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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苦尽甘来》作者:晨雾的光(完结+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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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叶水清赶紧缩回自己的腿,桃罐头也放回到桌面儿上,清了清嗓子转头朝后面看了过去。

    “阿姨,我一时着急忘了您和叔叔还站着呢,不好意思啊。”靳文礼将叶水清的裤腿放下,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对着叶家人笑。

    “不要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进屋坐会儿喝点水吧?”钟春兰虽是感谢靳文礼出手相救,但看他和自己女儿这样没羞没臊地相处的跟两口子似的,心里顿时又恼怒起来,只是人家刚帮了大忙一时也不好再给脸色看。

    “您别谢我,这是应该做的,家里人都受了惊我就不打扰两了,二哥刚才去我们家送车去了,我不是不肯收,实在是家里没地方放,也没法儿处理,只能先寄放在阿姨您这儿了,车呢水清随便骑,要不我放别处也要交存车费不是?我还真要谢谢您哪,替我省钱了!车就在门外面,一会儿推进来吧,我先回去了!”靳文礼笑呵呵地说着,然后又暗自冲叶水清挤了下眼睛才走。

    等靳文礼走后,钟春兰先是看了女儿腿上的伤,确认没大事儿后才板起脸:“那车就算送不回去你也不许骑,等会儿让胜志送后面小仓库里去,等你结婚时大不了按原价把钱给他!你说说今天人家为什么放狗咬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叶水清知道肖月波的事早晚瞒不住家里人,不如直接说出来,于是就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钟春兰听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无奈地说:“后街肖家的丫头成天追着靳文礼跑,你不知道?那丫头是出了名儿的泼辣,她爹妈都管不了,你是嫌咱们家的麻烦还不够多啊!”

    “妈,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您只要答应让我和靳文礼在一起就行。”

    “你想都不要想,趁早儿死了这份心!”娘俩正说着,叶胜强和叶胜志都回来了,钟春兰又将两个儿子骂了一顿,问他们儿野哪儿去了不早回家,要不也不用去领靳文礼的人情。

    叶胜强兄弟两个听了来龙去脉后也吓得够呛,任母亲责骂,叶胜志则赶紧推着又被送回来的自行车去了后面的仓库,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屋。

    “我说这个靳文礼也挺不错的,你看他多能担事儿啊,对水清也是言听计从的,可一点儿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混。”姚红回屋后坐到炕上和叶胜强闲聊。

    叶胜强哼道:“你懂什么,靳文礼现在看小妹长得好看追得正勤,当然是言听计从了,你今天不也看到他那副混样儿了吗,你说他能对小妹一直好吗?肖家那丫头就是倒贴得太过了,靳文礼才没往心里去,你要知道她爸可是转到地方的干部,就人家那条件靳文礼早晚能明白过来,到时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家水清?要我看,还是越早让水清离靳文礼远点儿才好。”

    姚红听了点头:“你说得也对,要真等到那时候,水清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崔必成就是心再诚估计也不能要水清了。”

    “你是嫂子,平时多关心些水清,多劝劝她,也看紧些,一定不能让她被靳文礼那小子占了便宜!”

    姚红点着头,却没敢说叶水清早被占了便宜,小腿都让靳文礼看了个遍也碰了个遍。

    叶水清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去院子里刷牙洗脸,结果刚到院子里就见大哥沉着脸推着自行车要往外走。

    “大哥,这么早你去哪儿啊?”

    “弄点儿油漆把大门重新刷一遍。”

    叶水清听了更觉奇怪:“门好好儿的为什么要刷?就是想刷也不用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刷呀。”

    “不刷咱们家的人还能有脸出门儿吗?妈气得饭都没做,又回屋里躺着去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吧。”叶胜强不再理自己妹妹,快速出了院门。

    叶水清心里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几步到了大门前,就见上面让人用红色油漆写了一行大字:叶水清狐狸精,第三者插足不得好死!

    这也太过分了,她没想到肖月波竟能幼稚到这个地步!叶水清看着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的邻居,转身关上门,虽然是心疼父母和兄长因为自己才如此难堪,但她既然选择了和靳文礼在一起,这种情况就在所难免,现在也只能先暂时委屈他们了。

    洗漱之后叶水清也没什么心思吃饭,那辆自行车又被锁了起来,她只好坚持步行了。

    出了家门走在路上,叶水清尽量不去在意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快步往胡同口走。

    快到胡同口时就有人拦住了她:“水清啊,你听胡姨一句劝,可别再气你爸妈了,离靳文礼远点儿吧,肖月波哪是你能惹得起的啊,那丫头口毒心狠,你别再吃了大亏!”

    “谢谢胡姨,我自己心里有数儿,您不用替我操心。”胡姨是自己母亲的老姐妹儿,尽管上次给自己介绍了个二等残疾,但叶水清也还是很尊重她的。

    胡姨叹了口气,还想再劝几句,结果一抬眼就看眼了已经站在胡同口儿的靳文礼,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车让我妈锁小仓库里去了。”叶水清走到靳文礼跟前笑着说。

    靳文礼仔细打量着叶水清脸上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锁就锁,我送你,你腿好些没有?”

    “早就没事儿了,走吧。”

    靳文礼却没动地方,将自行车放好,也不和叶水清说话,直接就往胡同里走。

    “哎,你去哪儿啊?”叶水清在后面喊。

    自打靳文礼一进胡同,站在路边的人就全都躲回家去了。

    叶水清站在自行车旁不明白靳文礼做什么去,只能等。

    不大一会儿,靳文礼就回来了,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拉着叶水清的手问:“要是我刚才没遇见你大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想再将就她一回,让她出出气兴许就能好些。”叶水清低下头轻声说着。

    靳文礼只觉心里闷得难受,但仍是说:“我送你上班,别迟到了。”

    叶水清听话地坐到后座上,让靳文礼载着自己去单位,半路上靳文礼又买了两个肉包子让她吃。

    “你又乱花钱。”

    靳文礼微微一笑:“你肯定没吃早饭,今儿我第一次载我媳妇儿上班,哪能让你饿肚子。”

    叶水清心情好了些,对着靳文礼笑了笑,坐在后坐上将包子吃了。

    到了单位门口,叶水清跳下车问靳文礼:“你累不累?”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以后上班下儿你就坐我车,省得自己骑挨累,那辆车留着给你当嫁妆。”

    “臭美,我的嫁妆用你准备啊,我还有爹妈呢。”叶水清白了靳文礼一眼。

    “有也不用他们,咱俩结婚时,不用你们家花一分钱,东西我全包了。”

    叶水清扑哧一笑:“谁说要和你结婚了,处着合适再说。”

    靳文礼嘿嘿直乐:“反正我是赖上你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咱俩结婚这事儿板上钉钉,没跑儿!”

    看着有人陆续往厂子里进,叶水清不好再和靳文礼说笑,挥挥手也进去了。

    下班的时候,靳文礼又来接叶水清回家,骑到前街时又被肖月波给堵住了。

    “靳文礼,你有本事冲我来,找我弟弟和朋友的麻烦算什么能耐!”

    叶水清看着挡在车前大喊的肖月波,发现她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靳文礼爱搭不理:“你让他们有本事冲我来啊,找水清的麻烦又算什么能耐。肖月波,你给我记住,你让水清遭多少罪,我必定十倍、百倍奉还,今天算是我提前给你身边的人提个醒儿,他们要是还有人敢再听你教唆对付水清和叶家的人,那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肖月波气得呜呜直哭,又冲叶水清发火:“叶水清,你这个狐狸精,我弟弟还有宝刚他们因为你被靳文礼打得都去医院缝针了,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叶水清讶异地看向靳文礼,靳文礼连忙说:“没多大事儿,一人最多三针。”

    叶水清想了一下才开口:“肖月波,你怎么恨我都行,但你不应该伤害我家里人,你让人在我家大门上写那样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吧,文礼并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再强求也没用,你做的那些事只能让人更讨厌你,至于你弟弟和朋友被打这件事我良心上是没有半点愧疚的,你怎么不想想,昨天我要真是被那条狗咬伤了怎么办?我现在只是替文礼不值,因为你们这些人不入流的手段脏了他的手我还心疼呢。”

    肖月波这两次下来,只当叶水清老实巴交地是个闷嘴葫芦,并不敢与自己交锋,没曾想今天竟然变得这样伶牙俐齿的,一时之间也被震住了。

    靳文礼不再理呆住的肖月波,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拉着叶水清的手继续往家走。

    “你怎么了,嘴咧那么大,不怕苍蝇飞进去啊?”

    靳文礼根本就合不拢嘴:“哎,我媳妇儿说心疼我,我能不乐吗,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

    “我当然要骂你,但不能当着肖月波的面儿骂就是了,你真糊涂,这次是肖月波理亏也是顾及你才没事儿的,要是下回肖家的人真追究起来,告到派出所去,你怎么办?”

    靳文礼腰板儿一挺满不在乎:“告就告呗,我不怕,真要被抓了,等我出来以后接着狠狠收拾他们!”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为我想想,你进去了我怎么办?你非让我成天担惊受怕的才行,是不是,要是这样我还不如听我爸妈的话呢!”叶水清说完没忍住,又在靳文礼胳膊上掐了一把。

    “别呀,是我没想周全,忘自己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媳妇儿,你放心,我保证一定让自己好好儿的,咱们两个将来子孙满堂。”靳文礼被叶水清埋怨的心里这个甜哪,这样才说明水清对自己上心了呢。

    叶水清没搭这个话儿,径自往家走,靳文礼乐呵呵地跟在她后面。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叶家人谁都没说一句话,默默地吃完就散了,这情景让叶水清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晚上也没睡好,早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就感觉牙疼,知道自己这是上火了。

    叶水清本来想这牙疼挺几天也就好了,没想到的是都快过一个礼拜了不但没见轻,反而还越来越疼了,最后疼得觉都睡不着,东西也不敢吃。叶家人见她吃不好睡不香也都跟着急,又是买药又是用偏方儿,什么含醋咬姜全用上了,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礼拜六晚上,叶水清捂着嘴躺在炕上仍是睡不然,不时还疼得哼上几声,这牙疼白天还能挺住,到了晚上就疼得更厉害,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只能翻来覆去地熬着。第二天也没起来吃早饭,依旧是躺着硬挺,昏头胀脑之时就听有人敲窗户,除了靳文礼没别人这样找自己,叶水清费力地爬起来开了窗,捂着腮帮子问:“你干吗?”

    “这么热的天儿,你关着窗不难受啊,怎么瞅着比昨天又瘦了?”靳文礼见叶水清一头的汗,伸手就给她擦了擦。

    “我哪还管热不热的,我牙不能见风,见了风更疼,你有什么事儿快说。”

    “你赶紧起来洗洗,我去煤厂那边等你,我有办法治你的牙疼了!”

    自己牙疼这些天,靳文礼没少跟着忙活,知道自己吃东西费事,他中午就给自己送粥送面条儿,像是比自己还着急似的,弄得小邹都快把他当成择偶标准了。

    虽然不信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叶水清也想试试,于是还是穿戴好去了煤厂。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叶水清看着靳文礼从自行车后架上拿过一个小纸盒,里面放着几根冰棍儿,就皱着眉问他。

    “我听猴子说的,牙疼吃两根儿保准就不疼了,先吃一根儿吧,我特意买的小豆的。”靳文礼献宝似的将纸盒递到了叶水清面前。

    叶水清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根儿,将外面的纸扒开咬了一口小豆冰棍儿,起先没敢嚼只是含在嘴里,别说见效还真快,立马就不疼了,这下儿她可高兴了,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

    “不疼了吧?”靳文礼见叶水清有了精神,一直悬着心也放下了。

    叶水清乐得直点头:“太厉害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靳文礼见此也跟着乐,又给叶水清递过去一根儿,叶水清也没客气一连吃了三根才打住,眉开眼笑地看着靳文礼:“早知道冰棍儿这么管用,我还吃那么些药做什么,还真要感谢……”

    叶水清话还没说完就立即又捂住了嘴,靳文礼急忙问道:“你怎么了,又疼了?”

    “不是又疼了,是更疼了,靳文礼,你害死我了!”叶水清只觉得不吃冰棍儿之后,那颗牙先是发热,然后就变得发胀钝痛,现在则是火烧火燎地开始生疼,疼得自己动都不敢动一下儿,脑袋也嗡嗡作响。

    又过了十多分钟叶水清已经疼得坐到了地上捂着腮帮子哭,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她真就想满地打滚儿了。

    靳文礼扔了手里的冰棍儿,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弯腰半抱起叶水清让她坐到自行车后面:“水清,都是我不好,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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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靳文礼急急忙忙地将叶水清送去了前街的人民医院。

    “蛀牙,现在正发炎,先上些药消炎,过两天再来吧。”大夫拿着机械在叶水清的牙上又抠又挖弄了一会儿才起身对靳文礼说。

    “那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啊!”靳文礼一听就急了。

    “这不是上药了吗,肯定能缓解。”

    靳文礼只好又扶着叶水清出了医院,路上小心地问着:“还那么疼吗?”

    叶水清摇摇头:“本来疼,刚才大夫手太狠,现在感觉没那么疼了,你下回可别乱听别人瞎说,拿我做实验呢!”

    靳文礼赔笑:“我这不是着急才乱投医的,要不咱们去喝点热粥?”

    “不去,嘴里全是药味儿,不想吃东西,还是回家吧。”

    “那也行,回去好好儿歇歇,睡一觉。”

    靳文礼骑上车又送叶水清到了胡同口儿,看着她转了弯儿才离开。

    叶水清回到家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钟春兰两口子也知道女儿难受,又不能吃东西也就由着她去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叶家来了客人。

    “阿姨好,我叫侯贵义,和文礼是好朋友,家就在路那边儿,您叫我猴子就行,我听说嫂……那个水清牙疼得厉害就过来看看。”侯贵义已经被靳文礼训斥了一顿,所以才赶紧拎了二斤糕点不请自来地跑到叶家,算是赔礼道歉。

    “水清下午好些了,刚睡着,这些天也没睡个安稳觉,要不你坐着等会吧,东西你拿回去,水清牙疼也不能吃。”钟春兰十分客气,根本不想和靳文礼身边的人有来往。

    侯贵义呵呵直笑:“让水清睡吧,这点心特软不用怎么嚼,我就不打扰了,这就走。”

    说完也不等钟春兰再开口转身就快速离开了叶家,钟春兰只能无奈地提着点心叹气。

    又过了两天叶水清和单位请了半天假,下午和靳文礼又去了医院。

    这回大夫很痛快:“你这牙可补可拔,但我还是建议能补就补,要不镶牙更费事。”

    叶水清听完看了看靳文礼:“你说怎么办?”

    “还是补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牙用着好,拔牙多疼啊。”靳文礼想了想做了决定。

    叶水清点头同意又问大夫:“那补牙不疼吧?”自己前世也没这些毛病,也不知现在是怎么了。

    “不疼,不过取神经的时候打麻药会疼一下儿,钻牙的时候有点难受就是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就是挨一针呗也没什么,叶水清放了心。

    “你这牙很省事,神经已经死了,估计是疼死了,直接补就行。”

    靳文礼在旁边听得直吸气儿:“唉,这罪遭的,那得多疼啊,难怪那天疼得直哭,唉。”

    大夫乐了:“瞧你这唉声叹气的,好像是你牙疼似的。”

    靳文礼皱眉:“还真不如让我疼呢,可惜替不了。”

    “倒是真疼女朋友。”大夫说完就开始准备工具。

    靳文礼看着那一排又是镊子、又是钻头、又是小钩子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尖又开始担心叶水清害怕,就又开始安慰她:“水清,你别怕,我也看过牙,一点儿都不疼,钻牙其实就跟吃苹果似的,凉丝丝的。”

    叶水清笑:“神经都疼死了,我还怕什么呀,你别紧张了。”嘴里说着心里也挺好奇,钻牙还能跟吃苹果一个滋味儿?她倒想试试了。

    随着钻牙器吱吱的响,叶水清张着嘴是有苦难言,眼角还挂着眼泪,这个靳文礼简直是一派胡言,自己又上他的当了!

    “你另外一颗牙也坏了点儿,正好这回一起治了,所以难免会碰到些正常的神经,你忍着些,为这个打麻药也不值得。”大夫见叶水清眼泪直流,就暂停一会儿才继续工作。

    叶水清攥着拳头,忍着不时出现的尖锐疼痛,每当碰到神经时都不禁从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叫声,靳文礼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慰。

    总算是挨过了这一关,叶水清浑身是汗,听大夫说过个三五天再来复诊一下就行了,答应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等出了医院大门去取车时候,又想和靳文礼说声谢谢,结果一抬头却吓了一跳,只见靳文礼脸色苍白,眼圈儿红红的,于是立即问他:“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正好在医院呢,不行现在就回去看看。”

    靳文礼深吸了口气摇头:“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就是心里难受,你刚才疼成那样儿,我也没办法帮忙,都怪我不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我牙疼的,你呀,只要下回别再糊弄我就行了,疼就疼呗还骗我说什么像吃苹果似的,弄得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叶水清看着靳文礼的样子既感动又觉好笑。

    “知道了,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别害怕……”靳文礼有点儿说不下去了,揉了揉眼睛低头去取车,他看着叶水清受罪心里是真受不了。

    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叶水清在后面叹笑,然后走了过去:“先别回去了,去散散心吧。”

    “行,你想去哪儿?”

