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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千金裘》作者:明月珰(完结+2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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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喜与愁

    调香是个技术活,哪怕是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子调香,在不同时间调出的来的香气都可能会相去甚远。而且人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天气里面,喜欢闻的味道是不相同的,譬如夏日爱清新,秋日喜橘暖,冬日则更爱梅花傲骨香。

    但凡讲究人家的姑娘,自己闲来都会调香送人或者自品,所以参加调香比试的女学生额外的多,每年调香都是放在最后一项上。不过,各花入各眼,各香入各心,是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调出来的香最能打动这一届的评判。

    这一轮,卫萱、卫蘅、魏雅欣、周月眉都报名参加了的,竞争格外的激烈。卫萱要是拿到了这枚玉牌,就能打破近几十年来女学的记录,卫蘅则需要这一枚玉牌来打败魏雅欣,魏雅欣也如是,周月眉若是得了,就能和卫蘅她们成为平手。

    是以,几个小姑娘彼此互看一眼,都有志在必得的之意。

    调香其实更讲究心境,如此环境和压力下,调出来的香就难免会多了一丝火药味儿,这与焚香怡情的理念,可是大相违背。

    卫蘅在净手后,没有立即上调香台,反而盘膝静坐了一刻钟,这才走到调香台上。

    今日的题目是调制散香,以香炉焚香辨味,丸剂或者饼状的香,短时间不好调制。

    这以香炉品香,看重三点,一是香气宜人,二是香气持久,三则是还要观烟。

    调香的过程对别人来说,看着就枯燥乏味,只需要一个评判监督着没人作弊就行了。

    最后是陆湛留了下来,他人最年轻,当然要礼敬前辈,让他们去一边坐着休息聊天。

    卫蘅偷偷看了一眼陆湛,见他装得极正经地坐在一边,只是在她看过去时,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眼里满是笑意。

    纤纤素手调香,在有情、人的眼里,自然是美好而有情趣的画面。

    香料是清莲先生准备的,大家用的都是一样,卫蘅用玉勺将香料盛在玉碟里,也不用称量,全凭手感。

    因为要考虑焚香时的烟气,所以调制的散香就不能是一模一样的,卫蘅调了数段不同的散香,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香炉里,摆设好。因为太过专心,而手上的动作不能丝毫的颤抖,否则待会儿出来的烟气就不漂亮,卫蘅的笔尖就紧张得沁出了汗。

    卫蘅运气不好,这一次抽签居然抽到了第一签,众人都为她惋惜。这品香又不同于赏舞,鼻尖总是更容易被最近闻到的气味给占住。

    而魏雅欣的运气则最后,抽中了最后一直签。且魏雅欣一直是调香这门课艺里最出色的女学生,要不是有关魏雅欣的有些传闻不好,清莲先生早就收她当关门弟子了。所以今日魏雅欣真可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评判们每闻一次焚香,就要让鼻子休息半刻钟的时间,所以品香极为费时,到这会儿已经是女学这次结业礼的最后一项比试了。所有的观礼者都到了品香台来观看。

    卫蘅双手捧着自己的香炉,有些紧张地走上台,将香炉放到评判们围坐的圆桌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此香名曰:了犹未了。”

    了犹未了,还是陆湛给卫蘅灵感的,她原本以为他们已经了结了,结果兜兜转转反而弄得人里外不是人,心绪格外复杂。

    卫蘅用香箸理了理香炉里厚重的炉灰,小心翼翼地不让炉灰弄乱了排列好的散香,然后退到一旁。

    炉温渐渐升起来,文王莲花铜香炉的镂空孔隙里缓缓飘出一丝清香,此香清凉提神,在干燥的秋日里令得众人精神一震,像是令人惊艳的少女。

    然后是一缕螺旋向上的白烟冒出,清凉的香气转而成甜甜的果子香,萦绕在鼻尖,叫人口舌生津。

    这种香若是减之一分就单薄而无味,增之一分则甜得腻人,卫蘅的分量那得极准,那白烟冉冉而升,在上空结出了一个柑橘的圆形。但是这烟形已经叫人拍案呼绝。

    甜香渐冷,香衾渐寒,像被泼了一盆寒沁沁的白雪一般,渐渐发出梅花的傲骨寒香,烟气转而一边,碎成朵朵梅花。

    梅花傲雪,却是独自凌寒,春光欲浓,却须梅之傲骨化泥,烟气在缠缠绵绵间分作两股,缠绕盘旋而上,像纠缠的男女。

    香气由冷而烈,洗净了冷冽之气,像阳光的气息,温暖而干爽,烟气散尽,香味戛然而止。

    品香之人还没回过神来,都不信这香炉里就没有香气了。香炉旁边搭在插屏上的素绢帕被拿了下来,评判们嗅了嗅,只有极淡极淡的一点儿香气,隐约之间就消失了,留下了无限的惆怅。

