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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苦尽甘来》作者:晨雾的光(完结+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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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叶水清坐在靳文礼后面紧紧搂着他的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将头靠在靳文礼坚实的背上,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地甜蜜和喜悦。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拍了拍靳文礼,大声喊着让他把车停下来。

    靳文礼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回过头问:“媳妇儿,怎么啦?”

    “这风呛的喘不过来气来,脸也吹得生疼,太难受了,歇会儿再走。”

    靳文礼看着叶水清头发乱七八糟的,一下子就笑了:“是我不好,后面有安全帽我忘记了,我这就给你拿出来。”说完自己先下了车,又扶着叶水清下车,然后打开车盖拿出一顶红色的小安全帽递给了叶水清。

    叶水清接过安全帽,看着靳文礼说:“你也戴上,得瑟什么,开辆摩托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在想吸引未婚女青年还是打算玩命?”

    靳文礼听话地把另一顶安全帽也戴上了:“我这不就是想显摆一下嘛,你那帽子是我特意订的,多话了二百块钱呢,我媳妇儿哪能戴那种粗笨的东西。看,我这不是戴上了?”

    叶水清戴好帽子又坐上车,随口说道:“八千块一辆的车都敢买,这是在外面挣着大钱了?”

    “还行,学了不少东西,意外赚了一万块。”靳文礼笑呵呵地回答。

    叶水清听完脸立即就沉了下来,赚一万花八千,这是过日子的人吗!

    “那剩下的两千块呢?”

    “运摩托车花了不少钱,还有八百多块都买东西了,好歹出回门儿总不能空着手回来吧?”

    叶水清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和靳文礼多说,花这么多钱买一辆废铁回来不说,这车可是要喝油的,等着以后往里扔钱吧。

    “马是买了,你配得起鞍吗?”叶水清心里憋气,没忍住反问了一句。

    靳文礼嘿嘿一笑:“买都买了,媳妇儿你就别说我了,我刚回来你也不说心疼心疼我?我取了摩托车就赶过来见你,家都没回呢!”

    “你一去四个月,信没有一封,电话也没有一个,我还要两边撒谎,你心疼过我吗?”一提起这个叶水清就更来气了,心里委屈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靳文礼赶紧哄她:“是我没良心,咱先回家,好不好?”然后给叶水清擦了泪水,等她上车搂紧自己坐稳后才又发动车子回了叶家。

    车刚刚一开进去,整个胡同都跟着沸腾了,凡事家里有人的都跑了出来看热闹,个个啧啧称奇,再一听价钱感觉像说故事似的不真实,直夸叶水清当初选对了人,才能有今天这么大的福气。

    叶家人更是欣喜异常,钟春兰老两口乐的脸上直放光,靳文礼这个女婿真是太给自己家里争脸面了。

    于是喜气洋洋地开了院门,让靳文礼把车推了进来。

    张月英死死盯着停在院子里的大摩托,勉强笑着说:“水清回来住的时候我就说了吧,文礼是能挣大钱的人,现在看看我没说错吧?八千块眼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三十块就是九牛一毛!水清,文礼以后有了好门路可别忘了拉你二哥一把啊。”

    叶水清此时实在是没心情听张月英说酸话,于是板着脸语气也冷了下来:“二嫂,他要是真有了能耐自然是大哥二哥都不能忘。现在院子里的都家里人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文礼是赚了钱,四个月赚了一万块,这摩托车八千,再加上运费剩下的钱都给大伙儿买东西了。你们聊,我去屋里收拾东西,这就跟他回家,等都收拾完了再把东西给你们带来。

    张月英眨巴着眼睛看着叶水清进了屋,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小姑子平时总是笑着不说话,其实还是有脾气的,不过虽然自己被顶撞了,但却没有生气,原来这靳文礼是瘦驴拉硬屎,弄个表面风光,其实兜里已经分毛没有了,还不及叶胜志能安安分分地存点儿钱呢!这样一想,心里就平衡许多,再和靳文礼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倒是发自内心的了。

    “爸、妈,我给家里人都带了东西,朋友帮忙拿着呢,等过两天我就送过来,我进去帮水清收拾东西。”

    叶水清没好气地往包袱里装着东西,她是真恨靳文礼没成算这一点,刚有点儿钱就开始死撑面子,这样下去哪能行。

    但也知道他还年轻,赚了大钱自然是想衣锦还乡,风光一回,自己虽是生气可也不愿让风尘仆仆回来的靳文礼看自己的冷脸,于是叹了口气也没刚开始那么生气了。

    “媳妇儿,我帮你收拾,还生我气哪?”这时靳文礼走了进来,搂着叶水清的腰笑问。

    “我生气又有什么用?花出去的钱也要不回来,我可跟你说,这回的事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买什么东西必须和我商量,不许你私下作主。你离我远点儿,不是要收拾吗,那你倒是动手啊。”

    “是、是,我知道了,一定没有下次了,我的好媳妇儿你歇着,我干活儿!”

    靳文礼动作很是迅速,只十来分钟就将叶水清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装进了包袱里,然后拎着两个大包就往外走,叶水清跟着出去了,嘴里小声儿说着:“以后就不能让你手里有钱!”

    等两人回到靳家时自然又引起了一番轰动,靳文业看着摩托车眼睛都绿了,追在靳文礼后面刨根问底儿地打听来钱道儿,靳文柏和郑国芳也是竖着耳朵在旁边等靳文礼的回答。

    只是还没等靳文礼说话,叶水清又不耐烦了,只和公公婆婆打了招呼,然后就谁也不理直接回了自己屋里将门给甩上了。

    靳文业忙问靳文礼,叶水清这是怎么了,靳文礼这才笑着说自己不过是在南方的时候跟着别人拣了个便宜赚了一万块钱,然后就都花在这车上面了。

    靳文业失望地摇了摇头:“老四,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白挣一万块钱这就是机遇啊,你要是把钱带回来,不说别的就是拿出五千给在三哥开饭店也能钱生钱哪,真是败家子儿!”

    “三哥,你懂什么,这可是纯进口的车,八千块还是求人才买到手的,不然你就是有钱也没处花去!”

    靳文业不以为然地哼了哼,见没钱可赚,头一扭就回屋里去了,靳冠祥和佟秀云听完也把靳文礼骂了一顿,说他不会正经过日子,只会惹自己媳妇儿生气,靳文礼只是笑着说以后改,老两口也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这时郑国芳轻笑着说:“老四别沉心,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吗,既然喜欢买了也就买了,晚上二嫂请你吃饭。不过呢,你看你和水清已经结婚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你也回来了,是不是也该想着要个孩子了,要不别人该说闲话了。”

    “二嫂,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你们靳家又快添人进口了,我这不是也想有个伴儿吗。”郑国芳说完又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二嫂,你这是有喜啦?”

    “可不是,已经快三个月了。唉,金华是生了个男孩儿,不过到底是个有病的孩子,我这肚子里弄不好可就是你们老靳家的独苗儿了,以后你们可都得让着我些,不能惹我生气!”

    郑国芳边说边拿眼倪着靳文柏,以前她是没仗恃,如今肚子里可有了孩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乱搞。

    靳文礼知道郑国芳是拿话儿敲打自己二哥呢,于是糊弄了几句也走了。

    到了晚上,靳家人聚到一起吃饭,靳文礼看着被三嫂抱在怀里直流口水的靳福暗自皱眉,这孩子要照顾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儿啊。

    一顿饭下来,吃的也算热闹,叶水清心情已经是恢复大半,心里也想开了些,钱没了可以再赚,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影响了她和靳文礼之间的感情,以后自己多努力就是了。

    于是等再回到屋里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下来,给靳文礼倒了一大盆水让他洗洗身子,自己则去铺被。

    “媳妇儿,这么快就不生我的气了?”靳文记擦干身子麻利地爬到了炕上,靠在一边笑着看叶水清铺炕。

    叶水清白了他一眼:“我干嘛总让自己生气,钱以后再赚回来就是了,人平安就行,其他都不算什么。”

    “还是我媳妇儿关心我,到底没让我白辛苦,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靳文礼说着就从脱下来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儿递给了叶水清。

    叶水清接过来打开布包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共三样儿,金耳环、金镯子还有金项链儿。

    “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给我买这些东西?”

    “何止这些,还有衣服、鞋子和化妆品呢,都放在朋友那儿了,以后慢慢儿往回拿。”

    叶水清看着手里分量不清的黄金首饰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八百块钱能买这些东西?”

    靳文礼晃着脑袋又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纸来,在叶水清面前甩了几下才扔到被上。

    叶水清捡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是一张存款单上面的数额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最后才确认是五万块。

    “怎么样?白天让你骂了好几回,现在高不高兴,一会儿好好伺候你男人吧,密码是我出生的月份加上你出生的日子,一共四位数儿。”

    “你赶紧和我说实话,你到底耍什么花样儿呢?”叶水清将存款单放到一边拉住靳文礼追问。

    靳文礼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也不想想你男人是不顾家的人么,要是没赚到大钱我会买那么贵的摩托车?一共赚了七万块,那两万块我除了买车之外,其余的钱进了三台拉链厂的机器,估计半个月之后能到货,不和你说实话是怕你只顾着高兴表情不逼真,让我三哥他们起疑心。”

    “好啊,你这是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靳文礼,去了趟南方你这脑子也跟着开放搞活了!让你骗我!”叶水清拿起枕头往靳文礼身上又是一顿摔打。

    靳文礼也不动弹,只是笑着让叶水清打:“媳妇儿,你连开放搞活都知道啊,太神了!”

    叶水清打累了把枕头扔到一边,故意忽略靳文礼的话,又拽着他问:“你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没偷没抢没犯法吧?”四个月七万块,不得不让她怀疑靳文礼走了捷径。

    靳文礼闻言脸上的笑容变淡了:“媳妇儿,我保证没偷没抢,但确实是私底下做了些事儿,之所以一直没和你联系也是因为风声太紧,不敢往家里写信。”

    “你说吧,我听着呢。”叶水清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到了南方以后,下了火车就听人介绍去了沿海的村子,刚一到地方我就傻了,那里的码头遍地摆放着价值成千上万的东西,什么洋酒、录音机、香烟、化妆品应有尽有,露天放在那里都没人在意,我看得是晕头转向就打听了一位老乡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走、私来的,是能赚大钱的,不过国家打击得严风险太大,有的逮着了直接就能枪毙,但还是有很多人在做。后来我考虑了好几天,决定也跟着干,但我没那么多钱进货只能先给别人当帮手,好几次都差点被部队的车给抓着,还好运气不错都躲开了,那老乡见我真肯干就赊了批货给我,我靠着这批货有了本钱,因为风声太紧根本不敢跟你联系,怕万一我出了事儿全家都跟着抬不起头。不过,我也不贪心赚够了就跑到做拉链的地方花钱学了技术又买了机器,但也还是不敢给你写信,只觉得等回到家才没人会抓我。”

    靳文礼说得虽然简单,但叶水清却是听得心惊胆战,不敢想象要是靳文礼真被抓住了后果会是怎么样,这钱真是拿命有换来的。

    “你要是被抓住了,那我怎么办?难道不明不白地等你一辈子?”

    “我早就想好了,我和那老乡说了,要是我真出了事就让他帮我写信回来,让你不用等我了,找个人改嫁!”

    “你个混蛋,我嫁你就是为了改嫁的?钱怎么不能挣,你非要去做这种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叶水清又是害怕又是生气。

    靳文礼摆手:“不敢了,那滋味儿这辈子尝过一次就够了,媳妇儿你别害怕,我这不是好好儿地回来了嘛。”

    叶水清低头抹着眼泪,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地方,伸手就去掀靳文礼的背心儿,靳文礼来不及阻止就只能认命了。

    “这伤是怎么来的?”叶水清见靳文礼的肋骨旁边有一道疤痕,疤痕很长一直蜿蜒到了腹部,也就是刚才自己无意中看到的那部分,因为时间长了的缘故疤痕已经呈现出褐色,但可以看得出当时伤得有多重,连旁边的肉都纠结在了一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次遇上临时设岗,然后所有人都跳车跑,我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了,当时也不觉得疼,后来才发现肉都翻出来了,找了个赤脚医生缝了针,那人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针缝的太丑了,当时就让我给臭骂了一顿,这么一看还是王大夫的技术高。”

    尽管靳文礼试图将事情经过说得轻松一点,但叶水清也能想象得出来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靳文礼遭了多少罪,越想越是心疼也越是难过,到底还压着嗓子呜呜哭了起来。

    “媳妇儿,别哭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叶水清哭了一会儿感觉好受许多,又仔细看了看那道疤这才叹息着把靳文礼的背心放了下来:“以后你可守规矩吧,你就是不考虑我也要多替你父母想想。”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奉公守法,那什么天儿不早了,咱快躺下睡吧,看我受了这么多罪,媳妇儿你也应该多稀罕稀罕我。”靳文礼嬉皮笑脸地搂着叶水清躺了下去,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乱摸。

    叶水清脸色微红,闭着眼睛任靳文礼胡作非为,直到他翻身压着自己的时候才一把将他推开了。

    “媳妇儿,你咋啦,怎么还不让我碰了呢?”靳文礼急得直挠头。

    叶水清坐起来,拉开灯,打开炕柜从里面也拿出一张纸来,递到了靳文礼眼前:“差点儿忘了这件事,也让你瞧瞧这是什么?”

    靳文礼就着叶水清的手看了一眼那张纸,顿时就愣住了:“媳妇儿,你这钱又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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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靳文礼边问边接过存款单,也是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叶水清。

    叶水清神气一笑:“这算什么,我至少还能存一万五呢!这些是卖书的钱,没想到吧?”

    卖书能卖出两万块钱来?而且还能再有一万五的收入?靳文礼不相信了。

    叶水清见靳文礼一脸怀疑,就将自己的生意经讲了一遍,又把现在书亭的运营方式也说了,靳文礼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这样也能赚钱啊,媳妇儿,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一分钱本钱没出就是往兜里收钱哪!”而且还把沈振山也给用上了,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谁空手套白狼了,我也是付出辛苦的,所有的事情不都要动脑筋吗?我和李茹商量了多少个来回才付诸行动的,中间的过程曲折得很!”

    靳文礼拿着两万块的存款单再次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自己费了这么大周折流血流汗赚了七万块,结果叶水清只动了动脑子就轻轻松松地挣了两万块,上学休息还全没耽误,听她刚才话里的意思,后续还会有钱进账,自己这个媳妇儿真是太厉害了。

    正感叹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对呀,媳妇儿,我没在家这段日子你可是没少联系别人哪,除了李茹是个女的,其他可全男的,崔必成你也约了,今天车站那个什么乔老师还有写小说的同桌都围着你转呢,沈振山虽然有孩子不算但也听你的话给你卖命,你也太不让人放心了吧!”

    叶水清愣了下,不过细想之后觉得还真是像靳文礼说的那样,除了李茹,其他和自己办事儿打交到的都是男同志,自己想想就笑了:“这都是巧合,又不是谁安排好的,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不对,就是感觉你现在变得太招人了。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本来还感觉自己很有气概和优势的靳文礼顿时没了自信也没了底气。

    “那是当然的,以后你尽管放心出去,大胆做事,我自己在家里也挺好的。”

    “我哪还敢冒险啊,我以后就守着我媳妇儿,你这存款单的密码不用告诉我。”

    叶水清乐了:“要不也没打算告诉你啊,就是你以后挣了钱就直接把钱拿回来我去存,不用你多事!”

    “遵命!我一定多多挣钱,保证让媳妇儿过得好!现在咱能睡觉了吧,我可要挺不住了。”

    靳文礼话没说完就将叶水清给扑倒了,扒、了衣服从上到下亲了个遍,后来几乎是在啃、咬,惹得叶水清轻声呼痛:“你轻点儿,怎么还咬人?”

    “饿的,这宝贝要是再不用就废了。”

    靳文礼死死压、住叶水清不让她乱动,却几次都没能进去不禁着急了:“怎么又变得这么紧了呢,媳妇儿你帮帮忙,用手扶着点儿啊。”

    叶水清也着急,但却知道这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过夫妻生活造成的,于是尽量让自己放松,又帮靳文礼固定好位置,忙活了一阵子两人终于是到了一处。

    靳文礼兴奋的直哼哼:“媳妇儿、媳妇儿,你也动一动,咱俩一起使劲儿。”

    “我还有点儿疼呢,哪还敢使劲儿,要不你就出去!”

    “死也死在自己媳妇儿身上,一辈子都想这么呆着呢,还出去?看你男人的本事吧,一会儿保准就不疼了。”

    靳文礼说完先是动作迅速地出了一回火,然后便开始了长时间的拉锯战,时而缓缓磨蹭,时而密集进攻,直把叶水清弄得不上不下满头是汗地闷、哼出声。

    听着叶水清诱人的喘息,靳文礼更是欲罢不能,低下头堵住了叶水清的嘴唇缠绵。

    叶水清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毛孔都舒张开了,手脚麻、酥、酥地使不上一点儿力气,随着枕头掉到了地上,自己的脑袋也探出了炕边,就有些害怕了,抖着声音说:“我一会儿该掉下去了,你完事儿没有?”