    “嗯……,就去铁道那边儿吧。”铁道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草地,又邻着河边儿,风景好还凉快。

    靳文礼答应着开了车锁让叶水清坐上车,就直奔铁道那边去了。

    到了地方儿,两人找了块不晒又干净的空地坐下,叶水清看着周围高高的花花草草,不时还有蝴蝶和蜻蜓停落在上面,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静下心来享受多年后再难见到的景致,心里真是诸多感慨,再看看情绪仍是低落的靳文礼,又忍不住逗他:“你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还这样婆婆妈妈的,我都没事儿了,你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生我自己的气,没本事帮你还捣乱坏事儿。”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好心为我,难不成下回我再有什么事儿,你就不说话也不想办法了?”

    靳文礼气闷地摇头:“最好你以后平平安安地什么事儿都没有,要是真有事儿我也一定先弄清楚弄明白,决不再帮倒忙。”

    叶水清没想到自己还有觉得靳文礼可爱的一天,看着在那儿自己赌气的靳文礼还真是挺招人稀罕的,一个没忍住就倾身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生气啦。”

    靳文礼身上像触电似一抖,转过头紧盯着叶水清看。

    “你怎么这么看人,怪吓人的。”叶水清往后退开些。

    “我也想亲你。”靳文礼的声音很低沉还有些紧绷。

    “亲呗。”叶水清将脸凑了过去。

    “不是亲脸。”

    叶水清愣了下,眨着眼与靳文礼对视,这人该不会是想和自己接吻吧?

    “水清,让我亲亲你吧,反正这儿也没人,就一下儿。”靳文礼来了精神,死乞白赖地求着叶水清。

    叶水清反应过来后,则是笑着闭目不语,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水清?水清,到底行不行啊?”靳文礼看着叶水清白得透亮的脸蛋儿急得抓耳挠腮。

    叶水清仍是闭着眼睛,半天才说:“我这不是一直闭着眼呢,是你自己只顾着啰嗦。”

    靳文礼听完大喜,既兴奋又紧张地对着叶水清两片淡红色、花瓣儿似的嘴唇亲了过去。

    叶水清也紧张,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靳文礼只是将嘴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最多不过是辗转轻、吮几下儿,心里一下子就软了,这男人对自己确实是太过精心了。

    这怜惜之情一起,叶水清就特别想对靳文礼好,于是拉开些距离轻问:“你怕药味儿不?”

    靳文礼喝醉了似的半睁着眼睛,迷蒙地摇了摇头:“不怕。”

    “那换我亲你吧。”叶水清大胆提议。

    靳文礼眼睛立时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通红的叶水清。

    “你傻呀,闭上眼睛啊。”

    靳文礼立马儿就闭上了,等着送上门儿的好事儿。

    叶水清红唇半启,同样先是轻、吮了几下靳文礼软软的嘴唇,然后就下定了决心,伸出、舌、尖儿略一用力就探、进了对方的口中。

    靳文礼脑袋轰地一声像炸开了,耳边跟着嗡嗡作响,整张脸红得也像是能滴出血,紧紧握着叶水清的两个肩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感觉叶水清那绵软带着丝凉意的舌与自己相碰触时才算是反应过来,立即下死力将叶水清搂在了怀里,有样儿学样儿地吻了回去。

    叶水清推开靳文礼,捂着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心咚咚跳个不停,喘息着说:“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靳文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伸手将叶水清的扣子系好:“媳妇儿,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怎么那么会疼人呢,哪儿学来了的?”

    叶水清挑了下眉轻笑:“不是喜欢你吗,你对我这么好,我情不自禁就那么做了,还用得着学吗?”

    “我这是积了什么德,能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媳妇儿,我给你发誓吧,我要是对你有一点儿不好,我不得好死,我、我直接就被火车轧死!”靳文礼现在是恨不得拿刀在自己身上划上几道子来表明决心。

    叶水清咯咯直笑:“乱说什么,你对我不好,我大不了和你分开就是了,谁还离不了谁呢!”

    “我离不了你,离了你我真就活不成了。”靳文礼半跪在叶水清跟前,又是一番赌咒发誓,然后就又搂着叶水清求吻,隔着衬衫儿摸、背揉、腰地撒不开手。

    叶水清看得出来靳文礼有多高兴,也就任他去了,直到嘴唇有些刺痛才又推开他。

    “你看我嘴唇儿是不是肿了?”叶水清让靳文礼帮自己看看。

    靳文礼捧着叶水清的脸贼笑:“可不是肿了,看着更好看了,红艳艳的。”

    “滚蛋,疼着呢,有你这样没完没了的吗?”叶水清站了起来。

    靳文礼跟着站起来,给叶水清拍裤子上的土,又笑:“我这不也是情窦初开,才没控制好自己的。”

    叶水清被逗笑了:“一嘴的药味儿,你也亲得下去。”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的口水是甜的,顺甜顺甜的,我给你买的那件连衣裙你怎么不穿?买了就穿别留着,你穿上肯定特别好看,到时我骑车载你出去,准能气死所有打光棍儿的人。”

    叶水清可没说自己早先根本没打算跟靳文礼处对象,这时只是笑说:“等礼拜天儿再穿吧,平时上班儿要换工作服,而且厂里也到处是油墨再弄脏了。”

    “行,只要你肯穿我就高兴。”靳文礼美滋滋地拉着叶水清手,又载着她回家了。

    叶家人自然知道叶水清的牙是靳文礼带着去医院治好的,也知道外面将两人处对象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平时还总被人拦在道儿上询问,当然更多的人都是抱着同情的态度,这些事儿其实也都能挺住,只是叶胜志处的对象知道这件事后很不乐意,和叶胜志见面时就带了点儿要反悔的意思,这下叶家人可都坐不住了,非要叶水清交待清楚什么时候和靳文礼分开。

    叶水清也急,前世二哥和二嫂结婚时就因为彩礼达不到二嫂娘家的标准拖了好长时间,后来要不是二嫂年纪也大了拖不起,还真就不一定能跟二哥结婚呢,之后两人结了婚也是吵吵闹闹的,快四十才有孩子,结果又正逢下岗失业,二嫂张月英到底扔下孩子和二哥离了婚,其实按自己的意思是不想再让二哥重复这样的婚姻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贪心了,而且要是张月英真不和二哥结婚,那侄子小远不是也见不到了!

    更主要的是她还有一个想法,前世是因为二哥没钱二嫂才离的婚,这回自己要是能改变命运了,二哥和二嫂未必就能走老路。

    况且张家也不一定是因为自己和靳文礼在一起才有想法儿的,张家一向贪钱,弄不好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自己还真要好好想想才行。

    “水清,你心里有事儿?”上班儿路上,靳文礼见叶水清坐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就问了一句。

    叶水清也不隐瞒:“我二哥的对象因为我现在名声不好,有点不想再和我二哥处了,我也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我二哥这个对象家里挺爱占便宜的,我想着抽空儿和她说说,把你给我卖的那辆自行车送给她当彩礼,估计能行。”

    “那自行车多难买啊,除了你我可舍不得给别人。这样儿吧,我再给她弄辆新的,你不用操心,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你告诉我,我来办。”靳文礼才不想让叶水清受委屈。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我可和你说,你别去人家捣乱,再把事情办砸了。”叶水清怕靳文礼去张月英家耍狠,赶紧将话说在前头。

    靳文礼笑道:“我可不是傻子,我要是那么做了,你还能跟我吗?我一定让你二哥娶上媳妇儿就是了,到时你妈也能对我改观不少,一举两得。”

    之后,叶水清私下里找了张月英和她说了自己与靳文礼的事,也和她解释了靳文礼的为人,接着又透露出要是自己家能增加彩礼,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水清,其实我是很欣赏你二哥为人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你那份魄力,也拗不过家里,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和我说了心里话,那我也争取一回,等我回家后和父母说说,我也希望咱们有缘能成为一家人。”张月英一听彩礼能增加,立即改了口风儿。

    叶水清听了微笑着说:“那行,月英姐,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吧,要是事情能成,到时你需要什么东西只管提出来,我爸妈要是为难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张月英听了连连道谢,她知道叶水清的为人,说话从来都有分寸,自己也不用怕被骗,反正不见东西就不结婚也是一样。

    果然没过几天,叶胜志就带回了消息,说张家除了要求有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和手表,粉刷屋子之外,家具也必须要全新的,床、大衣柜和桌椅都要找人打,还要一件呢子大衣。

    “光听她们家要东西了,她说没说她家里准备什么,我听着这意思好像是嫁妆和彩礼都变成让我们家置办了?”钟春兰听儿子听说完就有些生气,这张家人也太不知足了,嫁个闺女还要将别人家弄得精穷。

    叶胜志也为难:“月英说她也没办法,也知道我们家困难,要不就算了吧。”

    “哪能算了,你和她都处多长时间了,还算了?人家肯嫁过来就不错了,东西想办法就是了,咱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儿子结不上婚!”叶传义抽着烟拿定了主意。

    钟春兰叹气:“砸锅卖铁也换不来钱,现在先找人把胜志那屋子收拾了,这时候刷一刷涂料正好儿能凉干。”

    “还找什么人,那不得花钱吗,等休息的时候,让胜强帮忙咱们自己买料刷,还说等水清结婚时给她买辆自行车当嫁妆呢,这下可好了什么都没了!”叶传义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女儿。

    叶水清走过去笑道:“爸,我的自行车不是现成的吗,先可二哥来我不着急,自己买料倒是可以就是怕刷得不好,到时让月英姐挑理,这又不是我们平时自己用,还是找人吧。”

    叶传义一听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再说吧。”

    到了礼拜天儿,叶传义就让两个儿子先去外面买涂料,怎么刷再研究,正张罗着要出门儿,就听院外面有吵闹声,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叶胜强过去将门打开了,就见靳文礼站在外面笑:“大哥在家呢,哥儿几个赶紧的进来。”

    叶胜强退到一旁和家里人傻看着靳文礼指挥着七八个人往自家院里搬东西。

    “听水清说,今天家里要刷屋子,我也没大能耐就是还有几个好哥们儿,小孙他家就是干这个的,这活儿交给他最妥当,还有这几件木匠活儿我也求人给做了,木头肯定是好的,油漆没上,不知道二哥要什么颜色的,还是他自己来吧。另外床我还没让人打呢,不知道尺寸,呆会儿我让人量一下,再过半个月准能做出来,要是十一结婚的话一点儿也不耽误。”

    靳文礼说完就又开始忙里忙外地让人倒腾东西。

    谁说十一结婚了?叶家人都蒙了,面面相觑一时也忘了要阻止靳文礼。

    最后还是钟春兰先反应了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家的事儿不用你帮忙!”

    “阿姨,我知道你不乐意承我这个情,我这东西也不是白给二哥的,等他结完婚缓一缓再慢慢还我呗,婚事要紧哪。”

    “妈,您就先将就吧,反正东西也都做了,不用也没处放。”叶水清跟着劝。

    看着这些自己急需用的东西,叶胜志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文礼,钱我肯定会还你,这份人情我也领了,但你不能拿水清的婚事说事儿。”

    “哎,二哥,瞧你说的,我可没半点儿别的意思,这自行车虽然没水清那辆好,但也是大牌子的,永久的,也适合女的骑。”

    叶胜志立即说:“这就不错了,她哪能和水清比,文礼,谢谢你啊。”

    钟春兰心里急得不行,但儿子的话已经出口,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再看那边几人个已经开始铺报纸、踩梯子拿刷子动工了,只能先忍下来,和老伴儿转身进了屋子里,眼不见心为净。

    趁众人忙乱之际,靳文礼给叶水清使了个眼色,让她和自己出去,叶水清找了个借口就和靳文礼一前一后去了外面。

    “我问你,谁和你说我二哥十一结婚的?你乱说什么。”叶水清刚到外面就问靳文礼。

    靳文礼拉着叶水清进了后面的死胡同儿,直接将她按在墙上就狠狠亲了下去,两个人勾勾缠缠半天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些。

    “媳妇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哪,我天天晚上都梦见你,想都想死了。”靳文礼搂着叶水清磨蹭。

    叶水清白了他一眼:“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成天就想这些不正经的事。”

    “怎么不正经了,结婚生子本就是人生大事,最正经不过,我自然急。你二哥肯定十一就能结婚,我去张月英家打听过了,要不我能这么快送东西过来吗?”

    叶水清看着靳文礼不语,直到他再次低下头要亲自己时才推着他低喊:“是你!是你去张月英家,逼人家十一结婚的吧!”

    靳文礼嘿嘿笑了:“我可没逼她,我就说要是她肯十一结婚的话,就再另外给她做一套木头箱子,要是十一之后那东西肯定就没现在全了,她家一听就答应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和你二哥说。”

    “你这人也太坏了吧,这么算计别人。”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二哥不早点儿结婚,咱们两个就更没盼头儿了,我费了多大的事才把东西都弄齐的,你怎么就不夸我两句呢。”靳文礼搂着叶水清来回晃,其实就是想让叶水清能再主动亲自己。

    叶水清咬着嘴唇朝胡同外面望了望,确认没人才踮起脚尖儿拉着靳文礼的脖子亲了上去。

    肖月波靠在死胡同口的外墙上,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叶水清这个下贱的狐狸精,原来就是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将文礼勾引过去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自己绝不能让文礼就这么上当受骗!

    钟春兰和老伴儿在屋里坐着,谁也没说话,听着外面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不住地叹气。

    “他爸,你说现在可怎么办,靳文礼明摆是冲着咱家老丫头来才帮胜志的,胜志这个没眼色的,只顾着自己娶媳妇儿,就不想想他妹妹的前程。”钟春兰恨儿子不争气,没深沉。

    叶传义咳了两声儿才说:“既然靳文礼帮了忙,我说老伴儿啊,咱往后可不能再对不起人家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想让水清嫁给他?”

    “我哪是这个意思,靳文礼现在看着再好,说到底也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我是说以后要想分开他们两个就只能委屈咱们家水清了,让这丫头吃些苦头也好。”

    钟春兰似懂非懂:“我怎么没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叶传义拍了下大腿,真正下了决心:“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们劝不住水清这孩子,只能去找单位了,让她厂子领导做做她思想工作,丢脸就丢脸吧。”

    钟春兰怔怔地发了半天呆,这要是找了单位,可就是真没脸了,只是再想想女儿的未来,又狠下了心,抹着眼泪说:“就这么办吧。”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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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5-22 15:46 编辑

第19章

叶水清知道二哥的婚事基本算是解决了,心里也轻快不少,第二天由靳文礼载着自己乐呵呵地去了厂里,快中午的时候又被车间主任黄刚叫去了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事儿啊?”叶水清看了看墙上的钟,眼看快到吃饭的点儿了,靳文礼也该过来找自己了,不知道主任怎么这个时候找自己。

黄刚态度很和蔼:“小叶,你先坐下,有件事我要代表厂里领导和你谈谈,估计要占用一些你中午休息的时间。”

这么严重?叶水清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事会惊动厂里领导,于是说:“主任,您说吧。”

黄刚清了清嗓子,眉头微皱:“小叶,今天不到九点我就被厂长叫过去了,你父母当时也在,主要是为了你和崔必成之间的事,其实本来厂里领导也想就这个问题和你深入地谈谈,现在你父母也对组织有这个请求,那我就不得不劝劝你了。小叶,你和崔必成同志谈恋爱大家都很支持,但你现在为了追求自我享乐抛弃崔必成这是要不得的,更何况靳文礼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家庭出身不好不说,就凭他那副自以为梁山好汉的鲁莽性子,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进去了,到时你怎么办?其实自由恋爱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厂里领导是大力支持年轻人追求幸福的,可是我们非常不认同你这种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你明白吗?”

爸妈到底还是找到厂里来了,叶水清其实心早就有数,父母最后的手段就是找厂里领导,这也是很煎熬的一件事,因为自己思想再超前,要顶住舆论的压力和周围同事朋友同学的劝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思考怎么应对时,就听黄主任又说:“小叶,今年上半年的评优争先活动就要开始了,咱们车间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思想落后就丢了先进的奖状啊,集体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实话和你说吧,涨工资也快有信儿了,到时你因为这件事工资调不上去影响多大啊,你一定要认真考虑,严肃对待这个问题。”

“主任,您说得我都明白,但我认为靳文礼同志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就是出身不好也不是他个人能决定的,所以大家不应该对他抱有偏见,既然您也说了鼓励自由恋爱,那就更不应该非要强行把我和崔必成凑到一起,我对他没有感情,我父母的工作我会做,主任您得理解我。”

黄刚听完语气更加严厉了:“小叶,有些话我还没说完,也是不想说,但你既然这样顽固不化我就不得不说了,肖月波你认识吧?她父亲在区里工作,她跟靳文礼相处的时间可不短了,厂里是提倡自由恋爱,但是却不能纵容本厂职工去做第三者,不能纵容你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你是无产阶级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不能不要自己的名声,就算你不顾自己难道还要你家里人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主任,您是说肖月波也找到厂里了?”

