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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侯府商女》作者:上官旭云(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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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慧姐你看这个月的银子?
    沁慧答应很快的道:“那好,一切都听大舅母安排了。”
    大夫人范氏接着吩咐道:“凌嬷嬷,你快去蓉姐的芙蓉阁,让她将西侧的房间准备一下,你也跟着去收拾收拾,一会过来回话。”
    凌嬷嬷哎了一声下去了,她是大夫人的心腹,自然明白是让自己好好劝道一下四姑娘,莫要置气,一切等拿到了叶表姑娘的东西再说。
    大夫人这会子一看慧姐今个心情还算不错,让其他人推了下去,屋子里面只有秀雁和翠丽伺候。
    范氏就趁机将另一件事情提了出来道:“慧姐,你看这个月已经十五了,卢家还没有发月例银子,以往都是初十发的。”
    慧姐佯装懵懂的道:“呵呵,大舅母这件事情不用和我商量,大舅母是知道我最不耐烦这些俗物俗事的,卢家的人发月例银子,大舅母主持卢家的中馈,自然是大舅母来安排了,我们清花阁不要月例银子大舅母是知道的,大舅母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大夫人范氏再度被慧姐给噎的差点喘不上气来,这个不上道的小蹄子,真真是气死自己了,别以为这样能躲过去,门都没有。
    其实大夫人也是这两年多要银子顺手了,能将慧姐的银子一部分留下来宅院里面开销,另一部分给儿女积攒点私房,这次给辉哥修缮院子的两万两银子都是从这里出的。
    上次代蔓的夫婿吴京林上任活动的五千两银子,就是大夫人范氏的私房钱,否则哪里有那么容易去了任上,还是从五品的知州,在地方也是大官了。
    另外有千两银子,都偷偷的给了娘家,卢家正经公中的银子也默默的扣下了不少,否则这两年在后宅,自己的底气也不能这么足,老爷即使知道只当不知道,和上峰打点关系这不都是要银子的地方吗?
    所以慧姐每月的初九之前,叶家就会送来银子,铺子的银子也会送来,基本每月都有一千两左右,有时候更多,不得不说叶大人在慧姐的身上是真的舍得给银子。
    可是这个月都到了十五了,依然没见到叶嬷嬷上门,难道这个月没有银子了?范氏有些苦恼,这个月公中的银子三百两都给了娘家救急了,如果慧姐的银子补不上来,就真的傻眼,只能动用自己的私房了。
    所以大夫人范氏还是耐心的道:“慧姐每月你都是将叶嬷嬷送来的银子交给舅母打点,舅母都是有账本的,将来都是要给你父亲看的,可不是贪了你的银子去,这点你知道吗?”
    沁慧乖巧的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大舅母也知道我爹爹是北部原城最大的城首,今年大雪格外的多,秋天时候收成也不好,所以这个月叶嬷嬷已经通知了秀雁,原本要给我的银子都买了粮食,由叶家管家送到原城去了,因此这个月只有五十两银子了,这点银子恐怕帮不了大舅母了。”
    大夫人范氏一听就感觉眼前发黑,五十两什么都不能做,在卢家连维持一天都艰难,范氏脸色异常难看的笑道:“慧姐小孩子家家的又和大舅母开玩笑了,你爹爹那么疼你,怎么可能给你五十两银子呢?”
    沁慧更加甜美的笑道:“大舅母有所不知,我爹爹虽然对我很大方,可是今年原城的雪太大,老百姓的房子都压坏了,爹爹愁得够呛,本来这个月的银子就晚了,叶嬷嬷已经通知了秀雁,我呢就直接告诉叶嬷嬷,左右我也是在外祖家,没有什么花用,这些银子都给爹爹解决燃眉之急吧,”
    “毕竟不能让老百姓居无定所,再者以往每月给卢家那么多银子,怎么都够坚持到年底了,所以这几个月不用给我送银子了,每月给个五十两,我们主仆三人就差不多了,我在外祖家还这能给饿着不成?大舅母您说是这个理不?”
    大夫人范氏只感觉到手的鸭子呱呱的彻底飞了,之后几个月的别说鸭子,就是鸭崽子都没了,也就是说到年底之前,慧姐是一毛不拔了?
    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大夫人还勉强的道:“慧姐真是和大舅母寻开心了,平常大户人家都是如此,越是年底用银子的地方就越多,如果实在不行,府上的库里还有御赐给你母亲的,当然这个也是要你同意才能动的。”
    大夫人范氏早早的对那批御赐之物眼馋的不得了,可惜御赐之物太过娇贵烫手,内务府都是登记造册的,如果有损坏损失,那是对天家的大不敬,若是闹大了罢官抄家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只能流着口水看着,或者偷偷的弄回来在屋子里面摆上几日,还不敢被人看见了,所以那么多东西,只能看着,不能动,真是郁闷死了。
    别看以往慧姐好骗,但是在御赐之物上,慧姐有超乎寻常的执着,那是说什么也不肯的,否则早就到手了,还能忍到现在?
    慧姐淡淡的道:“大舅母您也知道那是御赐之物,这个我一个孩子家家的做不了主的,既然是圣上赐给我母亲的,也就是赐给叶家的,当初若不是父亲已经去了任上,我还在这里,这些东西自然是要去叶家的,”
    “所以关于御赐之物的银子还是物品怎么处置,必须要等我父亲回来才能定,否则叶家就是大祸,卢家监督不力也是大祸跑不了的,既然大舅母也是官家夫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之处,这个事情万万不可。”
    慧姐看着大舅母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对于御赐的事情,卢家本来就得到了实际的实惠,如果不是我母亲去世,卢家仁安伯府到了大舅舅这一代就不能袭爵,就别说因为我娘亲去世圣上格外开恩,已经准许顺延到了大表哥这一代了,”
    “甚至宫里的代荷姐姐也从答应的身份,现在升到了荷贵人,大舅舅也是从六品官到了正五品,所以大舅母真是不能再提这个事情了,要是让人家听见,还以为咱们家过不下去了,连顶着杀头的事情都敢做了。”
    大夫人极力忍着嘴里反上来的腥甜的感觉,挥挥手让慧姐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这回慧姐总算是不在眼前碍眼了。
    慧姐很乖巧的起身,心情超好的施施然离开,嘴角好看的弯起,和秀雁偷偷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这一局她又赢了,范氏想从她这里讨到一文钱,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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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钥匙拿来我立刻就走!
    慧姐很乖巧的起身,心情超好的施施然离开,嘴角好看的弯起,和秀雁偷偷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这一局她又赢了,范氏想从她这里讨到一文钱,门都没有!
    一路走回清花阁,慧姐的心情都非常不错,其实通过和秀雁的主仆谈心,沁慧已经知道当初带到卢家的好东西,基本都被叶嬷嬷一次次悄悄的带回了叶家保管,但是生活用的大件和铺子庄子都在大舅母和卢俊辉的手里,这拿回来需要一番功夫。
    眼下卢家清花阁这地方,有的不过是些衣食住用的东西而已,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重要的首饰也被叶嬷嬷带回去了,目前留下的都是一些寻常的货色罢了。
    不过卢家的库房还有当初给慧姐母亲的御赐之物,那会子慧姐已经到了卢家,正巧爹爹着急已经去了任上,所以慧姐是在病榻上接了母亲的御赐之物,听秀雁形容东西很多,至少也有五六十个箱子以上。
    这里面最主要的是一些御赐的产业,其中黄金一千两,白银两千两,京城好地段的铺子三家,庄子两个,其他的就是一些已经在内务府登记造册的物品了。
    可恨这些产业都在大舅一家手里,当初慧姐父亲回了原城,慧姐不耐烦这些个俗事俗务,大舅母巧舌如簧给骗走了打理权,如果不是御赐的铺子不能变更买卖的话,这铺子和庄子如今姓谁名谁还不好说呢。
    当初说的挺好,说是等慧姐三年回家时候给叶家,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到时候还指不定会如何呢。
    按照启国和周边几国的通用的银钱兑换制度,启国的银钱都是1:10的比例,1两金=10两银子,1两银子=10钱银子=一贯钱(1000个铜板),一吊钱=100铜钱。
    所以说她叶沁慧抱着金山也不算稀罕,就是黄金一千两,兑换白银就是一万两,对于普通百姓人家就是天价,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
    正常百姓之家,一年流通有五两银子都是日子过得很好了,启国在周边国家也只能将将排上第三名,和第四名之间相差不多,说不好那一年就会赶超了,所以说启国的百姓总体说还是很贫穷的。
    启国和周边几国先祖都是游牧部落,后来建立了各自的国家,所以启国从先祖起就按照部落制的方式治国。
    目前国家分为东西南北和羚中五个部,每个部的中心城就是首城,最大的就是城首大人,而城首下设三至五个府,十至十五个州,二十左右个县,城首坐镇最重要的城,然后管理各府各州县的庶务、税收、审案、农林牧渔,还有科举考试。
    沁慧的父亲就是北部原城的城首大人,正经的正二品封疆大吏,地方最高的官职,就是大舅一家在贪婪,终究使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也的确不敢闹得太大,这样一来撕破脸就谁都难看了。
    因为沁慧的父亲和皇上是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是皇上的伴读,否则也可能将这么大的责任和官职交给沁慧的父亲,当然沁慧的父亲是两榜进士,能文能武,自身的本事也在那里放着,这样的实力,不是大舅舅的那种算计和二舅舅的软弱可以媲美的。
    当然将近三年的时间里面,慧姐的东西的确被大舅母给骗去了很多,其中也包括这两年零八个月慧姐爹爹给的礼物,从北部原城捎来的精品的药材。
    这些倒是跑不了,都是有单子的,单子被叶嬷嬷给收了起来,只等着年底爹爹回来的时候,这些都带回去,不过现在沁慧感觉,这些东西没准都被做了手脚,可惜自己能用的人太少了,无论有什么想法,这部分只能暂且搁置。
    沁慧知道这大舅母让自己搬家想看什么,自然你想看就看呗,保管让你失望就是了,不过卢家欠她的每一分走之前都得拿回来,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中山狼!
