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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苦尽甘来》作者:晨雾的光(完结+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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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听郑国芳说完叶水清还有些不相信:“二嫂,这种事儿你还是弄清楚了再说吧。”

    叶水清觉得不要说在80年代,就是再过二十年,原配抓小三儿也要抓住真正的把柄才行,更何况现在的人思想保守,有几个女人能承受“第三者”这个名声呢,那可是全家老小都跟着抬不起头的事儿!

    郑国芳撇嘴:“你二哥的工地离家也不远,头两个月还天天回来呢,现在半个月都见不着一次人影儿,给家里的钱也少了,你说我能不往其他地方想吗?我私下里去工地找了跟在他身边的人,死逼着问了好几天,那人最后才只说让我问靳家老四。水清,你要知道些什么千万和我说呀,不然等一会文礼回来了,我直接问他去,我当着爸妈的面儿问他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二嫂,平时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和帮着他二哥一起蒙我!”

    叶水清这才明白郑国芳根本就是要借自己的口去和靳文礼打听这件事,虽然她非常同情郑国芳但也觉得这女人挺厉害的,知道自己不可能让靳文礼被问住就用这种激将法。

    “二嫂,你先别急,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你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帮你问清楚,像你说的咱们是妯娌,我只认你是我二嫂,要是文礼有不对的地方儿我先替他跟你赔个不是。”

    “瞧你说的,错儿是靳文柏犯的,和老四也没太大关系,那是他二哥,人家向着自己哥哥也正常,只要文礼能把实底儿和我说了,到时我只跟靳文柏还有那个狐狸精算账!”

    见郑国芳说话还算明白事理,叶水清松了口气,又听她骂了半天就说要回去看看靳文礼回来没有,郑国芳也着急打听消息就送叶水清到门口,让她最好明天就给自己回信儿,叶水清连连答应就匆匆回了自己屋里。

    进了屋果然见靳文礼已经回来了,正光、着身子躺在炕上打呼噜呢,屋子里全是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哎,你醒醒!醒醒!”

    叶水清连喊带推地叫了靳文礼十几声,也没见他有半点反应,只能松开手恨声说着:“喝死你算了!”

    说完又要起身去倒水,她怕靳文礼一会儿醒过来口渴,还是先预备好。

    结果刚倒完水回来又被突然从炕上一跃而起的靳文礼给扑倒了,吓得她差点大叫出声。

    “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差点儿被你吓死!”叶水清说着使劲儿掐了靳文礼一下。

    靳文礼咧着嘴笑:“你刚才说什么呢,你看有谁家媳妇儿盼着自己男人死的?”

    “我那不是气话吗,你既然听见我喊你了,怎么还装睡?”

    “就是想逗逗你呗。媳妇儿,你身上可真香,抹什么了,让我闻闻。”

    靳文礼边说边解开了叶水清的衣裳扣子,脑袋跟着就要往里钻,叶水清赶紧捧住他的脸:“你别闹,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我怕你在家想我,只渴了酒也没吃主食就跑回来了,你这儿比白面包子都软,我看着就馋,你先让我亲两下儿再说事儿吧。”靳文礼呵呵笑着张开嘴又要往上贴,却被叶水清用力推开了。

    “我有正经事儿,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那我摸摸总行吧,什么事儿,你快点儿说。”靳文礼急得在炕上来回乱动,一刻也闲不下来,直到终于把白嫩嫩的包子抓在了手里才闭着眼睛满足地笑了。

    叶水清先和靳文礼说了认购国库券的事儿,因为明天就要报数了,所以这件事比较急。

    “就这事儿?利率多少,说没说?”靳文礼听完半睁着眼,握里手里的软、嫩来回抓、捏,不时还在上面拧两下儿。

    “这事儿还小吗,关系着李昌的面子呢,一年期的利率是4%。”

    “那就买一百块钱的,哪能让我媳妇儿在单位难做人。不过让你这么一说,我们单位估计也开始认购了,我怎么也要买些,好让我们领导面子上过得去。”

    叶水清点头:“也对,你平时总不上班儿,要不你也买一百块钱的?”

    “咱家哪来那么多闲钱,我买十块钱的就行,就这十块钱我们车间主任都得对我感激不尽!媳妇儿,咱们睡觉吧。”

    叶水清翻了下白眼没搭理靳文礼,接下来该问靳文柏的事儿了。

    “你先别急着睡,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你二哥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

    靳文礼一听这话手下动作一顿,不过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我这胃怎么这么难受,还直恶心,你要是不困,那我先睡了。”

    叶水清用力按住想要转过身去的靳文礼问:“看你这样子就是知道实情了,你二嫂还真没骗我,你说你帮着你二哥都干了什么好事!我可和你说,你今天不告诉我,明天你二嫂就要到你爸你妈面前去告你们兄弟两个的状了,你觉着到时候你能好过吗!要是我就趁早儿说出来,能悄悄地解决最好,省得让老人着急上火!”

    靳文礼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向叶水清:“我二嫂是听谁说的?”

    “那你别管。”

    靳文礼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我二哥是在外面养了个女的,那女的姓胡,丈夫死了自己带着一个儿子,平时挺会哄我二哥的,我二哥也喜欢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我没打听。”

    “那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儿?”叶水清又问。

    “哦,我就是找朋友帮那女的借了间房子住。”

    叶水清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你二哥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你不说劝他改邪归正,反倒还帮着安顿住处,你安的什么心,难怪你二嫂要找你算账,你也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要不是我劝着,我二哥都想回来跟我二嫂提离婚了,我爸妈哪受得了,我只能先这么安排着,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夫妻两个的事儿我能多说什么!”靳文礼也觉得自己被叶水清说得很冤枉,借着酒劲儿也来了脾气。

    “这么说你还有功了!”

    “我没功,但也没过!我二哥又不是头一次在外面找人,这回不过是那女的会说把他给哄住了,等过段时间新鲜劲儿过去了,他也就回家了,你明天劝劝二嫂,让她别把事情闹大。像老疤那些人哪个不是除了家里的还在外面养好几个,你没接触过社会上的人所以不知道,但凡有点能耐的男人,都这样儿,只要不亏待家里的老婆孩子就行了,老婆孩子吃的好穿得暖有钱花谁还去计较那么多,你说是不?就是我三哥那样儿的,也不是没那种心思,而是没有女人看得上他,要是有他也早就把我三嫂扔家里了!”

    看着躺那里说得头头是道的靳文礼,叶水清心里阵阵发凉,原来靳文礼的观念是早就形成了的,并不是因为和肖月波过得不幸福,才在有钱之后变得多情花心的,按现在的情况看自己早晚也是避不开独守空闺的命运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说的不对?”靳文礼本想着叶水清还会反驳自己,没想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不出声儿。

    叶水清淡笑:“我还能说什么,能不愁吃不愁穿我就知足了。行了,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早点睡吧,茶缸里面我倒了水,你渴的时候直接喝就行。”说完就关了灯,背对着靳文礼躺下,郑国芳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自己什么都不管了,将来有钱能让自己爸妈过好日子就行。

    叶水清在听了靳文礼的话后,就决定自己还是应该回到最初的思路上来,千万别谈什么感情,只想着努力赚钱就好,只是她虽然努力安慰自己,可心里却仍是万分的难受,其实也就意识到了自己对靳文礼不知不觉还是付出了感情。

    “啪!”屋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叶水清被突来的光亮晃得皱起了眉,但却没睁眼也没动地方儿。

    “不对!媳妇儿,你这话口风儿不对,你是不是生气了?”靳文礼躺在炕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反复回想着叶水清表情和语气,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到底还是爬起来开了灯,扒着叶水清肩膀盯着她看。

    叶水清适应了一会儿灯光的亮度,才慢慢地睁开眼与靳文礼对视:“我没生气,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想明白什么了,你和我说说。”

    叶水清也坐了起来,吸了口气才说:“文礼,咱们今天还是把话都说清楚吧,好的不好的都一次说明白了,你很有头脑,胆识也够,又有那么多朋友帮衬着,早晚是要大富大贵的。我呢,没什么能耐,也没什么见识,更不想阻碍你发展,日子我会尽量往好了过,我只求我爸妈能跟着我享享清福有个善终,至于其他任何事,我都不会过问,也不会找你麻烦,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看行吗?”

    靳文礼呆呆地看着脸色平静,语调和缓的叶水清,想着她是生气了,可心里却知道叶水清根本就没在生气,她是在和自己商量,甚至是妥协,那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等自己将来有钱之后也可以像二哥和老疤他们那样享齐人之福,只要能保证她和她爸妈的生活条件就行,这女人是这个意思吧?

    靳文礼觉得自己像是不认识叶水清一样,眼前的这个人和平时与自己笑闹、无论遇到多少困难都坚定地陪在自己身边的那叶水清是同一个人吗,这双眼里流露出的沧桑和无奈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比自己还小五岁的叶水清身上,她哪里来的这种悲凉,还是自己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叶水清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你怎么了?水清,你别吓我,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靳文礼慌了。

    “这些话其实我早就应该说出来,你不是个能受约束的人,我也不想限制你。”

    “水清,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说老疤和我二哥他们的想法,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真的,要不我发誓?也不对,我早就已经发过誓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我真没别的心思,我除了拿肖月波做了次试验,其他时候连别的女人瞅都不瞅一眼,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行,我相信你,睡吧。”叶水清笑着回答。

    “你别哄我,你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你心里已经认定我会在外面找女人了,是不是?”

    叶水清皱眉:“你小点声儿,声音这么大,是想让你爸妈也听到,是不是?”

    “是你冤枉我,谁听到我也不怕,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结婚之前。”叶水清答得很干脆。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靳文礼气得直喘。

    “因为你有能耐、有出息,我想跟着你一起做出一番事业来。”叶水清本想说因为你有钱,但考虑到靳文礼的感受就临时改了说辞。

    “你是说你早就已经预料到我会发财,所以就想跟着我一起赚钱才和我结的婚?”

    “差不多吧,不过你人也很好就是了。”叶水清还是很公平地夸了靳文礼一句。

    “你胡说!你就是听了我刚才说的混话才起了别的心思,家里的钱我都交给你了,我还能做什么坏事,你要真不放心,那以后除了摆摊儿,我每天只带一块钱出门儿,你可以记账我肯定不会做手脚,说到做到!”靳文礼是真的急了,他接受不了叶水清只是因为相信她自己的眼光,认为自己会比崔必成有出息才和自己在一起的,那自己在叶水清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分量,她对自己还有没有一点真心,这些问题他想都不敢想。

    “文礼,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既然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刚才那番话,就代表你很认可他们的做法,你为什么不能面对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呢?假如你将来有上千万上亿的资产,你还会甘心守着人老珠黄的糟糠之妻吗?你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能不动心吗?不要说是你,换作是我都很难做到,虽然现在谈这个问题太早了些,但我们还是应该面对现实。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晚上我也是有些话多,我们应该好好过日子才对,睡吧。”叶水清也觉得自己好笑,因为靳文礼说的那些话,自己一时受了刺激,就提前这么些年谈他发迹之后的事儿,太不靠谱儿了。

    “不行!事儿不弄不明白不能睡!叶水清,我现在才算是听明白了,其实你才是想花心的那个人吧!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后谁也不管谁,其实就是想拿我刚才不清醒时说的话当借口,你是不是看了几天的书心思就活了,觉得我没文化,又想起崔必成的好了?还故意装出那副样子吓唬我,我和你说,有钱没钱你都是我靳文礼的老婆,我钱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但你的人和心都必须在我身上,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靳文礼说到这儿就有意无意地抬高了自己的左胳膊,那三道疤痕便进入了叶水清的视线。

    乱了,全乱了!叶水清觉得自己再次败给了靳文礼,这人自我想象能力太强了,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实话。

    “行了,今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总可以了吧?”叶水清决定投降。

    “不可以,你还没解释清楚你和崔必成的事儿呢!”

    “我和崔必成根本就没再见过面儿,我解释什么,你爱可以不可以,反正我要睡觉了。”叶水清不再搭理靳文礼,又将灯关了直接躺下睡觉。

    “媳妇儿,你睡啦?”过了十来分钟,叶水清已经快要睡着了,就听靳文礼在自己耳边小声儿问着。

    “嗯,睡了。”

    “睡了怎么还说话呢?”

    叶水清呼地一下子转过身子,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亮见靳文礼正半靠在自己枕边,整个人都显得可怜兮兮的,于是再次无奈地问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就想问你,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结的婚?”

    “是,我心里特别喜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能不喜欢你吗?”叶水清打了个哈欠。

    “那你相不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变成像我二哥还有老疤那样的人?”

    叶水清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一定比他们强千百倍。”为了能睡上觉,现在靳文礼说什么她都认可。

    “那你能不能保证你自己也能像我承诺的那样,这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

    这是什么屁话,叶水清忍着火仍是点头:“能,除了你我不看别人一眼。”

    “那你是不是……”

    “是!能!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还想怎么样?”叶水清终于忍不住了,这男人也太磨叽了,照这么问下去,自己也不用睡觉了,靳文礼简直就是在用变相的酷、刑折磨自己!