    状元郎王燕林道:“这算什么了犹未了啊,应该叫‘突然就了’才对。”

    其他几位评判倒是没说话,卫蘅偷偷地觑了一眼陆湛,又是令人讨厌的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观感来。

    卫蘅之后,过得两人就轮到了周月眉上台。

    周月眉对着评判台行了一礼,脆生生地道:“学生此香名唤‘凤鸣’。”

    凤鸣清鹂,香气雍容繁复,闻之则仿佛身处椒香之室、金玉之殿,那烟气缓缓缭绕而上,形成了一个鸟喙模样,顿时满堂喝彩。

    再然后是卫萱上台。

    卫萱朗朗大方地行了礼,“学生此香名‘梅韵’。”

    梅香在诸香之中是最难调得像的,卫蘅先才也调了一段梅香,神似、形似,已经叫人叹为观止。

    众人就等着看卫萱这一品“梅韵”。

    香炉里先是升起袅袅白烟,仿似冬日雾皑,继而是寒梅绽放,烟气聚而成团,仿似朵朵梅花。

    寒梅之香扑鼻而来,好似不经意地拐角,一枝寒梅从墙角伸出来了一般。

    烟气高结,梅香沁人。

    卫萱的这一品香,没有太多的繁复技巧和绚丽的烟气,只以一股梅香傲人,的确当得上“梅韵”二字。

    台上的一众评判都不由得颔首点头。

    最后,便是魏雅欣上台了。

    魏雅欣在调香上的确有天赋,香气有厚有浓,有轻有淡,烟气飘渺仿佛海外山一般。

    更有绝妙出,是那烟气竟然凝聚成了人形,置于那烟山雾海之中,真真不愧对此香的名字“海市蜃楼”。

    一时,所有女学生的香都品完了。教仪用香箸将每个女学生那熏香的手帕送到了评判台上,此刻是检验“持久”这一条。

    所有女学生的熏香手帕都是女学提供的素丝手帕,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区别来,只有盛帕子的托盘底上编了号,评判是看不见的。他们只能以鼻子来辨味儿,将手中的竹筹放到自己选中的帕子前。

    此刻不管是台下,还是台上,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卫蘅更是紧张得伸手去握卫萱的手,她可万万不想输给魏雅欣。

    评判们一个一个挨着起身,沿着那打乱顺序而安置的手帕前,一一再闻了一遍,然后开始放竹筹。

    不过这一回的竹筹,几乎让所有人都瞪出了眼珠子,连看台上的女学的掌院恒山先生和教调香之艺的清莲先生都坐直了身子。

    这调香就仿佛写文,自古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所以没人敢说自己写的文能入所有人的眼,也没人能保证自己调的香能不所有人喜欢。

    前面几届女学的结业礼上,调香之比最是激烈,经常出现,两人得到相同筹数的情况,这就算做并列第一。

    可是像现在这般,前头六个评判都将手里的竹筹给予一张帕子的情况,可是太少见了。

    最后一人是这七人里年纪最轻的陆湛,他走到展放手绢的桌前时,卫蘅的心都紧了,心里咬着牙想,如果陆湛敢不将他那一支竹筹投给自己的话,她将来一定要叫他好看。连眼色都不会看,还妄想娶媳妇,真是做梦。

    只是陆湛在品过香之后,也将手里的竹筹放在了那已经得了六筹的素丝手帕之前。

    一时台下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开始鼓掌,这可是女学调香比试这几十年来第一遭有人赢得满堂筹的。

    下头开始有人吼道:“快揭晓答案,快揭晓答案。”

    清莲先生也坐不住了,起身去了台前,取代了教仪的位置,亲自将那盘子翻了起来。

    卫蘅紧张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这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像她自己以为的那般淡定,那般通透,她一直在渴望那种虚荣的瞩目。

    清莲先生将底部贴着的号签的盘子举了起来,展示在众人的眼前,上头硕大一个“壹”字。

    卫蘅当时都有些不敢置信,眼里满是光芒,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一朵绚丽的笑容,像春水破冰,似朝霞出云,美得耀眼又夺目。

    再看台上的评判,人人脸上都带上了些微笑意,唯独那状元郎王燕林的表情却有些古怪,毕竟他刚才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讽刺过卫蘅的。

    王燕林自恃是状元郎,那可是天下才子里的头一份儿,所以刚才才出声讽刺卫蘅。但他此时却将竹筹给了卫蘅,显然不可能是失手或者忘记了刚才事情。

    台下的人难免都向王燕林望了去。状元郎毕竟是状元郎,风度恢弘,自然也不可能跟一个小姑娘为难。

    王燕林开口道:“王某汗颜。卫姑娘这一品‘了犹未了’,初时品闻并不见太多特别处,而且香气淡薄短暂,才让不才刚才误解了。只是这后来,不管再品过多少香,在下的鼻尖始终都萦绕着那股‘了犹未了’,也不知是香气久远,还是幻觉作祟,总之,此香不愧为‘了犹未了’。”