    慧姐刚刚到了清花阁,和秀雁和青杏一起清点物品,准备搬走,目前自己的宅子要不回来,看见卢俊辉那个渣男就恶心,这破烂的地方住着做什么,自然是卢代蓉的院子最好了,所以慧姐很积极的在收拾东西。
    这边很快得到消息的卢代蓉匆匆忙忙的跑来,打开帘子进来就怒气冲冲的呵斥道:“叶沁慧,我告诉你休想和我住在一起,那是我和大姐姐的院子,那是长房嫡出之女的院子,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住在那里,我呸,不知道怎么糊弄了我娘亲,竟然要和我住在一起,门都没有!”
    凌嬷嬷和翠兰在后面匆匆的跟着跑来,方才在芙蓉阁,凌嬷嬷苦口婆心的劝了一会,四姑娘好像听进去了,结果一出了芙蓉阁,气呼呼的卢代蓉忽然就跑了起来,凌嬷嬷一拍大腿暗道:“遭了四姑娘要坏事了。”
    然后凌嬷嬷就跟四姑娘跟前的大丫头翠兰拼命的追,这不是刚追上,已经碰见四姑娘在清花阁大放厥词了。
    翠兰立刻进来拉着卢代蓉道:“四姑娘,走吧,咱们去大夫人那里,凌嬷嬷不是说了让咱们过去吗?”
    卢代蓉甩开翠兰道:“你这个小蹄子也替她说话是不是啊?想吃里扒外是不是?还不滚一边去。”
    翠兰眼泪汪汪的,卢代蓉嫡女唯我独尊的脾气又发作了,平时她的脾气也不好,上来火气和谁说话都是这样,对自己的奴婢更是打骂正常,所以翠兰不敢说话,卢代蓉这样终归是要吃亏的。
    沁慧笑看着闹剧道:“卢代蓉我搬走这件事情是大舅母让我过去的,你那个院子是嫡女住的怎么了?难道本姑娘就不是嫡女出身了?貌似我还是正二品大员的千金,一等侯府叶家的嫡女,而你卢代蓉似乎是三等伯府正五品京官的嫡次女吧?本姑娘都没嫌弃你那个地方破,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的,告诉你我还不想搬走呢,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找你的娘亲说我要搬回隔壁的三进的宅子,钥匙拿来我立刻就走!”
    卢代蓉这个火爆脾气,从来没有人这样刺激她,尤其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就是回了外祖范家都自觉高人一等,范家是在大夫人那一代就没了伯府的爵位了,现在只是普通的官家,依靠微薄的祖产度日。
    偏偏范家的人不善于经营,这几年尤其是生活惨淡,若不是大夫人救济,恐怕日子过的得十分普通了。
    所以沁慧这么以刺激,卢代蓉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立刻脸红脖子粗的道:“小**,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告诉你那宅子是我们卢家的,是属于我哥哥的新房的,你休想染指,喜欢我哥哥也没用,谁让你不是朱家的千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给我等着,我这就让娘给你赶出卢家。”
    凌嬷嬷一听这什么话都出来了,立刻上前拉着卢代蓉就往外走,一边道:“四姑娘啊,莫要生这么大的火气啊,走跟凌嬷嬷去夫人那里好不好,咱们一会在过来。”
    卢代蓉再不愿意也要给凌嬷嬷几分薄面,所以不甘愿的走出去了,这时候慧姐出声道:“凌嬷嬷我还等着消息呢,你且问问大舅母,我是搬到芙蓉阁去,还是搬回隔壁的宅院,如果回到隔壁,那么就将钥匙拿来吧,本姑娘立刻就搬走!”
    凌嬷嬷正要下台阶,听了这话,脑子里面不知道想什么,一下子踏空了台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好几个人合力才给弄走,也不知道摔伤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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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娘我就是不同意!
    凌嬷嬷正要下台阶,听了这话,脑子里面不知道想什么,一下子踏空了台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好几个人合力才给弄走,也不知道摔伤了没有?
    沁慧冷眼看着一**巴结的人给凌嬷嬷弄出清花阁的丑态,这老婆子绝对是大舅母范氏的心腹,而且为人瞧着刚正不阿的,其实和大舅母一样都是比较贪婪的人,那些表面的玩意,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沁慧交代青杏道:“青杏,你悄悄跟上去看看,一会回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是,姑娘,奴婢这就去。”青杏个子小,衣着样式简单,不惹人注意,让她去是最好不过了。
    青杏走了之后,秀雁伶牙俐齿的道:“姑娘,这个四姑娘真是太过分了,往日里拿了姑娘多少的东西,现在巴巴的跑过来说这些没边的话,真是让人瞧着不齿,真当自己是天家公主了,不过就是个三等伯府的姑娘罢了,真是没规矩。”
    “算了,这话在咱们房里说说就好了,莫要在外人跟前提起,否则就是你家姑娘我教导奴婢没有规矩了,无论这卢代蓉多么不靠谱,但是我们目前形势严峻,只能暂且留在卢家,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她们欺负上门是绝对不行的,一会子等青杏回来,我们合计一下往后一步我们要怎么走好。”
    沁慧以往根本不管奴婢的事情和一切言行举止,但是经过沁慧的观察,以后若是想融入这个时空,还有这里京城世家的圈子,规矩严格是必须要做的,就像曾经的M集团一样,管理不严格,是没办法出彩的。
    秀雁乖巧的道:“姑娘别生气都是奴婢不好,以后奴婢一定会谨慎的。”
    沁慧摆手道:“好了,仅此一次,不要想着从前我们多少地方不靠谱,而是要想着日后我们主仆怎么在京城这个圈子里面生活的更好,就算不出彩,也不能让别人到处挑毛病,继而贬低我父亲,伤及叶家所以咱们主仆的路很长很远,秀雁你可愿意一直陪着我走下去?”
    秀雁跪在地上激动的道:“奴婢愿意!姑娘你不知道奴婢等着这一天多难,无论如何奴婢都要照顾好姑娘!连慈云庵的严慈师太都说姑娘是有福气的人,奴婢只是希望姑娘日后莫要在相信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了,她们看上的都是姑娘的财物,压根不关心姑娘的死活,这些天从姑娘病了之后,奴婢瞧着真真的,当天晚上若不是五姑娘帮忙,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
    秀雁想起那天的惊心动魄,眼睛红了起来道:“姑娘在昏迷中不知道,当时五姑娘大喊姑娘出事的时候,本来卢家好多处院子都已经都亮了,结果听准是姑娘出事的时候,很多院子的灯就灭了,这其中包括大少爷和四姑娘的,”
    “甚至姑娘病了急了,杜太医说要人参的时候,都没有,以往老爷知道姑娘身子不好,这百年人参就拿来至少二三十支,怎么可能一点没有,这两天还是奴婢还是无意中听见库房的王妈妈和于妈妈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当天大夫人不舍得,大少爷也不舍得,争吵了半天,最后无奈拿了一支十年的人参充场面,”
    “若不是杜太医随身携带上等的人参吊着姑娘一口气,恐怕奴婢就见不到姑娘了,当时奴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姑娘若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就随姑娘去了。”
    秀雁说着说着噼里啪啦的掉着眼泪,沁慧将秀雁扶起来慢慢道:“秀雁姑娘我遇见你这样的好丫头也是福分,莫要哭了,日后你们家姑娘肯定会坚强起来,无论是在后宅中,还是在更广阔的天地,绝对不在让人欺负,你日后要跟着姑娘吃香的喝辣的知道吗?”
