍霍作响了。
    三公子这是要把她们姑娘往死路上逼啊!!
    只是,不知道那究竟只是三公子的谋算,还是另有其他人……也掺了一脚?
    碧月想到这里,心神更加不定起来,她朝池玲珑看去,却见自家姑娘仍旧闲适安逸的仿若无事一般。她悠悠然的将那张纸条拿起来,竟是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
    一缕黑烟袅袅升起,碧月看着姑娘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温润清丽的眉眼,再回想起后来她们在林荫深处目睹的那一场闹剧,更是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那方手帕,那,那方粉红色的,角落处还有一个雅致的“娴”字手帕,是,是她亲手绣的啊!!
    之前姑娘让她绣那方手帕的时候,她还以为姑娘是想要送给庆阳伯府的大姑娘,因而不仅听从姑娘吩咐,绣了一方角落了绣了“娴”字的绣帕,还给二姑娘谢晖,四姑娘谢欢也各自绣了一方。
    谁知,姑娘知晓后,仍旧只要了谢娴那方绣帕,而那方绣帕,那方绣帕,谁知竟会派上那样的用场!!
    只是,尽管将谢娴陷害了一把,碧月心惊胆战之余,却也丝毫没有后悔。
    兴许她一开始是觉得有一点点对不起谢娴的,但是,当后来庆阳伯府二姑娘谢晖,将一方同样是粉红色,角落处却绣了“玲珑”二字的绣帕,交给姑娘时,她才知道,若不是谢晖趁乱换了林恒手中的绣帕,姑娘当时肯定又被人阴了!!
    碧月越想越狠,指甲都恼恨的扎进了手心,却还是强忍着愤恨,保持最后一点理智问姑娘道:“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往庆阳伯府送一份礼,毕竟,毕竟……”
    池玲珑视线看过来,碧月有些踌躇,然而最后还是说道:“毕竟,庆阳伯府二姑娘这次可帮了姑娘大忙。”
    碧月的话让池玲珑很明显的一怔,随后池玲珑却不由的轻笑起来,问碧月道:“你傻了不成?!我们给谢晖送礼,以什么名义?”
    呵呵笑了两声后,却又意味深长的低声长叹一声道:“你只看出谢晖帮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谢晖更多的是在给自己复仇呢。”
    谢娴几次三番要谋害谢晖的性命,八岁的时候在她夏天午睡时,往她屋里放毒蛇;十岁的时候,在她枕头下放得了天花而死的小儿血衣;十二岁就敢借由在万安寺上香拜佛,花钱请刺客行刺她;前几日中秋那夜的作为更是张狂,竟是花重金,预谋让那几个无赖乞丐先将她绑架,而后将她轮.奸……
    那一母同胞的姐妹两,虽然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怕也是这世上对彼此最痛恨,且已经到了水火不容,恨不能对方去死的两个人。
    只可惜,谢娴到底没有谢晖运气好。
    她一次次的预谋杀谢晖而不得,谢晖仅仅出手了这一次,却足够将她打落到尘埃!!
    池玲珑一边又漫不经心的拿着银簪一下下的挑着灯芯,脑海里却不由的回想起,今天绿荫深处,那出闹剧结束后,她趁乱跟着谢晖去了僻静之地说话的情景。
    当时她就苦笑着问谢晖道,“毁了谢娴的闺誉,对你并没有丝毫好处。”
    即便后来谢晖不出场,她也会让谢娴的谋算落空的。
    上一世谢娴便是先借由金戈院的那出闹剧,又借由后来她绣帕从外男袖笼中脱落两事,定了她个yin.秽和不安于室的骂名,让她闺誉尽毁,最后才一步步沦落,直至越陷越深,自拔不能。
    今日她去庆阳伯府时,便早就谋划好了所有的退路。她是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那般孤立无援,和屈辱无助的境地去的。
    梦境中经历过的场景,太过令人胆寒,她绝对不想让那样的场面重现第二次!
    然而那个有点清冷,还有点木讷呆萌,但是杀伤了却绝对爆棚的软妹子,听了她的话却冷冷的道:“她处处惹我,害我,几次三番欲谋我性命,我不是泥人儿,今天还击她这一把,算是还你中秋那夜的救命之恩,另一点也出一口我胸中的怒气。”
    她好笑,却又止不住的问她:“那你可曾想过你今后的亲事?”
    谢晖一脸的无动于衷,听到“亲事”二字,眼神却好似恍惚了一下。
    但也只是那么一下,随后却又恢复清冷无欲的表情。她冷冰冰的说道:“我还小,无所谓。亲事而已,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在家当老姑娘也无所谓;欢姐儿,……她还小,等她到了说亲的年纪,她有个和外男私相授受的长姐这事儿,也早就淡了,她不会受连累的。倒是她,呵,她痴迷与池晟瑾,也不想想你母亲看不看的上她!嗤,我把她推给林恒也算是便宜她了。林恒有出息,靖远伯府现在也就指着她撑门面,她嫁过去不会委屈她。”
    语气冰冷麻木,连最后一丝温情也在一点点泯灭!
    这两个从在娘胎起就从未分离过的姐妹,到底到了执刀相向的地步。
    池玲珑沉默,却不想谢晖轻笑两声,最后却又抿紧唇,冷漠的看着她道:“倒是你,你,今后还是小心点好。我三表哥……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屋子里前几天熏了迷香,呵,是迷香啊。他问我那味道熟不熟悉,……玲珑,他已经发现中秋那晚,那三个男人死伤的蹊跷了。甚至,三表哥已经怀疑上你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6 痴心妄想

    又是一日早起请安的时间,荣寿堂内照例一片静寂。
    自从前几日老夫人和二夫人公开向周氏夺权,并被周氏毫不留情的撕了脸面开始,早起请安似乎就成了一件让诸人备受煎熬的事情。
    十一个姑娘,连带着周氏、林氏、江氏和老夫人,以及众人贴身侍候的丫鬟婆子挤挤挨挨一堂,荣寿堂内每天早起都要出现这样热闹喧腾的一幕。
    荣寿堂内的味道有些不好闻,尽管四面窗户大开,房内也薰着御赐的拘勿头华香,然而,却仍旧有股子风吹不散的骚臭味儿,折磨的这些向来养尊处优的夫人和姑娘们隐隐作呕。
    随着天气随来越冷,老夫人的身子好似也越发不中用了。
    失禁的情况越发控制不住,惹得荣寿堂好似都染上了屈之不尽的恶气。
    平日里忠勇侯府的爷们和少爷们,来了片刻给老夫人请个安便迫不及待的离去,稍微忍忍这味道也就算了,偏内宅的夫人们日日都要来老夫人跟前走上一出,当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七姑娘池明瑄自来有些小洁癖,偏又嗅觉灵敏得很,此刻闻着那好似比前几天更浓郁的腥臭味儿,一张小脸青白交加的难看,极力隐忍的模样看着池玲珑忍不住嘴角抽搐。
    池明瑄察觉身边的动静,哀怨的扭头朝池玲珑翻个白眼儿,撅撅嘴,皱皱鼻子,做个鬼脸。两人在下边眉来眼去不断,却不防江氏偶然瞥见她们两个搞怪的表情,弄得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好在江氏最后只是轻咳了两声,接着便又若无其事的饮起茶来。
    然而,江氏那两声咳嗽,到底将荣寿堂内的寂静打破了。
    老夫人好似也从中找到了打开话匣子的说头,当即,便只见上首坐着的那满头珠翠的老太太,竟是破天荒的面朝江氏,和蔼可亲的开口说道:“老三家的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染了风寒?”