    “媳妇儿,我就是出不来啊,这滋味儿神仙也不换,你不也高兴吗,干嘛着急。”靳文礼略微抬起头粗、喘着笑,动作更加没了章法,只是用力胡乱地顶、撞。

    叶水清是高兴,但也架不住这么折腾,腿酸疼、胸/口一直被压着也是憋闷得难受,感觉靳文礼仍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咬牙下了狠心:“你先停一停,我看了本书,上面隐约描绘了一个场景,要不咱俩也试试吧?”

    靳文礼动作幅度减缓不少,对叶水清的话是半信半疑,想不出还有什么姿势:“媳妇儿,你可别骗我啊,要不一会儿加倍处罚!”

    “没骗你,你先让我起来。”

    之后等靳文礼起了身,叶水清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坐起来瞪了靳文礼一眼:“你躺下。”

    “我躺下不就没戏了吗?”

    叶水清也不和靳文礼废话,推着他躺下自己则坐到了他身上,然后忍着羞怯动作生疏地寻找入口。

    靳文礼本来还有些迷糊,但到了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叶水清的意思了,激动得连连挺腰:“媳妇儿,快点儿啊,你看的什么书,明天也让我瞧瞧,这么好的书必须藏好才行。”

    哪有什么书,不过是前世社会开放见得多了,但她只是见过可从来没试过,叶水清发现自己和靳文礼在一起后,确实是自信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许多。

    靳文礼躺在炕上闭着眼享受,虽然叶水清的力道速度和自己比不了,但这份新奇和舒坦足以弥补一切,他靳文礼的媳妇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自己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样想着就更是动了情,睁开眼就想要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结果却被眼前峰峦迭起的美景给震慑住了,此时的叶水清浑身散发着致命的美艳和说不出的性、感,靳文礼不停地深呼吸,但到底还是没坚持住交了枪。

    叶水清双手支撑在靳文礼胸、前,大口地喘着气,不多时就倒在了他身上。

    靳文礼紧搂住叶水清,身子不时还动弹几下,惹得叶水清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媳妇儿,你太美了,我真怕守不住你。”靳文礼在叶水清耳边轻声说着。

    叶水清疲惫地翻了个身,躺到了旁边:“别说傻话,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了。”说着呼吸渐沉,已经是睡着了。

    靳文礼侧身亲了亲叶水清,然后看就盯着她红扑扑地脸蛋儿看,不大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天亮之后,两人一块儿起来,脸上都是带着笑意,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两人感觉彼此之间的感情又深厚不少,靳文礼也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闯出些名堂来,不能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不如。

    吃完早饭,靳文礼骑着摩托车先送叶水清去了学校,看着她进了校门才去了拉链厂,放学的时候又跑来接叶水清回家,之后一直如此,只有在厂里事情忙的时候才不能过来接人,但早上却是从不让叶水清单独上学的。

    如此一来,叶水清在职工大学算是出了名,几乎人人都知道汉语言文学专业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学员,爱人不是一般的有钱,长得也不差,对她还不是一般的好,成天接送嘘寒问暖,学校里的女同志和女老师都羡慕极了,没事儿都爱探讨这两人的感情为什么能这么好。

    一天中午,李茹来找叶水清一起去外面吃饭,出了教学楼李茹就笑着说:“我现在可是和学校里的名人走在一起呢,荣幸得很。文礼哥太有样儿了,你不知道,他那辆摩托车往校门前一停,瞬间迷倒一片,多少人对你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你就别跟着取笑我了,他就是想显摆,不然车不是白买了?”叶水清也抿嘴儿笑,靳文礼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回来就非要天天送自己到学校再去厂里上班,来回折腾也不嫌费事,自己提了好几回不想让他这么辛苦,可这人就是不答应,非要坚持这么做。

    “你还是好好珍惜文礼哥这个好男人吧,我知道有几个班长得出众点儿的女人可都相中了文礼哥呢,你还不知足!”

    “我自然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那些外力因素只能凭双方自觉,这些日子我在课堂上学了不少东西,也读了相当多的文学作品,总结出一个道理,男人一开始看重的都是女人的样貌,但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女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个性和魅力,不然即使长得再美男人也会见异思迁。好啦,不聊这个了,总之我在珍惜文礼的同时也会更加爱惜自己,一会儿咱们吃什么呀,要不吃冷面吧,正好天也怪热的。”

    李茹却说:“有了文学底蕴的人说话就是大不一样了,看来在处理感情方面的问题时我要向你学习了。吃什么都不要紧,我主要是带你去见一个人,何千的作品被省电视台相中了,人家派人找到了出版社,想把《谜案疑情》拍成电视剧,知道你全权代理何千的事务后又特意让我约你见见面。”

    “有这好事儿,那能给何千钱吗?”叶水清既惊讶又高兴。

    “你呀,还真是会为别人着想,一心想着别人的待遇问题。这次是因为何千的作品具有正面教育意义,还有**众基础,所以人家电视台才找来的,报酬肯定不会多,但知名度一定能大大提高。”

    叶水清点头:“你说得对,钱容易挣,出名的机会却难得,我答应就是了。”

    到了校门口就见有个年轻男人正等在那儿,两人走过去之后,李茹给叶水清引荐:“这位是省台的大导演郑维新。”

    那人赶紧摆手:“我也就是帮着台里剪接过几部片子,真正做导演这还是头一次,还请两位同志多多帮助。”

    叶水清笑着说:“那也要吃饭哪,马路对面有家饭店,好吃还干净,去那儿聊吧。”

    看着走在前的叶水清,郑维新小声问李茹:“原来代理人和你一样也是个小姑娘,你们怎么思想这么超前哪?”

    “天生的,你可别小瞧咱们。”

    “不敢、不敢,你们一看都是精明的人,我才是能力不够的那一个。”郑维新看着李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中也跟着有些欢喜。

    进了饭店,叶水清先让郑维新点了东西,然后又点了李茹和自己爱吃的饭菜,随即又问道:“郑导演,咱们也不用说那些场面话了,您就说能给何千多少报酬吧。”

    郑维新有些拘谨:“台里领导的意思是给不了过多的报酬,也就是三五百块钱吧,虽然不多,但也是笔不小的收入。”郑维新觉得何千的稿酬无非也就这么多,压根儿没想到什么再版的事情。

    “那到底是三百还是五百呢?”

    “争取五百,我回去争取一下,你看怎么样?”郑维新被叶水清的气势给压住了,直接报了最高价。

    “这是为**众做好事,按理是不应该要钱的,不过何千生活很拮据,又没正式工作,麻烦您回去将这个特殊情况汇报给台里的领导。”

    郑维新开始同情何千了:“行,这个事儿基本就能定下来了,你告诉他本人吧。”

    叶水清连声道谢,李茹在旁边憋着笑:何千现在生活还拮据?这个叶水清越来越有生意头脑了,不放过一分一毫。

    吃过午饭,叶水清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结账,郑维新当时就看傻眼了,这个小丫头兜里竟然装了这么多钱。

    叶水清已经习惯了,因为她和李茹有时要逛商店买东西,所以经常会带些钱在身上。

    这时服务员过来说没零钱找,李茹就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叠钱,抽出一张十块的递给了服务员:“我这儿有,昨天买书正好找了这么多零钱。”

    叶水清也不在意,她和李茹之间是不需要你推我让那么外道的。

    郑维新已经是彻底被惊呆了:“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李茹扑哧一笑:“当然是自己努力赚的了,郑导演要是以后能多帮着把水清这边出的书往电视台推荐推荐,那自然也会有回报的,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就不送您了,等合同拟好了你送到社里,我会带过来让水清签的。”

    话一说完就和叶水清一起出了饭店回学校去了,郑维新看着两人走出老远还是愣愣地坐在桌前反应不过来。

    何千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没给叶水清和李茹跪下:“二位就是我何千的命中贵人,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我咱们就是一家人,我的事儿你们随便处理,我就负责签字。”

    叶水清和李茹都笑:“别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卖了也乐意,这证明我还有价值。”何千嘻笑着拍了拍手,叶水清也是很满意,但同时又觉得自己不能只有何千这一个作者,老师现在是不缺的,她还应该再多找些有才华的人,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到好的办法,还要琢磨考虑才行。

    等到礼拜天,叶水清收拾完屋了又洗了衣裳就和靳文礼一起去书亭看望沈振山。

    “沈大哥,别忙了,我和水清在这看着,你们哥儿几个去馆子吃点儿好的,我还一直没感谢你帮了水清这么大的忙呢。”

    沈振山站起来笑道:“是我应该感谢弟妹让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发财,我儿子现在天天吃得满嘴流油一下子就胖了不少。那你们在这儿照看一会儿吧,我和小虎他们去吃口饭,还真是有点儿饿了。”

    等沈振山带着那六个人走了之后,靳文礼就搂着叶水清问:“媳妇儿,咱们也得吃中午饭哪,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咱两一起吃。”

    “想吃熘肉段儿了。”叶水清仰头看着靳文礼咽了咽口水,她发现自己最近添了新毛病,一感觉饿就想吃肉。

    “好咧,有想吃的就好办,我这就去买。”靳文礼一听叶水清点了菜立即跟得了圣旨一样跑着出去了。

    叶水清甜笑,坐在桌后面看沈振山作的记录,刚了看一页就有人来上货了,叶水清见对方是经常过来拿书的熟人赶紧打招呼。

    “谁是老板?”正忙着结款的时候就听有人站在门口问。

    叶水清往外探头,发现外面站了五六个人,看那样子都气势汹汹的,心想自己都交了管理费这些人是打哪儿来的,难不成是换新人了?

    “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儿,下午两点之前把亭子搬走,不许在这摆着了。”

    “为什么啊?我管理费都按时交给市场办了,怎么能说让搬走就搬走呢!”叶水清哪会因为陌生人莫名其妙地一句就答应搬走。

    那人眉毛一立:“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是不搬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亭子拆了!”

    跟叶水清结款的客户见了这个情景就想劝和一下:“这位大哥,她一个女同志不容易,要是真有万不得已的原因您就告诉一声,也别让她心里犯难。再说凡事以和为贵,这年头儿谁也不是没门路没人脉,你们还是有话好好儿说吧。”

    “你算老几,赶紧滚蛋!”

    那人推了帮着叶水清说话的人一把,又冲着叶水清放狠话:“事儿已经和你说完了,下午两点之前不搬,就等着这亭子成废铁吧,到时你这书一本儿都别想要了!走,去下一家!”

    叶水清听完也不去反驳,也不再追问,这种事儿还是交给靳文礼他们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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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叶水清送走了进书的人,然后站在门口看见挨着自己书亭卖胶鞋的摊贩,在那五六个人离开之后就满脸愁云地开始和自己的爱人把鞋都装到袋子里,心里知道这两个人是打算收摊了。

    默默地回到书亭里,叶水清实在是想不通,这伙人是哪儿冒出来的,又为什么不让他们摆摊呢,要是想收钱大不了再给他们一份儿就是了,但看他们这样子倒不是为这个来的。

    不大一会儿,靳文礼拎了两个大塑料袋乐呵呵地回来了,将塑料袋放到桌上就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媳妇儿,看看我都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熘肉段儿、熘肝尖儿,还有皮蛋豆腐,这是汽水儿,这还有牛肉馅儿的饺子,吃吧!”

    叶水清看着满桌子的硬菜心里高兴,嘴上却说:“怎么买这么多啊,还都是贵菜。”

    “我一听你想吃熘肉段儿就知道你馋肉了,那就必须吃个够,先来块熘肉段儿尝尝,看看有我做的好吃没?”

    叶水清张嘴将靳文礼夹到自己嘴边的肉段儿吃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吃,但没你做的味儿好。”

    靳文礼很是得意:“那是当然,我的手艺哪是他们这家小饭店能比得上的,国营大饭店的厨子跟我较量较量还差不多。”

    叶水清笑着让靳文礼坐下和自己一起吃,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竟然将饺子和菜都吃光了。

    “行啊,媳妇儿,胃口这么好,以后就应该这样儿!”

    叶水清摸了摸自己撑得圆溜溜的肚子,也觉得自己食量是大了不少,于是白了靳文礼一眼:“照这么吃下去,我得胖成什么样儿啊。”

    “胖才好呢,能吃是福,再说只要我不嫌你胖,其他人管得着么!我乐意就行!”胖点儿惦记的人也能少点儿,靳文礼私心还是认为叶水清最好能胖个二十斤自己还能感觉安全些。

    叶水清心里有事儿,也就没再和靳文礼抬杠,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就和跟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靳文礼这回倒是没点火就着,而是仔细想了想才说话:“照你刚才说的情况,他们就是在往外撵人了,难道是为了占地盘儿,不过就算是为了占地盘儿,那做什么买卖也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啊。”

    “我看你也是出息了,没直接喊打喊杀的。”叶水清很满意靳文礼的表现。

    靳文礼牛气得很:“好歹我也是在外面历练过、见识过大场面的人,遇事儿要先动脑子才行。不过媳妇儿你可说错了一件事,我刚才是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等到跟这些人面对面的时候要是不喊打喊杀还真就办不了事儿,等沈大哥回来再和他商量一下。”

    叶水清还是很相信靳文礼现在的办事能力的,知道他不会和以前一样只知道挥拳头,做事也开始有分寸了,到底还是成熟许多。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振山带着人回来了,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说:“我倒是听市场的人议论过一件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听他们说这儿的摊位要改建成室内经营,不过名额有限,只允许二十五家个体商贩进去,这段时间就要统计市场里一共有多少家商贩,到时抽签儿决定谁能进室内做生意。所以前几天就有风声传出来,说东边有一家卖兜子手套的店面,那家五六个兄弟性格都挺驴的,为了争取名额,他们肯定要仗着狠劲儿把这附近的生意都搅黄,这样他们家就能多占室内摊位了。”

    这个市场一共就只有不到四十家摆摊儿的,而且又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进室内的费用,弄不好剩下的人都能分到一个名额呢,这家人至于这么霸道吗?他们兄弟五六个难不成还想把名额都占了去啊!

    “文礼,这件事咱们不能让,进室内营业的名额必须争取下来,况且无风不起浪,既然别人这么传肯定就说明今后这地方有大发展,所以咱们必须要留下来!”叶水清也急了,将来这地方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摊位好几十万都要抢着买,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靳文礼轻笑:“既然我媳妇儿都这么说了,沈大哥咱们哥儿几个拿个章程吧,一会儿人来了该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先礼后兵呗,哥儿几个操家伙!文礼,你觉得哪件趁手自己拿!”沈振山说完就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木头箱子,打开之后,就见里面全是利器,他自己先把一直用的带倒钩的三棱刀拿了出来往腰上一别,然后又让靳文礼挑。

    靳文礼直接就拿了把近30厘米长的锯齿刀,其他人则是随意地拿了砍刀、刮刀、开山刀还有弹簧刀,动作都熟练得很。

    叶水清愣愣地问:“沈大哥,你在书亭放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沈振山笑:“弟妹,你这买卖太大,过手的钱也多,我不防着点不行啊,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盯上了,我也好有个准备,今天还真就是第一次用上。”

    叶水清想想也是,现在批书收钱都是上千的货款,没个防范还真不安全,于是自己也往那箱子里看了看:“我也拿一件吧?”

    靳文礼被逗笑了:“媳妇儿,你这回不偷偷摸摸地藏刀啦?有我们这些人在这儿,还要你上去帮忙,那也不用混了。”

    其他人也都说:“嫂子放心,您就稳稳当当地坐在这儿,瞧兄弟几个给你长脸!”

    叶水清这才笑了笑不再说话,只等着那兄弟几个下午过来。

    快两点的时候,市场里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留下来的也应该是家里特别困难的,要不就是不相信那兄弟几个能把自己怎么样的。

    又过了十来分钟,叶水清就听见外面有哭喊声,走出去一看果然是那几个人把没搬走的摊子都给砸了,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铁锹,就算有人想反抗也没用,即使上去也只能是白挨打。

    “没看出来,你这个女人还挺倔的,那就别怪咱们手下不留情了!”那兄弟几个终于到了叶水清的书亭跟前,看着叶水清冷笑,说完就又要动手。

    叶水清没说话,这时靳文礼先走了出来,沈振山一干人随后跟了出来,站在了他后面。

    靳文礼拎着锯齿刀昂首将面前的六个人扫视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叶水清在旁边看着,感觉靳文礼那眼神儿哪是在看人呢,说是在看地上的蛐蛐儿还差不多。

    “兄弟靳文礼,不知道几位哥们儿是哪条线上的,还请报个名号过来。别的不敢说,但凡这市里蹲过号子的爷们儿我还是都能够得着的,买个交情、卖个面子也是小事情,打个招呼而已。今天要是几位手头儿紧,那兄弟我出票子哥儿几个拿去解解燃眉之急没说的,不过要是成心过来找我媳妇儿麻烦,特意跑来砸场子的,那咱们兄弟手里的片子可没情面可讲,正好儿今天也该用血祭祭刀了!”