    秀雁破涕为笑,说心里话,她还是很喜欢现在的姑娘,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一定要说出来,否则若是哪一天姑娘变回了曾经的样子,秀雁只能哭死了。
    就像现在大厨房的人见到她都躲着走,连章妈妈都没讨到一点便宜,反而只能在家养伤,大夫人只是送了三两银子过去,其他人就跟着老实了。
    否则她们主仆也不能在大夫人的松柏院混了好些天,都没有人敢挑事,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天到晚寻思到清花阁弄点赏钱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可惜不管你给不给,最后还是骂名,真是太郁悴了!
    与此同时青杏偷偷的跑到大夫人范氏主屋拐角的窗下,悄悄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这个绝佳的地点是青杏有一次无意中发现的,听着屋子里面的混乱,青杏捂着嘴笑了。
    因为凌嬷嬷被七手八脚的抬着回来,给大夫人范氏唬了够呛,一番忙乎之后,这会子赵大夫刚走,大夫人问道:“凌嬷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四姑娘那里,怎么闯到了清花阁去了?好在赵大夫说只是扭伤无大碍,休息两日就好了,若真是摔个好歹,可要如何是好?”
    大夫人范氏对凌嬷嬷还是很好的,凌嬷嬷也比较合适大夫人的心思,所以这对主仆倒是感情不错,凌嬷嬷将前因后果都说了。
    大夫人范氏气的吩咐道:“翠丽,你去芙蓉阁,让四姑娘过来,立刻过来!”
    “娘亲不用请了,我自己来了,这件事情都怪那清花阁的叶沁慧,好好的清花阁不住,非要和女儿挤着,娘我不同意!”
    四姑娘卢代蓉进来就怒气冲冲的,翠兰和春嵋在后面安安静静的都不敢出声,刚才四姑娘不敢进来,就怕大夫人责罚,她们也是等着赵大夫诊治完毕之后,问了没有大碍,四姑娘才敢进来的。
    大夫人狭长的眼睛一眯,收敛起自己的怒气道:“蓉姐,你都是马上就要定亲的人了,对方可是肃亲王府的人,肃亲王府那是什么人家?那是启国唯一世袭罔替铁帽子的人家,多少名门淑媛都攀不上这高枝,娘亲和你爹爹为此花费了多少心思,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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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左右为难如何是好?
    大夫人狭长的眼睛一眯,收敛起自己的怒气道:“蓉姐,你都是马上就要定亲的人了,对方可是肃亲王府的人,肃亲王府那是什么人家?那是启国唯一世袭罔替铁帽子的人家,多少名门淑媛都攀不上这高枝,娘亲和你爹爹为此花费了多少心思,你可知道?”
    卢代蓉提起亲事有些羞意,不过还是死鸭子嘴硬的道:“娘,这不是亲事还没定下来么?说这些做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叶沁慧,讨厌的要命,娘为何非要塞在我的院子,那是我和姐姐共同居住的院子,我就是不喜欢她,不想让她住。”
    大夫人范氏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卢代蓉的额头道:“你在瞧瞧你,这么一点小事都忍不住,不过就是让慧姐住到年底罢了,待叶家回来人了,慧姐肯定就走了,况且隔壁的宅子还有五日就能全部修建完毕了,到时候你的院子都能扩大不少,”
    “难道蓉姐你真等着你二姑父从原城回来之后,我们一家厚着脸皮跟人家要房契吗?这可不是小宅子,是三进的大宅子,还是这么好的地段,没有十几万两以上银子是根本拿不下来的,甚至更高,难道这笔银子你出不成?”
    提起银子是卢代蓉最敏感的,立刻反驳道:“不行,女儿哪里有私房银子,娘你给她弄到何沛玲一块住不行吗?在不济还有卢忧姑姑,正好卢忧姑姑这个月底出嫁,让她做个伴不是更好吗?”
    大夫人范氏看着油盐不进的女儿,真想一巴掌打清醒算了,只能忍下怒气道:“糊涂,你那个不成器的庶出姑姑,定亲六年了接连娘家婆家的守孝,都二十二岁了还没嫁人,往日就不顾廉耻的接济婆家,连你爹爹都看不上,说是给一千两银子置办嫁妆算了,”
    “现在好不容易婚期定下来要出嫁,凭她的性子,要是让慧姐住过去了,卢忧为了嫁妆不知道要怎么拼命划拉慧姐的东西,慧姐的东西你也是知道的,都是上等的好物件,难道你甘心被那贱命的姑姑给弄去?”
    大夫人范氏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这次让她搬到你那里去,不是让凌嬷嬷告诉你了,最好探探这个小蹄子将房契都藏到哪里去了,可是你大刺刺的跑到慧姐那里闹了一顿,你说现在如何收场?为娘教你多少次了,这内宅的硝烟是看不见的,都如你这般有什么事情都明刀明枪的,这大宅门里面最先牺牲的就是你这类人,怎么说你还不服气不成?”
    卢代蓉急赤白脸的道:“娘,不是女儿不服气,不过一点小事怎么就女儿先牺牲了,娘也说我都要定亲了,说句女儿家不怕羞的话,女儿本来就不喜欢叶沁慧,压根就没打算和她一块住,当然娘说的有道理,更不能推给那个穷的要命的姑姑,但是女儿定了亲事就要准备嫁妆了,对方也是要下定礼和聘礼的,如果叶沁慧住进来了,那么将来女儿的八十八抬嫁妆往哪里放?让人家下聘礼的不是看低了咱们府上吗?”
    通常只有涉及道真正实际利益的时候,卢代蓉的脑子才会转的很快,就好比现在,可比平常一根筋的聪明多了,可见跟在大夫人范氏这般算计厉害的人身边时间长了,耳濡目染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
    大夫人范氏一顿,还真是忘了这一茬了,若是真的肃亲王府的四房过来下聘或者是下小定礼,看卢家嫡出的女儿还和叶家的女儿住在一起,这的确也不合适,左右为难如何是好?
    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大夫人,还是凌嬷嬷提醒道:“夫人,老奴建议不如让四姑娘先回去,夫人晚些时候可以找老爷商量一下最好不过了。”
    大夫人一看这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最近几日闹着要下雪,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今个格外的阴天。
    今个这么一大上午和下午就折腾过去了,大夫人让卢代蓉先回去,卢代蓉的小心眼开始转动,就担心爹爹顾念大局,让自己和叶沁慧住在一起,所以卢代蓉准备留在这里吃晚膳没走。
    没一会卢家大老爷卢志谦就回来了,先净面洗手换了衣衫坐在主位,听了大夫人范氏的叙述之后,瞪了卢代蓉一眼。
    卢代蓉平时虽然敢跟大夫人比眼睛大小,不服气可以撒娇打诨捣乱,但是真真是害怕卢大老爷的。
    这不是被大老爷卢志谦这么一瞪,顿时安静下来,低头反复磋磨手里的帕子,不敢多说什么。
    卢大老爷对大夫人范氏道:“夫人这次你鲁莽了,其实目前的情况就是慧姐哪里也不要搬为好,慧姐这次醒了不如从前那般好摆弄了,这几次咱们都没有占到便宜,夫人要提高警惕,毕竟二妹夫的性格也是聪明谨慎,当今圣上的伴读岂能差了,慧姐可是二妹夫妻亲自教导的,只不过往日慧姐沉浸在二妹妹的事情出不来,让咱们占了些便宜罢了,”
    “今个遇见了朱家三房的大爷,还和我递了话,说是蓉姐的亲事基本可以敲定了,回头在三日之后派官媒过来行问名之礼,虽然这肃亲王府四房是庶出之房,这次定亲的也是庶子,可是四房没有嫡子,就这一个成年的儿子,还是娄姨娘所出,”
    “娄家和朱家的关系多密切,我不说夫人也是明白的,若不是咱们和朱家三房定了辉哥的亲事,朱家三房大夫人小娄氏就是娄姨娘的一脉的堂姐,这亲事根本照顾不到我们的,这两天你赶紧准备准备,一定要将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了。”
    愁闷了一日的大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眼里迸出了惊喜,这巨大的喜讯差点将她淹没了,真是好事,真真的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她嫡出的一儿一女都有了好归宿,儿子娶了朱家的女儿,肃亲王府楚家四房要娶自己的女儿,肃亲王府啊,能攀上这样的亲事,真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呢!