    这亲娘模式大开的节奏,让周氏、江氏都有些跟不潮流了,更不用说池玲珑这几个连及笄都没有,见识短浅的,只顾着对着老太太的变脸瞠目结舌的丫头片子了,她们真真的是被老夫人这突如其来的“魔化”,闹得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她们早就知道老太太性情不定,狠厉乖张,贪婪无度,脑残还外加有点爱痴心妄想,但是她们可从来不知道,自家这个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的老太太,竟然会对这个她看不顺眼已经足有十几年的三夫人,突然脸色好了起来。
    不仅脸色好了,仔细看来,老太太的神色虽然还有些屈尊降贵的施舍,然而,到底眼底里有了些许巴结讨好的幽光?!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众位姑娘们都不淡定了!
    池玲珑也抑制不住的嘴角抽搐,想不明白老夫人到底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池玲珑便也淡然的笑笑,随后便扭过头来,不动声色的观察周氏三妯娌。
    却见周氏此刻正垂头品茶,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唇角却不由的翘起讥诮嘲讽的弧度;三夫人江氏也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然而站在她身后的池玲珑却很轻易的看出,江氏的背脊在老夫人开口时,便条件反射的挺的更直了,那副煞气铮铮的模样,好似随时准备要上战场。
    唯有二房林氏,此刻看着江氏拧紧的眉头,露出青白指节的手指,却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继而又若无其事的喝起茶来。
    别人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打算,可瞒不过她!
    呵,这次她就要好好看看江氏还能怎么应对?!嘁,不死也要刮她一层皮,还要给她添个堵,看她再春.风得意!
    “多谢母亲关心,儿媳无事,不过是不小心,喝茶呛着了。”江氏冷冰冰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江氏也不是好惹的,她靠山硬,娘家得势,眼下二哥又在翼州做通判,底气足的很。她对老夫人的态度向来随她的心情而定,很明显,她现在这副戒备森严的模样,很鲜明的透漏出不想继续和老夫人交谈的心思。
    然而老夫人今天对她冰冷敷衍的态度却不以为意,反倒更热切的对江氏道:“万事还是小心些好,你如今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更要爱惜身子。”
    微顿一顿,见江氏不接她的话,老夫人也有些恼了,后牙槽也磨得霍霍作响。
    看江氏仍旧一副装死人的模样,老夫人不由在心里咒骂起来:作死的小**,若不是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她出面,就凭她对婆婆这不敬不孝的态度,她就能做主亲自休了她。
    然而,心底到底还有几分计较,老夫人就又强忍下这口气,笑呵呵的对江氏道:“尤其是现在七丫头大了,婚事也要开始张罗了,你身上担子重,更要好好爱惜身子。”
    “多谢母亲关爱,儿媳无事。”江氏一听老太太提到女儿的婚事,心中不好的预感直线上升,对老太太的防备等级更是拉到最高。
    这作死的老刁妇,作践她也就算了,还想作践她的儿女?痴心妄想!
    想到了老夫人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江氏心中更是恼怒,当下语气更硬了些,直接就冷冰冰的回老夫人道:“七丫头还小,婚事还要再晚几年,媳妇还准备趁这几年功夫,好生看看各家的孩子,以便给七丫头挑个好人家,七丫头的亲事不急。倒是其余几个丫头,母亲,您最是贤德慈爱不过,今日里既然提到七丫头的婚事,媳妇倒是想起大丫头和二丫头来。”
    又做出一副好婶娘的模样,态度殷恳的对老夫人道:“大丫头今年已经十四了,二丫头也有十三了,早就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纪。虽然咱们都知道母亲疼爱孙女,不舍得将姑娘们及早打发出门子,然而,侯府里的姑娘们也都娇贵,断没有随便指个人家就将姑娘嫁过去的道理。依我看,母亲若是清闲无事,还烦请您多劳心,早点开始替大丫头和二丫头相看人家是好。毕竟,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未免她们走差了路,母亲还是多看顾点是好”
    被点到名的大姑娘池明纤,不妨江氏竟然提到她的亲事,一时间小脸倏的就红了个透顶,甚至连耳根子都成了粉红色,可见是羞得狠了。
    她贯来是个懦弱胆小的性子,此时更是又羞又惊的手足无措起来,险些被周围几个妹妹打趣的眼神看的要哭了
    倒是二姑娘池明琬,听着江氏的话,却觉得羞恼至极。
    江氏话说的好听,还特意拉了大姐姐出来做筏子,还说什么“姑娘大了,心思多了,未免她们走差了路,母亲还是多看顾点是好”,其实不就是想挖苦她心思不正,妄想姐妹易嫁的事儿么!
    呵,她就是打的那个心思又能怎么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能为自己谋个好出路,那是她本事,江氏有什么立场去讽刺她?
    嗤,难不成她还打着为池玲珑抱不平?怕更多的是想让七妹妹明瑄,直接取池玲珑而代之吧!
    打得倒是好算盘!!
    二姑娘头垂的更低了,仍旧一副温顺贤淑的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言不动,然而她手里的帕子,几乎要被她绞烂了。
    老太太没想到江氏这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当场也忍不住胸中邪火横烧,指着江氏就直接厉声道:“大丫头、二丫头的亲事怎样,自有你二嫂做主,不用你多费心思。倒是七丫头,我给她相中了个人家,过几天便先把七丫头的亲事定下来!”