    那几个人傻呆呆地听靳文礼说完,只觉得有一大半儿没听懂,但看他手里拿的刀也明白对方不是好惹的,这人刚才说的可能都是黑、话,再看后面站着的七个人面相也是一个比一个凶狠,个个都像是玩命的主儿,手里的家伙自己见都没见过,于是就有些害怕了。

    “问你们话呢,没听见?哪条线上的说出来,说出来就与你们没关系了,到时咱们找你们老大说话去!”旁边的沈振山说着就把手里的三棱刀架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脖子上。

    “咱们没、没在线上,就是、就是市场东边儿卖兜子老赵家的人,你别、别……”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人说话直哆嗦,腿也直打颤儿。

    沈振山听了没忍住笑出声来:“就你们这熊样儿的还想出来欺行霸市?我看你们是胆子长在外面了!”

    “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几位大哥放我们走吧。”

    靳文礼没答应:“哪有那么容易,把实话说了再谈放不放你们走的事儿,说吧,为什么撵人。”

    那几个人一点儿没犹豫,说他们家有个实在亲戚就是市场规划部门儿的,前些天过来给他们报了个信儿,让他们尽量多占名额,而他们自己也就是仗着兄弟多,平时经常和人动手打个架什么的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原来是内部有人哪,那就好办了,你和你那个亲戚说,你们赵家有几个名额,我靳文礼就要几个名额,不然爷爷我就是削了你们的脑袋,到时也照样有人替我顶、罪,明白么?你们姓赵的要想下半辈子过得安稳、要想老婆孩子相安无事就给我好好儿办事,不然……”

    靳文礼说完就拿刀在另外一个人的面前轻轻一划,那人的脸上立即就被割了一道很深的血口子,同时沈振山也很有默契地使了巧劲儿,在自己眼前那人的脖子上也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不深但流出的血多得吓人。

    赵家兄弟六个顿时喊都没敢喊就跪在了地上,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跪着有什么用啊,你们到底是听没听懂我的话啊?”

    赵家兄弟连连点头,半天才有一个人出了声儿:“听懂了、听懂了,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开玩笑,要是不照办的话,自己全家就能被这帮跟从阎罗殿出来似的人给灭口!

    靳文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听懂了,就赶紧滚吧,事儿要是办不成,就等着我一帮兄弟把你们撕了!”

    赵家兄弟又是连声答应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事后,靳文礼看着虎子他们把刀具都收了起来,又让叶水清给他们每人五十块钱算是辛苦费,然后又让大家早下班回家,虎子一帮人乐得不行,兴高采烈地道了谢才走。

    沈振山也打算离开,却被叶水清给叫住了:“沈大哥,你等一等,我和你说件事儿,要是名额真下来了,你打不打算留一个?”叶水清觉得既然自己要交沈振山这个人,就不能太在意利益得失,重要的是交心,帮他解决困难。

    “谢谢弟妹你的好意,不过我就是要个名额也没用,既没本钱也没长那个脑子,我自己是做不成买卖的。”

    “你别这么说,你要是有心,到时我就留一个名额给你,至于做什么到时再说,没本钱让文礼借给你,他不是还要当沈昊的干爹呢?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买卖的,再说你也有这能力,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叶水清果断地替沈振山打下了创业的基础。

    沈振山激动得半天没说话,后来情绪平稳了才说:“我谢谢你们两口子了,我沈振山以后对两位就是过命交心的情分,有什么事儿我都替你们顶着,反正沈昊交给你们我也放心。”

    “沈大哥,咱们以后不玩命,有家有业的一起挣钱过好日子多好?你这个兄弟我也交下了!”靳文礼拍了拍沈振山的肩膀。

    沈振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了。

    “媳妇儿,我今天才发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办事儿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能让沈振山这样的人交心有多难你知道吗?”

    “沈大哥其实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就是太爱讲义气了,要不媳妇儿也不能跑,你看他刚才跟你配合的多好呀,这样的人一辈子能遇上一个也就知足了。”

    “是,你说得对,咱们也回家吧,明天开始我要盯着些赵家那边的动静儿了,不行再找几个人给他们家制造点儿紧张空气,隔几天砸个玻璃扔几副手套儿也就差不多了。”

    “你可真行,这招也够缺德的,不过对待他们这样的人,就要采取这种手段!”

    叶水清正说着呢,肚子忽然发出一串儿咕噜声儿,靳文礼表情一呆:“媳妇儿,你又饿啦?”

    叶水清也不好意思起来,但她确实是饿了:“是啊,又饿了,还想吃好的,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这事儿可大可小,别是大脖子病吧?”靳文礼也开始担心了。

    叶水清也害怕,她知道靳文礼说的大脖子病就是甲亢,要真是这个病,那自己不是又怀不上孩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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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20 21:51 编辑

第56章

叶水清一觉得自己有怀不上孩子的可能,心里就焦急起来,于是就和靳文礼说:“我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不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吧。”

    叶水清想即便是靳文礼身体有问题,那等以后医学发达了,想办法做个试管婴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又是自己身体的问题那不就全完了吗!

    这时靳文礼赶紧安慰叶水清:“媳妇儿,咱们什么都不怕,有病就治,没事儿。”然后到外面取了摩托车过来,载着叶水清上医院看急诊去了。

    “哟,你们怎么又来了,这回是因为什么事儿啊?”急诊室里的王大夫笑着问进来的两个人,然后又特意往靳文礼手腕子上瞄了瞄。

    “王大夫这又赶上您值班了,我媳妇儿这些天总是爱饿,还就想吃肉,我担心她是大脖子病,您帮忙看看哪?”

    王大夫直乐:“原来是已经娶进家门儿了,难怪不用再割腕了。不过大脖子病患者一般都很瘦,脸色也不好,我看你媳妇儿可是胖了不少,虽然我不是专科大夫但还是先做个化验吧,挂号没有?”

    “没呢,我这就去补!”靳文礼说着就跑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王大夫看了看叶水清问:“小姑娘我问你个事儿啊,你可别害羞,在医生面前不用顾虑太多,咱们都是为了能把病看好,你说对不对?”

    叶水清点头:“我知道,王大夫,您尽管问。”前世自己经常跑医院,检查身体、做手术,男大夫很普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好,我问你,你的月经最近正常吗?”

    叶水清听完便微皱着眉,努力回想自己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然后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隔了一个月都没来事儿了!

    一反应过来这件事,叶水清立即又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大夫,脸上的表情是既害怕又饱含着期盼。

    王大夫和善地笑着:“这是常识,一会儿验个尿就行,月经要是过了很长时间没来了,估计就是怀孕,等化验结果出来我再找人帮你看看,靳文礼那个愣小子可真能胡扯。”

    于是叶水清紧张地看着王大夫开了单子,等靳文礼挂号回来,拿着单子就去做化验,出来后更是坐立不安。

    “媳妇儿,你别担心,兴许什么事儿都没有呢。”靳文礼握着叶水清的手劝她。

    叶水清只当没听见,眼巴巴地看着王大夫把化验单子拿走了,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王大夫终于回来了,等他走到跟前时叶水清几乎想堵上自己的耳朵。

    “恭喜你们,孩子已经一个半月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叶水清当时眼泪就掉了下来,连声感谢王大夫。

    “我是看着你们小两口一路折腾过来的,现在要为人父母了,必须要加强责任心,不能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好了,快回去吧,平时多注意休息营养也要跟上。”王大夫笑呵呵地瞧着眼前的靳文礼和叶水清,也替他们高兴。

    靳文礼盯着王大夫看,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脑袋往叶水清的肚子上看过去,然后一溜烟儿人就跑了,弄得叶水清也顾不上哭了,和王大夫站在走廊里一起傻眼。

    既然自己怀了孕那就说明靳文礼的生殖系统没有问题,那他现在的这种表现难不成真像肖月波说的那样就是纯粹不想要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叶水清心凉了半截儿,不过心里却是主意已定,无论靳文礼怎么想,这个孩子她说什么也要保住。

    王大夫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靳文礼的反应太出人意料了。

    两人尴尬地站着,王大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为难的时候就见靳文礼从楼梯口那儿跑回来了。

    “王大夫,这是糖和瓜子儿,你拿去给大家分吧,谢谢您了!”靳文礼咧着嘴,将满满地两塑料袋儿水果硬糖和瓜子递到了王大夫手里。

    “你这小子,吓我一跳,干什么去了倒是说一声儿啊,还以为有了孩子不高兴呢,真是的。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哪,你们拿回去分给家里的邻居还有亲戚朋友吧。”王大夫推辞。

    靳文礼就是笑,也没管那两塑料袋儿东西,只对叶水清说:“媳妇儿,咱先回家去吧。”

    叶水清这时也是放了心,再次谢过王大夫然后就和靳文礼一起手拉着手走了,王大夫笑着叹息,回到办公室把东西给大伙儿发了,医院里的人都说没见过因为当爸爸能高兴成这样儿,又出手这么大方的人。

    “这摩托车我还是别坐了吧?”叶水清想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有了身孕自然就应该小心一点儿。

    靳文礼拍了拍摩托车后座儿说:“没事儿,媳妇儿你侧身坐着,我慢慢开。”

    叶水清这才小心地坐到了后面,靳文礼发动车子后,掌握好速度平稳地上了路。

    一路上行凡是经过的自行车都是一辆辆地超过两人,然后又全都回过头看,都在想靳文礼这人什么毛病,骑着个这么张狂的大摩托,结果速度还赶不上自行车,这是闲的吧,跑大路上解闷儿来了。

    “小伙子,车坏了还是怎么的?这车让你开成这样儿,太浪费了吧?”这时一个骑车的大爷忍不住跟在靳文礼身边问他。

    靳文礼眯着眼笑:“我媳妇儿刚检查出来怀孕了,我不能骑太快,必须稳稳地。”

    “难怪呢,小伙子不错,知道心疼人儿。”

    到了家,靳文礼缓缓地将车停下来熄了火,又要去扶叶水清。

    “你可别这么大张旗鼓的,我和你说啊,你先别和你爸妈说这件事,现在月份还太小,等稳定下来之后再说也不迟。”叶水清高兴过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孩子能不能健康成长,或者是像前世一样宫外孕,所以不想让靳家的人知道太早。

    “行!你说什么我都听,我扶你进屋,然后再去市场多买点儿吃的,省得你总饿。”

    “扶什么,胳膊腿儿又没毛病,你快去吧,不用管我,这都到家了。”叶水清没让靳文礼和自己一起进去。

    靳文礼站在原地看着叶水清开门进了屋之后,才又骑着摩托去了前街的市场,买了好些个吃的,又去饭店点了三荤一素带了回来。

    到家后,动作迅速地跑进屋里,把东西都摆在到桌子上,叶水清吃了几块肉也就不是那么饿了,说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将菜都拿去靳文礼父母屋里一起吃,靳文礼憨笑着答应了。

    靳冠祥两口子见小儿子、儿媳妇拿进来这么些菜,也没多问,只是笑呵呵地跟着吃了些,然后又让两人把菜都拿走了。

    “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不饿啊?”叶水清问靳文礼,刚才在桌上靳文礼筷子都没动几下,心想他也不能是因为舍不得啊,家里现在的收入,大鱼大肉还是吃得起的。

    靳文礼坐在炕上摇头:“我吃不下,心里总也不踏实,媳妇儿你说我是不是高兴过劲儿了?”

    “肯定要适应几天的,吃不下就先不吃了,过两天就能好。”

    靳文礼点头,然后脱了衣裳,离叶水清老远躺下了。

    “你一会儿别再掉下去,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睡觉老爱搂着你,我怕睡实了不注意再伤到你和孩子。”靳文礼也很委屈,他也想和自己媳妇儿一个被窝啊,可现在特殊时期只能忍耐了。

    叶水清笑着躺下,不去管靳文礼,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到了半夜又饿醒了,自己到桌上找了个大面包全吃了才感觉好些。

    又过了几天,叶水清也没觉得恶心想吐,就是经常会饿,那种饿的感觉一上来根本挺不住必须吃东西,其他的也就是厕所去的勤了点儿,别的就没有什么异常了。反倒是靳文礼一直都没正经吃过东西,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弄得叶水清感觉两个人像是弄反了似的。

    “我说,怀孕的是我,你倒什么胃口啊,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儿吃饭!”

    “我就是吃不下啊,心里也不好受。”

    叶水清奇怪了:“那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好受,不说明白那我也不吃了!”

    “别呀,媳妇儿,你可别拿身体开玩笑。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怀了孩子之后,就不会像以前那么稀罕我了,以后孩子肯定是第一位的,一想到这事儿我就有点儿难过,又想要是孩子生出来后,只和你好,不爱理我,那可怎么哪?”

    “你可真行,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你就跟着吃两边儿的醋。放心吧,你永远是咱们家最受重视的那个人,听话啊,一会儿把饭全吃了。”叶水清被靳文礼说出来的理由弄的哭笑不得。

    “媳妇儿,你能保证吗?”

    “能保证,行了吗?”叶水清没好气地瞪了靳文礼一眼,靳文礼则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因为有了身孕,叶水清觉得还是坐公共汽车去学校比较保险,和靳文礼商量后,靳文礼也同意,但却还是坚持陪叶水清一起去学校。

    这哪行,要是这样时间就都耗费在路上了,厂子还怎么管理,于是叶水清和靳文礼争论半天,最后都快翻脸了,这才让靳文礼答应只接她放学,早上不用再送她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叶水清将事情告诉了李茹,李茹也高兴坏了:“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儿,文礼哥肯定乐疯了。”

    “可不是吗,他啊还幼稚得很呢!”叶水清把靳文礼的表现和李茹说了一遍,逗得李茹哈哈大笑。

    “李茹,我觉得以后还应该扩大作者的规模,不然早晚要没出路。”两人笑过之后,叶水清提了自己的想法。

    “那倒是,可没什么途径去找像何千那样的人啊。”

    “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我打算在报纸上登广告,让有志于文学创作的人到我这里投稿,好的作品可以出书发行,书卖得好的可以签代理合同,你看怎么样?”

    “你这想法真是太大胆了,我可以找报社的人问问行不行。”李茹听完很是惊讶。

    叶水清又说:“不过还有一个难点,那些投稿的人怎么和我取得联系呢,总不能把稿子都送到学校来吧?”

    “这个好办,让他们都往我哥那儿送,就写厂办收发室李昌主任收,到时我哥把稿子带给我,我可以初步审核一下,要是觉得行的,我就交给你,你再和社里谈,你怀着孩子不能太伤神了。”

    叶水清很感动,但又不能让李茹义务奉献,于是就又和她提了出一本书如何分成的事儿,李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说等以后出了书按销售量和叶水清二八分,叶水清觉得给李茹的太少,李茹却说:“不少了,你不想想书的编辑落的都是我的名字,我也跟着出名呢,将来说不定还能提干,再说卖书都是你在费力气,我不过是提供些方便条件,你别再和我争了。”叶水清这才作罢。

    后来,李茹告诉叶水清,当地销量最大的是晚报,不过报社说刊登广告可以,一条20块钱还只能登在中缝。

    中缝就中缝吧,总会有人看见的,叶水清认为能登报就行,哪还会计较那么多,于是拿了一百块钱连登了五天报纸中缝。

    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要不是登了广告,叶水清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耗费时间去写小说、写故事,看着李茹送来的一本本厚厚的稿子,她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

    天气渐渐地冷了起来,叶水清平日里时时刻刻都在留意自己肚子的动静,只要感到有些许疼痛就立即去医院检查,好在每次都是虚惊一场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过肚子一天天地见大,根本也就不能再瞒下去,于是就和婆婆佟秀云说了。

    “我就说你哪儿不一样了,平时饭量见长,人也胖了许多,好几次都想问你,但又怕你有什么想法,所以一直也没问。这可真是太好了,国芳有了喜,现在你也怀上了,咱们靳家全是好事儿啊!”佟秀云高兴得合不拢嘴。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吵闹声,仔细听了听,佟秀云就叹气:“文柏这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刚回来就又和他媳妇打起来了。”说完就站起身和叶水清一起往外走。

    叶水清知道,靳文柏在郑国芳刚怀孕的时候确实是老实了一阵子,但也只是老实了两三个月,之后就又开始不回家了,偶尔难得回来一次也都是和郑国芳吵得天翻地覆。

    “靳文柏,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你天天在外面和那个姓胡的骚、货鬼混还有什么脸回来!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怎么就不让你死在外面,还敢回来和我要钱?呸!做梦!我打死你算了!”