    大夫人范氏高兴的抚摸卢代蓉的头发,激动的眼含泪花的道:“蓉姐你听到没有,你爹爹说你的亲事就要定下来了,这次谁也不用搬过去,你就要开始准备嫁妆了,对方年龄比你大,还是肃亲王府四房的独子,肯定是急着先成亲的,这次娘一定将你的嫁妆准备的漂漂亮亮的,好了你先回去,我和你爹爹有些事情在商议一下。”
    卢代蓉亲事终于尘埃落定,羞答答的走了,就连翠兰和春嵋都是一脸的喜意,刚才出了门口,卢代蓉就和自己的两个心腹说了,三个姑娘叽叽喳喳的一路恭喜恭喜的,很快卢家大宅就悄悄的流传了一股子喜意的风。
    当然这些不影响继续听墙角的青杏,虽然冻得够呛,但是青杏感觉这对夫妻不知道要研究什么,所以她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否则姑娘势单力薄,一定会被这对夫妻给算计的。
    果不其然在四姑娘卢代蓉走后,大夫人让屋子里面的人都出去,凌嬷嬷也早早的被抬回去休养了,待屋子里面的人都走干净之后,卢大老爷低沉的声音道:“夫人,这次将旁边那个宅院修缮用了多少银子?”
    大夫人范氏略带喜意的声音响起道:“老爷,这次修缮旁边那个院子,一共花了两万三千两银子,这也不是咱们的银子,都是从慧姐那里弄来的,正好在过五日就修建完成了,只要和辉哥的院子打通了就好了,到时候一定会给朱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大老爷啪的一拍桌子道:“糊涂,夫人不是说五千两吗,怎么林林总总的这么多银子?你为何不和我说清楚,难道这其中又是你那嫂子给你出主意了是不是?还是你将银子扣下给你娘家了,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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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她的自然就是咱们的!
    大老爷啪的一拍桌子道:“糊涂,夫人不是说五千两吗,怎么林林总总的这么多银子?你为何不和我说清楚,难道这其中又是你那嫂子给你出馊主意了是不是?还是你将银子扣下又给你娘家了,快说!”
    卢大老爷这么一拍桌子给大夫人吓了一跳,大夫人范氏捂着胸口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和妾身发了这么大的火,当初旁边那个宅子要修缮老爷是清楚的,只是最开始咱们开的价格不合适,那么大的宅子,只能修缮一部分,正好娘家嫂子来了一回,看过了说是要想娶朱家的姑娘,这寒酸的做派可是不成的,后来有天晚上我和老爷说过,要在投入一万多两,老爷也同意了。”
    卢大老爷气的脸色黑黑的道:“范郁琴啊范郁琴,你那个大嫂温氏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她会给你出这么好的主意?再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说的,我为什么不记得?你这次材料工匠都是哪里请的?”
    大夫人范氏很不满意卢大老爷对自己娘家人的态度,就好像娘家的人经常来打秋风一般,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是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范氏的心里还真是接受不了。
    故此范氏面色不好的道:“老爷都说打人不打脸,我那大嫂跟着我哥哥也是委屈了,她还是二等伯府富春伯府温家的姑奶奶呢,见识什么的自然比我要强一些的,虽然范家没了爵位,但是哥哥们都是很努力在改变现状的,老爷为何说的如此的刻薄?再说那天晚上老爷从平姨娘那边过来,妾身就提了,怎么老爷不记得了?”
    大夫人最近频频被刺激,老是生气易怒,这在赵大夫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不是有些头晕晕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卢大老爷似乎感觉自己的言辞有些激烈了,忽然想起范氏的确提过这事,只是那天提了平姨娘,高兴的多喝了两杯,过来范氏这里时候已经晕乎乎了,就没在意,真是提的不是时候。
    卢大老爷见此缓和了一下道:“从平姨娘那边过来的时候已经喝多了,根本没记住夫人都说了什么,再说老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老爷我还能害了夫人不成?你大嫂温氏虽然是富春伯府的姑奶奶,但是富春伯府到了下两代恐怕和咱们一样了,”
    “温家祖上就是因为给当初的先祖爷做饭的厨子,温家商户出身,捐了全部的家财图了富贵,意外的揭穿了别人要用饭食害圣祖爷的阴谋,后来在居功行赏的时候得了一个伯府的名头,当初说是爵位能保留三代,所以他们一家继续做食料的生意,温氏这些年没少给夫人出馊主意,以往夫人给大舅哥二舅哥他们一些银子上的帮助,老爷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以后这家里孩子的事情,和任何超过五百两银子的事情都要和我商议。”
    范氏和卢志谦是老夫老妻了,她也明白老爷这么说也没有坏心,她娘家大嫂祖上是厨子出身,所以规矩和家族底蕴的确也不是太好,要不是当初看她嫁妆多,闺中传出来的消息也是很能干的,恐怕轮不到她们范家了。
    所以大嫂算是下嫁了,二等伯府嫁三等伯府,这些年因为这个没少委屈,故此爹娘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左右爵位到了哥哥这一代也没了,只可惜大嫂娘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但是大嫂的做生意不行。
    基本什么生意到了大嫂这里都是失败的,这样一来没少折腾范家本来就不厚的家底子,最后都是她来收拾残局的。
    但是现在老爷将自己在内宅银钱支配权降到了五百两,岂不是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哪怕是给娘家多点也要动用自己的银子了。
    不行找个问题要争取一下,“老爷,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慧姐每个月给的银子妾身还是全权支配吧,毕竟内宅事情还是妾身在打理。”
    提起这个,卢大老爷就是一阵气闷道:“夫人又开始拎不清了,你从慧姐那里弄来的东西,不也是进了我们卢家长房的口袋,她的自然就是咱们的,这个道理还需要反复的强调吗?怎么就听不懂话呢,你今个还说慧姐以后每个月只有五十两银子了,这些能够做什么的?”
    “夫人你现在可不能糊涂了,不能被眼前的富贵眯了眼了,二妹夫眼底年底眼看就回来了,慧姐的东西我们的抓紧了,目前咱们要去朱家下小定礼了,你都准备好了吗?那个三进宅院的房契你找到了吗?还有慧姐手里不算御赐叶家的两个铺子,两个庄子的你接手了,有没有机会都卖掉?慧姐那块祖传的玉佩呢?今个朱家三房大爷可是提了一嘴,说是这玉佩要是给丞相大人养身子最好不过了,你瞧瞧这一堆堆的事情等着,你看你哪个办好了?”
    范氏知道自己最近在内宅的重心有些偏差了,所以积极的道:“老爷,慧姐的东西妾身认为还是辉哥去比较合适,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了,之前为了辉哥也是半死不活的,最近几日才开朗了一些,慧姐来到咱们家之后,只在旁边的宅子住了两个月,之后就搬到了清花阁,这两年多就没动,所以妾身也想通过让慧姐搬家,看看这些东西都藏在哪里了?”
    卢大老爷道:“夫人,你是女眷在内宅行走方便一些,再说朱家女儿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最好在大家跟前,莫要让辉哥和慧姐太接近了,今个朱家三房的大爷已经点了我几回了,都被我插科打诨的给蒙混过去了,这个朱家五**咱们家的确是攀上了,虽然朱家三房是庶出的,但是可记在嫡母的名下的,在朱家独一份算是半个嫡子的。”
    “况且当初朱三老爷的姨娘还是朱家老夫人喜欢的庶妹,虽然身子不好去世的早,但是这些年朱三老爷混的可是不差的,现在三房大爷能当半个三房的家,从三老爷手里接了不少的朱家的庶务,比后来朱家其他几房日子过得都好,所以咱们家要小心了,莫要在传出去不好的流言,这些会给辉哥日后的生活惹麻烦的,这次下小定礼,一定要重视,我们家可以动用库房的东西了。”
    范氏眼前一亮道:“真的吗老爷,真的可以?”
    卢大老爷轻松的道:“这个今个我去内务府打探了一下,说是御赐之物,只要是没盖了宫里御印内造的物件是可以在世面上流通的,虽然是登记造册,但是可以买卖,如果不是这些我们还傻傻的以为不能动呢,夫人你想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京城这么多世家,难道这些东西就都放在府里落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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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慧姐准备出招!