“嗯,今天在厂长办公室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看着也真可怜,你可不要被靳文礼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住,听到没有?我拿你当晚辈看,不想让你背负个烂名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叶水清听完垂头不语,肖月波跑到厂里来捣乱这是她没想到的,这丫头还真是敢做敢为。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水清直接回了休息室,靳文礼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叶水清进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水清,你们主任找你做什么,有话上班时间不说,非要中午休息的时候说,今天你们食堂是土豆炖茄子,我看着还行,快过来吃吧。”

叶水清笑着说:“就是工作上的事儿,比较着急。”

靳文礼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顾着给叶水清递筷子拿饭,吃过饭后又闲聊一会儿,眼看要到上班时间了,才匆匆离开。

后来,叶水清接连被车间组长、副主任找去谈话,又过几天厂里工会主席、妇联主席也都将她找了过去轮番做思想工作,弄得叶水清心烦意乱,但就是没松口。

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更让叶水清难受的是,车间里有些人在宁强的挑动下也开始围攻歧视自己,尽管有小邹等人的维护,可最终比不了涨工资这件大事,毕竟和自己这样被定性为思想落后腐化的人在一起是极有可能受连累的,所以渐渐地叶水清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水清,你等一下。”

叶水清正要去别的车间搬纸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崔必成便停了下来。

“什么事儿?”

崔必成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水清问:“水清,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要和靳文礼走到一起?”

“没错儿,我根本没打算和他分开。”

崔必成生气极了:“那你受这么大委屈,他也是一句话都不说,任你被大家孤立?”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和他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你真是太傻了!水清,你早晚要后悔的,不过我会一直等着你。”崔必成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和恼火,他多希望叶水清的这份痴情是为了自己。

叶水清没再多看崔必成一眼,转身走了,到了下班时间仍是笑呵呵地和靳文礼一起回家。

“你怎么不带我回家?”叶水清见靳文礼把车骑到了煤厂后院的草坪那儿,心里有些奇怪。

靳文礼等叶水清下车后,将车停好才问:“你爸妈还有肖月波去找了你们厂领导,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叶水清笑了笑:“我是不想让你也跟着心烦,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打算和我分手啊?”

“那不可能的,水清,你知道我心里现在有我难受,你家里人为难你,你单位的人为难你,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难你,你却不肯和我说一声,就是有再大的难关也应该是咱们两个人一条心一起闯啊!”靳文礼扶着叶水清的肩膀,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文礼,你别这样,我没别的意思,其实这些事我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了,那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我也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所以才没和你说的。”

“你真的不在意他们欺负你、瞧不起你?先进评不了,工资涨不上你也不在乎?”靳文礼有些不太相信叶水清会这样看得开,就是自己要遇到这些糟心事儿也未必能这么洒脱。

叶水清笑着摇头,搂着靳文礼的腰柔声说:“再难的事早晚也能熬过去,只要咱们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其他都是小事,别为难自己了,好不好?”

靳文礼紧紧回搂住叶水清,使劲儿点了点头:“水清,你知不知道,我从崔必成那儿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是又难过又害怕,难过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和我说,又害怕你不和我说是因为在心里想着准备和我分手,现在我总算是解开了这个结。水清,谢谢你没离开我!”

“傻子,我要真想和你分手,还至于这么啰嗦?一句话的事儿!”

“是,我媳妇儿就是个女将军,说话办事儿利落得很,不过我也不能让我媳妇儿白白受委屈就是了,这个你拿着。”靳文礼说着轻推开叶水清,从衣服兜里拿出两张五十元的票子。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拿着花,工资涨不上去别上火,咱什么也不差。”靳文礼神气飞扬地将钱塞到了叶水清手里。

叶水清拿着这一百元巨额现金,半天才回过神:“文礼,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之前也不去上班儿,但却总给我买吃的、穿的还有用的,这么多钱你到底是哪来的,你要是不说我心里没底,也不想再收你的东西。”

靳文礼直笑:“我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也是正道儿来的,你就放心花吧。”

“不行,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要。”叶水清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弄清楚不可,自己虽然决定和靳文礼在一起了,但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让自己家里致富的方法呀。

靳文礼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多想,既然你非要打听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有个同学叫杨乐,就住我家附近,我和他打小儿一起玩儿到大,他这人身体不好,受不得气,凡事还都要争个高低,除了我没人能和他处到一起去。他爸挺有能耐的,再加上他家四代单传,不想让这个儿子将来没饭吃,就和我商量着倒腾煤赚点儿钱。”

“人家有能耐怎么不让自己儿子去做,他儿子听着也不像有什么大病,为什么还要让你在里面掺和?”叶水清觉得靳文礼的话疑点太多。

“你听我说完呀,杨乐有心脏病,不犯病的时候好人一个,一旦犯了病命都有可能没了,他没有心理承受能力赚不了这个钱,他家和肖月波家是远亲呢,不过杨乐他爸不相信肖家,他觉着他家那些个远亲都巴不得他儿子早死,好占他们杨家财产,他家后街也有房子,他都不去住就是想离那些人远点儿。”

叶水清仍是不信:“什么样的人能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啊,你就扯谎吧。”

“哎,我是说真的,就杨乐那人,小时候上学前班儿老师分冰糖,他都能因为怕自己分到小块儿的就犯病,上学之后班上搞联欢会玩击鼓传花,他直接送医院,你说这还不严重吗?”

叶水清听完既觉得这人可怜,也觉得好笑:“那你们是怎么赚钱的呢?”

“这个简单,他爸能弄到多余的煤,你也知道每家天天都要生炉子做饭,尤其是过冬时定量给的那点儿煤谁家也不够用,有的是人愿意花钱可又买不着,我和杨乐他爸就赚点这个差价然后分成儿,他们父子俩都特别相信我,而且也不用抹不开什么情面,谁也别占谁一分钱便宜。”

原来靳文礼是走这个路子发的家,她还以为是靠勤劳吃苦致富呢,看来自己还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即使在这个时代想发家没门路也是不成的。

“这回你相信我了吧,钱拿着可劲儿花,一级工资也就五六块钱,咱不要了!”

“看你狂的,我问你,你和肖月波到底有过事儿没有,不然她怎么会理直气壮地去厂里找?”

靳文礼立即指天发誓:“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我看她可能是精神不好,媳妇儿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家玻璃都砸了,她再胡闹我就去他爸单位闹,看谁厉害!”

“你也太混了,还好是夏天,这要是冬天你可让人家怎么过啊。”

“我才不管呢!媳妇儿,我今天都吓坏了,你还不心疼心疼我?”靳文礼这心一落了地,立即就痴缠起来。

“这都几点了,我再不回家,我妈该着急了,你别闹。”

“我不管,你是我媳妇儿,你得先稀罕我!”靳文礼赖皮赖脸地又搂住了叶水清,非要亲、嘴儿。

叶水清推拒不了,只能由着他纠缠,过了一会儿就感觉靳文礼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后腰,将自己使力向前压,让两人本就已经贴在一起的身体,变得一点缝隙也没有了,更为明显的就是自己小、腹那里顶着硬、硬的一团正不安分地来回动着。

“靳文礼,你还要不要脸!”叶水清捧住靳文礼的脸往后推他。

靳文礼脸色发红,更是搂紧了叶水清低、喘:“媳妇儿,我难受死了,你让我这么着搂一会儿吧。”

叶水清不敢再乱动,怕激起靳文礼更大的*,只能忍着等他平复。

靳文礼隔着衣服将叶水清搓、弄了半天,又口对口地咂、舌、吸、唇亲个了够,火气才消了些:“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肯定要死你手儿里。唉,赶紧结婚吧。”

叶水清一把推开靳文礼,拢了拢头发,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才呸道:“你就知道想这些,还有点儿出息没有?赶紧送我回家!”

“我想自己媳妇儿,怎么就没出息了?我本来就是成天想着你什么都不穿躺我怀里,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再说我可不理你了!”叶水清没好气地捶了靳文礼两下儿,结果人家却更美了,直嚷着好受,让叶水清再多打几下。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胡同口,叶水清直接回家去了。

钟春兰两口子眼见找了单位对女儿也没什么作用,再加上周围人的笑话就更上火了,可一时再也想不出其他方法了,本来还打算拿涨工资说事儿,没想到女儿直接往桌儿上拍了五十块钱的票子,这钱不用说肯定是靳文礼出的,要是这么下去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还怎么分哪,真是急人!

叶水清渡过了一开始的艰难时期,现在已经不觉得被孤立有多难受了,反正不缺吃少喝的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今后社会的变化大着呢!

周六下班回家时,靳文礼又给自己带了一饭盒锅包肉让家里人一起吃,这回她没拒绝,既是认定了在一起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快到家门口时,叶水清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叶水清,我这回找你,是想和你约个时间咱们最后谈一次。”

叶水清看着肖月波没说话。

肖月波轻笑:“我知道你恨我让人放狗咬你,更恨我去你们厂里告你,但你也是谈过恋爱的人,知道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容易做出傻事。你放心,这回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毕竟我虽然找了你麻烦,我自己家也被靳文礼给折腾够呛,明天中午咱们煤厂大墙那儿见面,要是这回我再对你做出格儿的事儿,我就不是人!你看怎么样?你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我和文礼之间,再怎么样也应该让我说说话吧!”

叶水清看着肖月波,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约自己也肯定是有什么计划,只是自己总躲着终归不是办法,于是心里也有了主意。

“那行,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得到肯定的答复,肖月波点了点头也不啰嗦,转身就往后街走,只是嘴角却止不住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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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靳文礼不耐烦地看着精心打扮的肖月波,只盼她赶紧将废话说完,自己去找叶水清一解相思之苦,他这可是真心所想,几乎每个晚上他都是想着叶水清入睡,也几乎都是因为想着她才难受地半夜醒过来的。
“文礼,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只要是叶水清能做的,我也能做!”肖月波痴痴地望着高大英挺的靳文礼心既醉了也碎了,她真的不能失去这个男人。
“肖月波,你找我过来说今天要有个最后交待,原来就是和我说这些废话,我可没时间听,你要是再敢找水清的麻烦,你们家就不是被砸玻璃的问题了,兴许哪天一把火就烧没了呢。”
肖月波听后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远处,然后突然扑到靳文礼面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激动得有些 :“文礼,我知道叶水清使的那些手段,我也可以,真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付出,你别扔下我!”
肖月波低喊着说完这句话,就将自己的唇硬贴上了靳文礼的,然后只是略一停顿就胡乱地吻了起来,身子也是紧紧地缠住了靳文礼。
叶水清不就是会那点子狐媚法子吗,自己也能,而且自己整个人都可以完全交给靳文礼,她就不相信靳文不对自己动心!
靳文礼被肖月波的举动吓了一跳,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她,却在肖月波身体贴过来后停住了,肖月波身材高挑,体态也比叶水清丰满些,这具凹凸有致的柔软身体扑到自己怀里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再加上那丰、润的嘴唇忘情地吻着自己,都充分满足了靳文礼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他本就每天夜里对叶水清怀着渴望,现在肖月波这样不管不顾地投怀送抱,靳文礼想不起反应都难,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任肖月波吻着自己,也没再想着推开。
叶水清站在大墙侧面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划过一丝尖锐的疼痛,她当然知道是肖月波先扑上去的,也知道这就是肖月波为什么非要约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因为她刚才已经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往自己这边探头探脑,这人肯定是帮肖月波监视自己的,一旦发现自己过来就给肖月波递暗号,好让自己看见这刺眼刺心的一幕。
其实这种小伎俩她前世看电视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早就是用烂了的剧情,叶水清很明白自己心里的疼痛与肖月波无关,而是因为靳文礼的默认。
她心里本就对靳文礼和肖月波之间的感情状况存有疑虑,纵然靳文礼已经对自己好得没话说了,但自己毕竟还是破坏了他们原有的婚姻,现在看到这一幕,叶水清终于可以肯定靳文礼对肖月波不是无情的,只不过自己长得漂亮些,勾起了靳文礼的兴趣,经过辛苦追求自己才答应和他在一起,靳文礼自然难免高兴过头。
而眼前的一幕正好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靳文礼与肖月波相处四年多,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当肖月波不顾矜持地献上自己少女躯、体时,靳文礼终于心动了,没错儿,就是这样准没错儿!
这样也挺好,正好也证实了靳文礼就是个 的男人,即使将来自己和他结了婚肯定也要走上肖月波的老路,而且自己也已经知道了靳文礼赚钱的方法一般人根本就没办法借鉴,所以这个男人不要也罢,直接还给肖月波,要不自己还总觉得亏欠了她。
叶水清想自己好歹多活了几十年,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纠结,有这功夫儿还不如再另想其他方法赚钱,要么再相亲,要么做点小卖买,虽然两条路都不好走,总比吊一棵树上强!
只是连抹了几下眼睛,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叶水清不愿再理会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烦乱和痛楚,扭身就要回家。
“水清,别哭了,这也是好事,你也该重新打算一下了。”跟在叶水清后面的叶胜强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想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叶水清是怕肖月波再对自己使坏,才让大哥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没想到却遇上了自己最难堪的时候,于是咬着嘴唇想了想才哽咽着说:“以前是我错了,一会儿回家大哥你就把小仓库里的那辆自行给靳文礼送回去,其他的事儿我和妈说。”
叶胜强叹气:“唉,你年纪还小,受个教训也挺好,哥不是不想替你出气,只是咱们现在只求能摆脱这个姓靳的,就不要再惹事儿了,走吧。”
叶水清哭着点点头和大哥一起回去了。
肖荣权看着走远了的叶家兄妹,暗自佩服自己姐姐这招厉害,还好成功了,要不还真是白白让靳文礼占了便宜。
靳文礼皱眉推开了星眸半睁、气喘吁吁的肖月波,平静地说道:“你走吧,以后别这样轻贱自己了。”
肖月波脸色绯红,任她平时再怎么大胆此时也是娇羞不已:“文礼,你还是喜欢我的,不然你怎么肯让我亲你?叶水清不是也这么做的吗,她既然能做,我为什么不能,要说轻贱那也是她先开始的。”
“我喜欢水清,是我求着她亲我的,我没推开你只是想看看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肖月波,你和水清没办法相比,你们不一样,我只喜欢水清。”靳文礼确实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对肖月波的主动起了他念,结果却发现虽然自己身体有反应,但那种感觉和叶水清给自己的却是截然不同,肖月波吻自己的时候,自己心跳没有加速,血流没有加快,那种狂喜的感觉更是无从提起,这只不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正常不过的反应而已。
“我不信,我们再试试,好不好?我家没人,你去我家,文礼,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肖月波再次搂住靳文礼哀求。
靳文礼冷漠地摇了摇头:“没必要,我就是真和你睡了,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除了水清,我不要任何女人!”
肖月波泪眼模糊地看着靳文礼一点留恋都没有地大步离去,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姐,不是成功了吗,我看文礼哥也抱你来着,你怎么还哭啊?文礼哥这是去哪儿?”肖荣权急忙跑过来,不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了。
肖月波只是边哭边摇头,不理弟弟的询问,她现在只想大哭一场!
叶水清和大哥走到家门口时也没止住眼泪,钟春兰见两人推门走进来,立时就慌了:“胜强,你妹妹这是怎么了?让人欺负了?”自己这个女儿在单位受领导批评、被同事嘲笑都跟没事儿人似的,怎么突然就哭成这样!
叶水清哭得直咳嗽:“妈,你把我工资都拿出来吧,我要和靳文礼分手,不想欠他的。”
“啊?真的啊,出什么事儿了?”钟春兰看向大儿子。
叶胜强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钟春兰心疼女儿也跟着抹眼泪:“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人,水清啊,咱不哭,妈给你做主,一会儿就给你拿钱,六百够不够?”女儿这几年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存了不少,这钱该花的地方就得花。
“行,要不二哥也欠他那么多呢,以后让二哥尽快把钱还给他就是了。”
“行,你让你大哥送自行车,那这钱用不用也一块儿带去?”
叶水清抽泣着摇头:“不用,他肯定会过来找我,到时我和他说清楚,再把这钱给他。”
钟春兰无奈点头,自己本就一心想让女儿和靳文礼断了来往,现在真断了,可看女儿这么伤心,反倒心里更不好受了。
靳文礼骑车先回了自己家,打算换件衣服再去找叶水清,要不肖月波身上的脂粉香味儿去不掉,水清该多想了。
“文礼,你先别走,叶家的人又把自行车给送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佟秀云叫住了正往外走的儿子。
靳文礼愣了一下:“可能是他们家收拾房子没处放吧,那就先放家里,我另找时间再给水清送去。妈,我走了,不用等我吃饭。”
靳文礼心里带着不解,骑车去了叶家,到了之后敲门,是叶胜强开的院门。
“你怎么还来?”
“大哥,我这刚来,之前也没来过啊?”靳文礼见叶胜强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哥,你别管了。”还没等叶胜强回话,叶水清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叶胜强只好退到一旁让妹妹出去。
“咱们去煤厂那边逛逛吧。”叶水清低着头走到了靳文礼自行车旁边。
靳文礼现在一听煤厂心里就有点儿发虚,不过也不能违背叶水清的意思,只好骑着车载她过去。
“我大哥把自行车送你家去了,你知道吗?”到了地方叶水清先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靳文礼问。
“嗯,我妈和我说了,你们家怎么又突然想起来送自行车了?”
叶水清闻言转过身,开始正视靳文礼。
“是我让大哥送回去的。”
靳文礼看着眼睛又红又肿的叶水清,一下子就冲了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说了什么?”
“没人说什么,别人说什么我也不在乎。靳文礼,咱们分手吧。”
靳文礼立即被定在当场,像是没听懂叶水清在说什么:“水清,咱们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我没开玩笑,自行车已经送回去了,这六百块钱你拿着,这些日子你也没少破费,我知道这些不够,可我只有这么多,等我二哥结完婚就让他尽快把剩下的还你。”
“水清,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要和我分手,是谁说了什么,还是你又觉得崔必成比我好了?”靳文礼承受不住这突来的打击,口不择言地只能往坏处想。
叶水清看着神情激动的靳文礼,轻轻一笑:“靳文礼,中午的时候我也来这儿了,就是这个位置,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要我说吗?”
靳文礼傻呆呆地看着叶水清:“你也到这儿来了?”
“是,我和大哥一起来的,因为肖月波之前约了我今天中午十二点见面,我怕她再使坏就没敢自己一个人过来。”叶水清将话说出来后,觉得自己平静许多,语气也顺畅了。
靳文礼这才明白过来,肖月波既约了自己也约了叶水清,为的就是造成现在的误会,于是急忙拉住叶水清的手解释:“水清,你听我说,这是肖月波的诡计,是她故意扑到我身上的,你可千万别误会,也别上了她的当!”
叶水清抽回自己的手,又退开几步:“我知道肖月波是故意的,也是她主动吻的你。可是,靳文礼,当时你在做什么呢,你有推开她吗?你没有,你不但没有,还伸手搂住了她,我想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分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没搂她,我就是扶着她的肩膀想推开她,只是……,水清,你相信我,我后来真的推开她了,也拒绝了她,真的!”靳文礼没办法解释当时自己心中所想,只能无助地一味地求叶水清能相信自己。
叶水清看着这样无助的靳文礼也不忍心,轻叹一声拉起他的手将钱塞给了他:“文礼,你心里对肖月波还是有感情的,不过是你自己没发现,你好好地过日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千万别再用情不专了,我没有和崔必成复合,也不会和他复合,你……,保重!”
叶水清说到这儿,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捂着嘴转身就想跑,却被靳文礼一把给抱住了。
“水清,不行,你不能就么扔下我!我承认我当时犹豫了一会儿,但我是想弄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后来我明白了,无论再漂亮再好看的女人都比不上你,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是我错了,让你伤心了,我是混蛋,你打我出气吧!”靳文礼脸色苍白,死死抱住了叶水清,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松手,否则就再没挽回的余地了。
“靳文礼,你可是个爷们儿,能不能做事痛快点儿!我说过为了和你在一起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意,但如果我要和你分手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可以不在意别人,但我不能不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啊,咱们没缘分,一直就是没缘分,是我自私贪图你的钱,你松开手吧!”叶水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心里也疼得发紧。
靳文礼依然搂着叶水清,就算他平时再坚强、再玩世不恭,这时眼泪也掉了下来:“水清,我有钱,你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我都认了,我的钱都给你,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咱们别分开,我求你了!”
靳文礼说着,本来还搂着叶水清的身子渐渐滑了下去, 跪到地上将脸埋在了叶水清的小腹上,呜呜地闷声哭了出来。
叶水清这下更是哭得肝肠寸断,低下头什么也看不清楚,手放在靳文礼肩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一开始她就打着和靳文礼一起发财主意,其他的什么也不去多想,谁知道今天一看见靳文礼和肖月波搂在一起接吻就立刻改了主意不想再走这条路了,如今再看他这样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心里又乱了,自己这么优柔寡断还能成什么事!心里想着,手上就使了力气要推开靳文礼!
靳文礼也感觉到了叶水清要推开自己,只是更加死命地搂住了她的腰,同时仰起了同样满是泪痕的脸:“水清,你是要逼我去死吗?你要真和我分手,也行,等我死了就不缠着你了!”
叶水清怔怔地看着又站起来的靳文礼,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然后就看着他四处打量,忽然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心里刚意识到不好,结果靳文礼已经将玻璃往手腕上划了下去,鲜血顿时开始往外冒血,叶水清立即吓得大叫起来:“靳文礼,你是不是疯了,别划了!快别划了!”
叶水清踉跄着跑到靳文礼跟前,要抢过他手中的玻璃,又看了看还在往外冒的血,心跳都快停了:“赶紧去医院,快上车!”
靳文礼一动不动,闪开了叶水清的手,直盯盯地看着她说:“不去,死了也好,要不活着也没意思!”
“靳文礼,你有病,是不是?你这么胡闹地寻死,就不想想你父母和家里人?”叶水清没抢到碎玻璃这下可真急了,怒瞪着靳文礼大喊。
谁知靳文礼却是满不在乎地一笑:“家里还有我姐和我哥呢,我只能对不起他们二老了。”说完又要往手腕子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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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叶水清吓得什么似的,没想到靳文礼对自己也这么狠心,只能连声说:“你别划、别划,有话慢慢儿说,咱们商量着来,先去医院。”