    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容反驳,看着江氏面上倏然泛起的清白交加的神色,老夫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报复后的快.感,当即又冷哼一声,阴声阴气的说道:“还有一事,既然七丫头的二舅做了翼州通判,你过几日便去他府上走一趟,与七丫头的二舅说一声,让他为你二伯谋个大一点的官位。不求职位多显达,最少也要是个正五品,官职清闲不用日日去衙门,且要是个肥差,能赚大钱……”
    ***
     池玲珑回到青岚院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很是古怪,碧月今日没有跟着姑娘去荣寿院,看姑娘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欲哭无泪的模样,还以为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当即便心急如焚的将碧云拉到一侧,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谁知,在打听清楚今日荣寿堂里,老夫人突然对三夫人发难,并提出了那么奇葩的两件事后,碧月彻底的无言了,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不仅碧月,连房内服侍的姜妈妈和柳贞娘,听了碧云的话,也都一个个的感觉不好了。尤其是柳贞娘,简直是哭笑不得了。
    世家勋贵里的老夫人她接触的多,也见识的多了。然而,自从来了忠勇侯府,再见识到府里这极品老夫人的说话行事后,她的认识下限就在一次次被打破。
    柳贞娘无奈的摇头失笑,这也就是继室填房,才能是这么个做派,若是个正儿八经的正室嫡妻,若说话行事还是这么没有章法,还这么“奇葩”,怕早就病上三五个月,随后直接报上病殁了。
    ***
     晴好院。
    绿萝伺候好九姑娘重新更衣后,接过小丫头们端过来的早膳,准备侍候九姑娘用膳之际,却发现九姑娘自己坐在小方几旁边,自顾自的双手捂着脸笑了起来。
    先是浅笑,后来却成了毫无顾忌的朗声大笑,绿萝看的稀奇,不免笑着询问九姑娘道:“姑娘笑的什么?”
    “笑老祖宗不自量力呗!”九姑娘笑哈哈的随口说道。
    这话却将绿萝吓的不轻,当即就好生劝道:“姑娘小声点,莫要叫人听到了。”
    又受了惊似地慌忙补充道:“以后这话姑娘可千万莫再说了,不然传了出去,姑娘肯定又要受罚了。”
    九姑娘敷衍的“嗯”“哈”了两声,随后却又拉着绿萝,笑的不能抑制的对绿萝道:“傻丫头,姑娘给你讲个笑话听听如何?”
    绿萝心知姑娘要讲的笑话肯定和方才在荣寿堂见识过的场景有关,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听。姑娘向来会说些稀奇俏皮话,最是让人笑的肚疼。因此,便也笑着点头同意了。
    九姑娘就笑的一脸讽刺和意味深长的开始讲起了笑话,对绿萝说道:“有一天,一只猪找到了佛祖,要求重新投胎做人。佛祖问曰:耕种?答曰:太苦。问曰:做工?答曰:太累。问曰:耍猴?答曰:太难。佛祖问何求?猪曰:能吃能喝还能嫖!佛祖大惊:狗日的还想当国家干部!哈哈哈哈……”
    绿萝:“……”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7 绝对是她想多了

    忠勇侯府的闺学又开始上课了。
    忠勇侯府之前因为府里人丁单薄的关系,所出姑娘们大多由近亲的女性长辈教养,是没有专门的闺学可以上的。
    然而,到了池玲珑这一代,侯府嫡出和庶出的姑娘们加起来足有十多个,人数众多之下,单由周氏三妯娌教养显然不合实际。
    为此,忠勇侯府里在池玲珑六岁的时候,便开设了闺学。
    且周氏为了体现她的贤良淑德,还特意将京城办的最好的闺学的模式照搬了过来,不仅给姑娘们开设了礼仪规矩课程,像是持家之道、女工厨艺、品茶插花也是必学科目,琴棋书画更是不用说。
    因为忠勇侯府闺学里的教导嬷嬷们,全部都是周氏花重金从京城聘请过来的。
    这些人又大多是从宫里出来的女官或尚宫,多有几分体面,因而忠勇侯府在中秋之前十天,便给这些教导嬷嬷们统一放了假,以便她们能够回家安享天伦。
    眼下却是到了闺学又重新开始上课的时间。
    这一节是由吴嬷嬷教授的琴课。
    池玲珑在琴艺上没有什么天分,学了将近六年琴,却连比她晚学了两年的七姑娘池明瑄都比不上。然而她性子稳重,又坐得住,琴技虽然说不上多高超,所弹奏曲子的韵味格调却是有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七姑娘池明瑄虽然在学琴上很有天赋,然而性子跳脱,最是坐不住;往常学琴的时候,最多呆上一刻钟,屁股下边就好像是长了钉子似地,总要像个毛毛虫似地在原地扭啊扭不停。
    然而今天,开课已经两刻钟了,池玲珑还没有受到七姑娘的骚扰,难免有些纳闷。好奇之下回头一看,却见七姑娘池明瑄,竟是一手支着头,一边双目呆呆的看着窗外盛开的蔷薇花,竟是在出神。
    池玲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回头拉了下她面前古琴的琴弦。
    “铿”一声轻响,池明瑄受了惊吓,差点原地跳脚起来。
    “想什么呢?”池玲珑弯弯眸,好笑的问池明瑄道。
    池明瑄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抬头向前看,却恰好看见吴嬷嬷走远了的背影,舒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朝池玲珑翻个白眼,嘟囔一声,“要被你吓死了。”
    吐吐舌头,又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吴嬷嬷没看见,不然,咱们两个今天肯定又要被留堂了……”
    因为池明瑄上课不老实,三不五时就要拉上池玲珑说悄悄话,池玲珑没少被池明瑄牵累,两人也没少被教养嬷嬷们留堂训斥。
    “你天不怕地不怕的,难不成还怕被留堂?”池玲珑听了池明瑄这话,不免就好笑的回了她一句。
    谁料池明瑄却是露出一副惶恐外加鄙夷的表情,随后却又将她拉近一些,小声的说着悄悄话,“还不是祖母,哼,昨天她不是说为我看上门好亲事,啧,我还以为是哪家呢,原来是林庆那猪头。”
    林庆虽然是她们名义上的表弟,然而忠勇侯府的姑娘,没一个喜欢那肥头大耳,完全和猪有的一拼的胖小子的。
    长的抽象就不说了,偏还心眼小,爱记仇,性子也是张扬跋扈,稍不顺他的心就会哭闹耍泼,完全一个泼妇作态,且最是会仗势欺人;最最让人鄙夷的是,小胖子连十岁都没有,就想着要开荤,甚至到现在已经对房里的“漂亮姐姐”动上手了。
    这样一个不知道上进,整天只知道和房里丫鬟们戏耍,偏还偷奸耍滑、和她母亲学的一手好无赖本事的蠢猪,亏的老夫人能说这是门“好亲”。
    池明瑄说起池巧娘的独子林庆,完全是一副嫌弃厌恶的好似吃了苍蝇似的表情,简直要被呕死了。
    “就他这样的蠢货,祖母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是我高攀他了?哈,我看她老人家果真是人老了,眼也瞎了,不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说她亏心不亏心?”