    王燕林这一解释,更是让卫蘅的这品‘了犹未了’成了绝品。一时满场的人都往她看去。

    众人都叹服王燕林的勇于知耻的心胸,也佩服卫蘅调香的本事。

    卫蘅吸了一口气,落落大方地上前领取了这最后一枚玉牌。

    这一场比试的结果是,卫蘅以五票对两票,拿到了调香的玉牌。压过魏雅欣成了这一届女学的榜眼。

    范馨走到卫蘅身边,雀跃地道:“蘅姐儿,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你平日里做的那些香粉、香膏都既好用又好闻,一点儿也不比那个人差。”

    魏雅欣走到卫蘅的身边,朝卫蘅一笑,“原来一向没什么心机的三姑娘,其实也知道扮猪吃老虎啊。”

    卫蘅冷眼看着魏雅欣道:“论心机,谁也赶不上魏**。魏**,好自为之吧。”

    魏雅欣望着卫蘅的背影直咬牙。说实话,在卫蘅之前,魏雅欣见到的女子,都是比她美貌的就没她有才华,比她有才华的就没她美貌,但是卫蘅,却是美貌、家世、才气处处压她一头,叫魏雅欣深深不忿于老天的不公。

    卫蘅却没心思理会魏雅欣的想法,她虽然也想料理魏雅欣,可是她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想法子和何致退亲。

    如今结业礼已过,卫蘅再没有借口推迟。她原本想着给何致写信去探一探口风,看能不能和平解决,至于她在何家铺子里的那些股份,她都打算不要了,即使他们不成亲,她今后也不会放着外祖母和舅舅家不管的。

    卫蘅还没提笔写信,就又收到了陆湛的信,她知道陆湛肯定要说退亲的事情,卫蘅恨恨地想,他还真是迫不及待,这才结业礼的第二日呢。

    卫蘅可再找不到借口上街买什么书画了,如今她就得正式在家里绣嫁衣,准备待嫁了。

    张老太太对着何氏道:“我想把蘅姐儿留到十八岁再出嫁,不过为了让你娘家安心,礼可以先走着。”

    何氏也是这个意思,“我回去就写信,想来这几日杭州也该有信过来了。”

    女学结业礼之后,不仅这些女孩儿的亲事被提上了日程,就是陆湛的亲事,也让木老夫人和楚夫人一催再催。

    木老夫人逮着陆湛来请安的时候就问:“三郎,你的亲事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着急,祖母我可是急着抱曾孙的。”

    一旁听着的楚夫人也抱怨道:“当初我要给你说卫家的萱姐儿,你就是不肯点头,如今萱姐儿拿了结业礼的头名,亲事也定下了。”

    老夫人却道:“三郎,你也二十有二了,你不说亲,你四弟弟就不能越过去。”老夫人已经拿陆湛没法子了,只好用陆四郎来逼陆湛。

    陆湛道:“孙儿省得,明年春天定然会定下来的。”

    “还要等春天?”楚夫人首先就不依了。

    老夫人道:“三郎,今日只有我们祖孙和你母亲三个人,你跟祖母说句心里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陆湛的亲事一拖再拖,问他他也是顾左而言它,木老夫人就猜出肯定陆湛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老夫人不待陆湛回答就又道:“不管她什么出身,只要你的亲事定下来,祖母就做主替你将她纳进来,行不行?”

    若这件事是真,那么老夫人当着楚夫人的面说出这话,就是表明了不会食言,也会管着楚夫人,不叫她横插一杠子。

    陆湛听了心里只能苦笑,“祖母,没有这样的事情,我的亲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年底朝里的事情太多,皇爷身边离不开人,等我忙过了这一阵子再说。”陆湛说完就站了起来,“今日孙儿还约了人,就不陪祖母和母亲吃饭了。”

    陆湛走后,楚夫人就发气,“湛哥儿如今是越来越不耐烦我们了。”

    木老夫人也不耐烦楚夫人,心里想着,莫非他还是在惦记卫家的蘅姐儿?木老夫人叹息一声,卫蘅和三郎多相配,何况三郎自己也中意,只可惜都被楚氏耽误了,“你也回吧,你不是说你还有一副赏菊图没上色么?”