    “那你让我做一回,我就相信你确实没骗我。”靳文礼得寸进尺,也是心里确实发空,对他来说唯有最亲密的接触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叶水清想死的心都有了,平躺在那里眼一闭随靳文礼折腾去了,靳文礼见状兴奋得低喊一声,直接扑上去动作迅速地就将叶水清压在了自己身、下。

    到了第二天,叶水清无力地从炕上爬起来,四处看了看知道靳文礼出摊儿去了,揉了揉又酸又涩的眼睛直叹气,昨晚她根本就没有睡好,靳文礼这个小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放过自己,真是太可恨了。

    匆匆吃了口饭,叶水清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就见郑国芳正站在门口,只好走过去打算和她实话实说。

    “水清,文礼一大早就已经把实情和我说了,也劝过我了,我是来谢谢你的,你上班儿去吧。”郑国芳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屋子那边走,叶水清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打算,不过那都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还是顾好眼前吧。

    郑国芳到底是闹了起来,在靳文柏回来之后,两人便大吵了一顿,而且吵得四邻皆知,所有人都在替郑国芳说话,靳冠祥和佟秀云也将二儿子给教训了一顿,又让他给郑国芳认错儿,以后也不许他不回家,靳文柏也都应答下来,郑国芳出了气也就不闹了,这样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靳文柏也确实变得安分起来。

    只不过,靳文柏和郑国芳这边又开始和和美美地过起了日子,叶水清这边可就遭罪了,靳文礼几乎是一天三遍跟吃饭似地问她对自己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不会想着别人、是不是永远不会和自己分开,弄叶水清肠子都悔青了,后悔那天晚上自己不应该多愁善感地来那么一出儿,现在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因为要想安抚住靳文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自己那是身心备受煎熬,天天晚上都被靳文礼折腾到后半夜才能睡觉。

    一天下班后,叶水清照旧和靳文礼一起骑车回了家,感觉自己又累又乏只想躺到炕上大睡一场。

    “媳妇儿,吃完饭咱再回屋儿躺着吧,要不我妈该多想了。”

    “你别多想才是真格的!靳文礼,你给我听好,今天晚上你离我远点儿!”叶水清看着靳文礼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来气。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还说喜欢我,眼里只有我一个?那不让我碰不就是骗我吗?”靳文礼似受了打击,声音很低落。

    “靳大爷,你好歹让我歇一个晚上,行吗?老鸨也没你这么狠的!”

    “媳妇儿,你这比喻不太好吧?”靳文礼也看出来叶水清确实是累了,自然不会再强迫她,不过还是想逗逗她,而且这些天自己也捞足了好处,以后日子长着呢,不用急于一时!

    叶水清抬、腿对着靳文礼虚踢一脚:“滚蛋,编排谁呢!”

    靳文礼嬉笑着往旁边躲了躲,没想到却撞上一个人,当即被吓了一跳。

    “三嫂,你小心点儿,这要是把你撞倒了,我妈还不抽死我啊!”靳文礼见黄金华没事,才长出了口气。

    “你们别闹了,家里出大事儿啦!”黄金华嘴里说着出了大事儿,可叶水清看她的表情怎么都像是乐得很呢。

    靳文礼哪会相信她的话,随口问着:“怎么了,三哥被人打了,我三哥就是平时太会算计人了,净想着从别人工资里抽成儿,被打也正常。”

    “才不是呢,你三哥又老实又本分,那些外地人要不是托你三哥的关系能找到工作吗?交点钱也是应该的,说正事儿吧,我告诉你们哪,那个女人跑到咱们家来了。”

    “哪个女人?”靳文礼一时没明白黄金华指的是谁。

    黄金华语气极是兴奋:“还能是哪个女人,就是那个姓胡的呗,你二哥在外面找的那个破鞋光明正大地跑到咱们家里要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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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家人和朋友都很亂啊
女主家庭比較單純
不知男主未來會有什麼誘惑
期待他真的能專一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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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那女的居然还敢跑到这儿来找靳文柏?叶水清真是想象不出这女人是有多大的胆子,不打算要脸了吗?

    “人在哪儿呢?”靳文礼皱着眉问。

    “下午就来了,二哥和二嫂都没在家,她就跑到妈屋里去了,妈气得不行一直让她走,可她非说要见到二哥之后才走,最后妈也出去了,没人理她,她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确实是不要脸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可也不能存心破坏别人的家庭啊,虽说靳文柏也有错儿,可他现在想改好了,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最起码这些天一直安分地在家里呆着,这种情况下,这女的还纠缠不休跑到别人家里来闹就是找揍了!叶水清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受了靳文礼的影响,遇到生气的事儿不自觉地就有了暴力想法。

    “二嫂刚才回来了,在窗户外面看了那女的一眼就回自己屋里去了。”黄金华继续汇报着最新情报。

    “水清,你先去看看二嫂,拦着她点儿,我去劝劝看能不能让那女的先回去。”

    叶水清点点头,赶紧跑去郑国芳的屋子,黄金华则是乐呵呵地跟在了靳文礼后面去瞧热闹。

    “二嫂,你先别冲动,文礼已经去说那女的了。”叶水清刚到郑国芳屋子门口就见她手里拿着根木棒正往外走,于是急忙劝她。

    郑国芳脸都气白了,紧握棒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水清,你是没看见那个臭不要脸的骚、货有多气人,这是他们老靳家的屋子,我怎么就不信没人能撵她走呢!可现在是,不但没人撵还一个个的都躲起来了,非等着我回来恶心我,这是什么公公婆婆?既然没人替我出头,那就我自己来,我非打死那个狐狸精不可!”说完也不再理叶水清,撞开她就往佟秀云屋子那边跑。

    叶水清是相当理解郑国芳的,但也明白一个人要是真不要脸了,其他人还真没办法,佟秀云老俩口儿那么大岁数了又不能动手把人推出去,黄金华更是个不怕事儿大的,肯定是巴不得能让郑国芳和那女的遇上呢,还真是够乱的,眼看着拉不住郑国芳,就只能追了上去。

    等追到郑国芳时,就见她正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往屋里走,看样子应该要给那女的来个措手不及,于是不自觉地也慢了下来。

    到了门前,透过玻璃叶水清见那女的已经坐了起来,正笑着和靳文礼说话:“老四,我呢是来找你二哥的,他这么些天也没去看我们娘儿俩一眼,我就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你想问去工地问也是一样,跑我家里来干什么?胡美妍,你和我二哥怎么回事儿我管不着,但要是把我爸我妈气着了,那就别怪我翻脸。”

    “老四,咱们也相处一段时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自打跟了你二哥可就拿他当自己男人对待了,他可不能仍下我和孩子说不管就不管,今天也让你爸妈评评这个理儿,凭什么我就得吃这个哑巴亏!”

    这下不只是郑国芳窜火,站在后面的叶水清脑袋都气得嗡嗡直响,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说得那孩子就像她跟靳文柏生的一样,叶水清看着那女人画着两道又细又弯的眉,抹得跟墙一个颜色的脸再配上通红的嘴唇,坐在炕上翘着腿,黑色的高跟儿鞋还来回地晃荡,已经有了动手的心思。

    “你个臭不要脸的破鞋,我今天打死你!”郑国芳也忍到了极限,举着棒子冲进屋里照着那个叫胡美妍的女人就打了下去。

    那女的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就从炕上跳了下来直往靳文礼身后躲,靳文礼立即拦住了郑国芳:“二嫂,你先住手,我这不是撵她走呢,你消消气儿。”

    “老四,你今天要是还认我这个二嫂就赶紧给我让开,不然以后再别来往!”郑国芳声音带着颤音儿,用力地想挣脱开靳文礼的手。

    “二嫂,你听我说……”

    “靳文礼,你给我让开,你要是再拦着跟你没完!”

    靳文礼闻声愣愣地看着举着扫帚站在旁边的叶水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媳妇儿已经冲到自己身后将扫帚往胡美妍身上招呼了,边打还边骂:“不要脸的女人,有本事自己和靳文柏闹去,跑这来耍什么,你给我滚!”

    “老四,你救救我啊,这个臭女人哪儿跑出来的!”胡美妍拽着靳礼的衣服让他帮自己。

    “那是我媳妇儿,打你是应该的,你现在就是给脸不要脸!媳妇儿,注意安全啊,别伤着了自己!”靳文礼一听胡美妍骂自己媳妇儿,立即就变了脸,一把推开她自己站旁边瞧着。

    “打死狐狸精,让她搞破鞋!”黄金华不知什么时候也拿着扫帚跑了进来。

    靳文礼赶紧上前将她拦了下来:“我说三嫂你就算了吧,有这能耐早就应该使出来啊,何必等到现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消停点儿吧!我三哥呢,还躲屋里偷着乐呢?”

    “你三哥刚到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黄金华心虚地扔下扫帚不看靳文礼,只盯着挨打的胡美妍瞧。

    “得了吧,这两天是他那些徒、弟送钱过来的日子,他还能出去?你赶紧回家去!”

    黄金华只好出去,站在门口儿继续瞧热闹。

    胡美妍这时已经被抽得满脸花了,鞋也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拣,在郑国芳和叶不清之间找了个空隙钻了出去,撒腿就往外跑,叶水清和郑国芳追到了院子外面,朝着她后背就把扫帚扔了过去,正打在胡美妍后脑勺上,围观的邻居纷纷叫好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靳文柏终于出现了,他从工地回来刚进屋儿就听见前面儿乱成一团了,再看哭得脸上跟调色盘似的胡美妍不由得有些生气。

    “文柏,你也看见了,你们家的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靳文柏说完又看了眼跟着动手的叶水清,就和站在前面的靳文礼说:“老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哥,你就让你媳妇儿上手打人?”

    “我媳妇儿是帮着二嫂打的。怎么,你还分不清是非了?”靳文礼翘着嘴角儿斜眼瞅着自己二哥。

    “你就犯混吧。你,赶紧跟我走!”

    靳文柏说完拉着胡美妍就要走,郑国芳大声喊:“靳文柏,你还要不要脸,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你就跟她搞破鞋!”

    “你还嫌不够丢脸?我送她回去!”靳文柏不理郑国芳。

    “等等!二哥,今天你哪儿都不能去,要么你自己主动留下,要么我来留你!”

    靳文柏回头见自己弟弟从自己媳妇儿手里拿过了棒子,对着自己挑眉,心里便害怕了,靳文礼的脾气他是知道,自己要是再敢往前走,靳文礼就真能动手打自己,于是只能松开了胡美妍:“你、你先自己回去吧。”

    胡美妍也听说过靳文礼的名声,哭哭啼啼看了看靳文柏、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接下来郑国芳什么也顾不得了,哭嚎着就上去撕扯靳文柏,靳文柏还想呵斥她,却被赶回来的佟秀云给教训了一顿。

    正热闹的时候,靳文礼拉着叶水清的手去了靳文柏的屋子。

    “你干吗呀?”叶水清问靳文礼。

    “我二哥就是欠教训,要不是他,你前些天能和我吵吗?今天还气咱爸妈。”

    “那你跑人家屋子里来做什么?”不会是想砸东西出气吧,叶水清想着。

    靳文礼走到桌子跟前看见上面摆了五六瓶啤酒和几碟子小菜,其中一瓶已经打开了,显然是靳文柏刚买回家还没等喝呢就听见前院儿出事儿了。

    叶水清看着靳文礼不怀好意地将那瓶酒拿了起来,走到外屋将小半瓶酒倒进了水池子里,然后就开始解裤、子。

    叶水清立即问:“你这是做什么?”

    “教训他呗,媳妇儿,你给我把风儿啊。”

    叶水清这才明白过来,靳文礼要做什么,哭笑不得地转过身子往外看有没有人过来。

    靳文礼对着瓶口儿尿了半瓶,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提好裤子将酒瓶子送回里屋放到了桌子上,洗了手又带着叶水清去了外面。

    “行了,都别吵了,二嫂你今天也出了气,我二哥也知道错了,赶紧回家吧,丑儿出得够多的了。”靳文礼看了看吵得差不多的两个人,上前拽着靳文柏让他回家。

    靳文柏也觉得丢脸,正好有台阶下就任靳文礼推着自己回了屋子,郑国芳也只好跟着回去,叶水清实在想看靳文柏能不能喝那瓶儿酒,就也跟了过去。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深仇大恨,可别为了外人搅得家里不安宁,让爸妈跟着上火。哟,二哥你行啊,还买了酒和这么多好菜,想吃独食儿啊?”

    靳文柏叹气:“哪有的事儿,老四过来陪二哥喝几杯吧。”

    “好咧,我今儿个可有口福了。来,二哥,咱们先一人一瓶,我给你满上。”靳文礼说着就拿起那灌了半瓶子尿的酒给靳文柏倒了一杯,自己则是另外开了一瓶儿倒满了。

    叶水清直盯盯地看着这哥俩儿碰了杯,之后靳文柏一口将杯里的酒都干了,立即憋住气儿忍着恶心,这个靳文礼还真是让他二哥喝尿啊!