    大夫人范氏对于御赐之物能动的消息,简直高兴的乐不思蜀了,今天一个个的好消息传来,简直是太好了。
    这样一来明日就能给府里发了银子了,慧姐母亲御赐的金子和银子兑换之后,那是一万两千两呢,就是再养卢家几年都足够了。
    想到这里,这对夫妻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会子,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怕别人听见,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但是完全能感觉语气中的兴奋。
    这样一来声音太小,青杏听的就不算清楚了,天已经黑透了,到了这个时辰青杏担心姑娘等的着急了,故此悄悄挪动着差不多冻僵的身体,然后一路避着人溜回了清花阁。
    今个沁慧因为让青杏去打探消息,就没去松柏院用晚膳,她身边只有两个人,少了一个目标太过于明显了,但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还不见青杏回来,沁慧也有些着急。
    这段时间和大舅母范氏打擂台,收拾了章妈妈不说,今个又弄伤了凌嬷嬷,以大舅母范氏那种睚眦必报的心性,要是逮到青杏偷听就真的麻烦了,慧姐暗恨自己思虑不周和欠缺人手。
    所以沁慧穿戴好之后,带着秀雁走了出来,打算找找青杏,秀雁看着姑娘焦急青杏,心里也暖暖的道:“姑娘,奴婢知道您着急,不过青杏这小家伙机灵着呢,一定没事的。”
    沁慧担忧的道:“青杏在机灵,不过是十一岁的女孩子罢了,现在都已经三四个时辰过去了,都没有见到青杏,咱们还是过去瞧瞧吧,咱们的人手太少了,真应该添置人手了,若是青杏有个什么,连通风报信的都没有,到时候吃亏就吃大了,范氏的手段在内宅也是个厉害的。”
    秀雁将灯笼尽量拿高,好照的路清晰一些,奈何这松柏院也是不小的,秀雁劝道:“姑娘,奴婢认为青杏没事,姑娘想想若是大夫人逮到什么姑娘的把柄,怎么可能这么安静?早就大刺刺的带着被打的青杏找上门来谈条件了,不会这么安静的。”
    沁慧想想也是如此,脚步就慢了下来,也对她们这样急慌慌的,有心人肯定猜测怎么回事,这个卢家大宅门里面目前朋友不多,但是敌人可是不少的。
    故此沁慧走了一段忽然间停下来道:“秀雁,咱们暂且在这里等上一刻钟,这个地方比较高,能看清府里的一些情形,若是青杏平安无事就不会闹什么风波,而且不论从那条路去清花阁,这条路都是要走的。”
    秀雁看着姑娘很快稳定了情绪,做出了最好的决断,在心里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心生感慨,若是姑娘从前这般厉害,得少吃多少亏?
    这时候下雪了,漫天的雪花飞舞,沁慧曾经在世界各地的跑,对于雪景还是很钟爱的,想起曾经和两个好友也是看着雪景大呼小叫,一起玩耍打闹,多么惬意的生活,希望她们能感受到这样的美景,不管掉落哪里都能一帆风顺,莫要和自己这般一团乱七八糟。
    慧姐伸开双手接着雪花,很快又撒向空中,希望世间最纯净的雪可以给姐妹们带去最好的祝福,慧姐这些日子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白皙娇嫩的肌肤越发的明显,漆黑的眼眸精致的五官,甜美的笑容全部映在脸上的梨涡处,越发的精致纯美。
    这个场景给路过卢家上空的两个男子给惊呆住了,定定的看着沁慧,心想世间还有这般纯美的笑容,这让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有些震惊。
    他们平时看惯了太多女子为了权势攀龙附凤,既而丑恶算计花招百出,像现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看到这样单纯的笑容,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奔波的身影也停在了一处房梁之上,屏神静气的欣赏。
    某斯文男小声的道:“怎么看呆了?”
    某风一般的男子道:“你不也是,世间美好的东西谁都稀罕,罢了我们赶时间还是走吧。”
    很快嗖嗖两个身影就没有影踪了,只有后面赶上来的护卫略显吃力的跟着,暗叹主子们的功夫渐长了。
    沁慧自然是不知道这样的一幕落在了两个人的眼里,让她以后多了不少的麻烦,暗叹自己倒霉的同时,后来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是不能让这个两个家伙好过了。
    很快不到一刻钟,青杏瘦小的身影就出现在沁慧的眼里,慧姐高兴的轻声道:“秀雁快去看看,青杏回来了。”
    秀雁也很高兴立刻快速上前,抓着青杏冰冷的手问道:“青杏有没有事?姑娘担心极了,都在这里等了一会了。”
    青杏听到秀雁这般说,眼眶瞬间湿湿的,心中异常的温暖,随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姑娘会这般在乎她。
    姑娘的伤都没好,在这里冰天雪地的冻了半天,即使当初她爹娘在世的时候,家里孩子多,都没有这样的关怀,虽然这鹅毛般的大雪让青杏的视线有些阻碍,但是对于姑娘的关心,青杏将这一幕记了一辈子。
    青杏走到了沁慧的跟前,沁慧看着青杏哭了就忙着问道:“怎么青杏,这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姑娘我,姑娘可不是以前了,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
    听到如此暖心的话,青杏笑中有泪的道:“姑娘,奴婢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子,姑娘身上还有伤,赶紧回去吧,奴婢是贱命一条,万不能让姑娘这般担心了。”
    主仆三人快速的往回走,沁慧叮嘱道:“你和秀雁都是姑娘我最重要的人,日后记住了,任何事情没有你们的命重要,宁可这事情咱们不做了,也不能伤到自己,你们可清楚了?”
    两个人哽咽的道:“是,姑娘奴婢清楚了。”
    主仆几人慢慢的往回走,路过卢家姨娘住的石榴小园的时候,看着长房的西门处有两个身影慢慢的挪着,慧姐主仆几人也放慢了脚步。
    卢家的石榴小园是给卢家几房姨娘住的地方,因为每房的方向和位置不同,所以石榴小园有开门的位置也不同。
    只听前面一个大丫头脆生生的道:“姨娘这回真是太好了,刚才老大夫都说姨娘的胎像完全稳固了,这回姨娘可是真正的姨娘了,奴婢在这里恭喜姨娘了。”
    那个女子挺着微凸的肚子道:“翠微你这小蹄子,最会讨巧卖乖,娘都说我这一胎定是个儿子,现在三个多月了胎像已经稳妥了,就等着和大夫摊牌了,不知道大夫人能不能容了这个孩子。”
    翠微安慰道:“姨娘你放心吧,卢家长房多少年了都没有喜讯了,大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哼别以为大夫人不让老爷过来,姨娘就没办法了,这不是来个哥,长房只有大少爷一个,现在添个小少爷,姨娘真是有福气了,老爷肯定将大把的赏银给咱们石榴小园的。”
    这两个女子高兴的叽叽喳喳的在讲话,这么大的风雪都没有阻止她们的好心情,很快这两个女子转个弯就进了石榴小园的西门没了影子。
    沁慧她们主仆三人倒是不同程度的开心不少,秀雁激动的道:“姑娘这回好了,刚才那个女子是长房的平姨娘,虽然被大老爷提了姨娘,但是一直没有子嗣,所以在后宅不被看中,大夫人也不去理会,一般只要没有儿子,大夫人都不会管的。”
    青杏道:“姑娘,这个平姨娘的老子娘就是库房的二等管事妈妈于妈妈,和咱们院子的王妈妈好得很,这回于妈妈不知道在后宅得怎么横着走了,大夫人的好日子要被打破了,姑娘奴婢这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跳呢。”
    沁慧笑的十分无邪的道:“走,我们回去吧,看来明个我们可以出招了,就看大舅母能不能接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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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慧姐出招之先算账
    沁慧笑的十分无邪的道:“走,我们回去吧,看来明个我们可以出招了,就看大舅母能不能接得住了!”
    慧姐主仆三人快速的在内宅穿梭,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清花阁,秀雁手脚麻利的服侍沁慧进了暖阁,将青色的斗篷上的雪都抖掉,给姑娘装好了手炉,将毯子盖在慧姐的腿上。
    慧姐感觉自己虽然才来了十多天,日子都过得有些**了,从前在家族也都是有人伺候的,但是没有这么多,这么细致,可见大宅门里面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出来之前慧姐就交代给青杏留的饭菜热上,这会子已经热好了,秀雁端过来,青杏也净了手,想汇报情况,慧姐制止道:“青杏不急,你都回来了,先吃点热乎的东西再说也不迟。”
    青杏今个是真的饿了,在外面冻了好长时间,虽然穿的很厚,但是这季节就是太冷了,很快青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东西,就将听到的消息一一传达给了沁慧。
    慧姐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看来大舅一家对于御赐之物是真的忍不住了,正好我们也准备出手呢,明个是十六,府里耽搁几日也该发月例银子了,咱们明个也去瞧瞧热闹去,咱们手里那么多懒奴才,足够让大舅母闹心了,如果这些都不能堵了大舅母的心,这不是今个老天送来了平姨娘母子吗?”
    秀雁和青杏都是十分的激动,笑容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姑娘忍了这么多天,终于要出招了,真真是太好了!