    楚夫人立即就想起身,可又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婆母。

    老夫人看见她就烦,赶紧道:“我有些头疼,想歪一歪,你先去吧。”

    楚夫人这才离开。

    至于陆湛约的人,自然就是卫蘅。

    卫蘅费了半日功夫,才想出个借口来,央了何氏放她出门,她这刚进门,话都没说上半句,就被陆湛逮着狠狠地欺压了一番,弄得卫蘅娇喘吁吁,面满羞红才放开。

    卫蘅使力地踢了陆湛一脚,“你发什么疯啊?”卫蘅是越来越害怕和陆湛独处了,这个人也越来越不隐藏他的无耻了。卫蘅都开始怀念那个“道貌岸然”的陆湛了,好歹,还有道貌两个字在前面遮掩。

    但是男人从来就是得寸进尺的东西,指望他们收心养性,那真是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而且陆湛越来越猴急,卫蘅实在有些吃不消。

    陆湛捏了捏卫蘅的下巴,“为了你个傻子,祖母和我母亲逮着我就唠叨,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

    卫蘅不说话。

    陆湛又抵着卫蘅的唇道:“今日吃了什么,怎么一股甜果子香?”

    卫蘅出门前吃了一个蜜桔,想不到居然都被陆湛尝出来了,她微微推开陆湛,陆湛却将她搂得更紧,细细尝了一下,“是福州那边过来的蜜桔吧?”

    卫蘅白了陆湛一眼,真是没有他尝不出来的味儿。

    陆湛又亲了卫蘅一口,这才道:“再漂亮的人翻白眼也难看。”

    “你要是没正经话说,我就要走了。”卫蘅作势要起身,却被陆湛顺势一推,就整个人被压在了他身下。

    卫蘅被陆湛吓得动都不敢动,生怕陆湛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来。

    陆湛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用唇摩挲着卫蘅的脖颈,“快些嫁给我吧,洞房花烛的时候,你给我一个人跳流水,我……”陆湛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淹没在他密密匝匝的亲吻里。

    卫蘅这一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双手掩着衣襟,身子抖得风中的落叶一般,陆湛不知道从哪里将她皱皱巴巴的肚兜摸了出来,平了平又替卫蘅重新穿上。

    这已经是极过分的事情了,偏偏陆湛还一点儿歉疚之意都没有,卫蘅捂着脸不说话,陆湛就将她的手拉下来,捧着她的脸道:“我只后悔当初出征前没这样对你,否则你也不敢跟你那什么劳什子表哥定亲了,弄得如今别人的孩儿都开始叫爹了,我却连媳妇都还没娶上。”

    卫蘅羞得满脸通红,嗫嚅道:“你不庄重。”

    陆湛闻言差点儿没笑倒,“从没有听说过夫妻之间还庄重的。若是真庄重,那一定不是恩爱夫妻。”陆湛咬了咬卫蘅的耳朵。

    卫蘅赶紧捂住耳朵,“谁跟你是夫妻啊。你不许再来了,坐过去说话,否则我就要走了。”卫蘅对着炕上的另一侧抬了抬下巴。

    陆湛要是能听卫蘅的就有鬼了,他伸手揽了卫蘅在胸前,使力地揉了揉,“那你说是谁的错?今年十月尾就有宜嫁娶的好日子,咱们本来都该进洞房了。”

    卫蘅就知道陆湛肯定要说这个。

    “你想好怎么跟你外祖母和舅舅说了么?信写了么,拿出来我瞧瞧。”

    卫蘅侧头望着陆湛,不说话,陆湛捏了捏她的手道:“没写?我就知道这件事指望你,比指望母猪上树还困难。”

    能让陆三公子把“母猪上树”这种粗话都说出来,实在不容易,卫蘅哭笑不得地道:“昨天结业礼才完呢,哪里就那样快了,何况还要斟酌字句。”

    “那我们一起斟酌。”陆湛道,“我去拿笔墨。”

    卫蘅一把拉住陆湛,“不要,我自己写,你不要插手。”

    陆湛听了就待发火,却被卫蘅的后一句话给彻底抹平了怒意。

    “坏人,让我一个人来当就够了。”卫蘅低头道。

    陆湛亲了亲卫蘅道:“你这张小嘴可真会哄我开心,不过,这个坏人本就是我,不是你,你别难受,即使你不愿意,抢,我也得把你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炉渣:珰爷,下次我申请扮演山贼抢媳妇的男主角。

    珰爷:出场费太高,请不起啊。

    炉渣:免费的,只要你给我编一出:今宵泣露山野间。

    珰爷:自己脑补吧。

    炉渣:我们还能再去一次大草原骑马吗?

    珰爷:自己脑补吧。

    炉渣:。。。。。。

    谢谢我的宝贝儿们,费手了。么么哒。

第77章 一线光

    尽管卫蘅什么也没说,陆湛也知道卫蘅这样心软的人,这段时间肯定煎熬得难受,他每次见她,都能发现她又明显地瘦了一圈。

    卫蘅道:“我想去杭州,当面跟外祖母和小舅舅说,我……”

    卫蘅还没说完,就被陆湛打断了,“这不现实,来回就得几个月,何况现在入了冬,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母亲能答应你?”