    “这酒今天不是味儿呢,又涩又苦,别是假的吧?”靳文柏一杯酒下肚儿,咂、着舌头品着嘴里的滋味儿直皱眉。

    “没啊,我喝着挺好的,我看是二哥你心有火嘴里发苦,吃口菜压一压。”

    靳文柏想想也对,夹了口菜就又和靳文礼推杯换盏。

    靳文礼一口菜都没吃,只陪着靳文柏喝完了那瓶酒就说自己明天还要出摊早起不能再喝了,接着就和叶水清手拉着手一块儿回家了。

    “你也太缺德了。”叶水清现在想想还觉得胃里难受,但一想到靳文柏喝了一瓶子的尿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我二哥就是太不像样子了,我对他这样儿的人特别痛恨,男人有钱不给自己老婆花、不对老婆好,在外面给别人养孩子,这还叫老爷们儿吗?我没揍也就不错了!”靳文礼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叶水清直乐:“你别装了,刚才不是还帮着那女的拦你二嫂来着,以为现在说几句我就不和你算账啦?”

    “媳妇儿,开恩哪,我是真烦我二哥的人品,你也看见我刚才的表现了,这都是你教育有方。”

    “我还望子成龙呢!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你今天的表现是不错,不过还要经过长时间的考察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从思想上彻底改变了。”

    靳文礼只求叶水清不追究自己刚才的事儿,于是赶紧说:“放心吧,我一定牢牢记住媳妇儿你的教导,不断提高自己的思想政治质素,坚决抵制一切资本主义不良恶习,发誓效忠自己媳妇儿一辈子,你就是我的终身最高领导!这是今天出摊儿赚的钱,一共挣了五块二毛一,领导您收好。”

    叶水清接过钱又从里面拿出一块钱来递给靳文礼:“拿着吧,你的零花钱。”

    “哎,谢谢领导,花完了我再请示。”靳文礼美滋滋地将钱揣进了自己兜儿里。

    等路过黄金华门前时,叶水清没好气地说:“你三哥明明就在家里呢,还任你爸妈去对付那个胡美妍,自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我三哥一向如此,没好处的事儿他都不靠前儿,你别为他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不是生气,我是瞧不起他!”叶水清觉得靳文业比胡美妍还不如呢,除了陷害别人,剥削自己的徒弟,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不放在心上,真不是个人。

    两人进了屋后,靳文礼搂着叶水清笑:“媳妇儿,你先别理我三哥,我和你说件事儿啊,今天我可是发现了一个赚钱的好路子!”

    作者有话要说:光光正在修改《锦绣之巅》,所以字数就少了……
爱自己,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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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2 23:45 编辑

第39章

叶水清暂时顾不上其他,立即问靳文礼:“你摆个摊儿脑子也不闲着,又想到什么好主意啦?”

    “为了我媳妇儿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这脑袋随时都在飞速运转,今天我摆摊的时候听到不少买东西的人抱怨,说是国库券虽然是给利息,但月月让完成指标太难了,谁家有那个闲钱往里填哪,正经那点儿工资都不够花的,还要响应号召买这东西。我起先听着也没觉得怎么样,可后来一想,这也是赚钱的好机会啊,我可以把这些人手里的国库券买过来啊!”

    叶水清听完直糊涂:“你想多买国库券就去厂里买呗,利息都是一样的,到时你们领导还能承你的情多好啊。”

    靳文礼在叶水清脸蛋儿上掐了一把:“傻媳妇儿,买单位的有什么赚头儿?要买就买那些等着急用钱人手里的,国库券对他们来说不如现金钱儿来得实惠,所以我可以低价收购他们手里的国库券儿,比如十块钱面值的我八块五收,这样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十块钱不算利息我就赚了一块五,明白没有?”

    这想法太高明了,叶水清又惊又喜地看着靳文礼,忍不住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脑子怎么这么灵啊,吃什么长大的?”

    靳文礼被夸得飘飘然,还一个劲儿地把脸往叶水清跟前儿送:“媳妇儿,你多亲亲我,我脑子肯定更好使,我这也是遗传,我们家祖上都是做生意的,要不成分能不好吗?你嫁我绝对正确,在咱们家我不但最聪明、最疼老婆,我还最能打架,谁也别想欺负你!”

    叶水清被靳文礼逗得直笑,捧着他的脸又连亲了十来下儿,夸奖的话也说了一箩筐,把靳文礼美得哈哈大笑,最后干脆自己趴在炕上捂着脸傻乐。

    “好啦,再乐肚了该疼了,我还有问题呢,你想的法子是好,可是也需要大量的现金哪,咱们一共也没多少钱,总不能都拿出去吧,再说就是都拿出去了也不顶事儿。”

    靳文礼坐了起来,沉思片刻才说:“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也想过了,等这两天我去找杨乐商量商量,让他再出些钱,到时分成儿。”

    “人家既然有钱自己去做好不好,干吗还和你分成儿呢?”

    “我不是早就说啦,他们杨家是没人会出面做生意的,一个是身份丢不起这个人,再一个也是因为确实没人,要不能抓着我不放吗?我也就是娶了你,要是真和肖月波在一起了杨乐他爸早就不理会我了!”

    “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杨乐这人真挺不错的,不但有文化人还稳重,更难得的是肯和你真心实意地做朋友,可惜就是那个病拖累了他。”

    “瞧瞧你把他夸的,天上地下都少有似的,我文化水平是不高,但也一样稳重啊,脑子可比一些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儿灵活不知多少倍。”

    叶水清一听就知道靳文礼又暗讽崔必成呢,也不理他,只笑着说:“我不是一直夸你呢?你呀,是比我刚认识那会儿稳重不少,不过还是不够沉稳,我可和你说,这越往后啊打打杀杀那一套越没用,脾气修养都是历练出来的,你好歹也吸取点儿教训。”

    “我听媳妇儿你的,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动手儿。不过媳妇儿你别光说我啊,今天你可是真吓了我一跳,操家伙的姿势就跟评书里说的穆桂英一样,我都傻啦。”

    叶水清脸红了红:“我也是被气着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二哥也欠教训,喝尿也是活该!以后你要是也像他那样儿不学好,我也照样儿打你!”

    “我自认有高度的自觉性和自律性,不过也要媳妇儿你严加看管才行,习惯成自然,我被管习惯了也就不敢犯混了,你是说不?”靳文礼皮得很。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肯定好好儿管理你,你喝了一瓶儿酒也没吃饭,我现在给你做饭去吧,正好儿我也饿了,你爸妈估计也没吃,正好一块儿吃。”

    “有我媳妇儿在,我算知足了,这个礼拜天儿我陪你回你妈家看看,这阵子太忙了一直没顾上,要不我丈母娘该挑理了。”

    两人又说笑一会儿,叶水清就去做饭了,饭桌儿上见佟秀云老两口儿唉声叹气地,只好又劝解了一番,不过这件事还要靳文柏自己想明白才行,不然谁劝也没用。

    到了礼拜天儿,靳文礼用自行车驮着一大堆吃的用的和叶水清一起去了叶家,因为天气热又给叶水清买了根儿冰棍儿,自己则汗流浃背地推着车,手里还拎着包裹,叶水清拿着手绢儿给他擦汗,还不时地将手里的冰棍儿递到靳文礼嘴边儿喂他吃一口。

    等走到胡同口儿时,就见打对面也走过来两个人,叶水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好不容易回趟娘家,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肖月波和崔必成呢!

    肖月波也是老远就看见了亲亲热热地靳文礼和叶水清,下意识地手也挽上了崔必成的胳膊,崔必成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真是巧啊,好长时间没见了。”还是靳文礼态度转得快,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

    “是啊,你们办完婚礼这还是头一次见呢,你还在市场摆地摊儿吗?水清调回印刷厂还适应吧,其实幼儿园老师的工资再怎么涨也比不上一线工人多。”肖月波下巴微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叶水清笑了笑:“摊子还在摆,其实我调回去还是有好处的,还没谢谢你送我的香水儿,我一直都没舍得用。”

    “没什么,那是从法国带回来的,特别珍贵。不过再珍贵也是给人用的,你不用过了期也是浪费,不过印刷厂油墨味儿那么大,就怕喷再多也显不出效果来。”

    “别光说咱们了,崔必成你也该升园长了吧?”靳文礼不想让叶水清受肖月波的嘲讽便转了话题。

    谁知一提这个,肖月波笑的更得意了:“刚才都说了幼儿园工资低我怎么可能还让必成在那儿呆着,当个孩子王能有什么出息?我爸已经托人将必成调到区教育局了,将来转正之后就是国家干部。还有啊,我爸单位要分房子了,等房子下来了我和必成就搬过去住,这回住上了楼房,以后再也不用生炉子烧煤了。”

    叶水清边听肖月波炫耀边暗自朝崔必成看了过去,只见他低着头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嘴角却是略带笑意,不禁想起视儿子如命的冯秀芝,如何肯让唯一的儿子分出去单过,还有那个总是帮腔的大姑姐崔丽茹也是一样难缠,难不成这媳妇换了人,她们的态度也就不样一了?还是说肖月波将那对儿母女给制服了?

    正想得出神,就听身边靳文礼声音大了起来:“那可真是恭喜你们了,等搬新家的时候知会一声儿,也让我和水清表表心意。咱们也别在太阳底下晒着了,不是都要回娘家吗,赶紧走吧。”说完还拿胳膊肘儿碰了碰叶水清。

    叶水清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走吧。”

    于是四个人一对儿在前一对在后地进了胡同儿。

    “媳妇儿,你再喂我一口冰棍儿呗,热得嗓子都冒烟儿了。”

    “都化了还怎么吃。”刚才聊天儿的功夫,手里的冰棍早就化得不成样子了。

    “那还不快扔了,要不满手都是。哎,老王,给我媳妇儿来瓶冰镇汽水儿!”靳文礼手上腾不出空儿来,只让叶水清将手里的冰棍扔到旁边垃圾箱里,正好儿路过小卖店又叫里面的人给叶水清送汽水儿出来。

    那人麻利地开了一瓶儿,跑出来将汽水儿递给了叶水清,说是冰镇其实就是搁凉水里泡着的,不过也很凉快就是了。

    “瓶子我不着急要,钱也等有空儿再给就行。”老王笑着和靳文礼点了点头儿就要回屋里,叶水清立即掏出钱来塞给那人,然后先把汽水递给靳文礼让他先喝。

    “我不渴,就是怕你热着了,这都快到家了,我一会儿喝凉白开就行。”靳文礼摇头,等看着叶水清喝了一大口就嘿嘿直乐。

    肖月波在后面看着这情景,气得咬牙,小声儿说着:“故意显摆感情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在照样儿过苦日子,一瓶儿汽水儿也值得大呼小叫的,拿那么多东西说不定就是为了装相儿,里面儿全是破烂货!”

    接着又推了崔必成一下:“你是死的啊,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非要让我在他们面前矮上一截儿!”

    崔必成无奈地叹了口气:“日子过得好比什么都强,你不也说了他们过得不如咱们,我也不是那样外露的人,你非要我学他反倒更让人笑话。”

    肖月波哼了一声:“人是可以改变的,这事儿我先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记住一会儿到了我妈那儿不许你提让你妈和你爸跟咱们一起住的事儿,我爸给咱们房子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跟着享福的!就你们家里人那样儿,要不是我厉害点儿,还不让你妈和你姐给欺负死?你姐不是乐意往娘家跑吗,这回她就是住那儿我都不管了。等搬完家,逢年过节的串个门儿可以,平时少上我们家来,我可不伺候他们!”

    崔必成又叹了口气没说话,自己选择和肖月波结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虽然在工作上借了肖家的力,不过家里的事儿却是弄得一塌糊涂,再看看前面儿笑得甜甜地叶水清又想:日子苦也有苦的乐趣,最起码叶水清不会像肖月波这样和自己妈还有大姐闹得不可开交。

    和崔必成肖月波分开后,叶水清和靳文礼进了自己家院门,钟春兰和老伴儿都迎了出来,大哥大嫂也都跟出来了,只二哥两口子不见人影儿。

    “妈,我二哥呢?”叶水清边帮着往屋里拿东西边问。

    钟春兰看了看姚红没吱声,叶水清就知道里面有事儿,也不再问,等大哥和大嫂都出去了才又追问起来。

    “你二嫂正闹着呢。”

    “闹什么啊?”前世的时候也没见张月英刚嫁过来就闹啊。

    “闹着要分家,这不是你二哥结婚的时候没少让文礼帮忙吗,我和你爸也一直说人情是还不上了,但钱可不能让文礼再吃亏了,不过我和你爸也没想着这个钱都让二哥出,只想着家里人一块儿攒钱,没成想你二嫂知道这个事儿后就闹起来了。”

    “妈,我也没让二哥还我钱哪,您这不是寒碜我呢?”靳文礼连忙摆手。

    钟春兰一笑:“你是好孩子,只是日子都过得不富裕,这钱不还上我和你爸总觉得对不起你和水清,再说月英闹也不是因为不还钱,她是觉得胜志比胜强挣得多,大家在一起过再还钱她吃了亏,所以就想着要分开过,然后每月各自交十块钱存着还你。”

    “妈,我真不要这个钱,你和二嫂说让她别闹了。”叶水清听了直皱眉,这个张月英怎么不想想,结婚的那些东西都是给她置办的呢,还非要扯上大哥一家子。

    “说不说也没用了,其实她就是想分开过,不乐意和咱们一块儿吃饭罢了。”

    靳文礼眼睛转了转便有了主意:“妈,我也是您的半个儿子,我有个想法儿说出来你和爸参考一下,二嫂想分开过就分开过,像我们家就是这样,一个厨房各自吃个自的谁也不挑谁。您也不用发愁,等到了冬天她就知道难处了,到时我给您送过冬的菜和煤过来,看她着不着急!”