    这一晚慧姐带着秀雁和青杏对账,这些账目其实对于慧姐这个家族训练心算前三名高手来说,都是很简单的账目,可是即使这样也让秀雁和青杏看的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姑娘为何这么厉害,连算盘都没有用,就能弄清楚卢家那么多级别的主子下人的月例银子,不过想想以前夫人在世的聪颖和老爷的睿智,想来姑娘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慧姐在过去的两年零八个月,一共是三十二个月的时间当中,目前慧姐每月支付卢家吃食购买米面粮油的五百两银子左右,仅这一个账单就是每年六千两以上,三十二个月就是一万六千两。
    然后支付的便是卢家二百七十四人各个级别的月例银子,粗略内院外院加在一起每月是二百二十二两零七钱,这个银子是月例银子和四季衣裳鞋袜的总数,一年就是两千六百六十四两零八钱四分,三十二个月就是七千九百九十四两五钱八分,也就是八千两。
    这里还不算主子们的衣衫首饰的银两,这笔支出每月在三百两左右,一年是三千六百两,三十二个月就是九千六百两。
    慧姐在纸上粗略的算过之后冷笑道:“哼,果然整个卢家就是用我们叶家的银子在养活,大舅一家也不嫌弃害臊,秀雁和青杏你们记着,日后任何时候我们不能当冤大头,你看看这账单,目前我们一个月给卢家支出一千零五十两银子左右,一年便是一万两千六百两,三十二个月就是三万三千六百两,零头暂且不算。”
    秀雁和青杏的嘴巴都成了O字形,没有想到这么多,三万六千多两啊,按照启国百姓每年五两银子就足以过好日子的方式计算,这些钱足够养活七千二百户百姓之家过上一年的好日子了。
    沁慧看着账本真的是很头疼,这也就是叶家老爹能赚,否则在打拼几十年也不够一个败家的女儿挥霍的。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粗略的算账方法,真要是将所有打赏的,自己的衣衫首饰被拿走的,还有那些奴婢算计的,怎么也得要比这个高出一倍以上。
    慧姐眯起眼睛道:“秀雁看看这账单出来了,咱们真真是最大的冤大头了,本来三等伯府伺候的奴婢们最高不能超过160人,可是现在大舅母弄出来274人,这其中还少了二房和三房的几十人,可见这其中一多半咱们没准都帮大舅母的娘家范家养人了。”
    秀雁愤愤不平的道:“姑娘,这几次的事情奴婢也看明白了,大夫人真的很坏,大老爷藏在大夫人后面更坏,就知道算计姑娘的东西,太可恶了。”
    青杏也握着拳头道:“姑娘这些人太可恨了,如果不是姑娘警醒说是今个先算账,账目拢出来,明天咱们还没有实际的根据和大夫人折腾呢,奴婢算是瞧明白了,整个卢家只有二房的代菡姑娘对姑娘是真好之外,恐怕这卢家就没有什么好心人了。”
    慧姐嘴角一勾,冷静的道:“无妨也算计不了多久了,隔壁的宅子在有几日也要修缮好了,你没听青杏说吗,那个宅子花了两万三千两来修缮,她将宅子修缮的那么好,咱们有房契,到时候卖出去怎么也能多卖几万两的,这笔账就是咱们赚了,目前我们要讨回来已经用了的银钱和物件,这些是咱们真正花出去的,不过话说回来,要说大舅母是胆子真大,修缮院子敢花那么多的银子,难道就吃定了我不成,就认为我真的会交出房契?”
    秀雁虽然没出声,但是她的表情告诉沁慧,以前的沁慧的确会如此,要不是秀雁几番推脱说什么房契,铺子和庄子的契约都被叶嬷嬷拿走了,为了这个姑娘还闹了好些天的别扭。
    但是到现在秀雁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将这些实体产业都藏的严严实实的,否则曾经的姑娘一定会交给大少爷卢俊辉的,姑娘最终的结局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不过现在的姑娘回过神来也不晚,曾经失去的这些银钱和物件,基本都能夺回来,目前就是时间的问题。
    外面的北风越来越大,清花阁的主仆确是温情一片,最后账目全算清楚之后,沁慧道:“好了这么晚了都休息,我们明天还要去找大舅母算账去呢!”
    下了一夜的大雪,北风是呼呼的吹了一夜,清晨当阳光升起的时候,慧姐也醒了过来,秀雁服侍沁慧穿戴好之后,慧姐就看见外面银装素裹的一切。
    这美景真能晃瞎人的眼睛,真的是银装素裹格外迷情!
    慧姐在院子里面走了几圈,昨夜的大雪真的不小,一脚踩下去,都能末过脚腕以上,皮靴子都盖过了,整个卢家的奴婢们都在清扫一条路来给主子走,忙的是热火朝天的,只有慧姐的清花阁格外的安静,雪堆得满院子都是。
    沁慧一看院子都出不去,这些懒得要死的奴婢,正好昨个合计的事情就更有理由了,便叫秀雁将这些懒玩意都叫过来,在搬回自己宅子之前在,这些懒东西是万万不能跟着去的。
    秀雁为难的道:“姑娘,这些人基本不住在清花阁,都在后头奴婢们住的罩房里面的,就是平时当值都是在乱窜,或者给别的院子当值,这扫雪的活计叫她们,就更不能出来了。”
    沁慧道:“没关系挨个叫,一定要吩咐清楚,就说姑娘我让他们过来扫雪,当然你叫不过来的也没关系,都给我记上名字,她们之前每月当值的记录你不是也有吗,都拿来,今个咱们去找大舅母分说分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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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慧姐出招之退货记1
    沁慧道:“没关系挨个叫,一定要吩咐清楚,就说姑娘我让他们过来扫雪,当然你叫不过来的也没关系,都给我记上名字,她们之前每月当值的记录你不是也有吗,都拿来,今个咱们去找大舅母分说分说去。”
    这时候青杏忽然想起了什么,但是有些不确定犹豫着该不该说,慧姐眼尖的发现道:“说吧青杏,咱们主仆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青杏在慧姐的耳边耳语一番过后,慧姐的眼神十分的冰冷道:“秀雁这份记录暂且不要放王妈妈和翠环这对母女,这对母女我们留着有其他的用处,其他的都给我找出来,今个咱们上演退货记,光退货不行,还得将过去给他们的银子让他们吐出来才行,刁奴治不死你们!”
    很快秀雁在一片懒奴才的骂声中办好了这件事情,果然不出慧姐所料,清花阁伺候的二十多个人,一个都没来,慧姐拿着名单笑的太开心了。
    上午巳时初很快日头升高,气温也没有晨起那么低了。
    德顺十七年十月十六日,今个是卢家发月例银子的好日子,虽然雪很大,依然无法阻止大家领银子的激情,各房各院都早早的聚集在了松柏院的松竹厅,等着大夫人给发月例银子。
    这边慧姐带着秀雁和青杏,步伐悠闲的去了大夫人的松柏院的主院,来了这么多天,平日里都是急着去松柏院主院给范氏添堵去,今个总算是有点时间欣赏一下卢家的景色了。
    其实卢家的松柏院是个很大的院子,包含了大少爷卢俊辉住的常青阁,嫡出四姑娘住的芙蓉阁,慧姐住的清花阁,还有何表姑娘住的秋枫阁,还有姨娘们住的石榴小园等等。
    启国不少几进几出的住宅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格局,院子最大为主,其次是阁,平行的是斋、榭、楼、轩,居、堂,苑,就像卢家的芝兰苑就是给出嫁的姑奶奶回府住的,还有待客的听雨轩也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卢家主要采取主院和阁还有小一些的园的形式给主子们居住的,而姨娘住的小园子是其中一个不突出的部分,而且很多人家府里的小园子都是给姨娘住的多。
    并且为了便于管理,通常都是几房的姨娘在一个园子,只是开门的方向不同,可见启国嫡庶有别,上下尊卑有序,等级森严是显而易见的。
    慧姐心情超好的走在松柏院的小路上,启国冬季寒冷,很多植物都不生长,但是这其中不包含松树,松柏院种植最多的就是松树,一场大雪过后,挂满了雪的枝头将墨绿松针压得沉甸甸的。
    这个景色的确是好看,时隐时现的绿色和白色的融合敲到好处,至少在冬季很赏心悦目,一点不比夏日的姹紫嫣红差到哪里去。
    一路上沁慧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暗叹卢家的房子还是老了一些,可见大夫人接掌内宅这三年,基本没怎么将银子花在住宅上,估计都填补了娘家了。
    正常人家每年都会拿出一些费用修缮一下老旧的宅院,或者是填充一处花园之类的景致。
    而卢家连一处像样的花园子都没有,可见卢家财政的紧缩,还是比较贫穷的,当然也只有真正的世家阀门,才会在府里建造后花园之类赏美景的地方,就像后世的大观园,没有真正的实力是很难企及的。
    很快到了松柏院的松竹厅,这个厅是一般大夫人处理庶务的地方,也是处理府里人员众多的事情所用的地方。
    此时厅内外已经站满了前来领月例的奴才们,大夫人正在口若悬河的说府里今个发银子事情,和在奖励一套新棉衣服的事情,府里的奴婢奴才都高兴的七嘴八舌的,都在赞叹大夫人真是仁慈。
    要知道一套棉服的价格是夏服的一倍多,卢家平时四季衣服就是每季度两套,一年八套,现在冬季还多发一套棉袄,谁能不高兴呢?