    叶水清和佟秀云一出来就看见郑国芳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举着根棍子,动作笨重地要往靳文柏身上打,靳文柏不能还手,又不能强行去和郑国芳撕扯,只是小跑着躲避。

    “混蛋东西,你老婆都六七个月的身子了,你还气她!”佟秀云见二儿子往自己这边躲,上去就给了他一下子。

    靳文柏喊冤:“妈,这事儿哪能怪我,我也没想和她吵啊,是她每次都闹腾的,再说我存折全在她手里把着呢,工地那边要用钱,她不肯给我,是她不讲理!”

    “放屁!那钱是我一分一分存的,你以为我能指望你养活我和孩子?你的钱都搭在胡美妍和她那个野种身上了,放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跑去给人家养儿子,你还是人吗!”郑国芳用尽全力喊着,然后又举起了棍子朝靳文柏挥过来。

    靳文柏一边绕着圈儿跑一边也喊:“你就是个疯婆子,有本事你就一直闹,闹出头儿就好了!存折一会儿我自己翻去,肯定出不了那屋子就是了!”

    郑国芳气得直哆嗦,恨不得能咬靳文柏几口,再加上身子笨又追不上他,只能拿着棍子乱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靳文柏停下来歇口气儿的机会,便拼尽全力打了上去。

    结果靳文柏反应极快地跳开了,郑国芳这一棍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站在后面的叶水清的腰上。

    叶水清只觉眼前一黑,接着肚子一阵疼痛让她站都站不稳,下意识地扶着墙慢慢地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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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叶水清蹲在地上,用力撑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去,她现在可以很肯定郑国芳绝对是故意的,她本来是怕佟秀云被气出个好歹才跟出来的,也一直是远远地站着,可没想到靳文柏混乱中跑到了自己这边,她就怕波及到自己所以已经提前躲避了,郑国芳手里的棍子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打到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到底存的什么心!

    叶水清这一被打,佟秀云差点跟着昏过去:“老、二媳妇,水清怀着孩子呢,你就往她腰眼子上打?”

    郑国芳看起来也有些害怕,她其实早就看叶水清不顺眼了,自己正怀着孩子呢,她自然早就看出来叶水清也有了身子,要不靳文礼也不能比之前更拿叶水清为重了,看着他们天天腻歪在一起,靳文礼恨不得都要把叶水清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吃的喝的可劲儿往叶水清跟前递这还不说,又是洗衣又是做饭照顾得别提多周到了。

    说句不好听的,叶水清放个屁,靳文礼就能唱一台戏,再反观自己每天冷冷清清地守着个空屋子,想吃什么要什么都只能忍在心里,不然就得亲力亲为,同样是靳家的儿媳妇,凭什么自己被人看尽了笑话,而叶水清却在那儿神神秘秘地装模作样不肯说自己怀孕了,肯定是想给靳家老两口儿一个惊喜,真是可笑!不过看这样子,婆婆已经知道了叶水清怀孕的事。

    这样想着,本来还有些害怕的郑国芳又没了愧疚:“妈,我不知道水清也有了孩子,我是不故意的,要不是文柏躲得太快,我根本打不到打水清。”看着表情痛苦地蹲在地上的叶水清,郑国芳反而感觉心里痛快不少,让你装,有能耐到生了那天再说出来呀!

    靳文柏听完也傻眼了:“弟妹,要不赶紧去医院吧,我推车去!”

    然后又瞪着郑国芳说:“你瞎了,是不是,就这么往别人身上打!”

    郑国芳上前拉住靳文柏喊:“我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王八蛋的,你干什么去!告诉你,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个借口就又想跑回到胡美妍那个破鞋那儿去!”

    “你神经病啊,这都要出人命了你还拉着我!滚一边儿去!”靳文柏急得直跺脚,却不能下死力甩开郑国芳,他担心的是叶水清可是他们家老四的心肝宝贝,平时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捧着,更何况现在还怀了孩子,这要是真有个万一,自己还哪有好下场!

    叶水清头上全是汗,见靳文柏两口子还在吵,也不去理他们,等疼痛稍一缓解,便扶着佟秀云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解、开裤扣往里面摸了一把,发现没有血迹才略微放心,于是整理好衣服转过身看着仍在死拽着靳文柏不放的郑国芳不说话,一会儿感觉肚子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就赶紧又靠在墙上深呼吸。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靳文礼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菜筐,里面放了两瓶儿啤酒还有从饭店买回来的菜,哼着歌儿到了门口见到这个场面就皱起了眉:“我说二哥二嫂,你们要打架回自己屋里打去,怎么还跑到这儿来打了,别把妈气着了。”

    靳文礼这一出声儿,靳文柏和郑国芳的动作立即定了格儿,表情僵硬地朝他看过去。

    “文礼啊,快送你媳妇儿去医院,她刚才被国芳一棍子打在腰上了!”

    靳文礼这才发现自己媳妇儿正靠着墙捂着肚子喘粗气呢,转眼就去看郑国芳。

    郑国芳被靳文礼盯得直发毛,下意识地也捂着肚子往靳文柏身后躲,靳文柏赶紧说:“老四,你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她是想打我,我一躲她才失了手,你赶快选送你媳妇儿去医院吧。”

    靳文礼一声没吱,拎着菜筐往叶水清这边走,经过靳文柏身边时将筐放下了,弯腰拿出一瓶啤酒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直接举起酒瓶子就把靳文柏的脑袋给开了,几秒钟后血顺着靳文柏的脸开始往下淌。

    “我的妈呀,出人命了!弟弟要杀自己亲哥哥,这可真是没王法了!文柏,你没事儿吧?”郑国芳看见自己丈夫满头满脸的血立即开始哇哇大叫。

    靳文礼冷眼看着郑国芳:“我就杀他怎么了?我媳妇儿和孩子没事儿也就算了,要是两个有一个出了事儿,你肚子里的那个就是生下来我也能掐死,况且时间还早着呢,你能不能生下来谁也不准!”

    说完就再也不理被吓傻的两个人,径自走到叶水清面前将她抱了起来,放到旁边摩托车上,载着她去了医院。

    “文柏,咱们也去医院吧。”郑国芳虽然是被靳文礼给吓到了,但还是惦记着靳文柏。

    靳文柏理都没理郑国芳,回屋拿了一条手巾捂着脑袋快步离开了家,任凭郑国芳在后面怎么呼喊也没回头。

    佟秀云流着眼泪叹气:“你也回屋吧,我和你爸也管不了你们了。”

    说着就要回屋里去,还没等开门儿呢,靳文业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妈,您别难过,我给您说件好事儿让您老高兴高兴,金华啊又怀上了,您就瞧好儿吧!”

    靳文业边说边拿眼扫郑国芳,神情极是得意,还带着幸灾乐祸,郑国芳知道他是冲自己显摆,气得转过身子吃力地回了屋里。

    佟秀云现在是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要是小儿媳妇真有个好歹,这家还不一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到了医院靳文礼抱着叶水清直接去了妇产科,大夫检查了半天说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是腰部有些红肿,也不用抹药养些日子就行,又说估计可能是衣服穿得厚所以才没受到太大的冲击。

    听到这个结果,叶水清坐在床上和靳文礼抱在了一起哭,谢天谢地,孩子安然无恙!

    回去的路上,叶水清和靳文礼说了实话:“你二嫂心理有病,我以后可得躲着她些。”

    “放心,她肯定不敢了,她再嫉妒你也不会拿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我知道这都是我二哥的毛病,但我二嫂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让他们自己闹去吧。”靳文礼之前就怀疑郑国芳是故意的,要不谁能不长眼似的就往别人身上打呢,本来他还挺同情自己这个二嫂的,但只要一想到她为人如此恶毒又拦着二哥不让他送叶水清去医院顿时就变得嫌恶起来。

    经过这件事之后,叶水清的防心更重了,一直避免再与郑国芳正面接触,就是有时不得已碰上了,也是万分小心,时刻防着她再起坏心,而郑国芳则是每次都会狠狠白上叶水清几眼,同样是一句话也不说,妯娌之间至此结了仇。

    只有黄金华仍和往常一样地对待每个人,天天抱着靳福出来,把他放到躺椅上透会儿气,自己坐在旁边吃着好东西。

    与此同时,李茹也选好了几本有大量感情戏的稿子,在和叶水清探讨之后由叶水清交到了出版社,社里领导都很满意,开了会就将后续的事情交给李茹操作了,这几本书迅速出版之后效果出奇地好,而叶水清开的文礼书屋也是名声越来越大,来上书进货的人络绎不绝,沈振山不得不又多租了几个仓库,又找来几名关系不错的兄弟过来帮忙运书送书搞销售。

    后来情况发展得让叶水清心里都快没底了,感觉这印书就跟印钱似的,自己的财富累积得太快,存款已经奔着二十万去了,想想都感觉不真实,这才刚到什么年代啊!

    “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件事儿啊。”靳文礼对着叶水清肚子说了一阵子话,才抬头说看向她。

    两个月前,靳文礼听叶水清说书上讲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开始有感觉了,只要谁经常和他说话,那孩子生出来后就和谁亲,而且这样还能让孩子变聪明,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天天坚持对着叶水清的肚子自言自语地说话聊天儿,又是不许孩子让妈妈遭罪,又是叮嘱孩子一定要和爸爸好,还真是挺忙的。

    “什么事儿,你说吧?”

    “这不拉链厂已经请了个管事儿的人吗,我就想也暂时放手一段时间回厂里申请去职工大学学习,要不天儿也冷了,下了雪路也不好走,我陪着你也好放心。”

    “这是好事儿呀,我举双手赞成,你想学什么专业?”

    “英语专业。”

    “咳、咳……,你再说一遍!”叶水清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指着靳文礼让重复想学什么专业。

    “我说你这表现也太瞧不起我了,我想学英语也是有原因的,前几天我去杨乐家了,他说论技术和管理还是西方国家比较先进发达,我要是学了英语他可以帮忙从国外带回来几本儿相关的英文书籍给我看,这样我就能比别人领先一大步了,当然他还主张我学企业管理,让我向什么世界第一商人——犹太人学习。”

    叶水清边听边点头:“确实是好主意,那你有信心吗,你可是零基础,到时候肯定特别辛苦。”

    “放心,你怀着孩子还努力用功呢,我一个老爷们儿这点毅力还没有?再说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呢,我肯定能完成学业!”靳文礼态度坚决地表了决心。

    “那咱们共同努力吧。你这一提起杨乐,我还真想问问他和李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在你面前提没提过李茹的事?”

    “哦,倒是和我打听过李茹的近况,我就说李茹现在可忙了,快成大编辑了,我觉得杨乐应该是有后悔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杨乐心里还是念着李茹的。不过,我可听杨乐说他就要出国了。”

    “出国!他身体那么不好还出国,到时犯病了谁管他啊?”叶水清着急了,她能感觉得出来李茹还是没完全放下杨乐,只不过感情和伤害都在,但要是杨乐真出国了,那不是彻底没戏了。

    “你以为他出国是做什么去了,他就是为了看病才去的,国外医院先进可以做手术,你也不用担心,他又不是一个人去,那边已经联系好住处和保姆了,而且一直给他看病的医生也跟着一起去。对了,还有四五名随行人员呢,你就放心吧。”

    那个军区的女医生也一起去,这就更没戏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李茹这是要注定情路坎坷了吗?因为李茹的人生是随着遇见自己而改变的,所以叶水清是真心希望这个讲义气重感情的小姑娘能有一个好归宿,不想她受太多苦,只是有些事却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叶水清无奈地叹着气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茹。

    靳文礼第二天就去了厂里办停薪留职手续,厂里很快就又给他申请到了学习的名额,都巴不得赶紧送走靳文礼这个刺儿头,于是靳文礼终于可以天天和自己的媳妇儿呆在一起了,两个人几乎是24小时守了在一处,感情甜得都能滴出蜜来。

    而叶水清就是再为难也还是找了时间和李茹说了杨乐要出国治病的事儿。

    “这件事啊,我知道。”谁知李茹听完一点儿也不吃惊,还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叶水清呆了:“你怎么会知道,谁和你说的?”

    李茹笑了笑:“是他自己找的我,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说到了国外我可以在那边进修。”

    “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不答应了,我去做什么?我以什么身份和他一起去,我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跟他走了,我爸妈还活不活?是他一直在耍着我玩儿,我没长那副贱骨头去高攀人家,而且那个女医生也一起去,他觉得两个女人都围着他转挺得意的是不是,我真不稀罕惯他毛病!不出国我李茹也一样能有出息!”

    李茹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叶水清也赞同她这个决定,不过还是为她心疼,因为一脸倔强的李茹眼里却闪着泪光。

    “李茹,人这一辈子都难免会遇到难过的事儿,时间一长也就好了,我相信你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相信你这一生一定能过得好!”

    叶水清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哭了出来,李茹红着眼泪也流了下来,但还是小声儿劝着叶水清,让她别因为自己伤了身体。

    半个月后,叶水清从靳文礼那里得到消息杨乐已经去了国外,不免又跟着难受一番。

    过完年郑国芳为靳家又添了一个孙子,不同于靳福的是,这个孩子健康得很,这可把靳冠祥老两口给乐坏了,给取了名字叫靳升,就是靳文柏也破天荒地对自己媳妇儿温声细语起来,又自觉地留在了家里,这也让郑国芳着实得意,成天抱着孩子给这个看那个看,认为自己是靳家的功臣。

    叶水清也不去理这些事儿,只是专心安胎、学习,有精力的时候就帮着靳文礼背单词和音标,两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又过了三个多月,六月的一天夜里叶水清正睡着觉,就感觉肚子一阵阵地疼,知道自己这是快生了,于是叫醒靳文礼让他送自己去医院。

    到了早上四点多,叶水清生了个七斤六两的胖丫头,靳冠祥和佟秀云还是一样地高兴,这回靳家可是孙子孙女都有了,靳冠祥说:“这是咱们靳家第一个孙女儿,女孩儿还是文文静地才好,就叫靳柔吧。”

    靳文礼听了也觉得这名字好,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闺女乐得直抽抽儿。

    等到叶水清出院回家那天,郑国芳特意抱着孩子跑到了公公婆婆的屋里逗弄靳升,有意无意地高声说着以后靳家就靠靳升了,佟秀云只让她坐了一会儿就催着她自己屋云,郑国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孩子走了。

    叶水清坐月子的时候,靳文礼不仅把鱼和肉变着花样儿地做,还特意去了乡下收了两大筐笨鸡蛋,而叶水清也真不含糊一顿能吃七八个,像是怎么吃也吃不够,一个月下来整个人者都丰润不少,又白又嫩的,看得靳文礼暗自流口水。

    好不容易盼到叶水清出了月子,终于可以解禁让自己随便折腾了,靳文礼却发现事情根本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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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23 01:23 编辑

第58章

    靳文礼自打去了职工大学,就天天和叶水清形影不离,孩子出生后也是跟学校请了假在家里伺候月子,成天忙忙碌碌地再加上有了孩子既紧张又兴奋,一时也没功夫去想别的事儿。

    可等到叶水清出了月子,看着自己媳妇儿变得比以前更漂亮诱人之后,不免开始眼馋,到了晚上就忍不住搂着叶水清要一解相思之苦。

    只是正*的时候,躺在炕里面本已经睡熟的靳柔突然醒了,先是叫了两声,然后就开始哇哇大哭,靳文礼只好松开叶水清去抱孩子。

    叶水清从靳文礼手里接过孩子给她喂奶,靳文礼眼巴巴地看着,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又笑了:“媳妇儿,我可是有口福了,等我闺女吃完我跟着捡点儿剩就行,你这儿真大了不少,比粮店里的大白馒头瞅着都好吃。”

    叶水清的脸立即就红了:“你恶不恶心!”

    “这有什么恶心的,反正闺女吃不了也是浪费,我闺女就是贴心,自己带着小饭碗来不说连她爸的那份儿也给留下了!”靳文礼说完自己就在那儿偷着乐,叶水清拿脚踹了他一下。

    终于等到孩子吃完了,靳文礼便开是跃跃欲试,只是靳柔虽是吃饱了却又开始哭,叶水清摸了摸下面儿,这也没尿啊,可就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媳妇儿,你歇会儿我抱着。”靳文礼说着又接过孩子哄。

    没想到的是,孩子刚到他怀里就不哭了,这可把靳文礼得意坏了:“瞧瞧!到底是我闺女知道心疼她爸,这立马就不哭了,好闺女还真是和爸亲!”靳文礼欢喜地在女儿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然后将她轻轻放到了炕上。

    说来也怪,刚放到坑上孩子就又开始哭,但只要靳文礼一抱起来就不哭,连叶水清都不行,一发现这个事实靳文礼的脸都绿了,委屈地看着叶水清也快哭了。

    叶水清倒在炕上差点笑抽:“这可真是跟你亲了,你不总怕孩子出生后不理你吗,现在可好,就认你一个人儿了!我一点儿都不吃醋,你放心,好好抱着吧,闺女肯定知道她妈出月子了,可以和爸爸亲了。”

    叶水清笑了一阵子就开始犯困,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父女二人,觉得自己此刻最幸福不过,慢慢地嘴角带着笑睡着了。

    靳文礼看着自己怀里也已经睡熟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再次想把她放到炕,结果这孩子像有特异功能一样眼不睁就开始哼哼,吓得靳文礼只好又把她抱了起来,自己靠在炕边的墙上累得睡了过去。

    至此,靳文礼的苦难日子开始了,靳柔只认他一个人,换谁抱都是哭,你说不管她吧,她撕心裂肺地真就是哭个不停,弄得靳文礼都要疯了,只能再和学校请假先在家带孩子,整个人天天迷迷糊糊地疲惫不堪,看着越发娇艳的叶水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还有女儿看着呢,心里这个气啊,这一气之下给闺女起了个小名儿叫闹闹算是报复。

    反倒是叶水清这个当妈的落得个轻松,除了喂奶的时候女儿是绝对不跟她的,于是整个胡同的人就成天看着靳文礼抱着孩子忙进忙出的,又是当爹又是当妈,所有人就没有一个不夸的,都说以前错看了靳文礼,没见过这么疼媳妇、疼孩子的男人,有的还说要早知道这样儿当初还不如让自己女儿跟了靳文礼呢!叶水清偶尔听到这个话儿,自己也感觉好笑,但时间长了也开始同情起靳文礼来。

    “要不就让她哭会儿吧,抱一上午手该酸了。”

    “那怎么行,孩子嗓子哭坏了怎么办?”靳文礼气归气,但却是舍不得让自己闺女受一点苦。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到时我喂你吃,好不好?”