    叶水清也笑了:“这个说得对,要是不这样较一回真儿,二嫂以后也总觉得是自己吃亏,还钱的事儿妈您就别再和她提了,我不要。”

    钟春兰和自己老伴儿对视一眼,如今看来还是女儿嫁得好,在家也说了算,靳文礼有事儿也都向着女儿说话,这就行了。

    快中午的时候叶志胜和张月英回来了,见了靳文礼都热情得很,也提了还钱的事儿,还说尽快还,靳文礼只说不用,这可把张月英给乐坏了,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还这个钱,只不过是因为害怕靳文礼不敢说不还而已,所以才说每月给十块钱的。这下一听不用还了,当然高兴,又见小姑子两口子带来这么些东西,吃的用的一大堆就更乐呵了,只等着他们走之后公公婆婆给自己家分东西。

    只是没想到钟春兰在吃饭的时候就把分开过的事儿说了,还说既然不用还钱那就也不用交钱了,每家各自吃各自的,张月英听完呆愣的同时也觉得挺好,要不自己家挣的工资多饭量却没有大哥家吃得多,天长日久搭的也就多了,只可惜叶水清带来的东西分不到了。

    吃过午饭离开叶家之后,靳文礼又单独去了杨乐家商量收购国库券的事儿,杨乐很是赞成,当即决定先拿两千块钱交给靳文礼去试试水。

    “他随便就能拿出两千块钱来?”叶水清看着钱发呆。

    “他有钱,两千块确实不少不过影响不到他什么,我明天就先往农村跑跑看,听说那里的生产队抓指标抓得更厉害。”

    “那你准备去几天?”

    “先去两三天吧,到了地方儿我往你单位打电话。”

    叶水清乍一听靳文礼要离开家两三天就突然感觉有些不舍了:“那你可快点儿回来。”

    “我还没走呢,你就想我了?你要是真心想我,那晚上就顺着我的意思来,让你亲哪儿你就得亲哪儿,让你摆什么姿势你就得摆什么姿势,要不等我走了你可没处找人去!”

    叶水清的离别之情一下子就被靳文礼张狂的样子给冲淡不少:“还亲你?我一口咬死你得了!”

    “咬我也认了,要不先让我亲两口你怀里揣着的这两个宝贝?这一走最想的就是它们,哎!”说罢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叶水清又气又笑捶打了靳文礼一顿,最后到底还是让靳文礼解了自己的衣裳揉、搓了一通才算让他尽了兴。

    第二天靳文礼起了个大早,叶水清也跟着起来了,一直送他到街上。

    “对了,你抽空儿找李茹谈谈,她好像是和杨乐闹矛盾了,我看杨乐情绪也不高,你和李茹说说,杨乐身体不好,有什么事儿还是让着他些吧。”

    叶水清奇怪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又见面儿啦,因为什么闹矛盾啊?”

    “好像是搞对象儿的事儿,我也不大清楚,反正你仔细问问吧,我走了。”靳文礼说着见街上没人,就又低头偷亲了叶水清一口才转身离开。

    叶水清等靳文礼不见了人影儿才有些惆怅地往家走,边走边想:李茹和杨乐是什么时候处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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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叶水清这么长时间以来,是第一次在没有靳文礼的陪伴下一个人回了家,靳文礼快中午的时候来了电话,说已经到了,住的地方也找好了,又啰嗦了半天才挂断电话,她这心里一天都没好受过。

    到了家,叶水清饭也没吃几口,等回了自己屋子就更感觉冷清了。这才觉得平时虽然只有靳文礼和自己两个人,但笑闹间也不觉得寂寞和时间难熬,如今听着外面看电视的人偶尔传来的吵闹声,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水清啊,李茹来了。”正难受的时候就听见婆婆佟秀云在门外喊了一声。

    叶水清立即站了起来看了看表刚过六点,赶紧把门打开将李茹请了进来。

    “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吃饭没有?”

    李茹点点头:“吃过了,我心里憋屈又看天儿还大亮着,就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反正我家离的也不远,文礼哥呢?”

    “到农村办事儿去了。”叶水清没和李茹说国库券的事儿,一个是因为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再一个要是李茹真和杨乐处对象了,杨乐自然会说,也轮不到自己多嘴。

    “那正好儿就在你屋里聊吧。”李茹说着就坐到了叶水清旁边。

    叶水清笑问:“你来的正好,要不我也想找你呢,听你文礼哥说,你和杨乐处朋友了?”

    李茹听了立即说道:“我就是为这个事儿生气,我上次和你们去他家的时候就感觉他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你还记不记得我中途返回去一次?我其实就是去跟他说我和他不可能,做朋友可以,但处男女朋友肯定不行,他病成那样儿根本就不适合结婚。”

    这个李茹还真是够直接的,不过这样干脆也挺好的,要不牵扯不清耽误的是两个人,杨乐也真是的,心脏问题那么严重,就是结了婚也过不了夫妻生活生不了孩子,还奢望什么呢?

    “那后来怎么了?”叶水清又问。

    “当时他听完我说的话表现也挺正常的,接着我又说让他自己想明白,等我还书的时候由他决定能不能做普通朋友,还能不能来往。谁知道,我前几天去还他书的时候,他当场就犯病了,他们家也不知从哪儿冲出来那么些人,除了保姆还有当兵的,不但将送杨乐上了救护车还把我也押了上去,吓得我一声儿都没敢吱,后来杨乐他爸也赶去了医院,那阵仗别提多大了。等杨乐清醒过来把事情说明白后,他爸找我谈了话,态度特别和蔼,说他们家都知道杨乐的状况,让我能不能委婉些、采取循序渐进地方式拒绝杨乐,要不杨乐必定承受不了。”

    “委婉倒是可以,不过循序渐进是什么意思呢?”叶水清还真没想出怎么叫循序渐进地拒绝,这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结果杨乐他爸说,就是让我先和杨乐保持良好的互动关系,慢慢地开导他,等他转过这个弯儿来了也就好了。”

    “那杨乐现在怎么样了?”

    “早就出院了,不过不能提这件事,一提准犯病,我去看了他,他也说对不起我,但他自己也没办法,虽然心里很明白,但就是控制不了身体不发病,还要赔偿我误工费和伙食费,当场就拿出五十块钱放到我面前了。水清,你说哪有这样儿的,照他们家说的,杨乐要是一天没想明白,我还一天不能找对象了?我也和你一样的年纪,你都结婚了,我还单身呢。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杨乐,杨乐这人有学识对人又很体贴,是个好男人,但我和我爸还有我哥这些年一直为我妈的病担惊受怕的,我不能再找个这样儿的啊,夫妻过日子不是只靠思想交流就行的,总要有亲密接触吧?我知道他们家有钱,但也要别人乐意才行吧,他们还真别想拿钱压我,太小看人了!我虽然没他们家有钱,但也是有存款的人!”李茹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叶水清听完又是想乐又是跟着犯愁,她觉得杨乐也有装病的嫌疑,弄不好还真就是想拖住李茹才想出来的法子,而且还发动了金钱攻势,这么看来杨乐的为人还不一定就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了。

    于是拍了拍李茹的肩膀笑着说:“你别急,我看这事儿不难。你可以说单位工作忙暂时没空儿去见杨乐,他总不能因为见不着你也犯病吧,这样时间一长感觉就淡了。”

    “那我单位还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呢,我看是不看哪?”

    “当然要看,要是合适就先处着,至于杨乐静观其变吧,他又不出门儿,哪知道你做什么呢。”叶水清还真来了兴致,她倒真想瞧瞧杨乐到底有什么打算。

    “那行,我听你的,跟你说完我这心里也松快不少,不然还真是心烦意乱的,时间不早了我回家去了。”李茹也是个直性子,说完人也乐呵不少,而叶水清也没那么想靳文礼了。

    过了两天靳文礼又来了电话,告诉叶水清农村那边十元面值的国库券五块钱都有人卖,赚头很大,自己还要多呆两天,叶水清听了也高兴让他别着急。

    就这样又熬了两天,终于盼到靳文礼要回来了,叶水清下了班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准备将屋子收拾一遍,明天自己和李昌请半天儿假做几个好菜等靳文礼回来。

    谁知刚到家就见婆婆佟秀云和公公靳冠祥都紧皱着眉头,佟秀云还在抹眼泪,于是立即上前去问:“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佟秀云擦了擦眼睛叹气:“你三嫂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大夫说她肚里的孩子肢体有问题不能要,让咱们家赶紧商量拿主意,好尽快采取措施,要不月份越大越不好处理。”

    “啊?一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有问题了,三哥三嫂怎么说的?”

    “他们什么也没说,我和你爸的意思这孩子不要了,明天上医院就做了,还是个男孩儿呢,我的大孙子啊!”佟秀云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叶水清也不知该如何劝,只能陪着掉了会儿眼泪,见老两口儿也累了,就回屋子里去了。

    虽然她挺讨厌靳文业的,可遇见这个事儿自己心情也好不起来,晚上躺在炕上想了半天,迷糊着就睡着了。

    “砰!”睡得正沉的叶水清被震天响的敲门声给惊醒了,睁开眼看着黑漆漆地屋子直发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结果声音又接连响了起来,于是赶紧从炕上爬起来穿衣服,同时听见公公婆婆那边已经开了门。

    “妈,这是谁啊,大半夜的来敲门?”叶水清也开了门,看着婆婆问。

    “不知道呢,你别怕,我隔窗看看。”

    叶水清跟在公公婆婆后面到了门口,就见外面站了一堆的人,有男有女,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打架的样子,更发蒙了。

    “咦,这不是亲家吗?”靳冠祥仔细看了看外面的人,然后指着一个老太太出了声。

    佟秀云像是也看见了,过去将门打开了:“亲家,这大半夜的怎么跑来了?”

    “哼,我要是再不来,我老黄家的大外孙子就没了!金华已经和我说了,我可告诉你们,今天我既是来了就没打算走,谁要是敢动我外孙子一下儿我就和他拼命!你们不给写下字据我也没完!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你们就咒他,都安的什么心!”

    “对,谁要是敢碰我姐和我外甥一下儿,就等着挨打吧!”站在那老太太后面的几个大小伙子也跟着喊,然后女的都和老太太进了靳文业的屋子,男的则都拿着家伙守在外面。

    叶水清这才明白,这些人原来都是黄金华的娘家人,兄弟姐妹七八个全会齐了来的,见公公婆婆在外面苦口婆心地劝,可这些人就是不听,黄金华的妈更是面儿都不露。

    “老三,你个不中用的东西,那孩子有病,生下来是要遭一辈子罪的,你这不是作孽吗!”佟秀云气得直哆嗦,站在外面指着自己的三儿子的窗户骂,可靳文业却是一声也不吱,只躲在屋里不出来。

    最后,佟秀云流着泪说:“亲家,我只说一句,那也是我靳家的长孙哪,我能不心疼吗?但为了咱们自己还有孩子后半辈子都不受罪,我才说不要的,既然你非要不可,那我也不管了,孩子生下来你们老黄家养活吧!”

    叶水清扶着佟秀云,感觉她手脚冰凉,就赶紧送她回去。

    三个人在屋里沉默半晌,就听靳冠祥说:“报应!老三心眼儿多,现在却是精过了头儿,竟让她媳妇回娘家去告状闹事!老伴儿啊,这都是当初他害了人才得的报应,唉!”

    佟秀云也点头:“字据写给他们吧,咱家认了!”

    又犹豫了半天,靳冠祥到底给黄家的人写了保证书,保证决不让黄金华去做人、流,黄金华的妈老黄太太这才带着人神气活现地走了出来:“就是有字据我也不信,金华没生之前先去我家住着,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样儿!”

    说完就让人将刚才在屋里时给黄金华收拾好的包裹拿了出来,带着黄金华离开了。

    叶水清也气得不行,哪有这样愚昧的人啊,明知孩子有病还要生,这不是找罪受吗,看着一脸轻松的靳文业,叶水清到底还是冲他喊了过去:“你脑子有病吧,带着人来作自己的父母,爸妈还能害你吗,你就等着报应吧!”

    “弟妹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儿子,生下来无论什么样儿我都受着,你还是别操心了!”