“那你说还和不和我分手了?”靳文礼说着又将手腕儿往上举了举。

叶水清急得又快哭了:“不分了还不行吗,你上车啊。”

“水清,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但你也不能再逼我。”

“我不逼你,都听你的,行不行!”

靳文礼这才满意地走过来要接过自行车,却被叶水清拦住了:“你手都这样了,还想骑车?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靳文礼拗不过叶水清只好坐到了车后面,叶水清也是憋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将车骑了起来,等车速快了才顺当些,靳文礼嘴角带笑在后面搂着叶水清的腰头也靠在了她的背上,才不管路上的人怎么看自己。

到了医院,叶水清先送靳文礼去看急诊,然后自己又去补挂号。

回来的时候就见戴着眼镜的老大夫正给靳文礼清洗伤口,然后又听他说:“要打破伤风针,伤口不长但挺深,需要缝合,还好没碰到动脉,不然要出人命的,小年轻儿谈个恋爱也不老实。”

叶水清这才知道靳文礼还真是对他自己也没手下没留情,不禁又感觉后怕。

“大夫,您轻点儿,轻点儿啊!”缝针的时候,靳文礼疼得呲牙咧嘴地直喊。

叶水清现在可算是体会到自己看牙那会儿,靳文礼是什么心情了:“你别乱动啊,挺一挺就过去了,再动就更疼了。”

大夫边缝边看着靳文礼在那儿嚷嚷,又不时背着那小姑娘偷乐,再看叶水清眼睛和脸都已经哭肿了心里也有气,手上的迅度无意中慢了下来动作也大了些,这下靳文礼可是真的疼了,喊得声音就更大了。

好不容易挨完了针,靳文礼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大夫问:“大夫您这儿有没有消毒水儿啊?”

“你的伤口已经消过毒了,等你拆线换药的时候再上些就行。”

靳文礼摆手:“不是,我是说我想拿消毒水儿给自己嘴里消消毒。”

“你这可是胡说,哪来的那种消毒水儿!”大夫不说完就不理靳文礼了。

叶水清无奈,她自然知道靳文礼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也没功夫儿再计较,又开始跑上跑下地为靳文礼开药取药问医嘱,不大一会儿就是满头的汗了。

“你这小子,就看着你女朋友来回折腾,还在这儿笑?”大夫实在是气不过,趁着叶水清出去的时候损了靳文礼一句。

靳文礼眉梢带笑:“您不知道,我要不这么划上一下子,人家早就和我分了,您看她这样子,是不是还是挺在意、挺心疼我的?”

“哎,你这出息的,还用自残的手段,真不像话!”老大夫叹气摇头不再多说。

靳文礼轻松一笑,等叶水清回来后,又和她一起推着车往家走。

“靳文礼,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叶水清一手推着车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那你以后就别再说分手的话。”

叶水清听了沉默片刻才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当然你对我也是太好了,让我很感动。”

靳文礼才不相信叶水清的话,自己追她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有钱,她答应和自己处对象的时候也还是不知道自己有钱,今天之所以跟自己提分手,还不是因为肖月波亲了自己,可见就是吃醋嘛。

“那六百块钱你可收好了,不就是钱吗,我赚多少都给你,只要咱们两个在一起就行。水清,我这人可认死理儿,今天是割了腕,往后你要是再提分手,我就吊死在你面前,死后魂儿也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保护你后半辈子不受欺负。”

“你还讹上我了?明明是你和别人连亲带抱的,现在反倒成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件事,真的是我犯混,要不我再跪下给你磕三个头?”靳文礼没皮没脸地说完还真就要在大街上跪下。

叶水清哪丢得起这个脸,气得踹了他一脚:“你别闹腾了,赶紧回家。”

“那我明天还去接你。”

“你怎么接我,你请几天假在家好好儿养伤吧,小心伤口再裂开。”

靳文礼看了看还有些渗血的手,气闷不已,早知道有这麻烦刚才还不如往脖子上划呢。

“我不请假,我和你一起上班儿,咱们早点儿出发坐公共汽车。”

“你都这样了,就是上班也不能干活儿啊。”

“那我也去,中午你去打饭等着我过来,要不我不放心。”靳文礼对刚才叶水清要和自己分手这件事,仍是心有余悸,恨不能24小时都跟在她身边,哪还能忍着好几天见不着叶水清的面儿呢。

“你这人,真是有病,我到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靳文礼到底还是跟着叶水清到了叶家大门外,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水清,你这是怎么啦?爸、妈,你们快出来!”姚红正在洗衣服就看见叶水清灰头土脸地进了院门,雪白的衬衫上还沾了斑斑血迹,还当叶水清受了伤,立即慌得喊人。

她这一喊就把屋里的人都招了出来,钟春兰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昏过去:“水清,是不是靳文礼把你给伤了?”

叶胜强也急了:“我和胜志去找他算账!”这个靳文礼肯定是因为不满水清和他提出分手才起了坏心,自己这回可饶不了他!

叶水清累得瘫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我没事儿,是靳文礼一听我说要和他分手就割了腕,这血中我送他去医院时才蹭上的。”

“啊!”叶家人再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不禁同时惊呼出声。

“那、那他没事儿吧?”钟春兰也结巴了。

“没大事儿,缝了两针,大夫说割得挺深的,差点儿就碰到大动脉。”

“哎,这个靳文礼也太痴情了吧,水清和他分手就闹自杀,还真下得去手,这不是被硬赖上咱们家了吗!”叶胜志摇头直叹。

叶胜强不干了:“他自己先背着水清找女人的,凭什么还这么死赖着,我去找他!”

“大哥,我和他的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我已经答应他先不分手了,你再去找他,那不是逼着他到咱们家门口儿寻死吗?”

“唉,造孽啊,这可怎么办!”钟春兰被靳文礼的举动吓着了,她就是再讨厌这个混混,也见不得闹出人命啊,再三确认女儿真没事儿之后,才和老伴儿垂头丧气地回屋去了,他们是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随他们去吧。

叶水清也回了自己屋里,换了衣服又擦了身子,躺在炕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水清、水清。”

叶水清恍惚间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屋子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几点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是窗户外面发出来的,缓了缓才爬起来开窗。

“你干什么,我都睡着了,又被你吓醒了。”

靳文礼盯着叶水清笑:“还没到九点呢,你就睡了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不然心总放不下心。水清,你没和我分手,咱两还是男女朋友,对不对?”

叶水清也看着靳文礼半天没吱声儿,靳文礼也不着急,只是像看不够似的瞧着叶水清。

“没分,行了吧?”

“水清,我回家刷了十来遍牙,还用醋漱了口,你看牙床都肿了,还出了血。”

叶水清既难过又好笑:“人家也没毒,你至于吗?再说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是怕你膈应,不乐意亲我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亲你,你觉着短时间内我还可能亲你吗?”叶水清不想再理靳文礼要关窗户。

靳文礼连忙拦住叶水清:“别呀,要不你躺下先睡,我就在这儿看你一会儿,等看够了我就走。”

“你不嫌累,我还瘆得慌呢,你赶紧走,没分手不表代我不生气,你歇歇吧。”

“那你睡吧,我在窗户底下守着也是一样,反正我不走。”

叶水清有些生气了:“靳文礼,你也讲点道理,你刚和别的女人亲热完,就想我还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的对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跟你说,你再怎么耍赖也没用,我心里这坎儿没过去呢,要不我也找人亲一回,到时看你怎么想!”

“那你就是逼我再给自己来一刀!水清,我没想让你对我怎么着,我就是回家后躺炕上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都是噩梦,看不见你心里就发慌,你就是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儿我都高兴,你千万别不理我。”

叶水清看着扒在自己窗前的靳文礼,那神态就像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心下一软:“那我也总不能一宿都这么陪你说话啊。”

“那、那你睡吧。”靳文礼没了精神,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消除自己心里的恐惧。

叶水清叹了口气到底没忍心:“那我就陪你半个小时吧,然后你就赶紧回家休息去。”

靳文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叶水清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小声聊着,只是这一聊时间就过了,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醒来的时候发现窗户是关上的。

第二天早早起来,吃过饭出了院门,叶水清就见靳文礼已经堵在自家门口儿了,白了他一眼直接往胡同外面走,靳文礼揉了下酸涩的眼睛,紧跟了过去。

从家里到单位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靳文礼手腕上厚厚的一圈儿特别扎眼的绷带,靳文礼则是瞄着众人,神气活现地挥了挥胳膊:“看什么看?没见过为女朋友割腕的,是不是!”

可不是没见过么,众人立即低下头不敢再看,心里都忍不住同情起和靳文礼走在一起的叶水清了:原来不是叶水清不想和这个靳混混分手,而是这人闹自杀威胁来着,叶水清还真是可怜,被这个流氓给盯上了!

“靳文礼,你有什么可神气的,你割个腕还显摆上了?”叶水清终于受不了靳文礼举着个胳膊臭显摆,停下脚步质问他。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我当然光荣了,有几个老爷们儿能为媳妇儿做到这个份儿上的?我看以后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本来也没人打我的主意,你听话,先去你们单位呆着,中午我去食堂打好饭菜等你过来,好不好?”叶水清知道和靳文礼没办法讲理,只能哄着来。

靳文礼抿着嘴直乐:“哎,行,我看你进厂就走。”

结果不到中午,全车间就都知道了靳文礼以死威逼叶水清和他在一起的事儿,也听说了靳文礼已经扬言,说是谁要再搅和他跟叶水清,他就到谁家门前上吊,这下可是谁都没法解决了,车间主任黄刚又将叶水清叫去办公室,只是这回变成了他代表厂领导安慰起叶水清来,另外又做了叶水清的思想工作,让她为了全厂的安定团结,必要时只能牺牲个人利益安抚住有自杀倾向的靳文礼,以免那个混混真的血溅印刷厂门前,造成不良影响,弄得叶水清哭笑不得的。

“水清,我手不方便,你喂我一口呗?”

“你伤的不是左手吗,右手也不能动了?”叶水清将饭菜摆到靳文礼跟前没理他。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看着靳文礼透着红的绷带发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靳文礼还真下得去手啊,够狠!

主任黄刚也跑来看了一会儿,最后怜悯地瞄了叶水清一眼,走了。

“我这不是难受吗,手疼使不上力气,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你发发善心,喂我吃口饭,要不我没胃口。”

“你别胡闹了,这么多人在这儿,你不害臊我还要脸呢。”

靳文礼立即拿眼瞪着旁边的人,小邹儿看大伙儿都害怕就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那什么,水清,你看靳文礼同志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明显就是个病号儿,你就照顾照顾他吧。” 小邹这会儿看靳文礼就像看英雄似的崇拜。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生怕靳文礼一个不高兴拿他们出气。