    卫蘅无奈地长叹一声,“反正,这件事我自己解决,你别管我,要是年前我不能处理好,你就,你就另娶……”

    “哎哟。”卫蘅话还没说完,就被收拾了。她这回不仅胸口疼,连屁、股也疼,被陆湛狠狠揍了一顿,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如今卫蘅连坐着都嫌疼,这会儿只能双手撑在小几上跪坐着,敢怒而不敢言地瞪着陆湛。

    陆湛冷笑道:“别跟我这儿使性子,你以为你拖着不退亲,事情就能自己解决?忽悠我你倒是一套一套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也好,我就当遇着的是头白眼儿狼,咱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陆某也不敢高攀卫三姑娘。”

    陆湛起身就往外走,那架势仿佛恨不能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似的,可怜卫蘅挨了打,却还得反过来哄陆湛,她赶紧下了榻连鞋子都顾不着穿地跑上去拽住陆湛的袖子。

    “谁是白眼儿狼啊?明明是你占了……是你轻薄了我,还说我是白眼儿狼?”卫蘅嘴上不服输,但是拽着陆湛衣袖的手也没松,手指头还加了一把劲儿,生怕他甩开自己。

    陆湛回头看着卫蘅道:“算起来我前前后后救了你两次,你怎么不上赶着跟我定亲?转过头你那什么表哥跟他娘合起伙儿算计你,你还生怕跳慢了坑不死你,现在又优柔寡断,怎么着,是想享齐人之福的意思?”

    卫蘅被陆湛话的气得“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我可不敢。”卫蘅走上前,抱住陆湛的手臂,将额头抵在他肩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陆湛叹息了一声,重新搂过卫蘅回榻上坐下,“阿蘅,咱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人,你心里有任何话都可以对我说,你若是不说,我也不是神仙什么都能猜得出来,最后两个人彼此难免就生了隔阂。”

    卫蘅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她只是怕说给陆湛听,他又要发火。卫蘅从陆湛的怀里脱出身来,为难得拿额头直碰小几,然后才低声道:“退亲总要伤着一方,错的本来就是我,可却要让表哥来承担结果,我心里难过,他左眼差点儿就瞎了,我……”卫蘅的大眼睛满是愧意和内疚。

    陆湛嘲讽道:“你的意思是我当时救你的时候没受过伤,所以你就能翻脸不认人,也不心疼我是不是?”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卫蘅就知道这样说,陆湛肯定要跟她闹,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当初她错在背弃了陆湛而跟何致定亲,如今又错上加错地和陆湛纠缠不清,卫蘅自己都瞧不上自己,也更怕陆湛今后会瞧不起自己。

    卫蘅扑闪着大眼睛都快哭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今后小舅舅肯定也要怪我,我……”说着说着,卫蘅就真落泪了。

    陆湛从卫蘅的袖子里掏了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你既然明知道是错的,当时为何还要点头同意与何家定亲?别糊弄我,卫蘅,你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是利弊得失肯定是能权衡的,嫁到杭州可不是什么多好的选择,哪怕你那什么表哥救了你,也绝不仅仅只有嫁给他才能报恩的道理。”

    这么久以来,陆湛还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卫蘅当着陆湛的面儿实在不敢说她当时的想法,那时候她一心想撇开陆湛,她自己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是脑子被门挤了,可那时候又觉得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卫蘅想溜,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也好。退亲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然有办法,到时候你也别怪我。”陆湛稳稳地坐在榻上,丝毫没有要留的卫蘅的意思。

    卫蘅输给陆湛的地方就是顾忌太多,心又太软,她只能咬着嘴唇又踱回去,挨着陆湛坐下。

    “一直没有问你,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如今看来,指不定你心里还真觉得自己是屈服于我的淫威才不得不从的吧?”陆湛道。

    卫蘅赶紧摇头。

    陆湛明显是不信卫蘅的,“你不愿意说,我就替你说吧。你对我背信毁诺,是不是怕我从宁夏卫回不来了?”

    这绝对是天大的冤枉,卫蘅赶紧道:“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就叫我天……”

    “我不信这些。”陆湛轻轻松松就打发了卫蘅的誓言,“不过你既然如此说,那原因就只有一个了,自然是卫三姑娘不稀罕我。”

    卫蘅当时还真是不稀罕陆湛,不过她脑子再不好使,也绝不敢当着陆湛承认这一条,也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她也不敢再让陆湛往下说了,反正绝对没好话,她只能自己坦白道:“你说的都不是,我,我当时只是气你,就会轻薄我,却根本没有提亲的打算,否则正月里楚夫人就不会故意在人前抬举我二姐姐了。”

    陆湛一把捉住卫蘅的手腕,“这么说你是怕最后没能嫁给我,以后反而尴尬,索性自己先嫁得远远儿的才好?”