    “水清啊,别和这个畜生多说,咱们回屋!”佟秀云拉着叶水清让她回屋,叶水清直到躺在炕上心跳还快得很,这一晚上又惊又怕还带着气,是再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也没心情上班,先是到单位和李昌请了假就又赶了回来,她怕靳冠祥老两口儿气出病来,还是多照看着些比较好。

    靳文礼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兴冲冲地回来了,回来之后直奔自己屋里,没想到推开门一看叶水清居然在家上去就抱住了猛亲:“媳妇儿,我正想换身儿衣服去你们单位找你呢,哪曾想这一眼就看见了,可想死我了,你想没想我?想没想?是不是为了等我才请假在家的?”

    叶水清连忙推开靳文礼,又拉开他要拽自己裤子的手:“你快去看看你爸妈吧,昨天都要让你三嫂娘家人吓死了!”

    靳文礼一呆:“怎么了,老黄太太好长时间没上咱们家来挑理了,这回又是什么事儿?”

    叶水清就将昨天半夜发生的事说给靳文礼听了,靳文礼听完眉毛就立了起来:“没吓着你吧?”

    见叶水清摇头便立即转身往外走,经过厨房时顺手拎起了一把铁锹:“靳老三在哪儿呢?我先收拾了他,再去老黄家要人,反了他们了,一**不通人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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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靳老三,你给我滚出来!”靳文礼拿着铁锹站在靳文业屋外面喊,只是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文礼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嚷嚷?你三哥不在家。”佟秀云和老伴儿听见小儿子的声音就赶紧都跑了出来,叶水清则是将靳文礼手中的铁锹夺下来,她可不想闹出人命。

    “妈,你和爸都别管,我今天非教训他不可,然后我就去老黄家要人!”靳文礼说完气得又上去踹了一脚靳文业屋子的门。

    “你三哥昨天就跟着你三嫂去了黄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你累了好几天了,先回屋里歇着吧。”靳冠祥劝着小儿子。

    靳文礼又站了一会儿,人既然都没在家那他再生气也没办法,只好不甘心地转身往回走,结果一转身却正看见从外面推门进来的靳文业!于是快步上前,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举着拳头就狠狠地对着靳文业的脸挥了上去!

    今天也该着靳文业倒霉,他是想着趁靳文礼出门儿在外,赶着回来再给自己和黄金华拿几件衣服,然后再回丈母娘家住些日子避避风头,没成想到底没躲开。

    他是自认没做错什么事的,之所以躲着靳文礼也是因为怕他犯混,有理讲不清,到时自己吃亏不划算。本来他就从来没打算过让黄金华做什么检查,谁家不都是等快生的时候才去医院的,也没见哪个孩子出什么毛病。

    偏偏黄金华昨天感觉肚子难受,自己又没在家,爸妈一着急就带着去了医院,结果却弄出个肢体不健全,这不是胡说吗!孩子还在肚子里就能看出来缺胳膊少腿儿了?他就不信这个邪,自己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孩子怎么可能有问题,说什么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大儿子莫名其妙地就没了!但也知道想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反驳不了家里的,自己妈又把医院那些狗屁大夫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不过幸亏自己脑子快,悄悄儿地让黄金华回娘去告了状,他就知道黄金华她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这个老太太将八个子女都找来了,也唯有这样自己的孩子才能保得住。

    “哎哟!”靳文业正想着心事,进了门还没等抬头呢,就感觉鼻梁子一阵巨痛身子晃了晃站也站不稳,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靳文礼,你反天了,是不是,我可是你三哥你就敢打我!”靳文业捂着脸半天才缓过来,抬眼看去见是靳文礼瞪着自己,心里一颤,但也不服气。

    “我打的就是你靳老三,你就是个王八蛋,什么缺德事儿你都做!”靳文礼指着靳文业骂,接着还要上去打,却被靳冠祥给喝住了。

    “老四,不许再打了!”靳文礼回头看了眼恼怒的父亲,在叶水清的拉扯下只好退了回来。

    这时靳文业也吃力地站了起来:“本来就是,你凭什么打我,我自己的孩子用得着你操心吗?老四,你别多管闲事儿,要想管让你媳妇儿自己生一个去,到时你愿意怎么管就怎么管,我家的事儿你少操心!”

    “你他妈的爱生什么就生什么,我打你是因为你连自己爹妈都算计,靳文业,你等着报应吧!”

    “别动不动就来咒念谁这一套!爹妈怎么了,五个手指头长短还不一样儿呢,一碗水总有端不平的时候,这家里的人都看我不顺眼当我不知道吗,我五官长得不端正还是爹妈给的呢,我怨过谁了?孩子是我靳文业的,好坏我自己兜着,你管好你自己得了!”

    “行了文礼,别和他说了,我和你妈也累了,操不起这个心。老三,你眼睛的毛病是天生的,我和你妈是生了你,但也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更没有瞧不上你的时候,你心里要是这么想只能说是我们没教好你,让你尽往歪处想,不走正路,你好自为之吧。”靳冠祥是真的伤心了,被自己的儿子怨恨在心,他是既难受又生气。

    佟秀云眼里也透着失望:“你把金华接回来吧,还有那么长时间才能生呢,总在娘家住着也不像样子,你也说了孩子是你自己的,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和你爸不会再多说一句。”

    看着自己爸妈脚步蹒跚地离开,靳文礼指着靳文业说了句:“你就是个混蛋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叶水清也回了屋子。

    进屋后,叶水清见靳文礼满头的汗就劝他:“你三哥鬼迷心窍了,不相信检查结果,咱们再着急也没用,谁也不想让他自食恶果,但他自己非要往肚子里吞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给你弄点水你先擦擦身子吧,衣服换下来我正好洗一洗。”

    靳文礼听话地脱了衣裳,也没用叶水清动手,自己弄了一大盆温水,拿手巾沾湿了细细地擦了一遍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感觉凉快不少,火气也消了些。

    “我本来还高兴呢,没想到回家就碰上糟心事儿。”

    “那就先别想你三哥了,和我说说高兴的事儿吧。”叶水清想引着靳文礼讲讲收购国库券的情况,这样也能转移下注意力。

    果然靳文礼来了精神,脸上也有了笑容:“媳妇儿,这回可真是赚着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说十块钱面值的五块钱就有人卖吗,后来价儿更低了,还真有人只认现钱,两块钱都愿意卖,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啊?这也太傻了吧,亏这么多钱也卖?”叶水清听了有些不敢相信,那照这样下去的话,靳文礼这买卖也太好赚钱了。

    “主要是他们不相信国库券到时候能兑现,再说家里都穷得很,一年后的事儿也没人敢想,吃得上饭才是最重要的。”

    叶水清叹息:“也是,一年后就是给他们二十块也要让人家现在能活得下去呀。本来我还想着给你做几个好菜呢,现在也没心情了。”

    “你就是做了,我也没心情吃,一会儿咱们一起把钱算算,我也好和杨乐说去。”

    叶水清点头答应,但还是先给靳文礼做了碗过水面,又炸了酱在里面点了少许的清醋,凉凉快快儿地给他拌着吃了。

    等靳文礼吃完后,两人一个记一个算,最后才发现五百块现金都没花出去。

    “这样不行,看来周边的地方我都要转一圈儿才行,这量太少了,利再大赚得钱也有限。”靳文礼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多走些地方。

    叶水清也挺赞同的:“也对,不过就是你太累了。”

    “赚钱还能怕辛苦?再说这钱赚得也容易,我再累心里也高兴啊,只是辛苦你多照看着些我爸妈了,我二哥和三哥是指不上的。”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留心的,你还饿不饿,天都黑了,我再做点儿吃的吧。”

    “不用了,气都气饱了,现在困得很,睡觉吧。”

    叶水清知道靳文礼累坏了,于是帮他铺好被,关了灯也跟着躺了下来。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不热啊?”叶水清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就感觉靳文礼往自己这边贴了过来,手也搭上了自己的腰。

    “嗯,是热,不过这些天可把我给想坏了,还是搂着自己的媳妇儿才能睡得舒服,热也要搂着。”

    叶水清轻笑:“你出门儿这些天,就没遇见个瞧得上眼的村儿里姑娘?”

    “看上我的村花是不少,不过我严守阵地,所幸没有失守,等我缓过乏你就知道我存了多少粮了。”靳文礼边说边撩开叶水清的衣服,来回揉、捏,嘴角带着笑。

    “呸,你就吹吧,从未婚女青年到村花让你说个遍了。”叶水清实在是热着慌,拉开了靳文礼的手让他离自己远点儿。

    靳文礼吃吃直笑:“知道你还问,媳妇儿,你过来点儿,搂着睡我呗。”说完也不管叶水清如何,自己身子先往下窜了窜直接钻到了叶水清的怀里。

    叶水清脸一热,但也确实是想念靳文礼了,就没再推他,不过不大一会儿又忍不住出声了:“你轻点儿,行不行,咬得怪疼的?”

    靳文礼略松开了嘴,声音有些发闷:“我就是含、着也没使劲儿啊,媳妇儿,你身上真香。”

    感觉靳文礼又埋在了自己胸、前,叶水清也没办法,忍着些许刺、痛随他去了。

    “不行!”过了半天就听靳文礼嘀咕了一句,接着人也翻身坐了起来又压、住了自己。

    “你干嘛,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觉?”

    “再累也睡不着啊,憋得不行,不信你摸摸。”

    “流氓!”叶水清小声骂了一句。

    “和自己媳妇儿耍流氓天经地意,真是想死了!”靳文礼动作迅速得很,先是趴在叶水清下面闻了一口,然后又半跪在炕上,根本等不及叶水清准备好便用了力气。

    叶水清疼得轻呼一声:“疼死了,你不能等一会儿吗!”

    “媳妇儿,我知道弄疼你了,不过再让我等一会儿,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呢,你忍一忍啊,一会儿就好了。”靳文礼先是直着腰,接着又紧紧抱住了叶水清,不停地粗、喘着。

    叶水清过了一会才好些,也不那么疼了,又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一样,身上也是一会热一会冷的直哆嗦,一时忍不住双手搂上了靳文礼的脖子亲了亲他。

    突然靳文礼狠、动几下就停住了,黑暗中就听他笑着说:“这么快就完了。”

    “那你还不下去?”叶不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哪能下去,好几天没做才着急的,这次肯定时间长。”

    叶水清听了心里叫苦,自己也是挺享受的,关键是靳文礼一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靳文礼到底还是被叶水清给踹了下去。

    开了灯,叶水清擦了一下,不禁气道:“你看看,都出血了。”

    靳文礼看着手纸上淡淡的血迹吓了一跳,连忙跳下炕,往盆里倒了水端过来:“都怪我,媳妇儿,你疼不疼?我给你洗洗。”

    “一边儿呆着去,我自己洗!”叶水清下了地,将盆拿到一边儿背对着靳文礼开始清洗,其实刚才还是有些疼的,不过这会儿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事儿。

    靳文礼抻着个脖子在后面偷看,边看边馋得直咽口水,自己还乐:“媳妇儿,刚才看手纸上的血,我感觉就跟又过了一回洞房夜似的,你让我帮你洗呗,你自己也看不见。”

    “不用看,你赶紧给我转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看呢。”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还不看个够啊,你不上来我也睡不着。”靳文礼说着手又摸上了叶水清光、滑的背,从上到下地揉、按,叶水清烦得赶紧简单洗洗完事儿,关了灯催促靳文礼睡觉,靳文礼终于老实了,没过多久小呼噜儿就打了起来,叶水清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叶水清见靳文礼还沉沉睡着,就没叫醒他,自己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吃了早饭推着车准备上班儿,等出了院子就看见郑国芳站在屋前冲自己笑。

    “水清,上班儿去啊,这两天你们那边儿可够热闹的,半夜唱大戏不说,昨天文礼还把靳老三给打了吧?”

    叶水清听完郑国芳的话心里就来气:“二嫂,你既然在家怎么也不出来帮忙?”

    “姓胡的破鞋跑到他们屋里的时候谁又帮我了?我才不管他们老靳家的事儿呢,我只管好我自己就行,打得越热闹我越高兴!”郑国芳说完转头儿就回了屋子。

    自己难道没帮她吗?靳文礼不也是一直向着她说话吗?这女人真是忘恩负义!叶水清惹了一肚子气也只能认了,骑着车去了单位。

    快中午的时候和李昌说了自己要去出版社给李茹结账,李昌笑着说:“你太着急了,我妹妹最信得过你和文礼,天这么热还是别赶着过去了。”

    “那可不行,因为文礼出门已经耽误几天了,我可不能让李茹为难,这又不是她自己的买卖,我一会儿就能回来。”

    “慢点儿骑车。对了,水清,你和小茹关系好,你劝劝她,让她离姓杨的远点儿,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还不一定能闹出什么事儿呢。”

    “我知道,放心吧。”叶水清笑着答应了。

    快到出版社的时候,叶水清就看见李茹站在马路边上,刚要喊她却又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正将手里的一个信封朝旁边的一辆小汽车摔了过去。

    叶水清立即加快速度往那边骑。

    “李茹,你怎么了?”

    李茹脸色发青,看见叶水清就拉住了她的手,指着那辆小汽车直结巴:“水清,你赶紧、赶紧让、让他滚!”