    又抽了两下鼻子嫌弃道:“我母亲不是当即就回绝了祖母么,结果就把那老太太给得罪了。说我母亲不孝,还说她连儿女都教养不好。说珏哥儿不知道友爱兄弟,说琳哥儿整天只知道调皮贪玩,还说我女工厨艺什么功课都学不好,天天被教导嬷嬷训斥,这就要把我要到她跟前亲自跳.脚呢。”
    说完做出一个心有余悸和嫌弃恶心的几乎要吐的动作,可是把池玲珑逗的不行。
    昨天老夫人向江氏提出给池明瑄安排了亲事,并且让江氏求七姑娘的二舅,给二老爷池仲德安排个正五品肥差,兴许是周氏也觉得老太太的行事,已经将她的下限打破的再也不能容忍了,便阴着脸,让房里的姑娘们全都退了。
    因此,昨天那件事情的后续如何,池玲珑还真不知道。
    池明瑄却又万分鄙夷的和池玲珑咬耳朵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二伯母又告珏哥儿的状了。哼,亏老夫人好意思说珏哥儿不友爱兄弟,她怎么不提是琰哥儿没写先生布置的作业,要抢珏哥儿写的几张大字呢?怕就是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还有琳哥儿,他才三岁,这几日也是因为得了风寒,父亲担心他身子弱,才领着他在院子力转转,活络活络身体,结果就被老太太说成了调皮贪玩,她怎么就那么会睁眼说瞎话呢?”
    又恶狠狠的嘟囔道:“还说我提都提不起来,哈哈,我当时都要气笑了,既然我提不起来,那么不入你的眼,你凭什么优待我,给我说一门那么‘好’的亲事啊?”
    池明瑄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觉得家里那老太太,简直极品的让人恨不能吐两口老血了。
    更让她郁闷的是,回了梧桐苑后,母亲也将她训了一顿。
    别的都还好,唯有被教导嬷嬷留堂训斥这件事,母亲也有意见了。
    还威胁她说,说若是她再不规矩,再被教导嬷嬷们找到错处发落,她便要写信给京城的外祖母,让外祖母专门从京城给她送一个“会调.教人”的嬷嬷来。
    她可是彻底的怕了……
    池玲珑看池明瑄一副哀怨的几乎要愁死了的表情,看着可乐,便也抿抿唇,好笑的对池明瑄道:“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别处说。不然让祖母知道了,不知道又要生多少事儿,你可别把三婶娘也连累了。”
    池明瑄不服的嘀咕了一声:“你以为我傻啊?!知道你嘴巴严才给你说的,别的人?呵,我才懒得答理呢。”说完就又捂着小嘴,弯着眸子嗤嗤笑了起来。
    池玲珑也好笑的摸摸池明瑄的头发,轻笑着叹了一声:“你啊……”
    两人正在这边说悄悄话,坐在池明瑄旁边的九姑娘也侧过身子,将身.下的蒲团往两人这边挪了挪,弯弯眸子笑着说了一句:“五姐姐,七姐姐,你们再说什么呢?”
    九姑娘池明纾只比池明瑄小一个月,但因为她向来是个不多言的隐形人,什么话题都不参与,她今日这猛的一开口,池玲珑和池明瑄反倒愣住了。
    池玲珑愣愣神,看向课堂上的其余几个姐妹,便发现除了二姑娘池明琬和三姑娘池明珍还在不停的练着琴曲之外,其余几个姑娘也都停下来说起了闲话。
    池明琬和池明珍是忠勇侯府所有姑娘中,琴艺最好的两位。
    两人不仅在琴艺上有天分,关键是肯下苦功。
    池玲珑就不止一次在晚上夜深人静时,听到珍琅阁和芝兰院里传来的幽幽琴声,可见这两人对琴艺确实用了十分心思。
    但是,这两人苦练琴艺也不是没来由的。
    ——外界都盛传,安国公府的三公子穆长尧,琴艺出神入化。虽他年纪小,在琴技上的造诣却已不俗……
    池玲珑心思电转,再回过神,便见七姑娘池明瑄竟是又哀哀的叹了一口气,池玲珑不免就取笑她道:“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么多事儿可愁?”
    刚刚靠过来的九姑娘池明纾就也好奇的问道:“七姐姐是在愁什么?”大眼睛眨巴眨巴,便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形象演绎的栩栩如生。
    “在担心我父亲能不能榜上有名啊。”池明瑄做大人状的苦恼的叹一口气。
    池玲珑便问道:“可是今日要发榜了?”
    九姑娘掰掰手指,就也道:“算算时日,距离三叔考完乡试也过了有十日左右了,确实该出榜单了。”
    池明瑄就点点头对两人道:“是今日出榜单,我昨日就听母亲念叨过了。偷偷告诉你们,母亲昨天一晚上都没睡,拜了一晚上菩萨呢。”
    池玲珑和池明纾一听这话,便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池明纾甚至好笑的打趣着说了一句:“怎么拜的菩萨,不是应该拜文曲星么?”
    文曲星司管文运。
    有才学特别出彩,官运特别恒通的人,常被民众称为“文曲星”下凡。
    这一说法古来有之,倒是连闺阁女儿家也都耳熟能详。
    池玲珑一听这话,觉得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便也和池明纾一起,笑的更开了。
    池明瑄见两人这模样,也想笑,却还是紧绷着一张小脸做一脸正经状,说道:“你们别闹,我和你们说正经的呢。唉,不说我母亲了,我现在也提着心呢。你们说,我父亲这次能考中举人么?”