叶水清无奈,只好盛了口饭送到他嘴边儿,靳文礼这才高高兴兴地大口吃了起来。

崔必成站在休息室门口,冷冷地看着眉开眼笑吃得正欢的靳文礼,垂头沉思半晌又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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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靳文礼自打割了腕又将众人吓唬住后,就像是得了尚方宝剑一样,除去睡觉时间,其余的时候叶水清无时无刻都能看见他在自己眼前晃悠,而靳文礼也从每天在胡同口儿等叶水清,变成了到叶家院门前等,再没了一点顾忌,弄得叶家人每每想轰他走,但只一看到他那还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就又不敢说什么了,真真正正地是敢怒不敢言。
叶水清也来气:“你别总堵我们家大门口儿,行不行?”
“我就是急着想见你,还有我这手腕儿一疼我这心也立马跟着疼,也就站在这个门口儿感觉能好些,我自己都奇了怪了。水清,你别说我了,行不?”靳文礼嬉笑着,又举起手在叶水清面前晃了晃。
“你就胡扯吧。”叶水清轻哼一声儿,出了胡同儿直奔公共汽车站。
早上坐公共汽车的人不是一般的多,等车时人多上车时人挤,进了车箱就更挤了,人在里面全都挤得跟纸片儿似的,这才是最让叶水清发怵的,特别是夏天穿得还少,专门有那种不要脸的男人借着这个机会蹭来蹭去地占便宜。
车来的时候,靳文礼先是单手将叶水清推了上去,然后自己跟在后面一使劲儿也挤了进去。
“水清,你先往里去,我买票。
叶水清听了答应一声就拼命往里挤,想着自己和靳文礼道儿远,往里面去能松快些。
好容易挪到了车尾,找了个空隙站住了,只是还没等喘口气儿的功夫就有人又站了进来,叶水清只好又往前站了站。
没想到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靠,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儿,叶水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是一股冲鼻的大蒜味儿迎面扑来,叶水清立即屏住了呼吸,皱眉狠狠瞄了一眼身后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
这大清早的就吃蒜还坐公交车,也太没公德了!
谁知那男的被瞪之后并不知趣儿,反而是变本加厉地借着车启动的惯性整个人都压在了叶水清的背上,叶水清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用胳膊肘儿使劲往后顶过去,却没撼动那人分毫,正要发作时就感觉背上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
“哎,你拽我干什么?”叶水清听见那人喊了起来,便回头看去。
“拽你?我还他妈的揍你呢!”靳文礼揪着那男人的衣领子,一拳就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那男的叫都没叫出来,捂着脸气儿弯下了腰。
本来周围还非常拥挤的空间,此时唰地一下就让出来一块儿地方。
“你凭什么打人!”那男人终于缓了来过,站稳之后捂着脸冲靳文礼喊。
“凭什么,你刚才往谁身上贴呢?我问你话呢,你他妈的刚才往谁身上贴呢,找便宜找到我媳妇儿身上来了!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着,你个王八蛋出门儿不系裤子安的是什么心,嗯?”靳文礼边说边推搡着那人,无意中扫到了他裤门儿都没拉上,心中怒火更胜,扶住车上的把手儿一抬脚就直接踹了上去,那男的又一次疼得喊都没喊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本来还觉得是靳文礼莫名其妙地出手伤人,结果听完靳文礼的话也都朝着那男人的裤子看了过去,果真裤子是开着的,而且那地方儿仍是还有些略微凸、起,有的女同志立即捂上了眼睛骂着流氓,顿时又都觉得靳文礼这一脚真是大快人心!
“算了,别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反正也教训过了。”叶水清不想让靳文礼将人打出事儿来,就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动手。
靳文礼又踢了那人几下才算是消了些气,扶着叶水清另找了个地方站着,然后又将她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拦成一个小小的空间,不让叶水清挨一点儿挤。
“你手还没好呢,怎么就打人,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叶水清背靠在靳文礼胸前埋怨着。
靳文礼随即一哼:“真想踢死他,我没事儿!”
这时车进了站,那人佝偻着身子迅速下了车,站在靳文礼身边的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退了退,在他们看来这靳文礼虽然是身材高大,又长得浓眉大眼的,但就是让人感觉不出来丝毫的正气,反而是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戾气,再加上手腕子上的绷带一看就非善类,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动拳头,万一真把人打出毛病了,你自己不是也好不了。靳文礼,你干什么呢,离我远点儿,还有脸说别人是流氓!”
叶水清偏过头白了靳文礼一眼,还说别人呢,这混蛋自己还不是一样站在自己后面贴得死紧!
靳文礼低声沉笑:“我和他能一样么?你可是我媳妇儿,只能和我贴着。”
叶水清只觉耳边阵阵传来靳文礼灼热的气息,再加上车里又闷热得很,脸立即变得通红,不过嘴里虽然嗔怪着,但在这样的环境中能依靠在靳文礼结实的胸膛上却又让她感到分外安心,心里也甜丝丝的。
而靳文礼看着叶水清发红的耳根,忍不住低头在上面轻轻亲了下,再看叶水清瑟缩着躲避了一下,就更乐了。
之后两人又换了车,再下车时靳文礼又非要搂着叶水清一起走。
“靳文礼,你看谁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叶水清想要是自己真顺了他的意,这一路上别人还不得像看怪物似的看自己?
“那我拉着你的手,总行了吧?”靳文礼退了一步。
“不行,我习惯靠左边走路,你左手有伤不能碰。”
“骑车走路都要靠右边,你怎么就习惯左边儿呢,你就是不爱碰我,对不对?我已经忍着这么长时间不亲你了,你还不对我好点儿!”
叶水清又气又羞,这往单位去的路上,认识的人多着呢,这家伙就不管不顾地在这儿嚷嚷,这脸都要丢尽了。
“你别喊了行不行,我挽着你走,还不行吗?”叶水清再气也拿这个无赖没办法,只能挽上靳文礼的胳膊,就这样也引来了不少异样的注视,她只能当作没看见。
其实别说是现在,就是自己前世和崔必成上街的时候,两人最多也就是在人少的地方拉个手什么的,崔必成是个很内向的人,从来不愿当着别人的面儿和自己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久而久之她也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靳文礼总算是心满意足了,接着就故意放慢脚步磨蹭着往前走,任自己被叶水清暗中掐得直吸冷气也没加快一点速度,他巴不得越来越多的人能看见叶水清和自己有多亲密呢。
天遂人愿,还真就没辜负靳文礼的心意,两人快走到印刷厂门口时,正好儿和崔必成遇见了。
靳文礼先看了眼叶水清,见她神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就更得意了,再抬头去看崔必成时倒是没说话,只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欠揍表情更胜千言万语。
崔必成将车停下,也同样先看了叶水清一眼,然后才对着靳文礼冷笑:“靳文礼,做人还是不要太张狂了,你这点小伎俩也只能糊弄水清,谁让她心软呢。你现在就是再得意也是一时的,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我先不理你,等你伤好了咱们走着瞧,这才是君子之道,你懂吗!”
“什么道不道的,老子只知道水清愿意跟着我就行。崔必成,别在那儿卖酸拽文的,话说得再漂亮有个屁用!”靳文礼挑眉对崔必成的话嗤之以鼻。
崔不必也不再多说,冲叶水清笑了笑,直接骑车进了厂子。
“什么东西,再敢对老子的女人动心眼儿,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靳文礼还是动了气。
“你省省力气吧,一天到晚总想着打这个揍那个的,没别的事儿做啊?”
靳文礼有些委屈:“你不也听见他说什么了,我就是气不过。”
“他说的算吗?他说了我就能跟他复合吗,你是听他的还是信我的,要不你和崔必成一起呆着去算了!你们两个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靳文礼搂过叶水清笑:“我不理他就是了,你别生气,下礼拜就拆线了,你陪不陪我去?”
“去,怎么不去,我敢不去么!”叶水清也笑了,推开靳文礼又捶了他一下儿才进厂子。
靳文礼则是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叶水清捶的地方,眯着眼直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多月已经过去了,尽管叶家人努力通过各种方法想让叶水清和靳文礼分开,但依然是没什么成效,就是想冷冷两人的关系都做不到,反而是靳文礼越来越黏着叶水清,虽说还没达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但也相去不远了。
这天叶水清的屋里的窗户又被敲靳文礼给敲开了。
“你不是刚回家,怎么又回来了?你总跳我们家后院墙也不像样子啊。”叶水清真是有些无奈。
“我敲大门儿,你们家谁能待见我?我有正经事儿,这不是快到中秋了吗,我弄了一箱白酒放你家门口了,等会儿你让你哥他们拿进去吧。”
“哪儿来的?”
靳文礼笑着说:“你忘了我单位是做什么的啦,都是好酒,就是没贴商标。”
“你就会这些旁门左道,这要是让别人抓住了,还不直接开除你啊?”
“咱们厂要是想开除我,肯定会先征求我个人意见,我要是不同意厂长也不敢做决定。对了,这已经入秋了,你家过冬的菜用不用我帮忙买?我可以找几个兄弟给你们家直接送过来,菜你放心肯定没一个烂的!”
叶水清看着一个劲儿想讨好自己父母的靳文礼劝道:“你别瞎忙了,有我哥他们呢。你就放心吧,行不行?我真的不会改主意。”
“那我也总得做点儿什么心才能踏实些,要不这样吧,你和你爸妈说,你们家冬天用的煤我包了,不用花钱买,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叶水清听了边笑边叹气:“行,这件事可实惠,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靳文礼半截儿身子早就探进来了,搂过叶水清的脖子嘴儿对嘴儿地又亲又咬,等叶水清捶打着推开他,才捧着她粉红的脸说:“我是怕我媳妇儿冻着了,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在一个被窝儿里过日子呢?”
“你就没正经吧,赶紧回去,我好让我哥将酒拿进来。”
等靳文礼恋恋不舍地翻墙出去后,叶水清才去告诉父母靳文礼送了一箱酒过来,钟春兰两口子纵然是不想要,但也不能就这么把酒扔在门外便宜了别人,所以也没办法只好让两个儿子将酒搬进来。
“这个靳文礼,对小妹确实上心,礼节儿上一点儿都不差。”叶胜志看着箱子里排列整齐的瓶装白酒显得很高兴。
其实他不说,叶家人也知道,近三个月的时间,靳文礼对叶水清是一百个好儿,崔必成也没做到这份儿上,但只对他的人品没一点儿信心,而且靳文礼家庭成分不好也是硬伤,到底是没前途,所以仍是抱着能将两人分开的念头。
“二哥,靳文礼还说今年冬天咱们家的煤也不用买了,他都包了。”叶水清想在家人面前尽量提高靳文礼的地位。
“那怎么行,一箱酒也就算了,那煤可是每家都有数儿的,他给咱们家送来那他自己家冻着不成?”叶传义可不想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叶水清噗嗤笑了出来:“爸,靳文礼可不是那么不孝顺的人,他家煤可不愁,您别管了,就是您不要,到时他也会找人将煤堆到咱们家门口儿的,这么长时间了您还不了解他,是听人劝的么?”
叶家人听完也是难心,说起这煤谁能不动心,往常冬天再怎么省着烧也是不够用的,要是能解决这个大问题确实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一想到对方是靳文礼又忍不住叹气。
叶水清说完就直接回了自己屋里,家里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是把话带到了。
又过了几天,叶水清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母亲给叫醒了。
“妈,才几点啊,您就叫我?”叶水清顺着窗帘缝隙看了看,天儿还没亮呢,自己妈这是要做什么哪。
“快起来,有要紧事儿!”钟春兰将女儿弄了起来,又连连催促着她穿衣服。
叶水清嘴里嘀咕着抱怨,但还是加快了动作将衣服穿好,到了院子里才发现,大哥和二哥都已经推着车站在那儿了,一时之间搞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你坐你大哥车后面,让他们带你去看个事儿。”
“看什么事儿,非要这个时间去?”叶水清刚才出来时扫了眼墙上的钟,刚四点多一点儿。
“你跟着去就是了。”钟春兰推了女儿一把,叶水清只好坐了上去,跟着大哥二哥出了门。
只是出门后骑了老半天也没到地方,叶水清不耐烦了:“大哥,这天儿都已经亮了,到底去哪儿啊,别是你们生我的气想把我卖了吧?”
“胡说,你是咱们家最得宠的,谁敢卖你,不过是让你瞧清楚一件事罢了。”跟在旁边的叶胜志没好气地说着。
叶水清估摸着差不多能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自己从没来过的市场里停了下来,然后叶家兄弟两个就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藏在了一边,叶胜强用手往前一指,低声说:“小妹,你看那是谁?”
叶水清顺着大哥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起先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再问时却愣住了,大哥指的那边有一处空地铺了一大块帆布,上面摆放着松紧带儿、头绳、针线等众多杂物,摊子前还围了不少人,老太太、大姑娘小媳妇儿全都有,这也没什么,让她愣住的是正在叫卖的人却是靳文礼!
“看见了吧,我之前就想为什么无论你几点出门儿都能被靳文礼给堵着呢,这回可弄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早早就跑到这儿来练摊儿出早市儿,然后再赶回去接你,他起这么早难怪总能堵住你。水清,这回你可是真眼看见了,靳文礼不务正业跑出来摆地摊儿,这多丢人哪,他跑这么远不也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吗,这回你总该死心了吧?”叶胜志同样悄声说着,纵然离着这么远他也像是怕靳文礼能听到似的。
这人到底是有多少精力才这么做的,他就不怕把自己累倒吗?
看着正忙着和人讨价还价的靳文礼,叶水清心都抽疼了,这个年代的人除非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或者是真的找不到工作没有出路才会做种事,否则谁也不会去丢这个人现这个眼!按照今天自己过来的这个路程,靳文礼怕是每天三点多就要起床,到这儿后摆两个小时左右的摊子再往回赶等着接自己上班儿,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小妹,你别哭啊,他再丢人也是他老靳家的事儿,你只要和他分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叶胜强看自己妹妹眼泪唰唰地往 ,就赶紧哄劝。
叶水清看了两个哥哥一眼才绷着脸问:“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这地方平时你们也不过来,肯定是有人特意告诉你们了,别想骗我!”
叶胜志说道:“都到这份儿上了,也没必要骗你,是有天中午肖月波跑到咱们家去了,和咱妈把这事儿说了,要不咱们也不可能知道。”
好个肖月波,还真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她追着靳文礼后面跑了四年多的时间,自然是熟知靳文礼都在做些什么的,但为了除掉敌情就这样牺牲靳文礼的尊严未免太过分了!
叶水清既心疼靳文礼的辛苦又生气肖月波的所作所为,抹了把眼泪也不再理两个哥哥,站直了身子大步朝靳文礼走了过去,叶胜志见状也要跟过去,却被自己大哥给拦住了。
“你别过去,靳文礼这小子只听小妹的,你要是过去了他兴许就能翻脸,还是让小妹一个人过去和他提分手吧。”
叶胜志一听也有道理,就和大哥一起留在原地观望事态发展,只等必要时再冲过去解救小妹也是一样。
靳文礼忙得头都抬不起来,好容易打发走了一批人才喘了口气儿,结果刚抬起胳膊想直直腰解解乏,动作却一下子就定格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胳膊,脸色苍白神情慌乱地看着已经走摊子前的叶水清。
“水、水清,你怎么会到这儿来?”靳文礼问话的同时,眼睛也在不安地四处张望,只是不敢看叶水清的脸,他怕从那张脸上看到心爱的女人对自己的鄙夷和嘲笑。
“你不是说你是卖煤赚钱吗,那为什么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摆地摊儿?”
叶水清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靳文礼更加不安了,盯着摊子上的东西硬撑着不让自己露出胆怯的神色:“煤也卖,但这个更赚钱,我出三四天的摊儿就能顶得上半个月工资,我就是想让我自己的媳妇儿能过上好日子,我也知道这事儿丢脸,所以才没告诉你。”
“那你觉得你自己丢脸吗?”
靳文礼抿着嘴,表情开始变得倔强:“没有,我没觉得丢脸,我这是靠自己的辛勤劳动赚钱,一没偷二没抢,我是怕你觉得我丢了你的脸、丢了你们家人的脸就没和你说!”
叶水清见靳文礼虽然说的是理直气壮,但眼睛却始终不敢看自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问过我吗,就觉得我认为你丢我的脸了?靳文礼同志,我今天郑重地告诉你,我一点儿也没觉得你摆摊儿是件丢人的事儿,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急着回去接我上班了,这样太辛苦,万一你要是累倒了,难受的不还是我?等礼拜天儿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过来卖东西,你看怎么样?”
靳文礼在叶水清话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调转目光看向她了,等到叶水清将话说完又问他时,靳文礼直接跨过地上的东西站到了叶水清面前:“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叶水清用力点了点头:“要是有半点儿虚假,天打雷劈!”
靳文礼听了这样的毒誓之后,只呆呆地看着叶水清,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一咧嘴抱着叶水清就哭了起来。
叶水清轻拍着靳文礼的背:“你平时净说自己怎么爷们儿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咧嘴哭。”说完自己也跟着哭了。
靳文礼只是将叶水清搂得更紧了,晃了晃脑袋哭得声音更大了。
“这两人是怎么了?哪有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的,也不知道害臊,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分别!”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里,有人看不惯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肯定是小两儿口乡下来的,没什么门路找不着正经工作才出来练摊儿的,我刚才路过的时候这摊子前面儿人还挺多的,估计是这小伙子忙活蒙了,卖丢了东西赔了钱,你还不说可怜可怜人家?估计家里还有孩子,今儿晚上的饭说不定都没着落呢!”有人替靳文礼和叶水清平、反。
众人听了这人的杜撰,再看了看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人,都是唏嘘不已,确实太可怜了。
有好心的老太太已经走了过去:“我说你们两个孩子别哭了,这松紧带儿多少钱,大姨买两条。”
有人出头自然也就有人跟着,不少人都开始问摊儿上的东西怎么卖,还有人问两人的老家是哪儿的。
“大哥,小妹到底和靳文礼说什么了?现在怎么办啊?”叶胜志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叶胜强,本来那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时候他心里就没了底,这会儿再看见自己妹妹不但没有痛甩靳文礼还帮着人家收起钱来了,就更糊涂了。
“我怎么知道,现在也没办法过去,等着吧!”叶胜强尽管也没弄明白,但已经猜到自己妹妹还是没和靳文礼分成!
靳文礼看着帮自己数钱的叶水清,又抹了抹眼睛。
“你还没完啦?”叶水清没好气地说了靳文礼一句。
靳文礼吸了吸鼻子,嗓子有点儿哑:“媳妇儿,你对我太好了!”
“行啦,我不也是图你的钱吗,快收拾收拾吧,我还要上班儿呢。”叶水清心里特别清楚,要不是自己再世为人,哪有可能会这么有眼光地认可靳文礼做小买卖的举动。
“哎,我这就收拾,别说钱了,你就是要我的心肝儿肺我都能给自己开膛破肚了。”靳文礼这时已经是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叶水清没有半点儿瞧不起自己,他这辈子算是值了,就是肖月波那么缠着自己,那么崇拜自己,不也还总是劝自己别再干这么丢人的事儿了?
两人迅速将东西收拾好,放到了靳文礼的小三轮车上,靳文礼刚想让叶水清坐上去,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媳妇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你和谁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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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叶水清见靳文礼问自己,犹豫了一下儿,一时没想好应该怎么说,而且大哥和二哥还在那边儿呆着呢。
“你也不用现想借口瞒我,除了肖月波再没别人会吃饱饭撑的说这件事儿,而且这么早你就跑过来了,肯定是和你哥一起来的。”靳文礼不想让叶水清为难,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叶水清只好点头:“是我哥送我过来的,我也是刚知道肖月波去过我家。文礼,既然她没在咱们之间引起任何矛盾,你说说她或是骂骂她也就算了,千万别伤人,那是犯法的。”
靳文礼笑着说:“你放心吧,我听你劝,肯定不会打她,也不会去他们家捣乱,先上车,我送你回去。”
叶水清这才放了心,坐上了三轮车又朝着两个哥哥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回去,自己跟靳文礼走。
等快到前街的时候,叶水清让靳文礼将车停下,自己跳了下来:“你回家就赶紧睡觉吧,不用再送我,我一会儿就上班去了。”
“那不行,你也没自行车,公共汽车我可不能让你自己去坐,你忘了上回那个老流氓了?”
叶水清一想也是,于是又改了主意:“这样,我和你先去你家,把上次我大哥送回你家的那辆车取回来不就行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好好工作吗,我要是回家睡觉,上班不就迟到了?”靳文礼不想和叶水清分开,又开始找各种理由。
叶水清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于是笑着说:“你以前不也是没上班吗,既然有更好的出路,我就不会反对。你听话,现在回家睡觉,等中午的时候你再去厂子找我,咱们两个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那行,我听媳妇儿的话,你去食堂打饭千万别省着,一定挑最好的菜,这钱你拿着。”靳文礼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三十块钱要给叶水清。
“你别给我钱了,上次给的一百块还剩好多呢,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能别大手大脚的。”叶水清说什么也没要靳文礼递过来的钱。
靳文礼只好又将钱收了起来:“现在就知道替我省钱了?能花就能挣,钱可不是省出来的,那是赚出来的,以后我每月给你五十块钱,你自己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改天我腾出空儿来给你做好吃的,保准儿你没吃过。”
叶水清对靳文礼的手艺还是很信服的,也挺期待他又能做出什么新鲜玩艺儿,不自觉地就露出一副馋像儿并连连点头,这下儿可把靳文礼稀罕得不得了,可惜在街上又不能亲热,只能急得抓耳挠腮的,倒是又将叶水清逗得哈哈直笑。
两人去靳文礼家的路上又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到了门口叶水清也不方便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等靳文礼将车推出来,然后又嘱咐了他几句,就直接骑车上班儿去了。
叶家兄弟两个这时也到了家,垂头丧气地把事情和父母说了一遍。
钟春兰呆坐了半天才说:“算了,女大不中留,先不管那丫头了,等胜志的婚事办完了再研究她的事儿,既然她自己不嫌丢人那谁也没办法,是福是祸都是命里注定的,反正咱们该做的也都做了,该劝的也都劝了,将来她要是真吃了亏也怨不着家里人,你们赶快上班儿去吧。”
叶胜强、叶胜志哥俩互相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暂时也只能这么办了,总不能为了妹妹搞对象儿的事,全家正经日子都不过了吧,随她去吧。
这叶清水一没了家里人的限制,和靳文礼来往得就更密切了,礼拜六晚上更是精神得很只盼着时间能过得快点儿,好和靳文礼一起去摆摊儿。似睡非睡地熬到了三点,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动作迅速地穿戴好就出了屋子。
钟春兰老两口儿掀开窗帘看着打开院门没了人影的闺女,除了摇头叹气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叶水清在胡同口见到了同样是神采奕奕的靳文礼,笑了笑直接坐到了车上:“出发吧。”
“天儿太早了,这件棉袄你穿上,不然要冻坏的。”靳文礼从车上拿起一件自己的大棉袄给叶水清围上了。
叶水清甜笑,听话地将棉袄穿好,靳文礼才开始蹬车。
肖月波坐在弟弟车后面儿直打哈欠,自打上次去叶家将靳文礼摆地摊儿的事说了之后,也没打听到什么动静儿,只知道叶水清还是和靳文礼在一起,便想着肯定是叶家还没将事情和叶水清说,那就只能再多等几天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叶家那边儿没有动静儿,靳文礼却来了信儿,前两天靳文礼主动来找自己,让自己周日早上去他摆摊的市场找他,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肖月波想一定是叶水清嫌弃靳文礼了,本来就是,连自己都不赞成靳文礼摆地摊儿,更何况是叶水清那个要脸要面儿的狐狸精呢,一定是怕丢人打了退堂鼓和靳文礼分手了,要不靳文礼也不可能来找自己。
她是不想在休息日起这么早的,但又一想靳文礼现在肯定是处在最失落、最难受的时候,自己正好可以安慰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把摊子收了别再干了,到时再让自己父亲帮着他找个门路赚钱,靳文礼肯定会感激自己的,更何况上次自己亲靳文礼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感觉,现在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肖月波越想越美,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催促弟弟将车骑快些,弄得肖荣权抱怨连连。
到了市场,肖荣权停好车:“姐,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可不过去,怪难为情的。”
“就你事儿多,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吧。”肖月波说完就进了市场去找靳文礼的摊子。
看着靳文礼难得满脸笑容地朝自己走过来,肖月波却感受不到半点儿惊喜,自从她看见靳文礼摊子的那一刻起,心就一直在往下沉。
为什么叶水清也会出现在这儿,不对,叶水清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绝不应该是笑意融融地和靳文礼一起张罗着买卖啊!她应该和靳文礼分手才对!肖月波迷茫了。
“怎么,没想到自己使的坏没起作用?肖月波,要是以我往常的性子,就算不伤你,也会让你家里人仰马翻,但我媳妇儿劝过我了,所以你们家算是躲过一劫。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你自己帮了我多大忙,要不是你好心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将自己练摊儿这件事告诉水清呢,所以我想明白了,我其实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水清是个多好的女人,谢谢你让叶家人放弃了分开我和水清的想法,更要谢谢你让水清和我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等过两天,我给你们家送箱酒过去,就当谢礼了!”靳文礼越说眼睛越亮,嘴角也越扬越高,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靳文礼,你故意让我过来好嘲笑我,对不对!你在这儿摆摊就不觉得丢人吗,我爸明明能帮你找到更好的路子你还不领情,你早晚会后悔的!”肖月波被靳文礼刺激得声音大了起来。
“哼,我会不会后悔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爸再有能耐也和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只盼着你离我和水清远远儿的,别再自以为是、自做多情,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那我才是真的谢天谢地了!”
面对靳文礼句句绝情的话,肖月波既伤心又愤怒,她打小儿家庭条件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儿,从来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哪曾受过这样的挫折,这会儿已是浑身颤抖地伸手指着靳文礼发了狠:“靳文礼,你好样儿的,我为你付出了四年的心血,为了你任其他男人条件再好都没有多看一眼,如今你为了这么个狐狸精就辜负我,你给我记住,我非让你后悔不可!”说完转身就跑,边跑还边抹着眼泪。
“疯婆子!”靳文礼翻着白眼又回摊子上和叶水清一起忙活。
之后收摊儿的时候叶水清数着手里的钱直乐,原来这个活儿还真挺赚钱的。
“你看什么呢?”叶水清刚数完钱,余光就瞄见靳文礼正盯着自己看。
靳文礼立即就笑出了声:“媳妇儿,你数钱的模样儿特别好看,脸上笑得可美了。”
废话,谁数钱的时候不高兴啊,真是的!叶水清瞪了靳文礼一眼,将整理好的钱递给靳文礼又站了起来:“赶紧的,回家睡个回笼觉去。”
“好嘞,咱们这就走!”靳文礼手脚麻利地将东西装到车上载着叶水清往回走。
叶水清回到家里,直接就进了屋子趴到炕上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再醒过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了,坐起来之后就感觉心里像有什么事儿似的。
坐了一会儿又起身将窗户打开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外面呢!”叶水清刚打开窗户就看见靳文礼已经站在了外面,正举着手,那样子一看就是正要敲自己的窗户。
靳文礼放下手,眉开眼笑地说:“要不怎么说咱们是两口子呢,心有灵犀啊。”
“瞧你美的,还学会成语啦?”
“那是,今儿在市场里我对付肖月波的时候,用了好几个成语呢,你以为就崔必成会拽文哪?”
叶水清拿手点了下靳文礼的脑门儿:“你就吹吧,肖月波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说什么?”
“没事儿,肯定是死心了,你不用再想着她。”
叶水清点了点头:“那你又跑来干什么?”
“给你送好吃的呗。”
靳文礼这一说,叶水清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真是拎着饭盒呢:“你这么快就做好吃的啦?”
“既然说了,当然不能耽误,瞧瞧这东西你见过没有?”
叶水清往打开的饭盒里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眼熟得很却又有点儿不一样:“这是……,鸡蛋饼儿?”
“你知道得还挺多的,不过这个是煎饼,闻闻香不香?”
叶水清闻了闻确实很香,但自己见过的煎饼可不是这样的。
“告诉你,这煎饼是有用黄豆面儿、绿豆面儿再加上玉米面儿做的,而且不是用水和的面,我去饭店要了熬大骨的高汤揉的面,在上面儿打了鸡蛋摊在锅里烙,又刷了辣椒油、腐乳汁儿和甜面酱,再洒上香菜末儿和细葱味道就出来了。”
叶水清咽了咽口水又问:“那这里面裹的是什么,看着不像是油条。”
“这叫薄脆,是外地的小吃,肉馅儿裹面拌麻油煎出来的,又脆又香,媳妇儿,来一个吧?”靳文礼说完就拿起一个煎饼卷儿喂到了叶水清嘴边儿。
叶水清张大嘴咬了一口,加了鸡蛋的煎饼 可口还带着麻辣味儿,里面儿的薄脆也是嫩香酥脆,那味道已经说不出有多好吃了。
“你这些调料都打哪儿来的?”不说面和肉就是做这煎饼用的油已经很奢侈了。
“饭店有熟人就是这点好,我借了饭店的厨房用,不然也做不出这个形状和味道。”
“真是太好吃了,味道特别香,你也吃。”叶水清也拿起一块送到了靳文礼嘴边儿。
“这做东西,大咸大辣才有味儿,你爱吃就多吃点儿,要不做一回也不容易,你手里剩的那块儿给我吃就行。”
叶水清皱眉:“这么多我哪儿吃得了,咱们一起吃,要不我也不吃了。”
看着叶水清要放下手里的煎饼,靳文礼赶紧拦着:“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吃还不行吗,你看我这不是吃了嘛,你可别不吃,不然我这心血白费了。”
“你回家之后就没闲着吧,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我媳妇儿能吃好的穿好的,再累我都高兴,再说我一个老爷们儿哪就那么容易累,没事儿!”
叶水清趴在窗台上和靳文礼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一饭盒子煎饼都吃了,之后又各自捂着圆溜溜的肚子聊天儿,等靳文礼走后,叶水清出了屋子和母亲说自己不吃晚饭了,就又回去继续睡觉。
第二天叶水清刚进车间就又被黄主任叫了过去。
“水清,今天叫你来是组织上对你的工作岗位有新安排。”黄刚态度很和蔼。
“主任,厂里要安排我去别的车间吗?”叶水清问。
黄刚摇头:“不是,咱们厂里不是有厂办幼儿园吗,现在是准备调你过去当老师,你年轻长得又好,正适合这个岗位,而且教小孩子又不用太高的学历,虽然工资没有一线车间挣得多,但胜在工作环境好,不用再沾这些有毒有害的油墨了,将来你要是干得好兴许还能评职称呢。”
叶水清心里明白既是厂里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反对也没用,不过去幼儿园工作这件事也是前世没发生的,看来既使是自己重活了一遍也还是有太多不可预知的事在等着自己。
出了黄主任的办公室,叶水清回车间准备收拾东西,这时小邹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水清,你真被调走啦?”
“嗯,让我去幼儿园教孩子,我哪会呀!”
小邹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又说:“我早上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我表姐了,她在机关那边,我听她说调你走是因为你和靳文礼的事儿影响了咱们车间拿先进得奖状,所以主任他们商量着才打了报告,调你去幼儿园当孩子王,工资可比一线工人少很多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叶水清笑了笑:“无所谓,少就少吧,我就是挺舍不得你的。”
小邹闻言拍了叶水清一下:“你常来看看我就行了,我知道你有靳文礼撑腰不差钱儿,要不能成天吃好东西吗?不过你先别美啊,我表姐可是还说了,崔必成一听说你要调走,也打了请调报告,厂里已经批准了,这回你和他可是要天天见面儿、天天在一起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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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听了小邹说的消息,叶水清还有些不相信:“不能吧,他一个大男人去幼儿园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带孩子啊?”
  