    叶水清扶着李茹,顺着小汽车的车窗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见杨乐正坐在车里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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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慢慢儿说,哪能在街上就吵呢。”叶水清搞不明白杨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做了什么,能把李茹气成这个样子。

    “水清,这么巧你也过来找李茹啊,我的事儿你可能已经听说了,这几天感觉身体状况挺好的,就过来给她送误工费和伙食费,谁知道她突然就生这么大的气。”杨乐语气稳稳当当地,和李茹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叶水清听完就把李茹拉到旁边劝她:“你脾气也太急了,不就是五十块钱吗,大不了以后找机会买些礼物还回去,哪至于气成这样?”

    “哪是五十,是二百块!他直接进的我办公室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儿递给我二百块钱,还不说话就是笑,我这以后还说得清楚吗,谁还能给我介绍对象!”李茹恨恨地瞪着杨乐,声音更大了。

    杨乐这时也从车里走了下来,到了两人身边,脸上已是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很低落:“我知道我不应该去你们单位找你,让你被同事笑话,笑话你和我这样一个浑身是病的人做朋友,看来除了文礼之外我是真不应该奢望再交到一个不视我为负担的朋友了,我现在就跟你道歉,对不起。”

    “杨乐,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你是负担了?是你先拿钱压人还不说明原因,故意让别人误会我和你有其他关系的,你现在还在水清面前颠倒是非黑白,你有没有良心!”李茹简直快被杨乐歪曲事实的言论给气倒了。

    叶水清来回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只觉得杨乐倒是没什么,反倒是李茹一副像是要犯病的样子,不禁想着这个杨乐真是够厉害的,还好自己多活好几十年,才不会被他给蒙住。

    “杨乐,其实李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待的,今天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是因为她单位同事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感觉挺好的,你们关系再好以后也应该多注意些,要不李茹以后在单位还怎么做人,你说是不是?对了,文礼昨天已经回来了,估计这两天就能过去找你。”

    叶水清笑着和杨乐讲道理,又注意他的反应,就见杨乐听自己说李茹有对象时,眼里似闪过一瞬间的阴郁,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要不是自己留了心还真发现不了他这种情绪变化。

    “原来是已经处男朋友了,那确实是我莽撞了,只是这钱我是真心想给你的,对于上次在医院你被我父亲困住的事情我感觉很愧疚,这些钱只是表达我的歉意,我真没其他意思,那男的在什么单位能和我说说吗?”杨乐非常诚恳地跟李茹道了歉。

    李茹仍是很生气,不过尽量控制自己的态度,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缓些:“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钱我肯定是不会收的,你还是拿回去吧,至于那人的单位,我也只和他见过两三次面而已,没必要现在就介绍给你认识,等稳定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杨乐闻言淡淡一笑:“那我还能找你聊天儿吗,我其实就是太闷了。”

    李茹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杨乐一再服软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当然可以,但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要不这样,我可以像文礼哥那样,抽空儿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那太好了,我不想耽误你的休息时间,毕竟你礼拜天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要不就周一到周六你下班的时候去我家吧,饭也可以在我家吃,反正保姆也是做那么多,你来了我也算有个伴儿,然后我们可以聊聊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晚上我还可以让人送你回家。还有我认识一位军区医院的医生,虽然年轻可技术很过得硬,平时也经常帮我看诊,你可以把你母亲的病情和她说说,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真的啊?那行,我一定过去,你快回去吧,天气这么热别晒出毛病来。”李茹此时已是满脸的笑意送杨乐回了车里。

    唉,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傻姑娘,这不是让杨乐的哀兵之计给圈进去了吗,还乐呢!这回可好,周一到周六都被杨乐给约走了,还处什么对象啊!

    叶水清可以很肯定李茹没理解杨乐的意思,这小姑娘保准儿以为杨乐说的是周一到周六随便哪天抽空儿过去杨家就行,而杨乐却是很有心计地在玩儿文字游戏,到时要是李茹发现问题所在反悔了,这个杨乐必定还要犯病。

    不过自己可管不了这些,让他们自己闹去吧,等杨乐走之后,叶水清和李茹结了书款又说笑一会儿就回厂里去了。

    之后几天,靳文礼去杨乐家商量了情况,杨乐也觉得应该抓住现在这个大好时机,尽量多收购些国库券,建议靳文礼多走些地方,要是钱不够他再想想办法,靳文礼听了很高兴,回到家就和叶水清商量,能不能把自家的钱也全都投进去,这样只坚持过一年苦日子就能获得巨额回报。

    “杨乐不是肯出钱吗,为什么还要动家里的钱?”叶水清因为过惯了苦日子,所以特别害怕自己手里没钱。

    “我们自己的钱不用和杨乐分成儿啊,赚多少都是我们自己的,媳妇儿,你别看眼前吃苦,等明年这个时候咱家就来钱了。”靳文礼知道叶水清害怕,就开始劝她。

    叶水清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按靳文礼说的做,于是过了两天就将家底儿全拿了出来,又不放心地嘱咐着:“这月工资还没开,我只留了二百块钱应急,你千万别把钱弄丢了。”

    “放心吧,媳妇儿,我做事稳着呢,还是媳妇儿你最通情达理,思想开放。”靳文礼将叶水清捧得老高,叶水清听了抿嘴儿直笑。

    接下来的日子,靳文礼四处奔波,就盼着能将手里的钱都花光才好,人也晒黑不少,不过身材却显得更健壮了,功夫不负苦心人,不到两个月终于收够了五千多块钱的国库券,只等着第二年兑现,这事儿办完之后他人依然没闲着,又开始继续摆摊儿卖货,想尽量让叶水清能过得不那么清苦,叶水清感动的唯有在有限的条件下,变着花样儿地给靳文礼做些好吃的,把家里的事情都照顾好,不让靳文礼分心。

    礼拜天儿的时候,叶水清将自己和靳文礼的衣服裤子,还有换季要穿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整整在院子里晾了两大排。

    擦了擦手叶水清回屋子准备把脏水倒了,可刚走到门前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裤兜里有五块钱她忘了拿出来,这会儿沾了水可别被自己给洗坏了,于是转过身又匆匆往外面走。

    只是她将两排衣裳裤子来回都翻了个遍儿也没找到那五块钱,这下可忍不住着急了,五块钱可不是小钱,自己和靳文礼现在都是省吃俭用的,五块钱正经能过好长一段时间呢,正急得直冒汗无意中一回头却看见黄金华在屋里探了下脑袋又立即缩了回去。

    叶水清心里顿时就起了疑,黄金华和靳文业早就从黄家搬了回来,只是靳文业基本不太和他们说话了,黄金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样吃喝说笑,挨家串门儿。

    靳文礼早就说过黄金华手脚不干净,而且自己刚才进屋的时候余光正瞄见她正往外走,按理她不应该再回屋里的,而且刚才还那样偷偷摸摸地盯着自己看,应该是有问题。

    叶水清拿定主意就去了黄金华的屋子,进了屋直接问她:“三嫂,刚才瞧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困了,一直在屋里睡觉,压根儿就没出过屋,你别瞎说。”黄金华边说还边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确实很困。

    叶水清这下可咬准了钱肯定是让黄金华偷去了,不然她为什么撒谎,于是仍是笑着说:“我确实看见你出去了,我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我裤兜儿里有五块钱,晾衣服的时候忘拿出来了,三嫂你要是看见了就还给我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我没看见,我兜儿里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黄金华到底是脑子少根筋,说完还伸手去捂自己的衣服兜儿。

    叶水清立即就知道自己那五块钱的下落了,脸上笑意顿失:“把钱还给我!”

    “不给,这是我的钱!”黄金华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叶水清一下子给拽住了。

    两人立即撕扯起来,黄金华将钱掏了出来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叶水清一看那五块钱还*的,这个黄金华还一个劲儿地喊自己抢她的钱,差点气吐血,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黄金华,钱你还不还我?”

    “不还,掉地上的,谁拣着就是谁的,现在这钱就是我的,你抢也没用,我就不给你!”

    明明是从自己裤兜儿里翻走的,还不承认,叶水清大怒再也不多说一句话,而是拉住黄金华拿钱的那只胳膊上去就是一口死死咬住,任黄金华疼得哭爹喊娘也不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水清脑子略微清醒些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弟妹,你三嫂毕竟和正常人不一样,她就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好好儿和她说,哪能这么狠毒,再说她还怀着孩子呢。你看看这多深的牙印儿,出了多少血,你这是要吃人哪,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有事儿等回来再说!”

    叶水清抬眼看去这才发现是靳文业回来了,婆婆佟秀云也站在一边,于是动了动发木的下巴,冷笑:“和正常人不一样就能偷东西了?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地不承认,把贼脏说成是自己的?和正常人不一样,那她怎么不把你们自己家里的钱往外扔呢?我就咬她了,以后再让我发现她手脚不干净,我还能更狠,你信不信!”

    黄金华咧着嘴见叶水清瞪自己,立即吓得往后躲。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老四一个德性,就知道犯混!”靳文业说着就带黄金华去了医院,佟秀云也劝叶水清先回屋。

    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靳文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出问题了,靳文业在外面嚷嚷着让叶水清出来。

    “怎么了?”叶水清开门出来看着靳文业。

    “怎么了?金华手上都起红线了,我可告诉你,要是金华有个好歹,那可是一尸两命,你等着蹲大牢吧!”

    佟秀云赶紧出来先是劝靳文业,然后跟着他一起去看黄金华的伤口,叶水清一个人站在门口儿,心里也发虚,要是起红线了,兴许就真能出人命,这可怎么办啊!

    回到屋里,只能坐立不安地盼着靳文礼快些回来,等一听到房门响就立即跑了过去。

    “媳妇儿,这么热情啊?”靳文礼搂过叶水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先别换衣服,我和你说件事儿。”

    靳文礼听叶水清把事情说了一遍,也皱起了眉:“按理她是活该,可是媳妇儿,你平时总劝我遇事儿要多想想,今天你怎么还没个轻重啊?”

    “我就差被你三嫂气晕了,她拿着我的钱就说是她自己的,你是没看见,要是看见了估计都能拿刀砍她。”

    “我三哥一向爱夸大其词,你自己想想,当时到底有没有咬那么狠,我怕他是故意吓唬你的。”

    这话问完,靳文礼就等着叶水清回话,结果过了好半天就见她眼睛四处乱转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倒是说话啊,想不起来了?”

    叶水清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声儿说:“你三哥应该没撒谎,我牙现在都有些活动了。”

    靳文礼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儿,还真挺佩服她这股狠劲儿的,牙都能咬松了,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黄金华胳膊上的肉还不得掉下来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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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靳文礼头回见叶水清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你把我三嫂咬成那样儿,钱要回来没啊?”

    叶水清摇头:“我只顾咬她了,钱的事儿早就忘了,你三嫂也真是要钱不要命,你三哥带她去医院的时候,我看见她手里还握着那五块钱,而且现在还提什么钱,你三哥说不定要咱们赔多少钱呢!”

    “这账必须要一件一件算,医药费咱应该赔,不过我三嫂毕竟翻别人衣服又偷了钱,这事儿也要和我三哥说清楚。一会儿咱们过去看看她,再买些点心和两瓶儿罐头,先表个态,到时再看我三哥怎么说。”

    叶水清点头答应下来,又和靳文礼到街上的商店买了东西,回来的时候直接进了靳文业的屋子。

    进去后并没看到靳文业,只见黄金华躺在炕上直哼哼。

    “三嫂,我们看你来了。”靳文礼略弯下腰声轻和黄金华说话。

    黄金华睁开眼睛立即告状:“老四,你媳妇儿差点把我咬死啊,你看看我这胳膊,你三哥说等他回来还要带我去医院让大夫把伤口包上,因为我怀着孩子连破伤风针都没敢打,你媳妇太不讲理啦!”