    “媳妇儿,我就想吃你,我都难受死啦!”靳文礼哭丧着脸郁闷得不行。

    叶水清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儿,也是心生怜惜,狠狠亲了靳文礼一口才小声儿说:“要不晚上,还像上回那样我在……上面?”

    靳文礼坐在炕上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你说真的啊,媳妇儿,你可别骗我,我已经够苦的了,你可不能娘俩一块儿欺负我!”

    叶水清抿着嘴笑,也不回话,到外面洗东西去了。

    于是靳文礼一整天抱着自己闺女就是个乐,见沈昊跑过来又问他要不要当自己干儿子的事儿。

    “叔,你说闹闹长大了能变好看点儿不?”沈昊盯着靳文礼怀里的闹闹看,觉得没一个地方长得好看。

    “不用长大,你看她眼缝儿多长,眼睛肯定特别大,再过几天就能变个样儿。”

    “真的啊?”沈昊不信。

    “叔还能骗你?闹闹将来绝对是个大美女!”靳文礼用心说服沈昊相信自己。

    沈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那我就相信你了,叔。”

    “这关你什么事儿啊?”说了半天靳文礼才反应过来。

    沈昊黑漆漆地大眼睛总算肯看靳文礼了:“叔,我不认你当干爹了,既然你说闹闹将来肯定能长得好看,那我以后就娶她吧。我带着她玩儿,我爸给我的零花钱我现在就开始攒着,以后给闹闹买好吃的。”

    靳文礼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把闹闹嫁给你了,我这刚生出来的闺女怎么就成你媳妇儿了!”

    沈昊歪着脑袋觉得靳文礼很不讲道理:“叔,你不用生气,我娶了闹闹不是一样要叫你爸吗?和认干爹其实是一样的,明年我就上学了,到时候我还能教闹闹写字呢!”说完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着的闹闹转身跑开了。

    靳文礼愣在原地这个气啊,自己闺女就这么让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儿给占了便宜,他能不生气吗!

    到了晚上,靳文礼抱着闹闹饭都没吃几口就跑回屋里开始哄她睡觉,等叶水清收拾好之后回来,见他人已经在炕上躺好了,闹闹趴在他胸、前睡得正香。

    “媳妇儿,快上来呀。”靳文礼小声催促着叶水清。

    叶水清脱了外面的衣服上炕,却又不好意思地别扭起来:“还是再忍忍吧,孩子在这儿呢,太难为情了。”

    “这有什么的,闹闹不是已经睡着了吗。媳妇儿,我求求你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憋出病来。我以后要是不行了,你怎么办?”靳文礼急得想坐起来,却又怕把女儿惊醒了,只能苦苦哀求。

    叶水清长出了口气说:“那好吧。”说着就把靳文礼的短裤脱、了,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哎,等等!媳妇儿,你不会是就这么想直接上吧?”

    “那还要怎么样?”叶水清不解地问靳文礼。

    靳文礼无奈:“媳妇儿,你好歹也亲亲我、摸摸我啊,这么直接来我哪会有感觉,太简单了吧?”

    “你一个男的,哪来这么多事儿!”

    叶水清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照着靳文礼说的回到他身边,小心避开女儿吻上了他的唇。

    靳文礼享受地哼了一声,便不停地追逐着叶水清软、软地舌,扎扎实实亲了个过瘾才放开,又让叶水清亲自己身上。

    因为闹闹躺在靳文礼胸、前,所以叶水清就只能去亲靳文礼腰、腹,然后再渐渐往下,若有似无撩拨着,靳文礼兴奋得两条腿乱蹬:“媳妇儿,快!快让我进去!”

    叶水清这时感觉也是热乎乎的,于是坐直之后抬起身子,试了几次找准位置才慢慢地坐了下去,虽然有些疼痛,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过去了。

    因为前世的手术经验,叶水清知道自己这个时期动作不能太过剧烈,只能缓缓起伏,惹得靳文礼嘴里要死要活地小声哼着:“媳妇儿,你就不能快点儿啊,我这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把嘴给我闭上吧,我能伺候你就不错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敢随便折腾吗?”叶水清小幅度地来回动着,同时也动情地喘息个不停,感觉自己生完孩子后身体变敏、感了。

    靳文礼听完就不再要求叶水清加快动作了,而是自己憋着气儿往上使劲儿:“不能快就不能快吧,那你里面儿的衣裳是不是应该脱了,总该让我饱饱眼福吧?”

    叶水清看着抱着女儿的靳文礼,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变得出奇地性感,这样的场景也让她多了份快、感,于是随手就将自己里面的内、衣给脱了,这样一来胸前的饱、胀沉甸感却让她承受不住了,连忙用手拖住缓解疼痛。

    靳文礼被眼睛的镜头刺激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绷着身子用力地往上、顶,半天皱着眉说:“媳妇儿,我不行了!”

    叶水清同时也感觉身、下湿乎乎地一片,知道靳文礼这是完事儿了便起身离开,也顾不上擦拭靠坐在墙边闭着眼平息自己过快的心跳。

    这时靳文礼也坐了起来,抱着孩子跪坐在叶水清面前盯着她的胸、看,然后伸手握、住一边轻轻、揉了几下,随即便低下头亲了上去。

    叶水清吓了一跳,睁开眼想推开靳文礼,但又因为那种触电似的刺痛、麻、痒和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而软下了身子,改为直接搂住靳文礼的头,舒服地轻轻地呻、吟着。

    “媳妇儿,要不我以后我和闺女一人一边儿得了。”靳文礼好容易解了馋,终于肯放开叶水清了,嘴里却没个正经。

    “滚蛋,赶紧抱孩子睡觉去,我累了。”

    “你这是用完我就踢开啊,我抱孩子,谁抱我啊!”靳文礼抱怨着,脸上却是笑嘻嘻地,看着她疲惫地睡着了,自己则倚着被半躺着也睡了。

    又过了几天,叶水清就开始张罗着回娘家看看,一个是大嫂生完孩子后自己还没去看望过,再一个黄金华眼看着也要生了,到时靳家肯定又是一团忙乱,那她不如躲出去还能清净些。

    靳文礼也赞成,于是抱着孩子和叶水清一起上街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正遇见靳文业往外走。

    靳文业看了看两人拎的东西,假笑着说:“老四,没少买啊,这些东西就是你三哥我也未必能舍得这个钱呢,这是在哪儿发财了?”

    “有不少是刚才朋友送过来的,这些东西我和水清自己也舍不得吃,这不要陪着她回娘家吗,不如拿过去也有面子,三哥这是要去哪儿?”靳文礼笑了笑不想和靳文业多说。

    “我去大姐家报喜。我说老四,你这就不对了,弟妹回娘家那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三嫂就快生了,到时爸妈要照顾金华和孩子,二哥最近又不经常回来了,二嫂自己还带着一个孩子呢,靳福可就指望着你们能帮忙带两天了,你们怎么就突然选这个时候回娘家,不会是专门儿躲这个事儿的吧?”靳文业阴阳怪气儿地说完之后,就要笑不笑地拿眼看着叶水清。

    叶水清见靳文业一只眼睛盯着自己,另一只眼睛却斜得厉害不知在看哪里,心里就犯膈应,再听完他说话心里顿时来了气,垂下眼想了想也笑了:“三哥这话说得太没道理了,要说照顾靳福的时间其实我和文礼比你还要多些,平时三哥忙得不见人影儿,我和文礼没少帮着三嫂抱靳福晒太阳喂饭,把屎把尿的。我回娘家是因为我正好坐完月子,我大嫂也生完孩子有段时间了,我这个做姑姑的一眼还没去看过孩子呢!按理您是兄长,我不应该多说,可不说这心里还有气,我记得当初三嫂的娘家人可都喊打喊杀地要保孩子来着,又说不管孩子是好是赖他们都负责养活,那怎么靳福生下来后没见他们黄家来一个人负责呢?三哥就是埋怨也埋怨不到自己爸妈和兄弟头上,事儿是自己做的,因果是自己种的,我看你还是去黄家搬救兵吧!”说完直接推门进了屋不再理靳文业。

    靳文礼也没去理被叶水清气得直眨巴眼的靳文业,跟着进了屋。

    “媳妇儿,你这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本来就是,我是看靳福那孩子可怜才帮着照顾的,可不是冲着你三哥,他倒好还上脸了。对了,他去你大姐家做什么啊,报什么喜?”靳家的大女儿靳贵红比靳文礼大很多,她的大女儿曹萍就跟靳文礼这个小舅舅同岁,一家子平时都很少和靳家来往,靳文业怎么突然想起来跑去人家那里了。

    “他是去要钱的,靳福快出生的时候他就去报了喜,大姐给他拿了一百块钱。我大姐家都是开饭店的,包括曹萍婆家那边也是干这行的,三哥想把他手里的人介绍到我大姐家那边去,但我大姐信不过我三哥一直没答应,以前他就总是找理由跑去我大姐那儿要钱,要不然我大姐也不能和家里这么疏远。”

    “你三哥也太不要脸了,他自己的钱也没少赚怎么还总惦记别人家里有什么,别人再有钱过得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叶水清是打人心眼儿里讨厌靳文业这个人。

    靳文礼叹气:“不用你说,我妈私底下都说,瞎子狠瘸子怪,聋子多疑哑巴坏,我三哥那人心狠着呢!”

    这就难怪了,叶水清听靳文礼说完就更加坚定地想要回娘家住段时间了。

    等收拾好东西,靳文礼骑着摩托车带着老婆孩子往丈母娘家去,闹闹可能也感觉出来自己到了外面,一时新奇被叶水清抱在怀里倒也没哭,两人抓紧时间赶路,拐进胡同却又看见了崔必成和肖月波。

    叶水清无奈只好让靳文礼把车停下,自己抱着孩子下了车和崔必成打招呼。

    崔必成的气质改变许多,感觉像是沉稳了也多了几分斯文,当了校长就是不一样,叶水清看着这样的崔必成感觉也是很欣慰。

    “这不是水清吗,听说你也生孩子了,这是回娘家来看看还是打算住段时间?”肖月波先说了话,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儿,眼睛看着正停车的靳文礼。

    “是回来住两天,怎么你也有孩子了?”叶水清听肖月波说了个也字就多问了一句。

    肖月波收回眼神,看向叶水清:“可不是,我也是回来住段日子,我妈能帮着带带,要不也不能出来溜达。我那个是男孩儿一点也不省心,你这是男孩女孩儿,让我抱抱。”

    “女孩儿,也不省心。”叶水清说着将孩子递了过去,谁知肖月波刚接过去孩子就大哭起来,肖月波不耐烦地将孩子还了回去,结果这回叶水清也不好使了。

    “闹闹,不哭哦,爸爸抱!这是尿啦,难受才哭的,对不对?”靳文礼听见孩子哭立即跑了过来,抱着闹闹哄,又摸了摸尿布湿了一大片,又抱着女儿去了摩托车旁边,从兜子里拿出另一块尿布,把孩子放到车座上给她换尿布。

    肖月波再次忍不住把视线放在了靳文礼身上,她刚才就觉得靳文礼变得成熟了,比以前更能让人依靠了,现在看着他熟练地哄着孩子换着尿布,这个场面是她万万想不到的,而那辆崭新的摩托车也证明了靳文礼现在混得是相当不错,这样能赚钱有担当又能顾家的男人却是与自己失之交臂,这如何能让人甘心?本来生了儿子的优越感一下子也全没了。

    “你怎么不照顾孩子?”肖月波不客气地质问叶水清。

    叶水清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孩子一直是他带的,习惯让他抱了,我想抱他还不放心,怕我摔着孩子呢。”

    靳文礼给女儿换好了尿布回过头叫叶水清:“媳妇儿,反正都是前后胡同住着,有空儿再聊吧,闺女饿了。”

    于是叶水清笑着和两个人道了别,帮着靳文礼推摩托车,走着回了自己妈家。

    “你也学学吧,靳文礼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看人家怎么帮媳妇儿的,成天就知道忙那些没用的。”肖月波也没心情溜达了,等叶水清和靳文礼进了叶家大门,才堵着气往回走。

    崔必成苦笑,自己都已经不在意了,为什么肖月波还是这么看不开。

    靳文礼一家三口的到来,把钟春兰两口子高兴坏了,抱着外孙女儿亲了又亲,大嫂姚红也把自己的儿子抱了出来,一家人乐乐呵呵地逗着孩子说笑,说来也怪,闹闹被姥姥抱着也是一样不哭不闹,换成别人依然不行,这下钟春兰更是稀罕了,根本就舍不得撒手。

    靳文礼也是乐得差点跳起来,总算有个人能替换自己了,来丈母娘家算是来对了,这下他还真是要住下来不可了呢!

    张月英在旁边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也里发酸,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啊,怎么就还没怀上呢,呆坐一会儿更觉得没趣儿,便默默地回到自己屋里躺着去了。

    “孩子起名字没有?”叶水清明知故问。

    “起了,爸给起的叫叶铭。”

    “好听,我给大侄子带了玩具呢。”叶水清让靳文礼从兜子里拿出好些个塑料玩具,姚红和叶胜强连声道谢笑着收下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把靳文礼下午买的菜都摆上了桌,喝着酒吃着菜谈天说地聊个不停,只是叶胜志两口子话不多,饭后帮着收拾了碗筷就回去了。

    躺在炕上,靳文礼不时偷乐出声,叶水清推他:“不睡觉乐什么呢?”

    “我能不乐吗,我丈母娘能带闹闹,我省多少心哪!”

    闻着靳文礼一身的酒气,叶水清让他离自己远点儿。

    “我不,好不容易能搂着媳妇儿安稳睡觉了,我才不远点儿呢!以后我一定努力挣钱,给你们娘俩花,不让任何人欺负我闺女!”靳文礼耍着赖不松手,说着说着就打起了呼噜。

    叶水清看着一脸放松地靳文礼,知道他这些日子确实累坏了,摸了摸他的脸靠进他怀里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再醒过来的时候,却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同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水清,水清,你醒了吗?”

    费力地睁开眼,叶水清对了半天焦距才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大哥和大嫂,只不过是面色苍老憔悴的大哥大嫂。

    “你真是个傻子,怎么就那么狠心从楼上往下跳啊!还好拣回来一条命,不然大哥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叶水清茫然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大哥,还有同样默默流泪的大嫂,心里充满了恐慌和不安!

    “水清,你能醒过来多亏人家肖月波和靳文礼啊,你掉下去的时候被三楼的塑料布挡了一下,不过命虽是保住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后来肖月波来医院看了你,她爱人靳文礼听到这个消息也过来了,非要好心地承担你看病的医疗费,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叶水清不再去听大哥说话,而是环视着自己所在的房间,正是大哥大嫂回迁后的房子,垂下眼看到的却是自己干枯瘦弱的手臂。

    这不可能!自己已经重生了,已经改变命运了,怎么可能还会回到前世!疼爱的靳文礼呢?自己可爱的孩子呢?难道所有美好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做的一场梦!全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叶水清害怕得无以复加,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与快乐之后,叫她如何能承受眼前的这一切,就算是一场梦可自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啊!

    叶水清想放声大哭,却是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叶胜强和姚红见状赶紧过来问她是怎么了?

    自己根本就不想活着!叶水清在心里大喊,与其面对这一切不如让她立刻死了的好!

    “水清!水清!你怎么了?”

    “让我死了吧!”叶水清用尽力气终于喊了出来。

    叶水清声音虽小,却把正极力想叫醒她的靳文礼给吓坏了,这是睡糊涂了:“水清,你醒醒,是不是梦见什么了?”