    池明瑄有些不安的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父亲已经将近而立之年了,若是之前没有祖母的阻拦,父亲现在肯定是举人了。
    她对父亲中不中举人,到不是太在意。但是,一想起三年前因为要为祖母“侍疾”,父亲被耽误了第二次科考,当时母亲痛恨的咬牙切齿的表情,以及父亲脸上的黯然和强作欢笑的模样,池明瑄就觉得一颗心绞的疼。
    若是父亲这次能中举人就好了……
    池玲珑是第一次见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姑娘,露出这样忐忑期待又惶恐不安的神色,本来是想要打趣她几句的,此刻看她魂不守舍的,却不由笑着温言安抚她道:“三叔读书那么用功,早六年下场都能考中举人,现在更是不用说了。”
    九姑娘池明纾就也赞成的把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似地,极力附和着池玲珑的话。
    她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眨啊眨的,满是慧黠灵动。然而此刻九姑娘心中却在想:中举啊,要求也太低了!
    若是她的记忆没错,她这位温润如玉的三叔,可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出身忠勇侯府,一介庶子,三元及第,位极人臣,最后更是成了一方大员。
    若不是最后的最后,她那个便宜老爹跟着那位谋反了,她这位三叔想来要即便是要入内阁,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
    池明瑄一听池玲珑的话,一颗心好似都定了。
    她也觉得父亲这次肯定能中举。
    高兴了的池明瑄一激动,便又拉着池玲珑和池明纾问道:“那你们觉得,我父亲这次会考中什么名次?”
    “解元!”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一个词儿。
    乡试第一名为解元,第二名亚元,三到五名称经魁。
    解元,这是实打实的乡试第一名!
    池明瑄一听“解元”这个词,心中一喜,继而反应过来,又捂着嘴好笑的看看池玲珑,又看看池明纾,揶揄的说道:“你们两个好有默契。”
    池玲珑:“……”
    池明纾:“……”
    完全没有“心有灵犀”的好笑和欣慰,走神之际听到了池明瑄的问话,便毫不迟疑的吐出了“解元”一词后,池玲珑便懊悔自己口快。
    然而在听到池明纾竟也和她同时落音的,那句“解元”后,池玲珑整个身躯控制不住的一僵。
    她感觉……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她知道三叔这次会中“解元”,是因为这是上一世“池玲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她前段时间又温习了“池玲珑”的人生,会知道这事儿不稀奇。
    可……池明纾又是如何知道的?
    池玲珑眸光微沉。
    ——池明纾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觉得,这并是个巧合……
    而九姑娘池明纾,此刻更是后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想着那便宜三叔就想着呗,好歹你嘴巴把门紧点,别乱说话啊!
    一个不留心,说了不该说的,那可是……有可能要被烧死的啊!!
    九姑娘狠狠打了两个寒战。然后,却又控制不住的想着,她是因为读过史书,才知道这位三叔今后会“三元及第”,那五姐姐池玲珑又是如何知道的?
    池明纾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觉得,……这绝对是凑巧了!!
    五姐姐池玲珑很“土著”哒好不!!
    池明纾狠狠的甩了两下脑袋,将又不甘心蹿上来的那个念头,“pia”一下又拍回脑海。
    ——绝对是她想多了!!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8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池玲珑终于回过了心思,面对着池明瑄的调笑和揶揄,却不由佯作轻松随意的,好笑不已的又随口说了一句,“我猜的。”
    没想到这话竟是又和九姑娘异口同声了。
    池明瑄这次可是真的笑开了。
    一边捂着帕子俏笑,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还掩不住趣味的在池玲珑和九姑娘池明纾身上打转,继而眉眼都笑成了月牙状,池明瑄就笑的不可抑制的道:“就说你们两个有默契吧,哈哈,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池玲珑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继而却不由的面上露出一个苦笑。方才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池明瑄的贴身大丫环香草满脸通红的跑了过来。
    “姑娘,大喜,大喜啊!老爷考中了举人,高中解元,是秋试的第一名!!”
    “真的?可是真的?”不仅池明瑄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这间小课堂上的所有的忠勇侯府姑娘们,此刻也都不由的惊喜出声,“三叔高中了?”“当真是好消息!”“七妹妹恭喜恭喜啊!”
    一片欢声笑语中,池明瑄回过神后便兴奋的抱了九姑娘一下,继而又搂抱着池玲珑不撒手,开心的在原地打转起来,“好姐姐,还真被你和九妹妹言中了。哈哈,好姐姐你等着,回头我让母亲请你们去梧桐院吃酒去……”
    说完这几句话,就又忙不迭的拉着香草,径直往三房所居的梧桐院跑去,竟是连课都不上了。
    梧桐院中,江氏已经打发走了三波报喜的小厮,铜钱都抬出去了三大箩筐,然而脸上的笑容却仍是抑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她白皙明艳的面颊上一片亢奋的红润,扶月弯唇,妩媚的杏眼似是都含着春水,顾盼间熠熠生辉,衬得她整个人更是艳丽照人的不可方物。
    杜妈妈在一旁一边侧过身子抹了把眼泪,回过头却又一脸兴高采烈的对江氏道:“恭贺老爷夫人大喜。如今夫人可算是熬出头了。”
    江氏此刻已经快要乐疯了,见人就说要“赏”,但凡梧桐院内当差的丫鬟婆子,小厮奴才,全都得了二两银子的赏钱,这可是大手笔了。
    然而对于财大气粗的江氏来说,这点银子完全够不上让她心疼肉疼的程度。更何况,她现在是真的激动兴奋的,迫切需要别人来替她分享她的快活。
    她现在快乐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看见杜妈妈的眼眶都红了,还在不住的给她说着恭贺的话,江氏喉咙一涩,声音不由的也哽咽起来,“妈妈,会好的,一切都好了。”
    “是,都好了。等老爷再通过了明年的春闱,授了官,就也能为**挣一个诰命了。**这辈子,……总算是熬出来了啊!”