    叶水清站在旁边看了看黄金华的胳膊,也吃了一惊,她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狠,黄金华胳膊上的那块肉几乎是让自己给咬烂了,自己还真是过分了,于是笑着说:“三嫂,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咬你,可我当时也是气的啊,凭良心说那五块钱就是我的,这件事有十分的错,最起码六分在你,四分在我。你把五块钱还我,我呢给你赔医药费,不过以后再有这种事我肯定还是不能忍,你最好离我家东西远点儿,这点心和罐头你先留着吃吧。”

    黄金华被叶水清软硬兼施的一番话说得直心虚,慢慢地从炕上爬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看了看眼前的东西:“钱在柜子上呢,你自己拿吧,我也吃了不小的亏,以后肯定不翻你东西了。老四,你先给我拿块儿点心,再把罐头打开一瓶儿,咱们三个分着吃了,你三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都快饿死了”

    见黄金华难得这么大方,叶水清笑着递给她一块点心,等靳文礼把罐头打开了拿碗给她盛了几块儿,靳文礼又说了几个笑话,把黄金华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就缓和不少。

    正说笑的时候,靳文业回来了,见到屋子里的情景就是一愣。

    “三哥,你回来啦,我带水清过来给三嫂赔不是,三嫂的医药费我们出。”

    靳文业没立即回话,而是拿过柜子上的五块钱还给了叶水清:“钱你那去,其他事儿等等再说吧,我现在没心情,还要带金华去上药。”

    靳文礼立即又说自己可以跟着去帮忙,靳文业却说不用,没让去。

    “你三哥到底打什么主意呢,刚才你提给他医药费的时候他也不说行还是不行,这不像你三哥的作风啊。”

    靳文礼也在沉思,过了会儿才说:“别想了,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他愿意打什么主意就打什么主意,我奉陪就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还能怎么着?我们道了歉,你看他提过一句我三嫂偷钱的事儿没有,我三哥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随他去吧。”

    叶水清想也只能等着靳文业主动表态了,只要他不过分自己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之后两人吃了口饭,就回屋歇下了,叶水清又想起了杨乐和李茹的事。

    “我问你件事,杨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非死缠着李茹不放,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的婚姻大事吗,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

    “我也听说这件事了,这个杨乐的为人不好说,弄不大明白,有时候觉得他挺正经沉稳的,有时又觉得做事儿很随意,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不过对我倒是很讲义气,我想他的病应该不至于严重到随时能死的地步,不过你还是和李茹说让她跟杨乐保持距离吧,我感觉他们两个的事儿不太靠谱儿,杨乐心思太难猜了。”

    叶水清点头:“我觉得也是,他家那么富贵,李茹就是和他成了也受罪,况且李茹还真就没瞧上他家的富贵呢。”

    “李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说他们了,今天够闹腾的,睡吧媳妇儿。”靳文礼说完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已然是睡了过去。

    叶水清也是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砰!”叶水清再次被熟悉的巨响给惊醒了。

    靳文礼也醒了:“这什么声儿,是不是有人砸门?”

    “唉,是黄家的人,你三哥肯定又去黄家告状了。”叶水清就弄不懂靳文业到底在想些什么,妯娌间打架非要弄这么大的阵仗,黄家的人也是,每次都要等人齐了半夜过来,有毛病吧!

    靳文礼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上次他们也是这么闹的?”

    叶水清坐起来,开了灯穿衣服:“可不是吗,快起来出去看看。”

    靳文礼很是麻利地穿好了衣裤,打开门见自己爸妈也出来了,于是就说:“爸、妈,你们不用出来,三哥这回是冲着我来的,我去就行。”

    “这哪能让人放心,不行,我和你爸必须过去。”

    尽管佟秀云坚持,但架不住小儿子不让,靳文礼死活不许他们出屋,老两口儿没办法,只能回屋坐着等消息。

    靳文礼到了外面一看,果然是黄家的人在砸门,眯着眼大略看了就遍,对方估计来了十三四个人,于是将门打开了。

    “老太太,大半夜的带着一大家子人跑过来有事儿啊?”

    “小子,别装糊涂,我先看我女儿伤成什么样儿了再和你们老靳家算账!”老黄太太说着就去敲靳文业的门,等门开了就和几个女儿走了进去。

    不大一会儿就听她大声哭:“我的傻闺女哟,到了他们老靳家就没得好儿,给他们家怀个大胖孙子,人家非说有残疾,现在可好还让个后进门儿的小儿媳妇给欺负成这样,这胳膊不是废了吗!早知道有今天,我哪能让你嫁过来,都是你爸起的馊主意,他倒好两腿儿一蹬走了,让你留在这儿受苦!”

    叶水清听着老黄太太在屋里哭天喊地,又看了看面前气势汹汹的七、八个男的还是感觉害怕了,这老黄太太应该是将女婿也都带来了。

    “小子,你媳妇儿把我女儿咬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老黄太太终于哭够出来了,指着靳文礼的鼻尖儿质问。

    靳文礼嘿嘿一笑:“老太太,我三嫂已经和我媳妇儿和好了,再说起因也是因为三嫂拿了我家的钱,不信你可以问问三嫂是不是这回事儿!”

    “呸!我闺女家不比你们家有钱啊,吃的穿的哪样儿不比你这穷酸小子强,还能拿你们家的钱?我没说你媳妇儿偷我女儿家的东西就不错了!我今天就非要个说法儿,你爸你妈呢,怎么这个时候就都装聋了!让他们出来给我个说法儿,不然没完!”

    靳文礼脸上笑容淡了下来:“是我没让他们出来,你们今天只和我说事儿就行,想怎么办老太太你说吧。”

    “我说?可以呀!医药费你们赔,额外再给我女儿五百块钱,我女儿伤得这么重,家里活儿肯定是不能干了,让你媳妇儿连伺候带收拾屋子洗洗涮涮干一个月就行,否则就别怪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客气了!”老黄太太话音儿刚落,她那几个儿子女婿就都往前站了站,还把手里的棍子横在了胸、前。

    靳文礼扫了这些人一眼,然后才说:“我和我媳妇儿回屋商量一下,您看成吗?”

    “哼,别耍花样儿,最多十分钟就给我定下来行还是不行!”老黄太太没多想,她认为就算靳文礼两口子打算躲进屋里不出来,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也不是一扇门能挡得住的。

    靳文礼拉着叶水清回了屋,叶水清吓得手脚发凉:“这可怎么办?”靳文礼就算兄弟再多,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外面一堆凶神恶煞要是不答应老黄太太的条件肯定是要吃亏的。

    靳文礼却不着急:“媳妇儿,你觉得外面那些人哪个像是能玩命的?”

    “你要做什么?千万别闹出人命啊,大不了认了!”

    “认什么?一会儿你在屋里把门锁好,我出去对付他们,放心,吃不了亏!”靳文礼说完就走到炕边儿,从炕席底下抽出了一把将近一尺长的西瓜刀,长长的刀身在灯光的照射下不时泛着寒光。

    “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个?”

    靳文礼轻轻一笑:“一直都有,锁好门吧,瞧你男人给你撑腰!”

    叶水清听话地在靳文礼出去后锁上了门,然后撩起帘子隔着玻璃往外看。

    老黄太太见靳文礼出来得挺快,便得意一笑,只当他肯定会答应自己提出来的条件,只是等对方走近了才看见他手里那把长刀,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挂不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太太,实话和你说吧,我家里一共连二百块钱都没有,不过呢我也看出来了,我今天要是不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和我媳妇儿肯定是要遭殃的,与其怎么都是个死,不如拉上几个垫背的。我靳文礼别的能耐没有,打个架砍个人还是很在行的,局子里也走过多少回了。我可不是在这儿叫板,今儿我就是丢了命,我外面的兄弟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我一个人换你们姓黄的全族老小,值了!来吧,谁先上?”靳文礼边说边拎着西瓜刀往前走。

    黄家的人立即吓得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有人不服:“靳文礼,别以为装凶就能不赔钱,告诉你,五百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靳文礼朝喊话的那人看了过去,见是老黄太太的二儿子,于是嘴角儿一翘:“爷爷就拿你祭血开刀了。”话刚说完紧接着举起刀对着那人就挥了过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见靳文礼的刀已经收回来了,刀刃上还挂着血。

    “疼吗?”靳文礼笑问。

    那人这才觉得大、腿根儿一凉,低头一看,裤子已经破了,腿上已经有了一条一指长的血口子,血正往外流呢。

    “哎哟妈呀,疼死我了!”

    “这算什么,下一刀你命根子就没了,你信不信?”

    那人立即不敢喊了:“杀人是犯法的,你别过来,要不我去派出所告你!”

    “这是我家,是你们三更半夜拿着家伙闯进来想要勒索钱财、意图行凶的,我这叫正当防卫懂吗?杀了你们顶多叫防卫过当,明白吗?你们多少人,我就自己一个,你看警察相信谁,你们死全是白死!赶紧的别他妈在地上爬了,你能躲到哪儿去,我现在就弄死你!”靳文礼故意把自己说得即使是杀了人也是应该的一样。

    昏暗的小吊灯在风吹进来的时候不停地晃着,众人看靳文礼那张冷峻的脸也是忽明忽暗显得无比阴森,再加上他手里还举着带血的西瓜刀真就跟对面儿站了个索命阎罗王一样,几个女的顿时吓得呜呜直哭。

    “文礼啊,有话好好儿说。你听大姨和你说啊,大姨年纪大了见你三嫂伤得那么重,一时生气才带着你这些哥哥弟弟过来的,你先消消气,都是一家人,大姨哪能和你认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说几句哀求的话也就算了,你这孩子怎么就当真了呢?快、快把刀放下吧。”老黄太太也是吓得腿真打颤儿,但一想到子女的安危就只能强挺着和靳文礼陪笑脸。

    “老太太,我可没看出来你们是想吓唬吓唬我,上次你们来闹我妈没让我和你们计较,你们就当我老靳家真没人了,是不是?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整个市里有没有我靳文礼摆不平的事儿,有没有能动我靳文礼的人,今天我不弄死弄残你们几个,我靳文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爸妈还有我媳妇儿上次就被你们给吓着了,好些天才缓过来,现在又被你们吓得手凉脚凉的,我他妈的能放过你们谁!”

    “文礼、文礼,大姨一定给他们压惊,这有二十块钱你先收着,等明天大姨让你弟弟再送些礼过来,让你爸妈别和咱们一般见识,金华不是拿了你媳妇儿五块钱吗,大姨明天一块儿给你送来,好不好?”

    靳文礼看着老黄家的那几个男的,用刀指着他们:“就你们这孙子样儿还敢和爷爷叫嚣?这个时候就只会让一个老太太站最前面儿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滚!五块钱我已经要回来了,谁看得上你们那几个臭钱!”

    黄家人哪顾得上什么丢人现眼,保命要紧哪,扶着挨了一刀的兄弟,架着老黄太太,扔下二十钱后,所有人一下子都溜得不见了踪影。

    靳文礼拿着刀敲了敲靳文业的门,轻声说着:“靳老三,你好样儿的,要不是看在爸妈的份儿上,我肯定让你生不如死,你好自为之吧,地上有你丈母娘扔下的二十块钱你出来捡走吧。”

    叶水清在屋里看得是心惊动魄,心里既激动又骄傲,家里能有靳文礼这样一个男人依靠着,就是有天大的事儿自己都不用担心害怕啊。

    看着靳文礼安慰了他爸妈几句才往这边过来,就赶紧给他开了门。

    “你可真行!”

    “媳妇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靳文礼拿抹布擦刀,笑着问叶水清。

    “夸你呗,我男人有勇有谋,我能不高兴吗!我干嘛在屋里藏刀啊?”

    “我以前不是总和人打架吗,就怕夜里有事儿,留着防身的,要是这点事都摆不平那还叫男人?媳妇儿,你说话我太爱听了,你再夸我几句,再让我乐呵乐呵。”

    叶水清也不吝惜赞美,一会儿说靳文礼有男人样儿,一会儿又说靳文礼让自己崇拜,最后又说嫁给靳文礼有多正确,把靳文礼夸得自己趴被窝儿里乐得两腿乱蹬,搂着叶水清笑得一颤一颤的。

    第二天,黄家果然又来了三个人,送来了好些饼干、白糖还有水果,说是给靳家老两口儿还有叶水清压惊,靳文业则是连面儿都没敢露,后来见了靳文礼也没说什么话,靳文礼也不愿意搭理他。

    后来天越来越冷了,眼瞅着要入冬,靳文礼就和叶水清说:“我弄了几筐苹果,过两天给你爸妈送两筐过去,还有一车煤也一块儿都运去。”

    “行,哪天去你定吧。”

    靳文礼嘻嘻一笑:“哪天?只要你二哥二嫂在家,哪天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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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6-7 22:29 编辑

第44章

选了个礼拜天,叶水清和靳文礼一大早就开着小货车将煤和两筐苹果往叶水清娘家送。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叶水清以为靳文礼借了货车之后还要求人帮忙把东西送去自己家,没想到他却是自己驾驶小货车。

    靳文礼下巴一抬,表情很是神气:“你男人我是大梁的材料,媳妇儿你可别当我成是烧火棍用,开车我刚进酒厂的时候就跟带我的师、傅学会了,小事一桩!”

    看着靳文礼得瑟的样子,叶水清直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会的是不少,没白总和别人自称是爷爷,是我小瞧你了。”

    “那也分跟谁,在媳妇你面前,你就是我的姑奶奶!”

    叶水清听了咯咯笑着,靳文礼更是来劲儿地捧了她几句。

    说话的功夫,车已经开进了叶水清家的胡同儿,将车停到叶家院门前,两人下了车叫门

    不大一会儿,叶家人就都出来了,叶胜强和姚红都拿着锹准备帮靳文礼卸煤。

    张月英也是高兴得眼睛放光:“妹夫来啦,先进屋喝点水歇一会儿再干活儿也不迟,你二姐夫也拿锹去了,这么一车煤过冬应该是够用了!这苹果看着也好,比我们单位发的大多了。”

    靳文礼笑:“先运一车过来,不够我随时随地再送来,二嫂,你家今年买了多少煤啊?”

    张月英一愣:“买什么煤,这不是煤吗?”