  “当然不能了,我表姐说崔必成可是高中毕业生,到了幼儿园就是副园长,过两年等原来的园长退休了,他直接就能当园长,现在去了也就是做些行政工作,像制定学习计划、编写幼儿故事之类的,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不过这回人家可是你的上级领导了。”
  
  叶水清这才算是相信了小邹的话,一时间不禁起了厌烦之心,崔必成并不是一个偏激的人哪,虽然有些心高气傲,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斯文人,为什么重生之后却变得这么依依不饶,再一想这件事也只有崔家丧子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随他便吧,我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叶水清说完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之后和车间同事简单地告了别就先回了家,等着明天去幼儿园报到。
  
  叶水清回到家,又将靳文礼找了出来,两人一起去了铁道旁的草丛,叶水清将这件事说给了靳文礼听,靳文礼立即气得呼呼直喘,直接就想去揍崔必成,却被叶水清给拦住了:“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你就是打了他也没用,我现在和你说就是不想让你乱想,再说你也要相信我呀,我虽然和他在一起工作,但除了正常工作上的需要,我是不会和他过多接触的。”
  
  “我要是不揍他,这口气就出不去!水清,我当然相信你,我就是信不过崔必成那个王八蛋,他太会耍心眼儿了,居然暗地里使出这种手段缠着你,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靳文礼说完就更生气了,看那架式是非要找崔必成算账不可。
  
  叶水清急得没办法,拉过靳文礼搂着他的脖子恳求:“你不是说只听我的话吗,怎么现在就说话不算数儿了,你去找他也不能让他不去幼儿园,求你啦,别去找麻烦。”说完又亲了靳文礼一口。
  
  靳文礼立时就没了火气,搂住摇着自己来回晃的叶水清,无奈地说着:“我听你的也可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他对你有什么不良举动,那我可真就饶不了他了。”
  
  “行,平时我一定躲着他走。”
  
  靳文礼这才露出些笑模样儿来:“我对媳妇儿你可是没有一点儿不相信的意思,既然我这么听话了,你能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儿亲我一回?”
  
  叶水清知道靳文礼指的是自己和他在煤厂后院儿草地上的那次初吻,在那之后自己并不曾再有那么大胆的举动,就是主动亲他也收敛许多,如今再听靳文礼提出这个要求,不禁脸色一红但也并没有拒绝。
  
  “我要是亲了,你可不许再轻易去找崔必成,就是去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靳文礼见事情有门儿,乐得搂紧了叶水清,头也低了下去:“行!行!我知道了,你快亲亲我吧。”
  
  叶水清被靳文礼猴急的样子逗笑了,明明嘴都快贴上自己的唇了可就是 着非等自己主动不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于是她先让靳文礼闭上眼睛,然后才吻住了他的唇,只是当叶水清刚刚轻、咬了一口,就一下子被靳文礼给擒住了,叶水清动作微顿,然后同样也是用尽了力气抱住靳文礼动情地拥、吻,两人唇、舌相、交,不时发出啧啧的水润之声。
  
  半晌,靳文礼略微抬起头,低声说:“媳妇儿,我怎么感觉天旋地转的呢,都有些站不稳了。”
  
  叶水清闭着眼,听了靳文礼的话直笑:“我也是,现在头还晕着呢。”
  
  “那咱们歇会儿,媳妇儿,你让我看看你里面儿的东西呗。”
  
  “什么东西?”叶水清靠在靳文礼身上,仍在闭眼感受着心里不时泛起的阵阵暖意。
  
  “就、就是这里面的东西。”靳文礼说着抬起手快速在叶水清胸口摸了一下儿。
  
  叶水清顿时睁开眼一把将靳文礼给推开了:“我就说你是个流氓,上次你就没安好心,臭美是不是?”
  
  靳文礼搂过叶水清哀求:“上次也就是解开了两颗扣子,既没看着也没摸着,还被你骂了,算来算去还是我吃亏呢。媳妇儿,我就看看也不动手儿,你答应我吧,求你了。”
  
  叶水清看着没皮没脸纠缠个没完的靳文礼,其实心里也挺想疼他的,就是一看他那副色急的样子心里便没了好气儿,于是只是一转身坐在了空地上不去理他。
  
  靳文礼见状也跟着半跪在叶水清跟前涎着脸继续求:“媳妇儿,你可怜可怜我呗,我没见过只听人说过女人有一对儿宝贝长得可好看了,你让我也见识见识。”
  
  叶水清任靳文礼磨了自己好半天,才将手里的草根一扔,拍了拍手也没用正眼看他:“只许看一眼。”
  
  “我保证,看一眼就行!”靳文礼喜得立即举手发誓。
  
  叶水清心想,自己就逗逗这小子也无妨,于是单手放在衬衫领子上,慢悠悠地开始解扣子,靳文礼呼吸都停住了,只觉得叶水清就这一个动作已经能让自己魂飞魄散了。
  
  叶水清缓缓解开了第三颗扣子就住了手,双手拽住两边的衣襟轻轻往外一扯,那诱人的风光便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
  
  靳文礼半张着嘴看着衬衫下叶水清胸、前被托得高高的两、团凝脂般白皙的半、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儿,这样的宝贝要是能和亲、嘴似的送进自己嘴里尝尝味道,那他真是死了都甘愿。
  
  “行了,你这可不只一眼了。”叶水清看了看靳文礼的表情还真怕他扑过来,就赶 上衣服迅速将扣子系好。
  
  没了眼前美景,靳文礼难掩失落,心里又火烧火燎地,只能咬着牙说:“叶水清,这辈子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我肯定死在你面前,不对,我肯定拉着你一起死!”
  