    卫蘅看着陆湛眼里的亮光,其实他说的也不全对,说得好似她稀罕他稀罕得不得了似的。

    “也不全是。”卫蘅既然已经厚着脸皮剖白了自己,便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你若是正经,正经中意我,难道不该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这样私相授受,根本就是,没有认真对待我的意思。”卫蘅总算是大着胆子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陆湛看着卫蘅的眼睛问:“那你觉得我这样对你是为什么?”

    卫蘅眨了眨眼睛,嗫嚅着吐了几个字,“见色起意?”

    陆湛真是被卫蘅逗笑了,“你可真够自恋的,你也不想想,花灯节那日就你那张花得跟鬼似的脸,还能让我见色起意?”

    “陆湛!”卫蘅作势要打他。

    陆湛拉了卫蘅的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阿蘅,即使我这会儿说得天花乱坠,你心底大概还是不信,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现在要决定的,就是要不要跟着我赌一场,也许你不一定赢,但是你若选择你那表哥,却一定是输。”

    卫蘅丝毫没觉得嫁给何致会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但是她如果真的嫁给陆湛,那就一定想赢。

    陆湛看着卫蘅那双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知道她还不服气。

    陆湛轻、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道:“你就不怕何家护不住你?”

    卫蘅看着陆湛眼里自己的脸,喃喃道:“你这是承认我美的意思吗?”

    陆湛笑着低头咬了咬卫蘅粉嫩嫩的唇瓣:“你不是说我是见色起意吗?强抢民妇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干不出。”

    卫蘅的唇虽然被陆湛咬着,可她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你若是嫁到何家,能不能保证如果有这样一个人看上了你,何家会义无反顾的护着你?他们敢设计你一次,就绝对不会害怕第二次。只有你这个蠢材,才会看见坑都还想往下跳。”

    卫蘅特别讨厌陆湛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她抬起头使力咬了一下陆湛的嘴唇,这个人的嘴唇异常柔软,可是偏偏仿似不怕疼一般,卫蘅瞬间就从进攻者变成了承受者,只有“嗯嗯”的破碎的声音从唇角溢出。

    陆湛突然停住,喘着粗气将唇死死抵在卫蘅的额头,大手更是牢牢扣着卫蘅的脑袋不许她抬头,过了好一阵子才放开卫蘅。

    “你回去吧。退亲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何家你也不必担心,不会让你为难的。”陆湛道。

    卫蘅看着陆湛,实在想问问陆湛的具体想法,可是陆湛怎么也不肯说,只道:“你把南慧带回去,若有什么事找我,告诉她就行了。”

    卫蘅有心拒绝,可是在陆湛上挑的冷眼间就失去了勇气。

    回到兰义堂时,何氏问道:“你带回来的那丫头什么来历?”来路不明的人何氏是绝对不允许她待在卫蘅身边的。

    “是雪竹的师姐,来投靠她的,我瞧她可怜,又有点儿本事,不过是多养一张嘴而已,不会近身伺候,过段日子说不定她自己就走了。”卫蘅在路上就把借口都想好了的。

    “那你可小心着点儿。”何氏道,女儿大了,自己有了主意,何氏也不愿意太管着她,女孩儿总要学着长大的。

    卫蘅抱着何氏的手臂道:“知道啦,娘。”卫蘅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跟何氏坦白,说一说罗氏设计她的事情,先给退亲埋个线头。

    不过万一扯出陆湛来,就是一通乱,卫蘅还是决定再等等看陆湛那头的情形。

    结果这一等就等出了一个令老太太和何氏都震惊的消息。刑部拘拿了南泉庵的净云,说是她的符水害了好些人落胎至死,这样的丑事儿各家自然都是遮遮掩掩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为何突然就暴了出来。

    老太太当时听到消息时,就找来了何氏问道:“南泉庵的净云,是不是就是你们上次去玉垒山出事那次见的那个尼姑?”