    她没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叶家到了冬天煤是不愁烧的,叶胜志早就和自己说了,靳文礼手里有煤,他们家随便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那为什么靳文礼还问自己买没买煤,难不成是问自己娘家?要是他也能给自己妈家弄一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于是立即又接了一句:“你是问我娘家吗?我妈家还没买呢。”

    靳文礼摇头:“二嫂,我是说你和二哥不是已经单过了吗,这煤是我送来给爸妈还有大哥大嫂家用的,你和二哥要是还没买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弄些,到时按供应价卖给你们,你看怎么样?”

    张月英听完就傻了,这时取锹回来的叶胜志也呆在了当场,叶水清笑了笑没说话,钟春兰则推着靳文礼往屋里走:“快进屋呆着外面风大。胜强,你们两口子也先进来,等风小点了再卸煤。”

    一行人进了屋,钟春兰倒了热水又洗了几个苹果,还摆了两盘儿点心:“这点心还是文礼头两天拿过来的,我和你爸也吃不了,你们都吃了吧。”

    “妈,这点心你和爸别舍不得吃,爱吃哪个我再买,您也不用担心水清吃不着,她在咱家不缺吃的,我都是拣她剩下的吃,您看我身体还这么壮呢,您就别惦记闺女啦!”

    靳文礼话一说完,就把其他人给逗乐了,几个人说说笑笑热闹得很,姚红跟着笑了一会儿就准备上街去买菜打酒,晚上好招待靳文礼和叶水清。

    叶水清赶紧说:“大嫂,我和你一块儿去吧。”大哥大嫂挣得不多,没道理让人家花那么多的钱招待自己。

    “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娘家就是客,又送来这么些煤,一顿饭还是能供得起的。”姚红知道叶水清怕自己花钱,就劝她坐着不让她起来。

    “大嫂,让水清和你一起去吧,想吃什么就让水清买。媳妇儿,我想吃鱼罐头,你给我买两盒啊?”因为近段时间开始倒腾煤了,靳文礼的收入又增加不少,跟之前比手头儿总算是宽裕些了,所以他也不想让叶胜强两口子多花钱,干脆自己先点了东西。

    “一看水清在家就说的算,文礼对自己媳妇儿真是好的没话说。”姚红不由得称赞起靳文礼。

    靳文礼嘿嘿一笑也没谦虚,他本来就做到了,自然是任人夸奖。

    叶水清和大嫂姚红出了屋子往院外走,路过二哥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有争吵声,想必是二嫂和二哥闹起来了。

    既然达到了目的,叶水清也不再过多去想这个问题,二哥二嫂的事儿还是应该由自己爸妈处理,自己到底是嫁出去的人,不能多说。

    晚上和父母还有大哥大嫂吃了饭,靳文礼由叶胜强陪着也没少喝,吃完饭钟春兰便留两人住一宿再回去,反正叶水清那间屋子也空着,平时也一直有打扫。

    靳文礼确实喝多了,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等被一铺好就躺到上面呼呼大睡起来,叶水清则是和母亲说会儿话才回屋歇下。

    第二天一大早,叶水清和靳文礼早早起来开车回了靳家,收拾好之后就各自上班出摊儿去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叶水清再回娘家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自打上次自己走之后,没过一个礼拜二哥就跑去和他们说不想单过了,还说之前是自己想偏了,又说张月英也知道错了,是他们一直沾父母的光,一个劲儿地认错儿想一起过。

    叶水清笑着说:“二嫂的态度还真是转得快,妈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说什么,我还能和他们一般见识吗,既然你二嫂明白过来没人占她便宜就行了,要不单他们分开也不像一家人了。”

    “妈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想法。”

    “嗯,你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了比什么都强,不用总想着家里,我和你爸总说,当初咱们那么拦着你和文礼处对象,可人家一点仇也不记还对咱家这么好,想想就觉得有愧。”

    “你们以后多疼疼这个女婿,我也对他好就行了,你和爸别想那么多。”叶水清在这点上还是很感谢靳文礼的,感谢他没有怨恨自己的父母。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大嫂怀上了。”钟春兰一提这事儿就笑眯了眼,自己总算是能看见隔代人了。

    叶水清惊喜极了:“真的啊?那太好了!”自己的大侄子有眉目了。

    她自重生后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随着每个命运的改变,自己的两个侄子也会受到影响,万一要是没了着落,她心里怎么能过得去!如今可是好了,大嫂怀了孕,自己也就放了心。

    “可不是好吗!你爸高兴得到处和人说,你和文礼结婚也大半年了,是不是也开该考虑要孩子的事儿了?”

    “妈,我们不急,还是等生活安稳些再说吧。”叶水清其实挺害怕提起这件事的,自己到底能不能有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啊。

    “也是,等一年也行,你年纪是小,不过文礼可不小了,他们家肯定着急,这件事你得记在心里,听见没有?”

    “知道了,我明白。”叶水清答应着,心里却感觉茫然,她和靳文礼也没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却是一点动静儿也没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要过年了,靳文礼买了不少年货,又买了不少鞭炮,只等年三十儿晚上放个过瘾,佟秀云也说今年家里人全,这年一定要过得热闹些。

    结果这年过得是热闹,而且不是普通的热闹,大年三十儿晚上六点多,黄金华就开始嚷嚷肚子疼,众人起初还只当她又小题大做,只是等发现她连东西都不吃的时候这才重视起来,立即送她去了医院。

    医院除了值班的急诊大夫和两个护士别人都回家过年了,满走廊冷冷清清地就坐着靳家几口人,年是过不上了。

    黄金华闹腾了一宿,终于在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多的时候生了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这下可把靳文业乐坏了。

    “爸、妈,你们现在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吧,当初非要听那个大夫胡说,说孩子有残疾,幸亏当时我挺住了,还要感谢孩子他姥姥!”

    靳冠祥和佟秀云老两口自然是高兴,同时也后悔,这个孙子差点就毁在他们自己手里,所以都只是低头叹气也不反驳儿子的话。

    “还是我儿子有福气,大年初一的生日谁比得了?以后每年过生日都等于所有人替他庆祝,家家都欢欢喜喜的,我儿子就是有福!”靳文业得意极了,边说边瞄着靳文柏和靳文礼,自己的孩子可是靳家的长孙,他的这两个兄弟却是影儿都没有呢,以后看谁敢说自己媳妇傻、说自己长得歪!

    “孩子的爸爸是谁?”医生走了过来。

    “我是,大夫有事吗,我什么时候能看看孩子?”

    医生表情很沉重:“还要再观察几天才行,刚才科里的两个主任赶过来一起会了诊,你要有心里准备,这孩子双下肢可能有问题。”

    “啊!这不可能啊,大夫,刚才护士还说挺健康的,怎么这会儿又有毛病了呢?”

    “新生儿本就不容易发现问题,你孩子能现在发现还算好的,早发现早治疗,有多少是等到孩子长起来了才看出来的!”大夫说完就走了。

    靳文业过了半天才怔怔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三,先别发愁,万一没什么大事儿呢,你说是不?”郑国芳嘴上劝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隐隐带着嘲笑。

    靳文业谁也不理,只一个人坐在那儿,靳冠祥和佟秀云本是高兴,虽说这会儿情况急转直下但毕竟心里早有准备,难过的同时也还能保持平静。

    靳家人心焦地熬了四天,结果终于出来了,孩子双下肢先天畸形,根本没办法治疗,只能终身卧床,也判断不出叫什么病,最后在诊断书上写的是小儿麻痹。

    靳文业彻底崩溃了,将孩子抱在怀里发呆,叶水清站在旁边看见这孩子眉眼长得不错,再往下看就忍不住把头了转过去,孩子的两条腿蜷缩在一起,形状扭曲得让人心惊又心酸。

    靳文礼也是长叹了口气,给叶水清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无话可说,这孩子本不应该生下来,是自己三哥硬要保住的,非要让他来这世上受一辈子的罪,可怜哪。

    “爸,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子总要有个名字吧?”靳文柏看了孩子也挺不好受的。

    靳冠祥盯着自己的三儿子轻声说:“你不是说这孩子有福吗?现在看确实是有福,一辈子都要躺在炕上等着别人伺候,可不就是有福了?既然他亲爹都这么说了,那就叫靳福吧。”

    就这样靳家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度过了整个新春佳节,而周围的邻居也都知道了靳家三儿媳妇生了个畸形儿子,纷纷过来看望,更多的却是当成奇闻怪事来闲聊,弄得靳家人也不大愿意出门儿了,靳冠祥私下和家里人说这是老三害死崔家大儿子的报应,这孩子只能好好养大算是还债。

    叶水清再恨靳文业也还是心疼这个无辜的孩子,给孩子缝了床小薄被送到了靳文业屋子里,只不过靳文业愁得什么似的,黄金华倒没难过太久,对这个孩子也很喜欢,并没有苛待,也总算是让人放心不少。

    一天,靳文礼回到家从兜子里神秘兮兮地拿出两个小玻璃罐儿给叶水清看:“媳妇儿,快来看看你认不认得这东西!”

    叶水清正算卖书的钱呢,只抬头看了一眼随口就说了句:“这不是果酱吗?”

    “你怎么知道的?”靳文礼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水清。

    叶水清又抬起头,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漏了,于是赶紧找个借口:“我在书里看见过图片,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吓我一跳,这东西是老疤从南边带回来的,带了一整车,我拿回来两罐儿让你尝尝,要是觉得好,我就进几件儿。”靳文礼一下就释然了,打开一罐儿让叶水清尝。

    叶水清见玻璃罐儿里的果酱是绿色的自己还真没吃过,于是就吃了一口,味道还真是好:“这是什么做的,味道挺特别的。”

    “听老疤说,这果酱是弥猴桃口味儿的,至于弥猴桃长什么样我可就不知道了。”

    弥猴桃叶水清是吃过几回的,但当时也没觉得好吃,只是做成了果酱感觉却不一样了。

    “这东西贵吗?”

    “不便宜,进货就要一块七,一罐儿至少卖两块二,这东西也就是尝个新鲜,所以我打算少上些先卖着,要不那家拉链厂也快停产了,我没找到下家之前可以先卖这个。”

    “为什么停产?”

    “听说是政府的计划指标下调了,所以他们厂里的货积压太多卖不出去,再说又不是国营单位自然挺不住,厂长还要把机器卖废铁呢,这个果酱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

    叶水清扔下手里的笔靠了过来:“卖废铁也太浪费了吧,那机器大不大,咱们能不能买回来自己做?”

    “媳妇儿,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咱们哪有地方和工人去做啊,难不成自己吃米还要自己种啊。”

    “不行就不行呗,我这不是想自产自销一条龙多好啊,你那果酱我看等明天到了市场先打开一瓶专门儿让人品尝,像你说的不过是图个新鲜,没准儿就有人一狠心买回去让家里人都尝尝呢。”

    靳文礼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不禁一拍大、腿:“媳妇儿,你就是我的财神爷,自产自销这个说得太好了,我要是能想办法把拉链厂承包下来,到时也就不用小打小闹地摆地摊儿了,我专门拓展销路去!这个事儿我要好好想想,果酱你说得也在理,明天我就按你说的做,大不了就浪费一罐儿也没什么!”

    “国库券眼看也要到期了,等拿到钱你还收不收?”叶水清只是提了个建议,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靳文礼还真就上心了。

    “收当然要收,我还想当万元户呢,厂子的事儿明天我就找哥们商量去,媳妇儿,你脑子太灵了。”靳文礼兴奋得都坐不住了,恨不得赶紧天亮好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没过几天国库券到期,靳文礼和叶水清赚了二千多,再加上卖书、摆摊、卖煤和卖果酱挣的钱,两人已经是有了五千多块的家底儿了,只不过拉链厂那边也有了信儿,承包费用要三万五,和这笔费用一比较,五千块也就不值什么了。

    尽管这样靳文礼也没气馁,仍是四处联系承包的事,最后找了四个哥们儿大家凑齐了钱到底是把事儿给办成了,靳文礼摇身一变成了兴利拉链厂的小厂长,于是哥几个各自带着媳妇儿和对象聚在一起庆祝。

    “媳妇儿,猴子他们我就不说了,这位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兄弟宋伟,和我一个单位的,后来也不去上班了,倒卖钢材赚了大钱,这回承包厂子人家拿了一万块呢!事儿能办成,可要感谢我宋老弟。”

    叶水清笑着和宋伟点点头,这人长相很普通,看着也比靳文礼老成。

    宋伟也笑:“按利润分成,我又不吃亏,谢什么!靳哥,你可真有福气,嫂子长得这么漂亮,看得我这孤家寡人都想成家了。”

    “那你就赶紧的找对象儿啊,又不是条件不好,找什么样儿的没有!”靳文礼搂着叶水清呵呵笑,然后又频频举杯敬酒,众人又回敬他,口里都称靳厂长,靳文礼乐的都快飘起来了 。

    叶水清挨着靳文礼不时劝他少喝些,又忙着给他夹菜,只是忙了半天就感觉有些不劲儿,于是便留心开始注意酒桌上的人,不大一会儿便发现问题所在了。

    问题就出在那个宋伟身上!叶水清余光瞄见那个姓宋的总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看,那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亲误会光光的意思了,光光正文还是会按原来计划写的,杨乐和李茹会在番外里写,到时亲们可以有选择性地看,皆大欢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