    奴才们嘴里都念念有词的说范氏真真是慈善的人,大夫人听到地下的议论声,脸色激动的都红了。
    就连坐在绣凳上的凌嬷嬷跟着都激动的不得了,乐得一张老脸跟开了的菊花似的,不住的点头捂着嘴巴笑着。
    大夫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发话道:“今个咱们卢家的人都是有福气了,当初圣上赐给二姑奶奶的银子就在咱们府里,我们照顾叶表姑娘两年多了,按照历法,圣上赐的银子是可以给府里的人多发一个月的月例的,奖励大家照顾叶表姑娘的得力。”
    “啊哦……”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因为今年能多得一个月的月例而赶到高兴,不管谁给发银子,至少多赚一点是点,所以底下的奴婢奴才都翻了天了。
    大夫人高兴的道:“点到名字的人先来领银子。”
    慧姐在外间听了一会子,这才让秀雁挑着帘子进去,大夫人在看见慧姐进来的一瞬间,狭长吊角眼有些不自然的下垂,就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似的,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笑道:“慧姐今个怎么过来了?”
    沁慧略显高兴的从最后一排走到最前边,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在大夫人的跟前略下一点的椅子上坐下,其实慧姐的身份和大夫人平起平坐也没关系,只不过长有尊卑有序,沁慧自然不会落了这个把柄。
    沁慧笑道:“大舅母这里今个可真热闹,本来过来问问今个还要不要搬到蓉表姐那里去,来到这里听说舅母要多发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大夫人范氏脸色稍微有些红,不过还是端正神情道:“咱们启国是有这样历法的,在御赐之物满两年之后,银钱是可以用的,商铺和田产满五年才可以动,物件没有内造的特印也是可以在市面流通的。”
    沁慧眼睛清亮的看着大夫人,乌黑的眼眸让大夫人范氏有些冷,好像她在演杂耍,套路还被眼前这小蹄子看清了似的,就连大夫人都感觉自己在不自然的解释着。
    沁慧淡定的看着大夫人道:“给卢家的下人多发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也无妨,但是往日我每月交给大舅母一千多两银子,全府的奴婢多发一个月的月例,有二百三十两足够了,所以以前的银子随便拿出一点完全足够了,我们主仆一共三人,其他的暂且不算,一个月五十两银子足够了,所以今个大舅母就不需要动用我母亲的御赐之物吧。”
    听到这里坐在旁边二房的夫人徐氏立刻就炸了毛了。
    徐氏微怒的瞪着眼睛道:“大嫂每月得了慧姐那么多银子,我们二房怎么一点都没看见?咱们府里每个月中公给的银子发月例银子和四季衣裳算在一起的才一百二十多两,那另外一百多两哪里去了?”
    徐氏是越说越激动了,“况且大嫂用的还是慧姐的银子,那中公的银子呢?今个连御赐的银子都要动了,大嫂做人可是要清清白白的,要是今个大嫂解释不清楚我可要不顾脸面去慈云庵去找娘回府评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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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慧姐出招之退货记2
    徐氏是越说越激动了,“况且大嫂用的还是慧姐的银子,那中公的银子呢?今个连御赐的银子都要动了,大嫂做人可是要清清白白的,要是今个大嫂解释不清楚我可要不顾脸面去慈云庵去找娘回府评评理了。”
    二夫人徐氏因为没有拿到任何的好处,立刻不管不顾的嚷嚷起来,末了还悻悻的道:“大嫂,咱们卢家可是有两房是嫡出房的,大嫂可不能热了自己的锅灶,我们二房连油腥都闻不到吧,做人可不能那般不厚道的!”
    这会子崔嬷嬷紧着拉着徐氏的袖子,有些担心自家夫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大夫人,结果徐氏今个也不晓得是吃了什么了,一定要和范氏计较个高低,根本不理崔嬷嬷的拉扯。
    徐氏还瞪了崔嬷嬷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看着大夫人范氏,那精神架势大有你不说清楚今个就没完的意思!
    要说慧姐还真是挺喜欢二夫人徐氏这种混不吝的性格的,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对自己不利的,立刻翻脸不认人,只认银子和利益,谁说谁劝也不好使。
    因为今个是发月例银子的时间,基本全府能来的奴才都在这里,二夫人徐氏这一番话,让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议论越来越大的趋势。
    而大夫人范氏坐在另一侧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徐氏就是个天生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出身小门小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闹这个,范氏气的捂着胸口,舒缓气息。
    众人见大夫人没出声,小声议论开始升级为口水仗了,二房的奴才和徐氏的性格也差不多,这些人虽然只有四五十人,但是嚷嚷起来声音可是不小的。
    这不是二房的一个胡妈妈道:“二夫人,老奴想知道方才大夫人说这个月多发一个月的月例,不知道是否也包含咱们二房的人啊?”这个妈妈是崔嬷嬷的妯娌,在二房管着事,也是个得脸的。
    卢代芹身边一个二等丫头春喜愤愤不平的道:“二夫人,既然都是卢家的奴婢,长房有的咱们二房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吃了亏去,若是日后都分的这般清楚,奴婢们可是没法子干活了。”
    大房的章妈妈瞪着乌鸡眼厉声喝道:“乱嚷嚷什么?主子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做奴才的多嘴了,都住嘴。”
    大房的巡视一个婆子立刻拍马屁道:“章妈妈说得对,都是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奴才来争论了,哼!”
    二房的人立马不服气了,胡妈妈高声的道:“我们二房只关心月例银子,说两句怎么了?难道你们大房的人不着急,是都占尽便宜了吗?话说章妈妈一脸的青紫怎么来的,整个卢家都知道吧?往日拿了叶表姑娘那么多好处,还丧良心的将那些二房撤下去不要的剩饭菜应付叶表姑娘,打成这样就是活该!”
    “你……哼,你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仗着崔嬷嬷得点脸面罢了,日后给我等着!”章妈妈被打事件,是章妈妈在卢家的硬伤,今个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撕开了,章妈妈这么记仇的人,这回可是记得真真的了。
    此时的慧姐正端着茶杯抿着茶水,优雅的欣赏这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秀雁和青杏也跟着姑娘热闹的看大戏。
    卢家这**人最不安分了,有这样的戏码,此时不看更待何时?所以秀雁和青杏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不出声。
    最后这热闹升级为动手戏,有几个人推搡起来,都为了自己的主子开始争取利益,闹得不可开交。
    这时候大夫人范氏啪的一拍桌子,底下的人一看大夫人要发怒了,瞬间安静不少,范氏怒斥道:“够了,谁再敢多说一句,全家被赶出卢家!”
    这个命令十分好用,很快就都安静了,二夫人徐氏今个就想弄出点动静来,上次听到慧姐说每个月给长房那么多银子,徐氏的心里就跟猫爪似的难受,就等着今个能给二房争取点什么。
    结果被大夫人范氏这么快就给制止了,徐氏有些郁闷,瞪着自己不中用的几个奴才,几个刚才叫的欢的都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这会子范氏接着道:“二弟妹恐是弄错了,慧姐的银钱都是有账册的,这些也是当初二姑老爷托付咱们帮着照看叶家的京中的生意的,这生意买进卖出,进货出货都是正常的情况,咱们卢家自然不能帮助叶家先垫付银子不是吗?而且叶家有些奴才不适合在铺子和庄子上做活计,正好咱们府上几代家生子下来也不少,没经过娘的同意,咱们也不能随意的给她们都脱了奴籍,”
    “故此这已经超过了定制的一百六十人,基本都派去了慧姐的庄子和铺子做工,这部分人自然是慧姐要给银子的。”
    大夫人似乎笃定了徐氏不会在闹腾,所以说的老神在在的,基本将慧姐能翻盘的机会排除在外,并且因为自己想出这个绝佳的主意而沾沾自喜,自家老爷都是夸奖过这个主意好的。
    即鼓胀了自己的腰包,还能一手把持慧姐的铺子,还给自己的脸的奴才们都安排了好的活计,一举多得!
    徐氏显然不信,但是崔嬷嬷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慧姐猜应该是二房也想跟着分杯羹,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谈,这样私密的事情自然是密谋了。
    如果今个卢家大夫人这贪墨的名声定下来了,传了出去,将会影响卢家的声誉,试想卢家有这样的当家主母,日后想要嫁女儿娶媳妇可就坏了名声了。
    所以徐氏这会子为了她宝贝女儿卢代芹没多说什么,也因为错过这个整治大夫人夺回主持中馈的机会而可惜,暗自懊恼!