    何氏也知道了消息,心下也是一片惊愕,“是。”

    老太太叹息一声,“她既然是这样的人,只怕咱们珠珠儿的事情另有蹊跷,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那么多人护着,还让你们母女俩出了事儿。”

    何氏不敢接腔,她自然不愿意去想是不是罗氏和何致在里面做了手脚,一是因为那是她的娘家,另一则原因则是珠珠儿毕竟已经和何致定了亲,若真是有事儿,也已经是木已成舟。

    老太太冷着脸道:“我让老大去刑部问一问,若是珠珠儿的亲事里头有猫腻,我是绝对不许她嫁过去的。”

    如今朝廷上百官正在闹腾魏王就番的事情,永和帝偏爱魏王,一直没让他出京,但是如今魏王已经二十好几了,这样一直拖着,太子一系的人可真就坐不住了。

    如果魏王一旦出京就番,老太太就觉得卫蘅的亲事必须再斟酌一二。

    卫蘅听到净云被拘拿时,就已经猜到了是陆湛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章法。

    不过陆湛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过来,卫蘅也有一个来月没见过他了,她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陆怡元的亲事定在冬月里,卫蘅自然要跟着老太太和何氏去陆家吃酒。陆怡元的夫婿是武安侯府和玉郡主的儿子晋阳,门当户对,不过陈二夫人也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成了这桩亲事。

    从女学结业还不到两个月,卫蘅周边的姐妹们几乎都订了亲,等闲也不出门,都在家里绣嫁妆。

    这日借着陆怡元成亲,春雪社的姑娘才来了一半。

    好在郭乐怡也来了,卫蘅上前拉了郭乐怡的手道:“前儿听说你的亲事也定下了是不是?”

    郭乐怡红着脸道:“我表姐夫做的主,永和十一年的进士。”

    卫蘅嗔道:“这样的好事,你也不给我写封信。”

    “我想着你今日肯定要来的。”郭乐怡解释道,可随即又叹息一声,“这样就没法儿跟你在杭州逍遥了。”

    卫蘅没接话,转而道:“馨姐儿也订了亲,说给了云阳伯家的小儿子。”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陆怡贞领着杨顺走了过来,今年大家在木老夫人的大寿上才见过她,所以也不陌生。

    杨顺大大方方地跟一众姑娘寒暄起来,陆怡贞跟在杨顺身边,反而像是个做客的一般。

    郭乐怡悄声在卫蘅耳边道:“外头都说这位杨姑娘恐怕就是将来陆三郎的媳妇。”

    “我怎么没听说?”卫蘅多看了杨顺两眼,半年不见,她出落得越发好看了,大大方方地陪着陆怡贞招呼客人,如果卫蘅不是局中人,说不准还真能同意郭乐怡的看法。

    郭乐怡道:“陆家的口风最紧了。不过杨姑娘的姑姑不是嫁给了我表姐夫的二叔么,是她姑姑跟我表姐的婆婆说的。楚夫人前一个月特地让人去接了杨姑娘到陆府住呢。瞧着还是挺般配的是吧?”

    卫蘅淡淡地道:“没觉得。”

    旁边忽然传来“噗嗤”一声,卫蘅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三姑娘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姓袁,陆三郎是我表哥。”袁如玉笑道。

    卫蘅一下就想起了她是谁,她们曾经在陆家见过一面,袁如玉是陆湛父亲庶妹的女儿。

    “袁姑娘。”卫蘅笑着寒暄道。

    袁如玉走近了一步,低声道:“三姑娘,也是觉得杨姑娘和我三表哥不相配么?”

    听袁如玉这样说,卫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心里暗忖,陆湛可真是个香饽饽,表妹什么的也真是够多的。

    “不是,我是觉得陆表哥年纪大了杨姐姐不少,有些委屈杨姐姐。”卫蘅道。

    袁如玉的笑容僵了僵,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的。

    郭乐怡拉了拉卫蘅的袖子道:“走,咱们去找贞姐儿说会儿话,来了这样久,还没跟她打招呼呢。”

    卫蘅冲袁如玉抱歉地笑了笑。陆怡贞这会儿正招呼卫萱和周月眉,卫蘅走过去时,见卫萱一脸吃惊,心下不由好奇。

    “二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卫蘅提高嗓门儿道。

    卫萱转头一看,见是卫蘅,便来拉了她一起坐,她先看了看周月眉,然后才道:“刚才听眉姐儿说,咱们女学里的魏姑娘定给了眉姐儿的堂兄。”

    周家的情况卫蘅知道,成年男丁里没定亲的只有周家三房的小儿子,周城。不过周城这个人,卫蘅等都不熟悉,只知道是周阁老最小的孙儿,如今在兵马司任职。

    卫蘅倒是没想到魏雅欣本事这样大,居然攀上了周月眉的堂兄。按说,周家肯将周月娥嫁给钱秀那样的人,没道理三房的儿子会娶魏雅欣这样娘家没势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名堂。

    卫蘅对魏雅欣这个人自然十分厌恶,心思歹毒,品行不端,她本来还想遇到机会一定要教训一下她,但是如今她嫁入了周家,倒是有些投鼠忌器了。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卫蘅觉得若是周家的人发现了魏雅欣的真面目,她将来的日子也未必好过。这样一想,卫蘅也就将魏雅欣丢到了一边。

    一时堂内忽然有些闹动,卫蘅从落地罩的镂空处探头去看,只见陆湛正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进来给老夫人问安,瞧样子应该是陆湛的族兄。

    那族兄也是一表人才,可是站在陆湛身边,就埋没了光彩。卫蘅等一众姑娘这会儿是坐在凝和堂的西敞厅里,卫蘅此时刚好坐北面南,侧头正好能看到陆湛。只是陆湛目不斜视,正经得不得了,端的是高门世家教养良好的子弟,可是谁能想到他私底下会是那样脸皮厚又无赖的人呢?