  “你别在这儿胡说,怪吓人的,我要回家了。”叶水清有点心惊靳文礼看自己的眼神,那样子就像要将自己活吞了似的。
  
  靳文礼也站了起来,又狠狠亲了叶水清一口:“我说到做到,你和我成了夫妻,我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若是成不了夫妻,那就同归于尽!”
  
  一辈子好?这话还是等结婚后过几年日子再说吧,这男人一旦有了钱变数可是大着呢!叶水清对靳文礼说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他现在只不过是没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儿,等以后见识多了就一定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我不是一直在说要和你结婚吗,你没事儿乱说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哪能舍得伤你呢。”靳文礼说着笑呵呵地骑上自行车载叶水清回了家。
  
  第二天,叶水清特意早些去了幼儿园,园长挺满意叶水清的自身条件,又考虑到她还没结婚就将她分配到大班去了,那里都是四、五岁的孩子,虽然淘得很但好在不用特殊照顾。
  
  其实这时候的幼儿园也不用教什么,只是为了方便厂里职工,能让孩子有个地方呆着,还有人照顾就行,偶尔教个歌谣背首耳熟能详的唐诗就算很不错了。
  
  只是这种情况在崔必成来了之后就做了很大的改变,崔必成到幼儿园工作不到三天,就开始召开会议,要求园里的老师每天都要有固定的课程,也要提高老师的文化水平,对于基础差的,他还要另外拔拔高儿,然后就单点了叶水清先进行培训。
  
  叶水清会后去了崔必成的办公室,刚一坐下就表了态:“崔园长,我觉得您对我进行单独培训不太好,我有意见。”
  
  “你基础比别人弱,我想让你有所提高有什么不对吗?孩子可是祖国的未来,要是还想着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地糊弄着干工作,我觉得很不可取,园里的作风必须要改变。”
  
  “我没有反对让园里进步的意思,不过我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成天跟崔园长您单独在一起,好说不好听的,您的名声到时也会受影响,况且我还有男朋友,引起矛盾就不好了。您说我基础差我承认,但是我可以自学,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有大幅度的提高,您看怎么样?
  
  崔必成脸沉了下来:“叶老师,这是在工作单位,我做什么也是冲着工作去的,你这样不配合那园里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是不是冲着工作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儿,我肯定不会配合你的单独培训,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叶水清也来了脾气。
  
  崔必成盯着叶水清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缓和不少:“我是哪儿比不上靳文礼那个混混,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的愿意跟着他?水清,他现在是有几个臭钱,但那都是一时的,将来还要靠正经单位才能出头,你明不明白?”
  
  “我清楚得很,不需要你为我操心,你我之间保持距离对谁都有好处,你这么有文化的一个人,看问题应该比别人看得更透彻些,你现在如此执著不过是因为痛恨靳家,所以才咽不下这口气的,我没必要当你的战利品,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
  
  叶水清站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儿时就听崔必成在后面说:“你说的那个原因我承认,但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水清,我一定能让你回心转意。”
  
  叶水清不想再听崔必成胡扯,直接开门走了。
  
  到了礼拜天,叶水清和靳文礼出完摊儿回来,又让他陪自己去新华书店。
  
  “你要买书啊?”
  
  叶水清点头:“嗯,崔必成说我基础差,想要培训我,我没答应,我说自己学也能提高,所以今天要去书店买几本用得上的书看看。”
  
  其实叶水清虽然这么说,但这里也有她自己的心思,前世自己就吃亏在没文化没技术,所以找不到好工作,这回进了幼儿园经崔必成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正应该多学点东西才行。
  
  “买,买多少本都行,崔必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是阴险。媳妇儿,咱不怕他,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咱们现在就去书店,你说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实在有不懂的地方儿,我给你找人请教。我那个同学杨乐你还记得吧,你别看他做事不行,就是会念书,人家可是大学生,崔必成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学生?这可不得了,叶水清立即追问:“那他学的什么专业?现在做什么呢?”
  
  “什么专业,好像是什么经济吧,没做什么,在家呆着呢,搞研究。”
  
  “啊?念完大学在家呆着,太浪费人才了吧。”
  
  靳文礼脑袋一晃:“没办法,他不是身体不好嘛,再说杨乐这个人就爱搞专研,要不能考上大学吗,他爸也是看他在家里呆着没事儿就让他学着玩儿,没想到人家还真考上了,他爸妈那时候差点乐疯,可惜毕业之后就又没戏了。”
  
  叶水清直道可惜:这个时候能考上大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结果这个杨乐却是绣花枕头,一点事儿都担不了。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新华书店门口又傻了眼,这人也太多了吧,叶水清从来不知道原来会有这么多人排队等着买书,旁边还有不少拎着书的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同志,麻烦问一下,这排队是买什么书啊?”靳文礼也好奇,忍不住去排尾打听。
  
  结果那人只说:“不知道,应该是西方名著吧,反正跟着排就是了,肯定是好书。”
  
  叶水清再次感觉惊奇了,连书名都不知道就跟着排队买,这是有多喜欢看书啊,正觉得不可思议,就听旁边有人在讨价还价,转眼看去才明白原来那些拎书的人都是卖旧书的,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收来的旧书,整理一下再买给别人。
  
  看着四处都是卖二手书的人,叶水清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卖书和摆摊是不一样的,没有人会瞧不起卖二手书的人,反而还会去求着他们帮忙找自己想要的书,这就是先天的偏见吧。
  
  叶水清没耐心去排这个长队,只是进去挑了几本教学用书就和靳文礼离开了书店。
  
  “媳妇儿,这几本书你看完了,能不能借我也看看?”到了叶家大门口,靳文礼不太好意思地提了个要求。
  
  叶水清笑问:“你看这书做什么?”
  
  靳文礼被问得更不自在了:“我不是怕你有了知识长了文化,就看不上我这个大老粗了吗,我怎么也不能落后太多呀。”
  
  “你就耍宝吧!行,等我看完就借你,我看到时候你能看进去多少。”
  
  靳文礼嘿嘿直笑,等叶水清进了院门才往家返,哼着小曲儿推开家门就见父母都在自己屋外面坐着呢,于是笑问:“爸妈,你们这是摆的什么阵式?”
  
  “文礼啊,进你屋里说吧。”佟秀云说话时面带愁容。
  
  靳文礼二话没说直接将门打开了,坐到炕上等父母说事儿。
  
  靳冠祥看着儿子良久,才长叹了口气说:“文礼,我和你妈想了好几天了,觉得你还是别再去找叶家那丫头了,你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爸,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靳文礼很平静。
  
  “实话和你说,你崔叔上个礼拜就来了,说他儿子一直和叶家那丫头处对象来着,后来因为有你搅和才黄的,他这个儿子自打分手后就一直也不愿意再处对象,更是不提结婚的事儿,你崔叔的意思是求着我们家能成全他儿子。文礼,爸也知道这个事儿对你不公平,但崔家因为你三哥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了,要是剩下的这个儿子再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你就当是为了你爸我后半辈子心里能过得舒坦点儿,就别再和叶家丫头来往了,就当替咱们家还人情债,成全崔家一次,算爸求你了!”靳冠祥是真没办法拒绝崔家的请求,他这些年一直都忘不了崔家大儿子死的时候,崔家两口子撕心裂肺哭喊的情景,每每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靳文礼听完垂头不语,好一会儿也没抬头,只是低声说道:“爸,您的苦衷我都明白,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和妈难做人的,我一定会给崔家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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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崔必成看着从靳家回来的父亲,张了张嘴想问结果却没问出来,反倒是冯秀芝替儿子着急:“他爸,靳冠祥两口子怎么说的?”
“必成,你的婚事要真成了,那可是你大哥的血债换回来的,以后靳家人肯定也该心安理得过日子了,你可争点儿气吧,别再让你爸我做这么违心的事儿了,这能对得起你大哥吗!”崔庆平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但为了唯一的小儿子也只能委屈自己向靳家低头。
“爸,我知道是我让您为难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一定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崔必成抿着唇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行啦,别说孩子了,要是靳家那小子不起坏心,必成何至于这样,要我说这靳家就是故意和咱们家作对,既然已经拉下这个脸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门婚事办成才行,不然岂不是又让他们老靳家的人得意?”冯秀芝可是恨死了靳家人,恨他们不但害死了自己的大儿子,现在又来招惹小儿子,这是非要将他们家往死路上逼啊。
崔庆平闻言皱起了眉:“你别教坏孩子,自己处了大半年的对象能被别人给搅合分手了,这也是人家的本事,必成还是有不如人的地方,你以后别这么和孩子说话,只让他自己努力就行,总想着别人要害自己,那还能好好儿过日子吗!”
冯秀芝见老伴儿不高兴也就不再多说话:“你会教你教吧,只要必成的婚事能成就行,我做饭去。”
“爸,是我对不起您。”
“唉,什么也别说了,等过几天看靳家那边的动静吧。”崔庆平叹着气也出了屋子,崔必成则是低着头握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桌子。
之后崔家人一心等着靳文礼和叶水清分手的消息,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崔必成仍是每天都看见靳文礼中午过来和叶水清一起吃午饭,晚上又早早守在幼儿园门前等着接叶水清下班,心里就有些发急,却又实在不想再让自己的父亲去靳家问情况,几番纠结之下就有了亲自找靳文礼谈谈的意思。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靳文礼却找上了门,礼拜天儿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靳文礼进了崔家的大门。
“你家还不错,挺宽敞的。”靳文礼悠闲地四处看了看,随口说笑,而崔必成和他自己父母还有回娘家的姐姐全都跟在了他的后面。
“靳文礼,你今天来我们家想做什么?”崔必成怕靳文礼野人性子一发作,自己家人都跟着遭殃,精神已经是绷得紧紧的了。
靳文礼回身看了看后面站着的四个人,笑得很和善:“崔叔不是去我家找我爸了吗,我爸心里过意不去,让我必须给你们家一个答复,我今天可不就是过来成全你们的嘛。”
冯秀芝忍不住问道:“你同意和叶家丫头分手了?”
“那可是没有的事儿,我从来都没说过要和水清分手的话,你们可别误会。”
崔丽茹急了:“既然没分手,那这事儿我们还必须要和你爸说说,别满口说着亏欠我们家,暗地里却阴奉阳违,没诚意就别糊弄我们,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
靳文礼听了这话立即就瞪了崔丽茹一眼,崔必成赶紧将姐姐推开:“靳文礼,你别啰嗦这些没用的,你到底干什么来了,直说吧。”
“崔必成,看来是你把我说过的话当耳旁风啊,我早就说过谁要是敢拦着我和水清的事儿,那我就吊死在谁家门前,我刚才在你家走了一圈儿发现你家房梁从上到下没有一根儿是正的,我就是在上面儿吊死了也没个好出路。你不是非要拿你大哥说事儿吗,那也行,我告诉你,让我和水清分手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能让我自己的父母为难,所以也只能血债血偿了!”
崔家人听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靳文礼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锋利的小刀片儿,照着手腕就划了下去,瞬间涌出来的鲜红的血吓得冯秀芝母女尖叫连连。
“靳文礼,你别又来这套,你这苦肉计在水清面前好用,在我这儿屁都不是,你还是省省吧,别演戏了。”
看着流个不停的血,靳文礼轻笑:“是不是演戏咱们走着瞧呗,我这样死了水清肯定不会再跟你,只要水清不跟你我心愿就算达成了。”
冯秀芝哆嗦着,扶着女儿的胳膊不敢往靳文礼那边看:“必成啊,赶快让他走,让他走!”
崔必成一动没动,只是与靳文礼对视,崔庆平起先也是站在旁边没吱声,后来却挺不住了:“靳文礼,你别在我们家闹,分不分在你,这反过来逼我们家算是怎么回事儿!”
“崔叔,我和我三哥可不一样,我一向说话算数儿,我没逼你们,我是真心想了结咱们两家之间的债,等我血流干了你就能明白了。”靳文礼面色平静,半点也看不出是在危言耸听。
这时崔必成心里也开始发慌,靳文礼的匪气他是再了解不过的,这人虽然经常胡闹、爱逞凶斗狠,但还真从没有说放不算说数儿的时候,更是讲究些所谓的江湖义气,要是真把他逼急了有了玩命儿的打算,那自己将来的前途也就没了,因为靳文礼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自己再背个挟旧怨为一己之私逼人自杀的名声那可就全完了,有再多的理也都会被说成无理取闹。
想到这儿,崔必成纵然心有不甘,但却也架不住靳文礼的视死如归,最后到底指着靳文礼大声说:“靳文礼,你别脏了我们家的地,你立即给我出去,我崔必成到底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拿得起放得下,感情的事我也不强求,水清要是最后真选了你那是她没眼光、没福气,我非要让她瞧瞧她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你走!不过你记住,没了水清这件事,你们靳家永远欠我大哥一交待!”
靳文礼垂目低语:“欠你们家的,我总会还上的!”说完转身就走,手腕上的血还在一路滴落。
“哎呀,吓死我了,必成你以后可别再招惹这个煞星了,就他这个样子你要是真娶了叶水清进门儿,说不定能给家里招来什么灾惹来什么祸呢,你可让妈再多活两年吧,老头子,快找东西将地上的血擦了,怪吓人的。”见识了靳文礼的手段,冯秀芝也没了非让叶水清进门儿的心思,只求家里平安。
崔丽茹这时也劝弟弟别死心眼儿,崔必成呆愣了很长时间才说:“妈,我听你的,我以后一定给你娶个更好的儿媳妇!”
“这才妈的好儿子呢,咱不管叶家了,你条件这么好,平时有多少人求着媒人给你介绍对象我都没答应,这回呀咱们挑个可心的对你好的闺女,不是比什么都强吗!”
崔必成用力点点头:“那行,爸妈你和我姐先回屋吧,我来收拾就行。”
看着父母和姐姐进了屋子,崔必成找了块破布沾湿了蹲□子用力擦着地,谁知擦着擦着眼睛一酸,一滴眼泪就掉到了地上。
叶水清又被吓坏了,当她看见站在自己窗前举着血淋淋胳膊的靳文时,身子顿时就晃了晃,要不是再炕上坐着怕是都会晕倒在地。
“你这手腕又怎么了,你和别人打架了?”
靳文礼疼得直咧嘴:“水清,你先带我去医院呗,我伤口现在可疼了。”
“对!对!立刻去医院,别怕,我现在就推车去!”叶水清这才想起来最要紧的事应该是先去医院。
“不用,你那车我要坐上去还不压坏了,我车在外面呢。”
叶水清二话没说,找了件外套穿上,一阵风儿似的就跑了出去,再次晃晃悠悠地载着靳文礼去了人民医院。
“哟,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是有定期分手的习惯吧?我可和你说啊,其实自残也会上瘾,再说总割腕还死不了,也就引不起别人的重视了,自己又遭罪,何苦呢?”上次给靳文礼缝针的老大夫正巧又是礼拜天儿坐班,等叶水清跑出去补挂号的时候,抬了抬眼镜儿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这也是有苦衷,大夫我这回伤口细不用缝针了吧?”
“细是细,不过刀片儿太过锋利,你也没收住劲儿,伤口这么长、皮肉都翻开了,不缝针愈合会很慢,先打破伤风针吧。”
靳文礼一听就急了:“大夫,我拿的刀片儿可是新的,还用打针啊?”
大夫一哼:“怎么不用打?新的也没用,又没高温消过毒,也没用消毒水儿擦拭过,上面全是细菌,赶紧的吧,别耽误时间!”
于是靳文礼再一次在老大夫细腻缓慢地缝合过程中,又是求饶又是喊疼的在手腕上又缝了三针。
之后,在回去的路上,靳文礼才和叶水清说了事情的原委,叶水清听得直骂:“这个崔必成书读了那么多,到肚子里即都变成坏水儿了,你家里人也是明明是你三哥做的错事,为什么非要你来担这个责任,那可是一条人命是随便谁都能抗到自己身上的吗?”
靳文礼摇头:“虽然你说的没错儿,可最难受的还是我爸我妈,是我三哥做错了事,但别人只会说是我们靳家欠了崔家的,我可不是为我三哥担着,我是想让我父母心里好过些。”
“所以,你就跑去崔必成家割腕了?”
一提这个靳文礼就委屈极了:“我没想死,只是我又不能去他们家闹,毕竟是我欠人家的,而且还想着你劝我的话不能动粗,又不可能和你分开,所以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拿命去抵了。”
“你这还叫思来想去啊,你命没了我伤心一段时间不是照样还要和别人结婚吗,最难过最痛心的其实就是你爸妈,你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呢?”叶水清说着又在靳文礼腰上拧了一把,觉得还是不解气就又去掐,立时疼得靳文礼四处闪躲。
“媳妇儿,饶命,你放我一马,是我想偏了,我一定改!”靳文礼连声告饶,叶水清这才住了手,陪靳文礼到了他家门口才往回返。
靳文礼进屋后,又将靳冠祥和佟秀云老两口儿吓得够呛,佟秀云又将老伴儿狠狠地埋怨了一顿,靳冠祥见这情形也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命更重要,只要儿子不出事儿就行,对崔家也只能是失信了。
于是靳文礼每日委屈地在叶水清面前举着胳膊,着实又享受了一段时间温柔细心的照顾,直到拆了线才收敛些。
同时,眼看着十一就要到了,叶胜志的婚事也到了最后准备阶段,叶家人全都忙得团团转,靳文礼自然更不会放过这个能令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于是呼朋唤友找来一堆人到叶家帮忙。
钟春兰本来不想让他插手,结果一看到靳文礼手腕上还赤红的伤口就打住了,私下里问叶水清,这靳文礼又是因为什么闹自杀。
叶水清不想多解释,只随口说了句:“他误以我要和他分手就拿刀片儿割了腕,其实是他自己听错了,我根本就没说过这句话。”
这下儿钟春兰更不敢刺激靳文礼了,听错了就能随便拿刀割自己,也未免太过了,不过即便这样想,也还是再三叮嘱自己家里人,千万别在靳文礼面前谈什么分手的事儿,就是别人家的事儿也不能提,万一又误会了,那婚事还办不办了?再说结婚是大喜的事儿,见了血多不吉利,叶家其他人听了也都直说靳文礼脑子有病,但到底谁也没敢在靳文礼跟前儿提分手两个字。
靳文礼这回得以在叶家登堂入室,可是美得很,哼着小曲儿挽着袖子卖力地收拾着叶水清窗户后面的小仓库,边挪东西还边笑:“媳妇儿,我可是第一次从正门儿走到你窗户前面,多不容易啊!”
“就这事儿有什么可美的,你累不累,先喝点儿水吧,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我不渴,你陪我说说话就行。”
“那好吧,对了,我还真有件事问你,你找来帮忙干活的那些人怎么还要参加我二哥的婚礼啊?”这件事叶水清自己真就没听说过,是母亲钟春兰让她问的。
“是啊,婚礼本就是图个热闹,人多才显得人气足、有面子,你家亲戚不多,我就是找这帮哥们儿过来给你二哥撑个场面,不过你放心,没人会空手儿去的,都能随份子。”
“这是你强迫人家做的吧,文礼,大家都挺困难的,你可别压榨别人。”叶水清有些不放心。
靳文礼听了直笑:“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都是他们自愿随的礼,水清你们家仓库里这么多书,你干吗还去书店买书啊,这些你都看完啦?”
叶水清看了眼靳文礼从仓库里一摞一摞的书说:“不是我的书,这都是我二舅生前留下来的,那边的箱子里全是小人儿书,你搬不动,最好还是把书拿出来我和你一起往外运。”
靳文礼想想也是:“行,我这就开始清理那个箱子。”
两人正来回往外搬书,靳文礼忽然站住了。
“你别堵门口儿,要是累了就旁边歇着去,你站儿我还怎么搬东西?”叶水清推了靳文礼一下儿,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靳文礼退开几点,又立即拉住了叶水清,指着地上的书说:“媳妇儿,这些书咱们也可以拿到书店门口去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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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经靳文礼这么一说,叶水清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一堆旧书和旁边一箱子小人儿书,觉得这个路子倒是可行,于是就问靳文礼:“那咱们把这些书都堆到我窗户下面去,等收拾完仓库再看看书的定价都是多少,商量商量按几折卖出去。”
  