    奈何女儿家在闺阁的名声太过于重要,为了卢代芹的将来,只能生生的忍下了,看着大夫人自信的嘴脸,徐氏别提多么郁卒了。
    不过徐氏还抱有希望的看着慧姐,想看看慧姐将如何解决?
    大夫人范氏将慧姐银子的事情解释清楚之后,下面议论的声音小了很多,只等着发银子了。
    范氏这会子得意的不得了,小蹄子还敢在这样重要的长脸的场合捣乱,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两下子。
    所以范氏问沁慧道:“慧姐你说是不是如此?来,这些账本你瞧瞧,咱们记账可都是真真的呢,将来这都是要给你父亲看的。”
    卢家没有人不知道这叶表姑娘不通俗务,假清高爱哭,经过两年多卢家的渲染,外界都知道叶家的女儿最是无能,以寄住在卢家的叶表姑娘为最。
    这无能的名声传出去,慧姐想洗刷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沁慧很自然的接过来账本,从头到尾很快的翻了一遍,大致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大舅母能拿出来,自然是将账目都做平了,若是曾经的慧姐,肯定看不出来,但是百货女王坐在这里,这些都是小case!
    不过能拿到这账本也不容易,所以慧姐很快就递给了身后的秀雁,秀雁好几册子的账本都牢牢的抱着,省着大夫人日后在骗姑娘。
    慧姐淡淡的道:“大舅母,卢家的人往日都知道我寄住在仁安伯府,因为给母亲守孝,所以很少出院子,今个大舅母说的去我铺子和庄子的人暂且不论,但是有一点本姑娘想说清楚,就是今个本姑娘是过来退货的!”
    “什么?退货?退什么货?”
    “不会吧,叶表姑娘还会退货?”
    “叶表姑娘买什么了要退货?”
    沁慧的话音一落,下面的人再也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而大夫人范氏和二夫人徐氏也是一脸的茫然。
    凌嬷嬷这会子极有眼色的道:“叶表姑娘恕老奴多一句嘴,不晓得表姑娘要退什么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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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慧姐出招之退货记3
    凌嬷嬷这会子极有眼色的道:“叶表姑娘恕老奴多一句嘴,不晓得表姑娘要退什么货?”
    沁慧自然的道:“凌嬷嬷姑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为人奴婢都要做什么?”
    沁慧的问题让很多人摸不到头脑,虽然大夫人感觉慧姐来者不善,但是单单是这一个问题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故此就没有阻止,二夫人徐氏也想知道答案,一脸好奇的望着凌嬷嬷,想知道她会如何回答!
    凌嬷嬷几十年的奴婢生活了,自然是对这个问题堪称是了如指掌,看着大夫人鼓励的眼神极为自信的答道:“为人奴婢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伺候好主子,必须恪尽本分忠心耿耿,既然已经卖身给了主子,曾经的一切都不存在,奴婢的眼里自然都是主子,自然是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以主子为中心,主子的命令大过一切,主子的衣食住行用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好,万不能让主子操心!”
    “好,凌嬷嬷说得好!”
    凌嬷嬷的回答,许多人都有同感,好些人都鼓起掌来,凌嬷嬷激动的老脸通红,大夫人也是一副有此忠仆足以的架势,忽然间这松竹厅喜气洋洋了起来。
    就连爱挑刺的徐氏这会子点点头,也得承认凌嬷嬷这老货说的在理。
    大夫人范氏紧跟着道:“凌嬷嬷说的很对,这个月凌嬷嬷多奖励半个月的月例,以表彰凌嬷嬷这么多年的恪尽职守。”
    底下的人不少为了凌嬷嬷高兴,纷纷的恭喜,沁慧忽然感觉有点开员工表彰大会似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子自己说出退货的原因,这些人还会不会如此了。
    当然也有许多人暗恨凌嬷嬷好运气,在范家就的得到大夫人的赏识,既而成了陪嫁大丫头,后来又嫁给了卢家的大管事卢凌,生了几个好儿女,又成了内院的一等管事嬷嬷,这运气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凌嬷嬷还不忘了使命笑呵呵的道:“不知叶表姑娘是否赞同老奴的话?”
    沁慧站起来走到凌嬷嬷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嬷嬷,不知道为何,凌嬷嬷被叶表姑娘漆黑的眼神一看,有些紧张的道:“难道叶表姑娘 还有其他高见?”
    沁慧慢悠悠的走动几步道:“本姑娘是有些问题不清楚,今个要问问你这内院的一等管事嬷嬷,既然你也说了奴婢们的职责就是伺候好自己的主子,可是本姑娘住的清花阁两年零八个月的时间,名义上有将近三十人当值,可是实际上只有从叶家跟过来的秀雁和青杏伺候,就好像今个大雪封路,其他院子奴婢都是积极的扫雪,清花阁的懒奴婢们秀雁亲自去请都没来,你说本姑娘将这些人退货给卢家可有错?”
    “这,这个没有叶表姑娘说的那般严重,今个很多院子的人手不够,许是,许是都去别的院子帮忙了。”
    凌嬷嬷就快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一脸惊奇的看着沁慧,不知道往日从来不管俗事俗务的叶表姑娘今个是吃错了什么药,跑到这里来计较起这些了?
    就连大夫人范氏也是一脸的纳闷,但是本能的感觉有些不自在,要坏事的感觉,想阻止不知道从哪开始打断的好,暗恨慧姐醒过来之后,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沁慧将手里的一个册子,递给青杏道:“来,青杏,今个正好人多,你声音好听,给大伙都念念,让大家都听听清花阁三十二个月这些懒奴才当值的情况,给姑娘我大声点念!”
    “哎,好嘞!”随后青杏谁也不看谁也不管的大声念起来,“清花阁奴婢春花一年只有一次当值,半路就不见踪影,守门林婆子,三年只有两回当值……”
    如此林林总总的,因为这些人本来就不当值,所以念起来还是很快的,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就全部念完了,沁慧看着下面站着的奴婢都要石化了,也许从来没有人想到,叶表姑娘这什么都不管的人,能记得这么清楚。
    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唰的一下就撕开了这层窗户纸,让大家都没有了脸面,尤其点到名字的将近三十人,脸上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通红通红的,很多不得在大家面前打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的好。
    此刻不单单是这些奴婢,就是一向强势的大夫人范氏都有些感觉脸上烧得慌,纷纷看着名字上的懒东西们,将这些人都记住,回头在好好的收拾,这些人让慧姐抓到这么多的把柄,这要是让叶大人知道了……
    大夫人范氏用帕子擦擦额角的汗渍,有些心虚,强自撑着!
    沁慧正色的道:“往日本姑娘不出声不代表不计较,本姑娘最讨厌欺人太甚之辈,为人奴婢又懒又馋又奸诈又滑头,这样的人谁能用?买卖还讲究一个顺心意呢,谁也没见生意场上有强买强卖的事情,卖方的货物已出,并不代表买方必须要欣然接受,所以本姑娘要退货,这些人一天都没有好好伺候过本姑娘,但是月例银子依然按照最高的标准本姑娘出着,这样的冤大头谁愿意来当,有愿意的举手!”
    下面的人已经被一**的重磅的信息给震晕了,二夫人徐氏极为配合的道:“谁愿意谁就是傻子!”
    沁慧就势走到大夫人范氏的跟前道:“大舅母这些人不管是清花阁的,还是大舅母所谓的庄子上铺子上的,慧姐我一个都不要,大舅母全部自己享用吧,我们主仆三人每个月支付卢家一百两的银子足以,慧姐住了三十二个月就是三千二百两银子,这些给卢家慧姐没有意见,”
    “但是卢家每月购买吃食五百两,三十二个月一共是一万六千两,还有主子们的饰品布料的每个月三百两,三十二个月是九千六百两,给奴婢们发月例银子每个月两百五十两左右,一共是八千两,合在一起一共是三万三千六百两,”
    “除去我们主仆三人的三千二百两,作为叶家的唯一的子嗣,我不计较那么多,零头抹去,一共是三万两,大舅母还银子吧!没得整个卢家的生存,需要叶家来养活,这名声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也许旁人会说我无能,这名声我也认了,毕竟曾经的确如此,但是大舅母的名声和卢家的名声传出去了,我也不敢保证什么了?”
    沁慧看着大夫人要气死的表情,别提有多么的爽快了,继续道:“听说代蓉表姐定了一门非常好的亲事,大舅母要好好考虑了,今个慧姐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大舅母的银票!大舅母莫要在晕过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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