    叶水清被晃醒了,大气儿都不敢喘地盯着棚顶看,半天才敢转动眼珠去看满脸担忧的靳文礼,慢慢地坐起来再看看四周,接着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钻心的疼,但却让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刚才的情景才是真正的噩梦一场!又想也许自己是受了今天肖月波的眼神和态度的影响才会如此的。

    “媳妇,你别掐自己啊,掐我也一样能知道是不是做梦。”靳文礼心疼地给叶水清揉着胳膊,见她依然还有些发怔,又赶紧劝她。

    叶水清终于缓过来了,一下子就抱住了靳文礼的脖子,小声哭起来。

    “吓着了,是吧?没事儿,我在这儿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叶水清伤心够了,才抬起头哑着嗓子说:“文礼,我一定对你好,咱们永远也不分开!文礼,我爱你!”

    靳文礼搂着叶水清彻底傻了,自己媳妇儿这是在说什么呀?

    “媳妇儿,你再说一遍哪?”

    叶水清抹了抹脸说:“靳文礼,我爱你!”

    “哎哟我的妈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我闺女有人带了,我媳妇儿做个梦都能跟我说这么肉麻的话,这不会是我在做梦吧?那个……,媳妇儿,我……,我也爱、爱你!”靳文礼美得晕头转向的,外加有些不知所措。

    叶水清再三确认自己确实活在重生后的世界,才又躺下睡觉,只是非让靳文礼搂着自己不许撒手。

    靳文礼呵呵直笑,心里想:自己怎么又跟多个闺女似的?

    虽是这样想,但却没胆子说出来,只搂着叶水清哄她睡觉。

    就这样因为闹闹肯让姥姥带,弄得靳文礼也不愿意回去自己家了,一家三口儿在叶家住了下来,不过虽是住着,但生活费可没少给,这回不但包了菜钱还包了米面油,让张月英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与此同时,黄金华也生了个女儿,取名叫靳蕾,靳家一年之内抱了一个孙子,两个孙女,可谓是喜事不断。

    更让叶水清高兴的是,根据何千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播出后,效果非的好,每到该剧播出的时候几乎是万人空巷,为此何千获得了优秀编剧奖,而郑维新则获得了优秀青年导演奖,一时之间两人名声大噪,要约不断,也为何千的下一本书出版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媳妇儿,杨乐寄资料我拿回来了。”靳文礼接到邮局通知后,就带着身份证去将杨乐从国外给自己寄回来的东西取了回来。

    叶水清看着厚厚地包裹上还写着内部参考几个字,不禁感叹杨乐的能耐之大。

    打开包裹里面全是书和杂志,都是关于企业管理和专业生产领域的,两人一时也发懵,先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查英语司典,但是太费时间了,后来靳文礼干脆先带着生产类的杂志到学校问教授去了,因为涉及到的是专业术语,专业课教授也是找了人帮忙才翻译通顺的,为此靳文礼又特意给教授买了好些礼物。

    过了半个多月,靳文礼把一本杂志内容研究透彻了,就站在叶水清面前大声宣布:“媳妇儿,这回我可要大展手脚迎头赶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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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叶水清笑问:“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媳妇儿,我和你说,人家老外的东西确实是先进,一个拉链都能研究出来那么多品种,不只有黄铜的,还有尼龙的、树脂的,款式也特别多,而且我发现塑料制品也很有发展,用途太多了!”靳文礼越说兴致越高。

    “有想法是很好,但也要一步一步来,先把你这个拉链厂办起来,再想塑料加工的事儿吧。”

    靳文礼嘿嘿一笑:“我就是再有想法不也要媳妇儿你赞成才行嘛,那个机器我已经打听过了要五六万一台,太贵了,但生产量很大成本也能降低不少,我想先买一台试试效果,你看行么?”

    叶水清没有立刻回答,靳文礼看她沉思不语心里知道是因为设备价格太高了,其实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就是感觉这行的发展前景挺好的。

    “那就买两台吧。”叶水清拿定了主意。

    “啊!两台?媳妇儿你没说错吧,两台要十多万呢,咱家一共才存了多少钱哪,这样花那家底儿不就全没了,厂里那边又不能马上有效益,我自己苦点儿不怕,但你和咱闺女不能亏着啊,我看还是先买一台吧。”靳文礼不想让自己媳妇儿和女儿女受屈。

    “你放心买吧,书店这边还赚钱呢,吃喝都不用愁,咱家没你想的那么穷。”叶水清别的不清楚,但将来社会真正开放后,各行各业确实都在跟国外学习,这点是错不了的,所以她很赞成靳文礼的想法。

    “那买两台机器之后,家里还能剩五千块钱不?”靳文礼觉得自己必须有个底,这样他也好做个时间表制订目标。

    “还有七八万吧。”叶水清很随意地说了句,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课本。

    只是说完之后半天也没听见靳文礼有动静,便放下书抬起头去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媳妇儿,咱家有这么多钱啊,你也太能赚了。”自己的拉链厂效益如何自己最清楚不过,靳文礼之前认为叶水清是比自己挣的多,但绝对想象不出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咋啦,嫌多了?你以后是做大事的人,在没成功之前我照顾家里,你可别多想。”叶水清担心靳文礼心理有落差不平衡,一直也没具体说自己赚了多少钱,现在瞒不住了只能鼓励他。

    靳文礼却没有半点不自在:“我媳妇儿这么有能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还会多想!以后我努力就是了,老爷们儿嫉妒自己媳妇儿比自己能干那才是真没出息呢。这事儿就着么定了,我和闺女先靠媳妇儿你养活了。”说完就倒在了叶水清怀里让她安慰自己。

    叶水清搂着他哄了一会儿,靳文礼才起身去丈母娘屋里接闹闹,抱回来自己逗着女儿玩儿。

    又过几天,沈振山来了说新安路市场那边摊位进室内营业的名额下来,赵家分到五个,叶水清这边也是五个。

    叶水清听了非常高兴:“那什么时候办手续?”

    “下个月就能办手续,不过还有条件,说是每个名额必须要七千块钱押金用于市场建设,五个就是三万五,这数目太大了。”

    叶水清却没有一丝犹豫:“三万五就三万五,沈大哥,当初说了要给你一个名额的,你那七千块我先替你拿了,等将来你挣了钱再还给我也是一样,等到登记时就写你的名字,到时五个位置你挑满意的选。”

    沈振山眨了眨眼想说话却没说出来,半天才重重地点了下头。

    靳文礼不想让沈振山太过激动,于是开起了玩笑:“我说沈大哥,你家沈昊打哪儿学的这么皮,那天和我说不当我干儿子了,要当我女婿,还说都是一样跟我叫爸,谁教他的!”

    “这小子脑瓜机灵着呢,我一天到晚也顾不上他,只要不学坏就行,他要是真能娶到闹闹,那可是咱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沈振山一听这话也笑了。

    叶水清却说:“孩子好不好,关键还在于大人教育,我看沈昊还是要看紧些才好,现在我不方便,等他上了学我再帮着管管他,沈大哥你觉得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们两口子现在可都是文化人,沈昊交给弟妹我求之不得。”

    之后,靳文礼送走了沈振山,回屋就冲叶水清咂嘴:“媳妇儿,你太仗义了,七千块花出去眼都不眨一下,也不心疼,比平常的老爷们儿都强!”

    “有钱也要分怎么花,我有一块钱,花在沈大哥这样的人身上八毛钱我都不心疼,因为人家领情,知道交心,反过来在你三哥那样的人身花一分钱我都不乐意,因为那人就是个白眼儿狼!”

    “咱家的事儿怎么办、钱怎么花都由你决定,我只管带好我闺女就行。”靳文礼说着又抱起女儿亲了几口。

    而郑维新在得了优秀青年导演奖之后,已经是非常看好叶水清和李茹这边出的作品了,于是特意跑到学校找李茹商量再选个好本子给自己拍摄。

    “行啊,等我和水清研究一下,到时再看选哪本稿子给你。”

    “你们可真有头脑,也有眼光,我现在只相信你们这里提供的本子。”郑维新微笑地看着李茹,眼神有些热烈。

    “名利双收的事儿自然要多多合作,我和水清都非常希望你能拍出好作品,将来走出国门,能成为国际大导演呢!”

    “虽然目标很遥远,但我会努力争取,不然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

    李茹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份勇气就已经开了个好头,加油吧。”

    看着转身进了校门的李茹,郑维新暗暗下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尽快闯出一番名堂出来,到时才够资格追求李茹这样奇特的姑娘。

    叶水清听李茹和自己说完这件事后想了想:“何千的新作品还没完成,我看鲍家明写的那部关于农村题材的小说不错,你拿给郑维新看看吧。”

    “他写的是不错,不过要是何千知道咱们没等他完稿就推荐了别人的作品,会不会不高兴啊?”李茹坐在炕上拿着闹闹的玩具摆弄着。

    “这事儿不能怕,有竞争才有进步,这样也可以预防作者因为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大,何千他必须理解,我们不是为他一个人服务的,只要能写出好的作品就不用担心被埋没,我们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说的好,那我就先去做何千的工作,然后再去找鲍家明谈。水清,你越来越有自信了。”

    叶水清笑着说:“我建议你也读读企业管理的书,很有用的,我现在就学会了该考虑的事情一定不能遗漏,不该讲情面的事情也决不能畏首畏尾。”

    李茹钦佩地看着叶水清,想当初自己在书店门口刚见到她时,这个女孩儿还只是依偎在靳文礼身边腼腆地对自己笑,如今却已经是独当一面了,成长得好快呀,自己也真应该和她学学了。

    又过了三个多月,叶水清休完产假开始回学校上课,她准备再用一年的时间将课程全部学完,然后把毕业证书拿到手,这样自己就以放开手脚去经营文礼书屋了。

    靳文礼的拉链厂进了新机器后,效率明显有了提高,生产出来的拉链不但厚度变薄了,而且还既结实又美观,一下子就在业内造成了轰动,甚至有外省市的厂家也慕名跑来订货,靳文礼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从学校回来后就去厂里,带着人加班加点连带倒班也是供不应求,好在闹闹不像以前那么黏人了,有时自己拿着玩具躺在炕上就能玩儿半天,不哭不闹的,着实让叶水清和靳文礼松了口气。

    只是有天夜里,两人睡得正熟,却被闹闹的哭声给惊醒了,靳文礼赶紧抱起女儿哄,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闹闹仍是哭闹不休。

    “这可怎么办?奶也不吃,我抱着也不行,闹闹是怎么了?”靳文礼焦急地问叶水清。

    叶水清也弄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只好继续帮靳文礼哄孩子。

    “水清,孩子怎么了?”钟春兰在外面敲了敲门问道。

    叶水清下地开了门:“妈,闹闹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哭,文礼抱着也不管用。”

    钟春兰几步走过来朝靳文礼怀里看去,又伸手摸了摸闹闹的额头,立即就心疼得直跺脚:“孩子身上这么烫,你们就没感觉出来?快去医院吧!”

    叶水清和靳文礼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女儿通红的小脸儿内疚得不得了,胡乱穿好衣服带着闹闹赶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量体温都39度了,急诊大夫说要打针,但孩子手脚太小找不到血管,只能从脑门儿上找。

    靳文礼见状看都不敢看就跑到外面走廊去了,叶水清也是忍着心疼扶着女儿不让她乱动,然后趁护士观察的时候也到了外面,坐到靳文礼身边。

    “你没事儿吧?点滴已经打上了,闹闹可听话了都没哭。”

    靳文礼搂住叶水清靠在她肩上咧嘴就哭:“我闺女这么小就遭这么大的罪,都怪我不好抱了那么半天都没发现孩子烧得那么厉害。”

    “这也不能怪你,我也没发现啊,以后有经验就好了。文礼,没事儿的,小孩子生病打针很正常,你别难过了。”

    “我就是心疼我闺女,就是我不好!”靳文礼倔强地摇着头埋怨自己。

    最后弄得叶水清没了办法,推开他让他去看女儿,靳文礼这才松开手进了急诊室盯着病床上的女儿接着掉眼泪,叶水清头疼地坐到一边随他去了。

    连着打了几天点滴,闹闹总算是完全好了,靳文礼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照看孩子更细心了,凡事必亲力亲为,每次去学校或是去厂里之前都要把所闹闹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再交给钟春兰,叶水清这个当妈的反而插不上手,只能专心学习了。

    可即便娘家住着再方便也不能一直住下去,好几个月都过去了,就是靳家不说什么,叶水清也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更何况也没有自己有家不回赖在娘家的道理。

    于是选个了礼拜天儿,叶水清恋恋不舍地和靳文礼带着孩子打算回靳家,钟春兰哭天抹泪地舍不得自己的外孙女儿,她们老两口儿对自己的大孙子都没这样上心。

    “妈,我和水清回去也是要成天上班忙工作,到时白天把孩子送过来,晚上吃完饭再接回去,您不是一样能天天看见吗?”靳文礼抱着孩子劝自己的丈母娘,等推摩托车的时候才把孩子交给叶水清抱。

    “那你爸妈还不挑理啊?”钟春兰不信,只当靳文礼是哄自己的,孩子回了家有爷爷奶奶照看,哪还能让送到自己这儿来。

    “家里我二嫂一个孩子,我三嫂两个孩子,我爸妈哪还有空儿再带闹闹啊,他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钟春兰一想还真是这样,这下总算是破涕为笑了,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口。

    一家三口回了家,刚到胡同口儿就见外面站满了人,这个情景只有靳文礼娶自己进门儿,还有就是第一次骑摩托车回来的时候才出现过,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又有新鲜事了?

    靳文礼见人多就把摩托车停了下来,叶水清则抱着孩子下了车,站在路边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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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26 00:17 编辑

第60章

    叶水清张望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事情来,忍不住问了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那人头也没回直接说:“老靳家的二儿子和他媳妇儿又打起来了。”

    原来是这事儿,叶水清听完就没了好奇心,觉得这些邻居也太大惊小怪了:“他们不是经常打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知道,哪次打的也没这次热闹,靳文柏在外面找的那个狐狸精登堂入室住进靳家了,他媳妇儿拿菜刀要砍死他们两个呢!”

    什么!靳文柏居然让那个胡美妍搬过来住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再也怎么说家里有媳妇儿,还有孩子,他自己不嫌丢人,怎么不想想整个靳家都要跟着他丢人现眼抬不起头呢!

    那人见自己说完后面的人没反应就把脑袋转了过来,一看是叶水清抱着孩子,后面还站着靳文礼立即吐了吐舌头跑边儿上站着去了,顺便又推了推旁边的人,等所有人都发现靳文礼之后,便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靳文礼看出叶水清不高兴,心里也是气得直堵的慌,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见叫骂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靳文柏,你个王八蛋,你怎么就不死在外面呢!还敢带着这个破鞋和她生的野杂种跑我到屋子里住来了!我砍死你们这两个奸夫□□!”郑国芳手里举着菜刀边喊边追在前面跑的靳文柏和胡美妍。

    围观的人立即又往旁边让开了些,叶水清也抱着孩子躲得远远的。

    “二嫂,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靳文礼拦住郑国芳抢下了她手里的刀。

    郑国芳先是一愣,抬头一看拦着自己的人是靳文礼,立即就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起来:“老四啊,你可得为二嫂做主啊!你二哥不是人哪,趁我带你侄子回家的时候就把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和那个小杂种偷偷带到家里去了,这还让人怎么活啊,呜呜……!我不活了,我宁可砍死他们两个再给他们抵命去!”

    “二嫂,靳升现在谁带着呢?”靳文礼怕郑国芳正在气头儿上没个分寸,再把孩子给伤了。

    “在爸妈屋里呢,老四,你要是不帮二嫂那你就让开,我自己和他们拼命!”

    “二嫂,你先起来,回屋里带孩子等着去。”靳文礼没多说,只是让郑国芳先回去。

    郑国芳还想说话,但一见靳文礼沉着脸就不敢再出声了,从地上爬起来朝靳文柏和胡美妍吐了口唾沫才回去。

    靳文礼等郑国芳走后便转身去看另外两个人,眉头也皱了起来:“靳老、二,你是不是疯了!家里有老婆孩子你还在外面乱搞,现在竟然还把人带回家里来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你照顾好了吗,就替别人养家?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天给我个痛快话,别等着我把你那两条腿废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靳文柏下意识地往后退,胡美妍这时倒不害怕了,而是站到了靳文柏的前面:“老四,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文柏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以前咱们也不是没相处过,你不能里外不分哪!”

    靳文礼都不拿正眼去看胡美妍,只冷笑着说:“老四是你能叫的?我以前肯和你坐一桌吃饭,就是想劝靳文柏别乱来,你什么身份站这儿跟我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里外之分?你和靳老、二都不要脸,难道还要让你儿子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被喊成野种就那么好听?”