    杜妈妈这话让江氏的眼眶也红了,不由就想起了这些年在忠勇侯府所受的委屈。
    她一年年的熬着,若不是相公体贴温柔,儿女聪慧乖巧,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妈妈……”江氏便也难得脆弱的抱着杜妈妈的腰低泣起来。她心中又痛又甜,然而这眼泪确实是喜极而泣的。
    杜妈妈感觉前襟上的温热湿润,却不由好笑的拍着江氏的背说道:“好**,这是好事儿,是大喜事儿,可不带哭的。”
    又一边抑制不住欢悦的抽噎,一边呵呵笑着说道:“**您要打起精神来,老爷在外边应酬,您更要把内宅打理的妥妥的,要让老爷没有后顾之忧才好。”
    又欣慰的长叹一声道:“**你可不能放松,咱们现在还在翼州,等您随同老爷,带着姑娘和少爷们去了京城,有老爷夫人照应,那才是大好了……”
    江氏将头埋在杜妈妈的怀里,呜呜咽咽的点着头,“妈妈你放心。这么多年我都熬过去了,现在阿礼好不容易出息了,我更会把咱们这个家把的牢牢的!!任何人,即便是那老刁妇想要给我们一家子好看,我都不会饶了她。”
    话到最后,却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小女儿家软弱,却是绝对的狠厉起来。想起老太太昨日在女儿亲事上的自作主张、不依不饶,江氏就恨不能撕下那老刁婆的一块肉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江氏这边正和杜妈妈说交心话,大丫鬟秋桐却急慌慌的跑到了内室,开口就又道:“夫人,大姑奶奶又回来了。不仅如此,表少爷,表少爷……”
    大姑奶奶池巧娘,表少爷林庆,不仅这两人看不上三房,看不上江氏,江氏也同样把这对母子当成瘟疫,大老远闻着他们身上的味儿,都恨不能绕道走。
    更何况在经过了昨天那场闹腾,知道了老太太的心思后,江氏更是将老太太母女两个,连带着林庆这个表少爷视作跗骨之蛆,已经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
    眼下一看秋容气的发白的脸,江氏当即敛了身上少见的软弱,一脸铁青和伐厉的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秋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内室的帘子已经被人撩起,伴随着几声丫鬟婆子们的尖叫和阻拦“表少爷您怎么能乱闯长辈寝室?”“还请表少爷先出去!”等话,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江氏面前,这却是池巧娘的独子,老太太的亲外孙,大名林庆,小名庆哥儿,靖远伯府长房嫡孙!
    江氏压抑住浑身怒气,指着那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肥头大耳一副混不吝模样的公子哥儿道:“没有长辈允许,便乱闯长辈寝室,庆哥儿,谁教的你规矩?!”
    江氏气的头顶要冒烟了,连长辈的内室都敢乱闯,林庆是彻底的没把他们三房放在眼里。想来,这都是他那个作死的娘教他的吧?
    江氏恨得咬牙切齿,却不防那满脸油腻的大胖子却丝毫不把江氏的怒容看在眼里,竟是直接大咧咧的开口道:“三舅母,瑄姐儿呢?怎么不出来陪我玩儿?”一双老鼠眼眯啊眯的,一脸奸猾相。
    江氏听了林庆这话更是气得仰倒,指着林庆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女儿家的闺名岂是随便一个外男能叫唤的?
    还有,……那不得好死的老刁婆,和那活该遭雷劈的小娼.妇,竟敢让这死胖子打上门来,还敢口口声声找瑄姐儿玩?这纯粹是在糟践她闺女的闺誉啊!
    江氏气的说不出话来,小胖子林庆在扫视了三房内室的摆设,并满意的笑笑点点头后,才又开口道:“祖母和外祖母说了,今后瑄姐儿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说完抿抿唇,努力做出一副不太色欲熏心的模样,一脸正经的说道:“三舅母,我还是几年前见过瑄姐儿一面,现在都忘了她长什么模样,你把她叫出来,我看看她的长相。哼,若是长的不好看,这婚事我可是绝对不会应的。”
    趾高气扬的说完这句话,又一脸鄙夷的添了一句,“若不是母亲说了,定亲以后,你们每月会给我三千两银子当零花,外带为我在京中谋一四品肥差,凭三舅一介庶子,你们养出来的闺女,我还真看不上眼!”
    “啪!”
    ***
     荣寿院。
    池巧娘遣了儿子去了三房梧桐院后,便进了荣安堂,和老夫人又密谋起别的事儿来。
    老夫人一见池巧娘过来还有点呆愣,反应过来后才不由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这来的也太勤了。不过十日功夫,便跑了两趟了,放在平常人家,这样三不五时就要往娘家跑的媳妇,婆家肯定容不下。
    偏忠勇侯府势大,靖远伯府又一心想要巴结上忠勇侯府,对池巧娘这样的作为,不但不阻拦,反倒多有鼓励,这也就纵容的池巧娘更加无法无天。
    然而,老夫人看见自己闺女,却明显有些不太高兴,甚至嘴里还有些发苦。
    这小孽障一来,她的金子银票,头面首饰,古董珍藏,又要损失掉好大一批了。
    几日前才刚出过血,老夫人表示,她现在还虚弱的紧,实在不想见这糟心的孽障了!
    池巧娘却一屁股坐在了坑上,一边拿起小坑桌上摆放的如意桂花糕大咬一口,一边还说道:“这不是三房那一家子破落户中了举,我现在是瞧热闹来了,顺便……”哀怨的看一眼老夫人,委曲求全的说道:“您不是说六丫头不是良配,要给庆哥儿改定七丫头么?我现在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又撇撇嘴,作一脸忍耐和施舍的模样:“不过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让她们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攀上我们靖远伯府。三房那两口子想要女儿嫁给我们庆哥儿,可是要出出血的。哼,我这两天仔细想过了,等庆哥儿和那小畜生定亲之后,三房那两口子,每月最起码要给庆哥儿两千两银子当零花,且逢年过节还要给我送上两套红宝石头面,两套翡翠头面,两套珍珠碧玺头面,外加四季绫罗绸缎布匹,燕窝人参鹿茸补品,……”
    唠唠叨叨的,仅只是说每年三房要给她们“上供”的贡品,就说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
    韩妈妈忍无可忍垂下头,嘴角抽搐不已。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句老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池巧娘这出嫁了的大姑奶奶,实在是她生平所见诸人中,极品中战斗机!
    老夫人一脸无动于衷的听着江氏的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边却着实快要呕死了。
    若不是她是这小孽障的母亲,这小孽障又实打实的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她这么个,一脸我曲意迁就了,我忍气吞声了,我很伤心很无奈受了很大委屈,母亲你要补偿我的模样;她这哀怨的和怨妇有的一比的表情,配上这比乡野村妇更加彪悍贪婪的大口吃东西的动作,滑稽可笑的让她恨不能甩她两个耳刮子。
    忠勇侯府的嫡女,她的眼中珠,手中宝,何是竟粗鄙的连个,连个杀猪的刁妇都比不上了!!
    老夫人脸上阴沉的想要下雪。
    她本就阴冷铁青的表情,在听完了池巧娘的话后,更是抑制不住的一再变得黑沉。
    终于,忍无可忍,老夫人攥紧了拳头,冷冷的斜睨一眼池巧娘,阴声怪气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鄙夷和嫌弃的声音道:“你现在愿意了?呵,你愿意了,三房那小贱.人可不愿意了!!”