    卫蘅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了,她扫了一眼堂内,杨顺、袁如玉,还有周月眉的目光似乎都被正堂内的陆湛吸引了过去。

    不过她们也只是含羞带娇地比其他人脖子伸得略长而已。

    陆湛从进凝和堂开始,一直到出去,眼睛都没乱瞥过,对卫蘅更是余光都没扫一下,卫蘅觉得陆湛实在是太会装了,难怪上辈子那么大作为。

    只是可惜了卫蘅今日特地挑的衣裳和头饰,光是穿戴梳洗就用了半个时辰,结果陆湛看都没看。

    郭乐怡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卫蘅,低声道:“哎,谁要是嫁给陆三郎,也就是表面光鲜,真的过起日子来还不知会怎么呢。他那样的人,不知道外头多少女人惦记呢。”

    卫蘅啐道:“羞也不羞,你一个还没嫁人的小姑娘,说什么外头女人。”

    郭乐怡挽了卫蘅的手臂笑道:“我也就是跟你说一下而已嘛。外头女人的手段可厉害着呢,根本不是咱们这些正经姑娘家比得上的,扬州瘦马听过没有?不说她们那些从小到大专门养给爷们儿玩的,就是我们家里也蓄着不少婢女专门伺候来往大人的。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反正你表哥肯定不敢对你不好的。”

    郭乐怡说这番话多少也是冲着她那庶吉士未婚夫婿去的,她娘家虽然有钱,可是总是自觉在进士出身的未婚夫婿面前有些抬不起头。

    卫蘅听了郭乐怡的话没再搭腔,郭乐怡的顾虑,卫蘅曾经也有过,现在也依然有,可是人生总是面对着各种艰难的选择,有利就有弊。

    这一日直到卫蘅回到靖宁侯府,她和陆湛别说说句话,就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对上。卫蘅趴在床上,双腿向后翘起,交叠在空中,看着眼前画着陆湛脚模的纸,轻轻地戳了戳,“就不给你做。”

    陆湛那边儿虽然一直没动静儿,但是卫蘅的大伯父却已经撬开了净云的口,净云也是走投无路,看见谁都当救命稻草,她一股脑儿将罗氏是如何经人牵线跟她搭上关系的,然后她收了钱又是如何照着罗氏吩咐的骗卫蘅母女的,把那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老太太听了之后,脸阴沉得滴水,半晌都没开口,如今真真是打老鼠怕伤了玉瓶。

    “把老二媳妇给我叫过来。”老太太沉声对袁嬷嬷道。

    袁嬷嬷赶紧应了。何氏见着袁嬷嬷亲自来请她时,就感觉出事情不对了,走进瑞云堂时心里都在颤抖。

    老太太将净云的供词扔在何氏的面前,“你看看。”

    何氏看完之后,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这不可能,我弟妹人虽然心眼儿小了些,但城府绝没有这样深。”

    老太太冷笑道:“你跟她多少年没见过了?人都是会变得 。你应该知道何家如果娶了咱们珠珠儿能得到多少的好处,为了这样的好处,就是杀人放火,有人也干得出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何氏心里没了主意,只能红着眼圈问老太太,“娘,那现在怎么办,珠珠儿……”退亲对姑娘家的名声伤害可是极大的。

    老太太跺了跺拐杖道:“珠珠儿绝不能嫁到和家去。他们这次敢设计珠珠儿,下一次还不知道敢干出什么事情来。”老太太看着何氏道:“我不是瞧不起你们何家,而是自古以来商家重利,家风日益败坏,只你爹爹在的时候,何家可不是这样的,不然我也不会替老二聘了你。”

    何氏点了点头,知道老太太这是不想伤了自己,“我明白的,娘。可是退了亲,咱们珠珠儿的名声也就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珰爷:炉渣啊,大家说你应该让猪猪自己去退亲历练历练,不行了你再找补呗。你自己急个啥?

    炉渣:以后自然有其他的事情给她历练,退亲的事情可由不得她胡来。就她那脑子,再给她三年,她都退不了。后果,我可承受不起。

    猪猪:再三年,我也才18岁,也不算晚啊。

    炉渣:你不知道烤乳猪更香脆啊?

    谢谢亲爱的姑娘们的地雷,还有流光飞舞君的鱼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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