    靳文礼一连串的质问让胡美妍白了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旁边人也跟着叫好,同时也明白了靳家不全是糊涂人,靳家老两口管不动儿子,最起码靳文礼两口子还是很明白事理的,也能管事儿。

    “老四,这次是我糊涂了,肯定没有下次,你别生气。”靳文柏赶紧说软话,上回脑袋上被开的口子还没完全好呢,他可不想再断了腿,以后也不能再听胡美妍挑唆和哭闹带她回家来了。

    “日子是自己的,你别到最后弄个老无所依的下场!”胡美妍明显就是图自己二哥的钱,偏他自己看不出来,这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靳文礼说完便不再理靳文柏,而是推着摩托车和叶水清一起回了家。

    “媳妇儿,别生气,我已经说他们了。”

    “我主要是怕孩子将来受影响,你们兄弟几个就没有一个着调的。”

    “可别把我和他们放在一起,我最听话了!”靳文礼嬉笑着搂住叶水清亲了一下。

    “要不是遇见我,你也一样学坏,赶紧把买的东西都送你爸妈那屋去,也让他们看看孩子。”

    接着叶水清和靳文礼一起去了佟秀云那边聊了会儿天,安慰老两口半天才回来。

    之后每天两人都是先把闹闹送到叶家去,然后再一起去学校,放了学靳文礼去拉链厂,叶水清则是先去书屋帮忙,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自己妈家接孩子,日子倒也过得和美充实。

    她之所以要去书屋也是因为沈振山他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了,现在书的种类太多,要货的人每天都排着长龙,所以已经顾不上零售改为只接待批发客户了,用沈振山的话说,就只数钱这一个活都能累得让人抬不起头来。

    叶水清的财富在迅速积累,特别是在郑维新将鲍家明的作品拍成电影,在国外拿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奖之后,回到国内几乎成了一场盛事,各大报纸和新闻媒体都在不遗余力地报道郑维新如何为国争了光,不停地分析此次获奖的重大意义,而身为作者的鲍家明和他的作品《崎岖之路》也被传得神乎其神,《崎岖之路》更是全国脱销,弄得叶水清平时除了上课之外就只能躲起来做做数钱的工作了,因为求自己买书的人实在太多了。

    “媳妇儿,我那拉链厂已经开始盈利了,怎么还是赶不上你赚钱的速度啊?”靳文礼看着炕上堆满了钱,不由得叹息起来,今天礼拜天儿难得两人哪儿也没去在家带孩子。

    “不背单词你就过来数钱,我手都快抽筋了。”

    “这活儿我爱干,媳妇儿你歇着,我数!”

    靳文礼放下书立即过来开始数钱,然后又说:“我看现在不论是你的书屋还是我的厂房地方都是不够用,总租出版社的库房也不是个事儿,我一直就想把厂子扩建的想法,正好也可以给你建几间放书的仓库,你看怎么样?”

    “在哪儿建,一共要用多少钱?”

    “我想在城边儿弄块地,北面全是大片的荒地,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人打听打听去,盖房子应该费用不大,让老疤找人盖就行,估计一千平的厂房连人工带材料七八万差不多就够了。”

    “那就盖高点儿,盖成二三层那样的,占天不占地,节省成本。”叶水清边说边对坐在旁边的女儿招招手。

    小家伙已经快一岁了,可以自己磕磕绊绊地走路了,这时闹闹见叶水清招手就咯咯笑着走过来扑倒在她怀里。

    “我跟你说,不能再给闹闹多吃了,瞧她胖的我都快抱不动了。”叶水清说着抬起女儿肉乎乎地小胳膊捏了捏。

    闹闹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跺着白胖的脚丫对着靳文礼喊:“怕怕。”

    “媳妇儿,你说盖两三层的厂房这个主意真好,面积大了却不占地方,我想想再给你信儿。这孩子的营养必须要跟上,她这么小胖点儿就胖点儿呗,我的大胖闺女多招人稀罕哪!比靳升、靳蕾他们都聪明,这都会叫爸爸了,好闺女,爸爸还给你做肉汤拌面条儿吃!”

    闹闹听了嘎嘎直乐,又开始*、*地叫个不停,把靳文礼逗得哈哈大笑,把她抱过来亲个了够,叶水清也跟着笑,觉得只要一家人能这样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快中午的时候沈昊也过来了,和叶水清一家三口儿一起吃了饭,然后就坐在炕边的小桌上看画册,自从他上了学,叶水清就开始留意他的学习和生活状况了,画册也是叶水清给他买的。

    沈昊边看画册边给闹闹讲上面的故事,闹闹则是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有模有样儿地很是认真。

    “我看咱家闹闹这么聪明也和沈昊总给她讲故事有关系,要不也不能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的话,这两个孩子都聪明,将来肯定都能成大学生。”靳文礼也捧起了自己的《许国璋英语》开始学习。

    “我只盼着他们能平安健康地长大,不走歪路不学坏就行,至于能不能有出息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程度和天分了。”

    叶水清说完就开始想要是真能建成库房,那自己就应该找个比较正式的地方经营文礼书屋了。

    靳文礼动作很快,只三四天的功夫就让人去规划和土地资源等相关部门打听情况,这些部门一听靳文礼想要买城郊那么老远的地,而且还是荒地就劝他,说那地方太偏僻了什么也做不成的,要是非想用那可以先租,一亩地一年一百块钱,要是买土地使用权一亩要五百块,不划算不如租一年试试看。

    靳文礼被人一劝也觉得有道理回到家就和叶水清商量着是不是先租两亩地,反正一年也就二百块钱,便宜得很。

    “必须买!别说一亩一百,就是一亩一千咱们也是买,明天你就先操作这个事儿,买多少亩我先想想。”叶水清一听这个价格乐得差点跳起来,一亩地也就是六百六十多平方米,才卖五百块钱这就跟白拣的一样,自己手里虽然有钱但也不能全投进去,因为毕竟短时间内地皮还热不起来,现在又都是单位福利分房还没有买卖商品房的说法,而且靳文礼的厂子和自己书屋都要进行投资和扩建,建成之后还要购买新机器,自己那里还有许多批发客户赊欠的书款也要有段回收周期,所以资金不能短缺,这些因素她都不能不考虑。

    “先买300亩吧。”

    “媳妇儿,1000平的厂房有一亩地也就够了,咱们买那么多荒地也没用啊。”靳文礼觉得15万花在买荒地上太不值得了。

    “咱家是我说了算不,我说买就买,你不去的话明天我自己去!”叶水清也没办法和靳文礼解释太多,只能耍赖。

    靳文礼立即就妥协了:“你说了算,你说买就买,我去还不行吗?”

    叶水清这才满意地笑了,一想到自己只花15万就能买到将近20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心里一惦记上这个事儿,叶水清就开始天天逼问靳文礼买地的进展,靳文礼本来还没太上心,但一见媳妇儿追得紧,干脆把其他事都暂时放到一边,专心跑起这件事来,在办手续的过程中就没有不笑他傻的。

    15万!天文数字一样的钱竟然就白扔在大片荒地土坡上了,真是脑子坏掉了!靳文礼却只是笑呵呵地说,自己媳妇儿非要买,自己必须听话,然后又把土地所有权人那一栏写上了叶水清的名字。

    一个月后手续都办完了,靳文礼开始张罗着建厂房和仓库,做了预算拿给叶水清看,叶水清直接从银行取了十万块给靳文礼做工程。

    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厂房和仓库都建好了,叶水清也就不用再租出版社的库房了,沈振山和老疤那些人帮着靳文礼给厂子搬家,又帮叶水清运书,着实又忙了几个月才算真正地安稳下来。

    叶水拿到大专毕业证书后,根本没打算再回印刷厂上班,而是四处开始寻找适合文礼书屋办公的地方,可跑遍了大街小巷也没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现在出租房子的人太少,有出租的地点又不可心,心里知道这不是着急的事儿,还是要慢慢来。

    一天,叶水清又跑了好几个地方找房子还是没结果,只好疲惫地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以了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院门儿,就见闹闹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了把靳文礼平时给沈昊削铅笔的小折叠刀。

    “小兔崽子,有种都别跑!”

    外面胡同儿几个三四岁的男孩子见闹闹拿着小刀跑了出来,都吓得尖叫着四处乱跑。

    叶水清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往外冒,停好车上前拎着女儿的衣服领子问她:“靳柔,你干什么呢,谁教你学会骂人的!”两岁的闹闹已经会说很多话了,而且发音也比同龄的孩子清晰许多,本来她还挺高兴挺自豪的,没想今天才知道到这能耐都用在说脏话上面了。

    不只骂人,竟然还动了刀子,这不是要跟她老子一个样儿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闹闹这个熊孩子到底会不会让爹妈省点儿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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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叶水清拎着女儿的后脖领子这个气啊,这才多大?还是个小女孩儿,就知道动刀子骂人了!

    “妈,你肥来啦?”闹闹有的字还是发音不太准。

    “你刚才说什么呢?”叶水清绷着脸问。

    闹闹感觉出叶水清脸色不对,于是低着头说:“坏话。”

    “跟谁学的?”还有种别跑,什么是有种她懂吗就乱说。

    闹闹看着脚下,大眼睛转了转说:“忘了。妈,我错了,你别生气。”

    “跟你爸一个口气,我看你就是跟你爸学的,对不对?”

    闹闹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妈妈说错你了吗?”叶水清说着就抬起了闹闹的头,却见女儿含着眼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闹闹再开口时带着哭音儿:“他们欺负靳福哥哥是坏人!”

    叶水清知道哥哥指的是靳福,因为今天爸妈要出门儿几天,所以她才没把闹闹送过去。

    “怎么欺负的?”

    “他们说靳福哥哥是哑巴,是瘸子,不费走路,还抢我手里好吃的!”

    这帮小兔崽子,真是没家教,叶水清听完也在心里骂了几句。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就先回家告诉大人,不许骂人,更不许拿刀子伤人,你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划破了怎么办?爸爸妈妈不心疼吗?”

    闹闹抹了抹眼睛,用力点点头:“我改,以后我用刀子帮妈妈切菜,不打人了。”

    叶水清这才搂着女儿亲了亲,自己又去推自行车。

    “妈,我帮你开门。”

    闹闹见叶水清不生气了,很殷勤地帮着她推开了院门,等叶水清进了屋子,才又拿出小刀对着跑回来看热闹的那几个孩子指了指:“等我小昊哥放学肥来,我让他揍你们,到时把你们的衣服全用刀子划破!”

    那几个孩子一听立即吓得都跑回家去了。

    晚上靳文礼回来听叶水清说了闹闹今天的表现,立即哈哈大笑,又把闹闹抱了起来:“我闺女就是有气势,这帮小兔崽子不只欺负靳福,还敢抢我闺女的东西可不就是欠揍么!”

    叶水清本想靳文礼听了这事儿之后,能和自己立场一样要批评闹闹,而且就是觉得可乐也只会背后偷着笑,不会在闹闹面前表现出来,没想到这人不但没好好教导闹闹一番,反而还夸上了,要是这样孩子以后还能学好吗!

    一想到这里,叶水清的脸色就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闹闹被靳文礼夸的正咯咯笑,下意识往叶水清那边看了一眼,立马就闭上了小嘴儿:“爸爸,我骂人是不对的,更不应该拿刀子吓武他们,我已经跟妈妈认错了。”

    靳文礼眨眨眼,也往叶水清那边看了过去,笑着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和她怄气。”

    “闹闹,到奶奶屋里去。”

    闹闹赶紧从靳文礼怀里滑到地上,一溜烟儿跑出了屋子。

    “媳妇儿,你咋啦,生什么气哪?”

    “你说呢?闹闹还小,你年纪还小吗!我和谁怄气你看不出来?孩子要是让你这么教下去,那以后杀人放火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靳文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生我的气啊,我不是觉得闹闹这么小,淘气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再说你不是已经说她了,孩子已经够委屈的,我再说她该上火了。”

    “就你心疼孩子,我是后妈怎么着?靳文礼,孩子的教育时时刻刻都不能马虎,更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儿父母立场不一致,还有你以后在闹闹面前也不许说脏话,更别想着你唱红脸儿,我扮黑脸的美事儿!你要是心疼她,我管孩子的时候你就别吱声,要么出去也行,就是不能跟我唱对台戏!”

    靳文礼觉得叶水清太小题大做了,这么点儿的孩子懂什么,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吗,等大了自然就知道好赖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些心思啊,我小时候谁教我了,现在不是一样遵纪守法?还是别太严厉了。”

    “我不想和你吵架,等你什么时候像明白了,咱俩什么时候再说话!”叶水清说完就自己铺好被,躺倒炕上倒头就睡,不再理会靳文礼。

    靳文礼站在炕边儿,也不高兴,明明没多大的事儿却非要闹,不说话就不说话,然后自己也铺了被上炕睡觉,闹闹则是跟着爷爷奶奶睡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靳文礼一觉醒来想着叶水清应该消气了,自己哄两句,昨天的事儿也就过去了,于是翻了个身笑着想去搂叶水清。

    没成想却扑了个空,炕上早没人了,靳文礼赶紧坐起来穿上衣服到外面去找人。

    “妈,看见水清没有?”

    “看见啦,早早就走了说是单位有事儿,闹闹昨晚上睡的挺好的,以后晚上要是愿意把孩子送我屋里就只管送过来。”佟秀云以为晚上小两口儿有孩子在不方便,所以提了一句。

    靳文礼随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丫头是要跟自己动真格的了,其实自己说几句好听话是很件容易的事儿,只是他现在不想这么做,不能总让她这么得意啊,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非要认错呢!

    靳文礼倔脾气也上来了,吃了口饭就去学校上课了。

    等晚上两人都回了家,也还是一言不发地吃完饭进了屋,之后就各做各的事儿,靳文礼看书,叶水清数钱,这段日子她的工作又有变化,因为半个月前赊出去的书该收款了,所以她现在不急着找地方租房子,而是开始去要书款,她定的规矩就是书款最多只能欠半个月,现在书卖得特别快,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周转开了,收款的过程也很顺利,当然她收的都是小额的书款,大笔数额的都是由沈振山他们去收的,要不也不安全。

    叶水清把钱整理完,记好账,也不去管靳文礼,仍是自己铺了被躺下睡觉,靳文礼合上书同样也是如此,两人又是一夜无话。

    早上,叶水清又早早地走了,今天要去的地方比较远,骑车要近45分钟,地方虽远可是老板还是很熟悉的,已经打过多次交道了。

    到了地方,叶水清将车停好就往路边的一间小屋子里张望,见里面有好几个买书的人就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做买卖的最忌讳还没进钱就有人上门要账。

    等那几个人都买完书出了屋子,叶水清才进去,坐门口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自己没见过,那小伙子瞧见叶水清进来还挺热情:“同志,买书啊,用不用我帮你选选?”

    “陈江,陈哥在不在?”

    “你是谁啊?”那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一遍叶水清问。

    叶水清笑着说:“我是来收书款的,你和陈哥说我姓叶他就知道了。”

    “什么书款,我这是卖书的地方,你反倒跑来和我要钱,说什么胡话呢!”那人一听叶水清是要钱的,顿时就急了。

    叶水清也没生气,而是耐着性子解释:“陈哥从我那儿拿的书,还没给钱,所以我过来取书款,你找陈哥说一下就行,钱也不多,一共是219块钱。”

    “219块还叫不多,你装什么万元户,你要骗钱也不动动脑子,谁家卖东西不收钱就让别人把东西拿走啊,听都没听说过,我舅舅不在,你赶紧走!”

    这人怎么这么混,叶水清从兜子里拿出欠条儿让他看:“你先看看这欠条再说我是不是骗子。”

    “我不认字儿,我就知道咱们这没人欠你什么书款,你走不走?”

    叶水清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自己和这人拎不清就先不招惹他了:“既然陈哥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哪天你也别来了,我舅舅把店兑给我了,没人欠你钱,拿个条子就想收钱,那我也写一张,说你欠我五百你给吗?”这小伙子认准了叶水清是骗钱来的。

    这是要赖账啊,叶水清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但也还是笑了笑就往外走。

    “大清早的就碰见讹人的叫花子,真晦气!以后滚的远远儿的!”那小伙还真是气得不清,看着叶水清要往外走,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就朝她撇了过去想解气。

    他本意倒真不是要打叶水清,只是想砸出个动静吓唬她一下儿,只是这一扔力气用大了失了准头儿,正打在叶水清脑袋上,书掉落的过程中又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子,新书的纸本来就锋利,叶水清脸上的伤口虽然极细,但血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叶水清被砸得头晕险些没倒下,她怕这人再动手就赶快往外走,也是该她倒霉,昏头昏脑地往走的时候,脚又一下子踩了个空,整个人顺着门前的台阶就摔了下去,她只感觉脚底下一阵钻心的疼就再也不敢动了。

    “哎,我可不是故意拿书打你的,这是你自己摔的,可别又想讹我。”那小伙子也是被吓了一跳,跑出来直嚷嚷。

    叶水清恨得没法儿,但又动不了,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时就听有人喊:“妹子,你这是咋了?”