    “不愿意?谁敢不愿意?”池巧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太太这话时什么意思,整个人就暴怒了,卷起袖子就想往外冲。
    “是那贱.人生的小畜生不愿意,还是江氏那小贱.人不愿意?呵,让庆哥儿娶那小畜生还是她们高攀了,她们还敢不愿意,韩妈妈你别拦我,你看我现在去把那小贱.人的脸皮子撕烂了。”

点评

zjxuyq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发表于 2016-10-29 19:18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Rank: 7

91UID
383897  
精华
帖子
434489 
财富
3488383  
积分
1150363  
在线时间
4082小时 
注册时间
2011-5-25 
最后登录
2018-2-14 
059 知情

    发生在荣寿院的闹剧,在池玲珑回了青岚院刚换过衣物后,便都知道了。
    碧云露出一脸的“真精彩啊”“能亲眼看到那场景真是太荣幸了”的表情,随后便又快.活的抿一口茶,一脸亢奋激动的继续拉着碧月巴拉巴拉说八卦。
    池玲珑专注的听着碧云和碧月的义愤填膺,双目却灼灼的紧盯在棋枰上,她的思绪早就沉浸到这残局上去了。
    眼前的这局残局还是她去万安寺祈佛之前留下来的,当时查了几本棋谱也没能找到破解之法,后来在中了“海棠春谁迟”的第二晚,恍惚间看见父亲坐在放着棋枰的小几旁边,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回头看一下眼前这局残棋,其实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忠勇侯池仲远乃一代悍将,生不畏死,曾屡次率军协助当朝皇帝各处平乱,还掌管着整个翼州城的二十万水军,主管向沿海边界上输送将士,可谓是真正的大权在握。
    然而,池玲珑今日才知道,她那个性格冷厉无情的父亲,还是个棋道高手。
    而且,棋路肃杀冷冽,诡谲灵活,既勇敢无畏,又壮士断腕,敢杀敢拼敢舍性命,一鼓作气将人逼到绝境,和他整个人的性情一模一样。
    池玲珑叹一口气,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一枚墨玉棋子慢慢放置其中。
    “啪”一生脆响,尘埃落定。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么阴狠的心思的;即便有这样诡谲的心思,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手段,到底也只会惹出无尽的笑话,只是个供人娱乐的小丑罢了。
    池玲珑又想起了方才碧云说的池巧娘的“贡品”单子,心中忍不住冷嗤一声,自大狂妄脑残短视,她这便宜姑母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作死。
    “我刚过来的时候,老夫人的荣寿院已经打起来了。姑奶奶说三夫人打了表少爷,把表少爷的一颗牙都打掉了,正不依不饶的躺在地下大哭耍泼呢;三夫人也气疯了,直接就甩了姑奶奶一个耳光,还问姑奶奶到底谁给她说七姑娘要和表少爷订亲了?七姑娘的父母都还在呢,她和三老爷都还没死呢,那个老刁妇敢越过他们这对父母做七姑娘的主?还说要让姑奶奶把那人说出来,她要拿刀直接捅死那畜牲,和那人同归于尽呢。”
    碧云想起方才在荣寿院看到的那一幕,此刻讲说起来,面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红光,激动的连手中的茶水都洒出来了。
    尤其是在说到三夫人逼问池巧娘在背后搬弄口舌之人,并厉言赫赫的宣称她要“直接拿刀捅死那畜牲,和那人同归于尽”时,碧云更是亢奋的浑身颤抖,对三夫人江氏的崇拜之情直接飙到顶峰。
    碧月在一边听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很是为江氏捏了一把汗。
    有关七姑娘和表少爷的亲事这件事,恐怕现在忠勇侯府里没人不知道这是老夫人作出来的。
    只是,昨天请安的时候,三夫人就已经名言不合适拒绝了老夫人,现在姑奶奶竟是直接带了表少爷过来,还让表少爷打到了三房去,公然宣称与七姑娘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这样的强买强卖,难怪三夫人忍无可忍直接暴走打人了。
    碧月性子温纯,也觉得老夫人和姑奶奶这事儿办的有些不地道,还有些咄咄逼人。
    她是习惯了隐忍的,再大的苦也能往心里咽,跟着池玲珑这几年,虽然明里暗里也吃了不少亏,受了不少作践,但她都忍了。但是今天这件事儿,别说是三夫人忍不住,就是换成是她,碧月也手痒痒的想将池巧娘的脸皮子撕下来。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个出嫁的姑奶奶更加无赖极品不要脸的妇人。
    碧月又开始抿茶吊碧月的胃口了,碧月果真就忍不住又催促碧云道:“后来怎样了?三夫人是不是吃了亏?老夫人是不是又要罚三夫人禁足?”
    老夫人惩罚三夫人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三样:不吃不喝罚禁足,定时定量抄佛经,再不就是威胁要把三夫人送家庙。
    前两样一年中总要上演那么几次,后一样虽然老夫人威胁的厉害,却一次也没实现过。
    不过以前老夫人找三夫人的茬,纯属无中生有,这一次三夫人可是自己把把柄送到了老夫人手上了。
    虽然七姑娘很无辜的,三夫人怒极之下“失手”打人情有可原,但是三夫人毕竟先动了手,且不仅打了老夫人的心头肉,还打掉了表少爷的一颗牙,想来这次老夫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三夫人了。
    因为平日里江氏没少帮衬池玲珑,且池玲珑一向和七姑娘池明瑄交好,碧月对江氏也存了几分感激之情,更加不想江氏受罪被罚。便迫不及待的问碧云:“到底最后怎样了,你快说啊?”
    碧云先是哼哼两声,随后却是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她嘿嘿笑着说道:“你不会是想着老夫人要把三夫人休掉,或者是送到家庙吧?”
    看到碧月点头,碧云就毫无顾忌的哈哈笑了起来,又看一眼池玲珑,问:“姑娘,你不会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池玲珑好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一看你这幅窃喜窃笑的模样,看来三婶娘是没有受罚。”
    碧云露出吃惊和受伤的神色,随后叹一声,哀怨的看着池玲珑道:“姑娘您就不能少说一句话么?”