  靳文礼没想到叶水清一口就答应下来,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高兴:“媳妇儿,我以前还以为你是考虑我的想法,才故意说不嫌我摆地摊儿丢人的,没想到你还真就是和我一条心,都想着能多点儿赚钱,一点儿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无论什么时候愿意说闲话的人也都会说闲话,管别人说什么呢,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天天都能吃上细粮鱼肉才是真本事,你放心吧,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想法儿,如果能实行我都会去尝试的。”
  
  “那要是赔了钱呢?”靳文礼笑问。
  
  “哪有什么买卖是只赚不赔的?赔了想办法再挣,无非就是再多吃点儿苦呗。”
  
  靳文礼听了不禁感叹:“水清,我觉得咱们两个人就是绝配,你说的这些话还有办事儿的态度就像和我用一个脑袋似的,真是夫妻同心哪。”
  
  “别美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同心是同心,不过我可和你说啊,你以后别再割你那手腕子了,要是哪天割残废了,我可不管你。”
  
  “我这不也是形势所逼吗,不这样做崔必成哪有可能善罢甘休,崔家又哪能轻易放过我爸妈,这事儿以大局为重只能割了。媳妇儿我和你说,其实割的时候也就疼那么一下子,之后去医院看伤才叫遭罪,那个王大夫下手可重了,光打破伤风针就疼得很,更不用说缝针的时候了,他肯定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的!”
  
  叶水清看着靳文礼手腕上新旧两道疤,不禁哆嗦了一下,想想都觉得疼,这人还真是下得去手,一般人割一回吃过苦头了哪还有勇气去割第二回?
  
  到了“十一”,叶家办了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将二儿媳妇张月英娶进了门,总算是又了却了一桩心事,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女儿没出嫁,当然也是最难办的。
  
  张月英嫁过来没几天,就开始做叶胜志的工作,让他同意叶水清和靳文礼的事,她倒不是因为收了靳文礼的东西领他的情,而是想着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叶水清嫁了人也就不是叶家的人了,到时是好是坏,是丢人还是现眼也不在这个胡同儿里头,要不这么大一个人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工资却都存了起来,也让她很是看不顺眼,所以叶水清和靳文礼能越快结婚越好,这样做不但少了一个人的用度,就是叶水清这个小姑子也会感激自己。
  
  叶胜志正逢新婚,热乎劲儿才刚刚起来,当然是听自己老婆的话,将张月英的话奉为圣旨,慢慢地对靳文礼开始转变了态度,不只如此同时还做起了家里人的工作。
  
  钟春兰两口子其实心里也知道,以自己闺女现在的名声,除了靳文礼怕也没有人家会要了,就连崔必成都打了退堂鼓,更何况是别人呢,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默许了两人的事儿。
  
  这下叶水清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一扑心地将心思放在了做买卖赚钱上面,和靳文礼将书整理好之后又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存放,接着就开始商量卖书的事儿。
  
  “要不咱们半价卖?”叶水清觉得半价卖,这样有人讨价还价自己也有赚头儿,反正书是白来的。
  
  靳文礼没说话,沉思片刻才开口:“我看不能都按一个折扣价钱卖出去,应该先了解下这里面的情况,我想从明天开始,咱们下班儿后就直接去新华书店,趁现在天儿黑得还不算早,也不是很冷,豁出去一段时间打听行情。要是都能了解清楚了,这些书本就是无本买卖只赚不赔先不提,就是以后再弄书来卖,也不会吃亏。”
  
  “那你说怎么打听?”叶水清对靳文礼的生意头脑没有半点怀疑,认真地等着他指点自己。
  
  靳文礼捧过叶水清的脸对嘴亲了一口:“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个幼儿园老师呢,你就这么听我的?”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别人相信你还不行?”
  
  “别人相不相信我,我可不管,我媳妇儿这么看重我,我心里才舒坦呢。”面对叶水清全然信任的眼神,靳文礼既得意又自豪,自己喜欢的女人能这样崇拜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没办法形容。
  
  正美呢,就见叶水清开始瞪自己了,于是立即说道:“咱们分工合作,你负责在书店里面看看什么书卖得好,我呢就在外面看那些卖旧书的都是怎么卖的。”
  
  “行,就这么办。”
  
  两人说干就一刻也不耽误,第二天下班儿就直奔新华书店,叶水清进了书店后就觉得两眼一摸黑,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前世自己初中毕业后就没正经读过一本书,杂志倒是看过一阵子,后来也不爱看了,现在要她在书堆里看行情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办。
  
  “同志,我问下现在什么书好看?”叶水清跑到人多的地方,找了一个看着就挺老实的男人打听。
  
  “这个要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类型,我就是想了解下哪些书名气大还好看。”
  
  “哦,你想了解这个啊,那我建议你先看些专业的书籍,比如《古代文学史》、《现代文学史》和《外国文学史》之类的书,这样你就能对古今中外的文学发展有个详细的了解,我个人是很喜欢看侦探小说的,不过不好买,现在书店里只有阿加莎克里斯蒂写的几本,一点儿也不全,你要是感兴趣不妨过去看看。”男人很是热心地给了叶水清不少的建议。
  
  叶水清和那人道了谢,就去找那三本文学史,结果等看到了书才发现哪是什么三本,而是加起来一共七本,有的分上中下三册,有的分上下两册,和服务员要了一本翻开看了几页就看不进去了,但为了赚钱又不能不看,只能买回去慢慢研究,看了看书后面的定价都是一块三,虽然心疼钱不过这段时间她也受了不少靳文礼行事的熏染,知道有付出才有回报,想要赚钱就不能连本钱都舍不得下,于是咬了咬牙将七本书都拿在了手里,又去找侦探小说,没想到这回却是看了进去。
  
  书店快要关门的时候,靳文礼站在路边看着抱着一厚摞书出来的叶水清,立即跑了过去将书接了过来:“媳妇儿,你买这些书干啥?”
  
  “学习呗,我问了明白人,说是这些文学史都看完了就能了解哪些是好书了,我觉得还是买回去看好些,这样就是忘了也能随时拿出来看看,就是钱花得太多了。”
  
  “那应该买,这个钱必须花,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书就都买了,咱可不费这事儿来回折腾着看。”
  
  将书放在自行车后面的架子上固定好,两人就一起回了家。
  
  靳文礼厚着脸皮在叶家蹭了饭,又呆了一会儿就想走,却被叶水清给叫住了:“你等会儿再走。”
  
  “怎么啦?”
  
  “那个……,你进屋陪我聊会儿天,等我困了再走。”
  
  靳文礼都听傻了,半天才挨近了叶水清眉开眼笑地说:“媳妇儿,你是不是想我了,其实我也挺想你的,那咱们进去吧,我陪你。”
  
  叶水清一看靳文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于是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正经点儿,我是因为今天在书店里看了会儿侦探小说,写得可吓人了,现在一个人呆着有点儿害怕才找你聊天儿的,你可别臭美了?”
  
  “什么名儿啊,就把你吓成这样儿?”
  
  “《尼罗河上的惨案》我没看完,明天继续去书店要来看看。”
  
  “买回来不就完事儿了。”
  
  进了屋子叶水清坐到炕上,又让靳文礼坐到凳子上才说:“钱不是那么花的,好看的书多着呢,我还能都买啊,反正也是每天要去就在书店看呗,不就是脸皮厚点吗?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看书挺快的,不过主要还是书好看,要不是我今天买了书那个服务员肯定不能让我看那么半天。”
  “那不行,我靳文礼的媳妇儿哪能挨别人的白眼,明天就买,一共多少本全买了,你要是不买我可生气啊。”
  
  叶水清窝心地笑了笑,那书写得确实挺有意思的,情节特别勾人,于是点点答应了。
  
  之后靳文礼拿着大茶缸喝着白开水,有一句没一句地陪着叶水清聊了一个多小时,叶水清开始感觉有些困了:“行了,你走吧。”
  
  “用完就扔啊,媳妇儿,你也太不讲究了。”
  
  “不然还能怎么着,我爸妈就在外屋呢,能让你进来就已经是开恩了,你还不知足?我现在已经困了,你别在这磨蹭,要是我一会儿又不困了,到时有你好看的。”叶水清将被铺好,枕头放好等着靳文礼出去。
  
  “那你睡吧,我可不能影响我媳妇儿休息,书里写的都是假的,你不用当真,千万别害怕啊。”靳文礼在叶水清关门的同时又喊了一句,然后出了叶家院门,乐呵呵地骑车往家走,走到半路时又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叶水清和靳文礼一连跑了一个礼拜的书店,总算是弄懂了些皮毛,收获也不算小,于是靳文礼提议:“媳妇儿,明天咱休息一天不过来了,去看电影儿,好不好?咱们两个处对象这么长时间了,电影院一次都没去过呢。”
  
  “行啊,有什么好片子吗?”叶水清也挺乐意放松一下,这些天她一口气看了好几本侦探推理小说,弄得心情都不是很好。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准你爱看。”
  
  见靳文礼摆出一副神秘兮兮地样子,叶水清也不追问,只等着明天揭晓答案。
  
  “看这个片子啊?”叶水清本想着靳文礼怎么也能选部爱情片儿和自己一起看,没想到竟然选了部谋杀的。
  
  “你不是爱看破案的吗,我特意和人打听的,看过的人都说这电影儿特别好看!”
  
  人家一心投自己所好,自己可不能不领情,叶水清没办法只好笑了笑和靳文礼一起进了电影院。
  
  看书凭的是自我想象,看电影凭的是视觉音效氛围,叶水清耳边听着紧张的音乐,女人的惊声尖叫再加上血淋淋的画面,到底还是害怕了,不自觉地往靳文礼身边靠了靠,后来又用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遇到惊险画面时干脆直接将头埋在了靳文礼的肩膀上不去看荧幕。
  
  成了!靳文礼伸手环住叶水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心里贼笑:还是自己聪明啊,要不哪会有这样的美事儿,能让叶水清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
  
  于是边乐边往四周看了看,只见也有几对儿和自己这边的情景差不多,不禁点了点头,还是电影院好,黑灯瞎火的谁也管不着谁,凡是带女朋友来看这部片子的肯定都是脑子灵的!
  
  一场电影下来,靳文礼对叶水清又是摸头又是贴脸儿又是抚背的安慰,便宜不知占了多少,出来时就跟过年似的乐呵。
  
  “你明知道我看侦探小说看得有点儿害怕了,你还挑这样的片子让我看,成心的是不是?”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叶水清有些想明白了。
  
  “你是害怕,但不是也爱看吗,一举两得多好啊。”
  
  “呸,我看就你自己一个人是一举数得,还好意思说呢,今晚上我肯定又睡不着了。”叶水清说着捶了靳文礼一下。
  
  “我陪你聊天儿还不行吗,等你困了我再走。媳妇儿,我这骨头硬别打疼了你的手。”靳文礼嬉皮笑脸地握住了叶水清的手。
  
  “不打你能出气吗,就会欺负我!”
  
  “你掐我拧我都行啊,这样儿你不累,我还特别疼,多省事儿啊。”
  
  叶水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靳文礼腰上掐了一下儿也没使劲儿,这下把靳文礼美得都快上天了:“哎,我媳妇儿不但人长得漂亮还特别温柔,我以后可享福喽!”
  
  一路说说笑笑靳文礼和叶水清一起回了叶家,钟春兰看着一起进屋的两人直叹气,叶传义便说:“既然都答应了,就别再摆脸色了,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儿也没什么。”
  
  “我是认了,可总得让我缓一段时间吧,我还能立马儿就变得欢天喜地的啊。”钟春兰说完就去了厨房做水去。
  
  “行啦,都七点半了,你回家吧。”叶水清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开始催促靳文礼回家。
  
  “你又不困,我走了,你要是害怕了怎么办,我再等会儿。”靳文礼是能多赖一会儿就多赖一会儿。
  
  “那你再呆十分钟,不能再晚了,要不我爸妈也睡不了觉。”
  
  “行,七点四十我就走。”
  
  “水清啊,水清,你们快出来!”还没过两分钟呢,叶水清就听母亲在外面喊自己,语气很是着急,于是和靳文礼对视一眼就快步走了出去。
  
  “妈,怎么了?”叶水清刚问完就见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男的,看岁数已经不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爸,你怎么来了?”靳文礼吃了一惊,走上前问自己父亲。
  
  这人是靳文礼的父亲?叶水清吃惊之余,有些弄不懂靳文礼的父亲为什么这时候会跑到自己家来。
  
  “文礼,你赶紧和我走。”靳冠祥脸色异常严肃。
  
  “爸,出什么事儿了。”靳文礼心也悬了起来,父亲这么急的找到叶家来,别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靳冠祥方才已经和钟春兰说了,这会儿自然也不会避讳叶水清,反正早晚也能知道,于是皱着眉说:“肖月波晚上去咱们家问你和水清的事儿是不是真定下来了,我和你妈就说差不多应该是定了,结果这丫头当场就哭了,劝也劝不住。刚才他弟弟又跑咱家去了,说他姐在家要割腕自杀,他爸妈想求你过去劝劝!”
  
  靳文礼听完人立即就放松了下来:“爸,您也太实诚了,要自杀和自杀是一回事儿吗?我去了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娶她,反倒是更刺激她。”
  
  “他弟弟说,肖月波指名儿要见你,你好歹过去露个面儿啊!”
  
  靳文礼回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叶水清说:“我去也行,但水清必须和我一起去,水清不去我也不去。”
  
  叶水清一愣,不知道怎么矛头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钟春兰不认倒霉都不行,人家闺女都是谈个一年半载的恋爱就顺顺当当地结婚,怎么轮到自己女儿身上就比台上唱的大戏事儿都多呢!
  
  “水清啊,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让你大哥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那行,我听妈的安排。”叶水清见大哥也从屋里出来了,知道他是听到了动静。
  
  听我的你就不应该和靳文这个混混处对象!钟春兰暗地里瞪了女儿一眼,又看着他们出了大门才心烦意乱地关门进了屋子。
  
  “一会儿到了后街,我先在外面站着,我怕我跟你进去事情会更难办。”叶水清出了门就和靳文礼商量。
  
  靳文礼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儿:“不用,你就和我一起进去!割腕自杀?这是和我学呢,要论割腕这档子事儿,爷爷我就是她肖月波的祖宗,我倒要瞧瞧她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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