    叶水清忍着疼抬头去看过去,见到来人可算松了口气:“陈大哥,我是来收书款的,你这屋里看门儿的不但不给钱,还拿书打我,我吓得往外跑一下子踩空了。”

    陈江听完就傻眼了,再看看在站门口儿的外甥,上去给了他一巴掌:“难怪在家那边儿什么活儿你都干不长,你长没长脑子,一个老爷们儿就和女的动手?没见过世面的王八羔子,我这回可是让你给害惨了!”

    “我哪知道买东西还能赊啊,是她没说清楚进来就要钱,能怪我吗?”

    陈江没心思去理自己的外甥,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买卖和这小子的性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在文礼书屋进货的人有谁不知道沈振山那帮人哪,都是杀人不眨眼,打人就要命的主儿,想赖账的不是没有,最后哪个不是乖乖儿地把钱送去了?听说这文礼书屋就是以叶水清爱人的名字取的,有人传她爱人叫靳文礼,是个能吃人肉喝人血的魔头,沈振山这么厉害的人物只不过是他的手下,自己外甥今天把叶水清给打了,晚上就有可能让人抛尸荒野,到时难保自己不受牵连!

    越想越怕,陈江腿肚子上的筋都开始直突突:“妹子,他、他是我外甥,小地方来的屁都不懂,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你别怪他,大哥……,大哥给赔不是,你千万……,千万要原谅大哥!”

    叶水清哪还有空去留意陈江的表情,疼的冷汗直流:“陈哥,我脚扭了,现在动不了,你先送我去医院,其他事儿过后再说。”

    陈江连忙点头,让自己外甥把店门锁了,和他一起送叶水清去医院,自己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宁可多赔钱也好过性命不保啊。

    在去医院的路上,叶水清正好碰上了一个也在市场做生意的人,就拜托那人去和文礼书屋的人一声说自己摔了。

    脑门儿有包、脸上有伤、脚肿得跟馒头似的,更别说胳膊上的擦伤了,摔能摔出这个效果来?滚钉板还差不多!那人嘴里答应着,等回到市场就和文礼书屋的人说叶水清被人打残了!

    正巧这时沈振山不在书屋,只有虎子照看着,听这人说完当时就想操家伙找人算账去,但又一想,还是应该先通知靳文礼才对。

    于是也把书屋的门上了锁,贴了个通知就奔职工大学去了,到了学校一打听才知道周三学校下午放假,于是又跑去了拉链厂,拉链厂的厂房搬去了郊区,原来的地方成了厂办公室,既可以处理业务也可以堆放货物,结果到了厂里,办公室的人又说靳文礼和老疤他们一起走了,应该是喝酒吃饭去了。

    虎子知道他们肯定是去前街的饭店,于是立即就往靳文礼他家那边奔。

    靳文礼从学校去了厂里心也静不下来,虽然自己和叶水清没吵没闹的,但就这么谁也不理谁却更让人难受,心里郁闷正巧老疤七八个人找了过来,靳文礼一直想谢谢这些朋友帮自己厂子搬家的事儿,便约了他们一起去喝酒算是道谢。

    几杯酒下肚,靳文礼只觉得酒苦心也苦,想着今天晚上回了家,不如就给叶水清认个错儿算了,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什么时候这样伤过感情啊,媳妇儿是用来疼的,可不是用来受自己气的。

    这一想开之后,心情立即大好,招呼着老疤他们尽管吃尽管喝不用客气。

    “文礼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呢,让我好找,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虎子,你怎么这么闲,书屋那边不是天天都忙得不行吗,你还能跑出来闲逛,小心我告诉老沈。”老疤笑着让虎子过来坐。

    虎子瞪眼:“滚一边儿去吧,出大事儿了。文礼哥,嫂子让人给打了,听说腿废了、脸也被刀子给划了,我得到信儿的时候店里就我一个人,我就先出来找你了,学校、厂里一直找到这儿,咱们赶紧去人民医院吧!”

    靳文礼手里还拿着酒杯,听了虎子的话整个人都坐不稳似地晃了晃,旁边的人赶紧接过他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什么人干的?”老疤知道现在靳文礼不顶事儿,就抓重点的问。

    “不知道呢,但嫂子今天早上是去天山路一家店收书款,要是出事儿也是在那边。”

    老疤想了想:“那边也没什么人物啊。不管了,老黄你回去叫人,告诉他们出来的时候家伙都别露出来,咱们先去医院,弄清了是什么人干的,等把人抓到了抽筋还是扒皮就随意了,这他妈的吃了熊心豹胆了,敢动文礼的女人!”

    这时靳文礼站了起来,直接就往外走,紧握着的拳头骨节泛白,脸阴沉得可怕:抽筋扒皮?那太简单了,敢伤他靳文礼的媳妇儿,他就能灭了那人全家!

    一**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人民医院,有来看病的人,只要不是得急病的,到了医院门口看见这些人后就都返了回去。

    陈江和自己外甥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等着在里面打石膏的叶水清,就看见楼梯口那边走过来一**人,个个凶神恶煞,立即就知道真正的魔头来了。

    陈江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最后等靳文礼他们快走到跟前时,干脆拉着外甥直接跪了下去。

    靳文礼看了这个情景什么事还能不明白,抬脚给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人一下子,之后就不迫不及待地推门进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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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26 23:58 编辑

第62章

靳文礼冲进诊室,看见医生正在给一个女的打石膏,女人低着头那条受伤的腿膝盖下方几乎变了形,靳文礼立即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纠到一起去了。

    几步上去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靳文礼差点哭出来:“媳妇儿,是不是外面那两个人干的?你放心,花多少钱我都能把你的腿治好,脸上也肯定不让你留疤。你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别担心,你变成什么样儿也都是我媳妇儿,伤你的人一个也好不了!这得多疼啊,你哭出来吧!”

    “我在这儿呢。”

    靳文礼一听叶水清的声音是从自己背后发出来的,立即转过头,就见叶水清正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再扭过头看了看自己扶着的女人,对方此时也抬起了头,呲牙咧嘴疼得泪流满面,即便这样也能看出眼里的惊恐,这才明白自己认错人了!

    “那个同志,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祝你早日恢复健康。”靳文礼说完立即松开手跑到叶水清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我没事儿,就是脚踝轻微骨折了,其他都是小伤没什么的。”

    “这还叫没事儿,你瞅瞅你脑门儿上的包多大啊,脸上也有口子,胳膊也破了。你等着,我找他们算账去!”

    “你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收书款了,不过陈哥的外甥刚从乡下过来,什么都不懂,把我当成了骗子,他不是存心拿书砸我的,然后我自己出门儿的时候一脚踩空滚了台阶。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错,但你也用不着伤人,陈哥说会赔我医药费的,这就行了,他外甥也给我道了歉。”

    “那行,我听你的,你现在也不能走路,我去给你租轮椅。”靳文礼站起身,又看了看叶水清的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惨,于是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文礼,弟妹怎么样了?”沈振山得到消息也带着书屋其他人赶了过来。

    “没大事儿,但伤的也不轻。姓陈是吧?医药费和营养费等水清好了我再和你算,赊了书自己不知道送钱,还让我媳妇儿去收,你外甥不给钱还打人,你们这种生活态度很潇洒啊?”

    陈江一直没敢站起来,这时赶紧仰头求饶:“不是不送,是家里有病人住院了确实没时间,要不我也不能让这个屁都不是混球替我看店。不管多少钱我都认,求求你们放过我和我外甥吧!”

    “听你这话,像是我还能讹你似的!这是钱的问题么,你听好啊,今天我媳妇儿幸好没出大事儿,不然你们全家都没活路!这样吧,我也不和你要钱了,省得你还觉得自己拿多了被人占了便宜,只要呆会儿我兄弟无论把你和你外甥打成什么样,你都认了就行。放心,肯定给你们留口气儿!”

    靳文礼轻笑着拍了拍陈江的脑袋,给老疤使了个眼神,老疤就让人把陈江甥舅二人拽了起来,然后又上来五六个人簇拥着他们一起下了楼。

    “沈哥留下,老疤带其他兄弟都回去吧,要不一会儿我媳妇儿出来该多想了。”

    等老疤答应了又说:“那辆微型给我留下,我媳妇儿现在走不了路,虎子去和医院租轮椅和手杖。”

    安排好之后,靳文礼又返回诊室照看叶水清去了。

    “石膏要打四周,两三天后可以在腿部周围做热敷,切忌乱动,一定要静养,也可以适当补充营养,饮食清淡些。”大夫边写诊断边说医嘱,靳文礼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这时虎子推着轮椅进来了,手里还另外拿了一支小巧的手杖。

    靳文礼抱起叶水清,把她放到轮椅上,推着她往外走。

    “陈哥和他外甥呢?”叶水清来回张望了两遍没看到人就问靳文礼。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他们道歉的态度挺诚恳的,我又想着媳妇儿你的话,连医药费我都说不用他们拿了。”

    “你真是这么说的?”叶水清有些不敢相信。

    “弟妹,文礼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吧,别说是你,就是我在旁边听着都吃惊,文礼这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啊。”

    叶水清见沈振山也这么说,才算是相信了靳文礼的话,人也高兴起来:“变化是好,可也不用连医药费都不要呀,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那咱们回家吧。”

    到了楼梯口,靳文礼又抱着叶水清下了楼,让她躺在小微型后座上,自己在旁边扶着,虎子开车,沈振山拿轮椅和手杖。

    回到家又和佟秀云老两口解释了一番,佟秀云安慰叶水清半天,让她不用担心闹闹,说自己将闹闹和靳蕾一起带也方便,叶水清谢了又谢,心想还好爸妈出门儿去了,要不然自己还要挨顿说。

    “妈,你疼不?”闹闹白藕似的小胖手先是轻轻摸了摸叶水清腿上厚厚的石膏,然后又更加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脸。

    “可疼了,看妈妈脸上的伤,以后你还拿不拿刀子了?”

    “不了,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闹闹说着小嘴就贴了过去,往叶水清脸上吹风。

    “好宝儿,别吹了,一会儿头该晕了。”叶水清抱着女儿夸她。

    “妈,小昊哥放假了,明天带我出去玩儿,我玩儿一肥就肥来陪你,行不?”

    “怎么不行,去吧,妈没事儿。”沈昊那孩子不错,嘴甜懂事儿不说,也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只知道打闹,很有大孩子样儿,闹闹跟他在一起玩自己还是很放心的。

    “那我能穿粉色的鞋吗?”

    “这就知道臭美啦,一会儿让你爸给你找出来。”

    靳文礼也笑:“闺女,你妈现在动不了,你是好孩子,在家里多帮帮妈妈。”

    “行,明天我快快肥来。”闹闹答应的很痛快。

    等闹闹去了爷爷奶奶的屋子,靳文礼才拉着叶水清的手难过:“媳妇儿,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我都想好了今天晚上就和你承认错误,没想到你就出了这事儿,我现在就自己跪搓衣板儿去!”

    “算了吧你,以后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你别跟我对着干就行了。”

    “我保证不干涉,但媳妇儿你千万要手下留情啊。”靳文礼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我再说一遍,闹闹是我亲生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媳妇儿,咱睡觉吧。”

    叶水清点了点头,让靳文礼帮自己脱了衣服,铺好被,再慢慢扶自己躺下。

    只是这一静下来,疼痛的感觉就更明显了,一阵阵钻心的疼,想翻身又不敢动,真不是一般的遭罪。

    “媳妇儿,是不是腿疼睡不着觉?”靳文礼坐起来小声问叶水清。

    “嗯,这会儿疼的厉害,你帮我换个方向躺着吧。”

    靳文礼小心翼翼地半抱着叶水清帮她翻了个身。

    没过五分钟,叶水清又难受了,靳文礼干脆也不躺下了,而是就坐到叶水清旁边哄着她,过十多分钟再给她翻个身,一直忙了一宿,叶水清也是睡睡醒醒没休息好。

    第二天,靳文礼因为学校和厂里还有重要的课程和几件急事,所以只能忍着困爬起来出去了。

    叶水清虽然还是感觉疼,但已经缓解不少,等靳文礼走后,迷迷糊糊地一觉睡到了中午。

    “妈,吃饭。”

    叶水清听见声音就往门口看,只见闹闹端着饭碗,拿着筷子走了进来,沈昊跟在后面拿着两盘菜。

    “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跑回来的,进了屋就急着要给你端菜送饭,可是孝顺得很。”佟秀云端着炕桌走在最后,到了炕边把桌子放好,闹闹和沈昊立即将饭菜摆好,又要扶着叶水清坐起来。

    佟秀云赶紧过去帮忙,倒也顺利。

    叶水清被两个孩子感动的鼻子发酸:“好孩子,谢谢你们。”

    “妈,我衣服脏了,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弄的。”

    叶水清笑:“没事儿,妈不说你。”

    “小婶儿,我放假了,可以天天过来照顾你,作业我带过来写。”

    “那小婶儿心里可过意不去,你该没有时间和同学出去玩了。”

    “有什么可玩儿的,小婶儿对我就像亲妈一样,我和闹闹一起陪你。”沈昊给叶水清夹菜让她吃,闹闹见状也跟着凑趣儿拿汤匙盛一堆菜到叶水清碗里。

    佟秀云在旁边笑着看了会儿他们三个,又去给闹闹和沈昊拿了饭,然后就出去了。

    下午,靳文礼不到三点就赶了回来:“媳妇儿,我买了大骨头回来,一会儿给你熬汤喝,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补补。”

    “我这是轻微骨折,没那么严重。不过,我发现自从我和你结婚以后,你可就没像以前那样给我做过好吃的了,这可真是娶到手人就变了。”

    “你别冤枉我,我盛碗饭你都不让呢,现在反倒挤兑我。现在这不是就有机会了,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靳文礼把装骨头的塑料袋放下,又坐过来看叶水清的脸上被书划的那道伤口。

    “还行,就是破了点皮儿,腿还那么疼吗?”

    叶水清摇头:“比昨天好多了,你先躺着睡会儿,昨晚上一宿没睡好,做饭不着急。”

    靳文礼也确实犯困,听话地换了衣裳躺到炕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在这之后,靳文礼天天变着花样地给叶水清做菜,不但做饭做菜,擦身子、洗脸、洗头都一手包了,当然便宜也没少占就是了,又按照大夫说的每天晚上都给叶水清做热敷,每隔五六分钟就换一次热毛巾,每回半个小时一天没耽误过,闹闹和沈昊的表现也出乎叶水清的意料,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没再往外跑,而是天天守在自己身边,虽然大事做不了,但拿杯水递个东西还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而在叶水清养伤期间,靳文礼的那些哥们儿每隔几天就过来一批人看望,然后又是拉链厂的职工,李茹李昌都过来了,还有何千、鲍家明这些作者、学校的老师、郑维新、出版社的人,以及两人在学校里要好的同学和拉链厂、文礼书屋的一些老客户也全都带着东西过来问候探望叶水清,靳家几乎就没断过客人,看得胡同里的邻居直发懵,有的人还认出了郑维新、何千和鲍家明,不敢相信这样出名的人物,靳家都能结识,这靳老四到底有多大能耐啊,能通天吧!要不人缘儿能这么好?

    叶水清环顾屋里成堆的糕点、罐头、水果、鸡蛋、肉类、家禽、零食小吃还有冲调饮品发愁,这么多东西自己根本吃不完,再说不等吃完也都坏掉了。

    “水清,你好点儿没有,我给你做了碗面条儿。”黄金华笑呵呵地端了个碗推门进来了。

    这是自己在家休养后,黄金华第一次过来,叶水清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的,无非就是这一屋子的吃的,于是接过面条笑着说:“谢谢三嫂了,你来的正好,你看我屋子里这么些东西正愁没办法处置呢,你觉得靳福和靳蕾爱吃什么只管多拿些回去。”

    黄金华本来不大的眼睛,这会儿笑的已经是连眼缝儿都看不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快把面条儿吃了,明天我还给你做。”黄金华说着就站起身去挑东西,看什么都好,没一会儿就挑花了眼。

    拿兜子装好自己要的东西,黄金华刚想出去,突然又回过头问叶水清:“水清,你三哥让我过来问问,老四是在哪儿认识这么些人的,里面还有大作家、大导演,能不能给他也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她就知道靳老三打着歪主意呢,叶水清在心里冷笑。

    “三嫂,这些人都是文礼的朋友,我平时就是单位家里两点一线,哪会知道他平时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认识了谁,不要说你和三哥,就是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等改天我问问他再告诉你。”

    “行,我就说你肯定也不知道,都是你三哥非要我问,那我回屋去了。”黄金华完成了任务高高兴兴地拿着碗出去了。

    等黄金华走之后,叶水清又想宁落一**不落一人,既然给了黄金华就不能不给郑国芳。

    “闹闹!闹闹!小昊!小昊!”叶水清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想让她去把郑国芳叫过来,没听见女儿回答就又开始喊沈昊,也没答应。

    心里奇怪这两个孩子怎么突然跑出去了,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哭喊,侧耳仔细听了听,叶水清的脸色就变了,是闹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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