    话才说到这里,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就又兴奋的巴拉巴拉比手画脚的说了起来,“老夫人当时确实怒极了,正吩咐韩妈妈喊粗使婆子过来,要绑着三夫人去家庙呢,结果三夫人的二哥二嫂过来了。”
    碧云说到这里,声音不可抑制的往上一飙,整个人激动的手脚都要打摆子了。
    三夫人的二哥现在是翼州通判,从四品的官员。官职虽然不高,但是权大啊。更何况这通判还是翼州的,老夫人除非能想到办法将江海这翼州通判拉下来,否则直接得罪江海,那可是活脱脱的自个儿作死都没人拉得住的。
    “江大人和江夫人本来是来给三老爷贺喜的,单只是礼物就拉了一大车。三老爷陪着他们去往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谁知进门就看到那么一场闹剧,江大人和江夫人的脸当场就黑了,三老爷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愤又不能解释什么,结果就当场直接行礼给江大人夫妇赔罪了。”
    “老夫人倒是还想摆架子,却被大夫人和二夫人制止了。还有,还有……”倏然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儿,碧云整个人更是兴奋的口舌都不灵光了。好大一会儿才一脸惊叹的对池玲珑说,“姑娘,你肯定不知道,七姑娘的亲事三夫人竟然早就定下来了!!”
    “定的那家?是谁?”碧月便又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正是江大人和江夫人的二公子,是七姑娘的亲表兄呢。”
    池玲珑将插瓶中的一朵大朱砂的茶花插好,方才似笑非笑的问碧云道:“这话是谁说的?”
    “是江夫人亲口说的。”碧云毫不含糊的道。说完了还怕池玲珑不相信,便又连忙补充一句,“江夫人和三夫人已经私下里交换过定亲信物了,是两块玉佩,合起来是个太极八卦图案,奴婢亲眼看到了。”
    池玲珑微一凝眉,便又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碧云又卡巴卡巴不停的和碧月爆料起来,池玲珑摸着红的似血妖艳的茶花微微出神。
    “池玲珑”的记忆中,好似没有七姑娘定亲的戏码。而且,池明瑄最后所嫁的人也并非是施氏的嫡次子,她的表兄,而是果真嫁给了林庆!!
    “姑娘,茶来了。”池玲珑拧着眉还在出神,便见碧霄端着一个青玉葵瓣暖瓷茶盏走了进来。
    有微微的茶香在空气中浮动,池玲珑深深嗅了嗅,是刚上市的秋茶,茶香味温纯清透,很是沁人心脾。
    池玲珑轻“嗯”一声,又坐回棋枰处的玫瑰椅上,将茶接过来,一边还随口问了碧霄一句,“身体可好些了?”
    碧霄的身体很明显的一僵,池玲珑看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由的轻轻上翘一下。
    虽然碧空剪了她交给碧霄保管的,御赐的“两匹”锦缎,最后事情暴露,碧空被老夫人发卖到了楼子里,然而碧霄虽然是无辜的,她终究也犯了一个“看管不利”的错儿,也被周氏命人狠狠地打了二十板子。
    池玲珑“心疼”她,便放了她几天假。倒是没想到碧霄才刚能下地走路,就又赶过来服侍她,倒是好忠心的奴才!
    池玲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用茶盖抿了抿茶水里的沫子,再嗅了嗅茶水的清香,对于里边若有似无的一点苦涩味儿习以为常,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恼怒和震惊。
    然而却仍是不由的抬眸看一眼虽然面色如常,却将脑袋垂的低低的,丝毫不敢和她对视,便连双拳都在不自不觉中攥的死紧的碧霄。池玲珑是真不明白,若她这个主子莫名其妙的死了,对她一个奴才会有什么好处!
    池玲珑又将茶盏挪远一些,好似是嫌茶水太烫,现在不好直接下口。
    碧霄心下惶恐,也有些不安,她害怕池玲珑是发现了什么,却也觉得这绝无可能,便强作镇定的看着池玲珑回复道:“多谢主子关心,奴婢身子好多了。都是奴婢办事不利,损了主子的两匹御赐锦缎,奴才知错,今后一定好好当差……”说着说着竟是直接红了眼,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池玲珑面前。
    正在说笑的碧云和碧月听到这一声闷响,都吓了一跳,待看见是碧霄再向姑娘请罪,不由又感觉膝盖疼。
    刚才那声响的,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碧月满眼复杂的看着一脸赤诚的碧霄,手中的帕子都绞成了麻花状。她比碧云知道的东西多,所以对碧霄更是恨的牙痒。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背主的奴才,这般厚脸皮不识抬举的东西!
    碧云倒是连忙跑过去替碧霄求情道:“姑娘,碧霄虽然也有错,但是她已经挨了板子了,现在伤还没好呢。姑娘,碧霄也是无辜的,您就原谅她,让她起来吧!”一边说一边拉着池玲珑空闲的那只手晃啊晃的,一副池玲珑不依就要一直晃下去的节奏。
    池玲珑好笑也无奈,看一眼垂眸不语的碧霄,再看一眼一脸纯真的碧云,到底还是让碧霄起来了。
    “最后一次,若下一次办事还这么不利,可不要怪我……”后边的话自然不用说出来。
    池玲珑将茶盏凑近准备饮茶,碧空也感激的一直说道“谢主子”“以后再不敢了”。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卷进了内室,伴随着一声厉呵“姑娘不能喝”,再接着,池玲珑手中的茶盏竟是脱手向一侧飞了出去。
    “啪”一声尖利刺耳的脆响传来,茶盏撞到了床架子上,直接摔得个四分五裂,将内室的池玲珑主仆三人俱都吓了一跳。
    整个内室的气氛现在都成了一片死寂。
    池玲珑慢悠悠的抬起了眸,看向满面惊慌,一脸赴死的悲壮,此刻连双手都在颤抖的柳贞娘,接过碧月颤抖着手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一边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柳妈妈为何不让我喝那杯茶,可是茶水有什么问题?”
    碧霄一听池玲珑这问话,吓得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又噗通一声跪在了池玲珑身前。
    倒是柳贞娘,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听了池玲珑的问话后,却不由“我”“我”“我”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才一闭眼猛地说出了一句:“刚才煮茶的水不是姑娘惯常用的西山泉,我怕姑娘喝不习惯,所以,所以……”
    “原来如此。”池玲珑倒是很好说话,她像是不想往深里追究,又好似非常信的过柳贞娘,便又点点头很爽快的问道:“是西山泉水没有了么?”
    “是,是……”
    “那便算了,一会儿就用井水泡杯花茶送上来就是,明日再用西山泉水煮茶吧。”
    柳贞娘和几乎整个人都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碧霄出了内室,碧月和碧云也跟着退了出去。然而,在最后离去时,碧月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姑娘一眼,却发现姑娘此刻正双目幽深的看着刚才茶杯打碎的地方,地板上一片青绿的茶渍……
有人跟我在追帖嗎? 我常三心二意換帖喔!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