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苦尽甘来》作者:晨雾的光(完结+番外) - 91baby读书时间 - 新书热书 - 唯一官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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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重生之苦尽甘来》作者:晨雾的光(完结+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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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叶水清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靳文礼从和自己第一天认识开始表现出的样子就是不差钱,划船、下馆子、中午给自己送饭再到这次的自行车,在别人看来都是非常奢侈的事,结果靳文礼却大方得很,这太说明问题了,自己的反应还真是慢。

    只是现在她虽然是想到了这一点,那又该如何做呢?就是直接问靳文礼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人家也没必要告诉自己啊,还有这人一心想和自己处对象,自己既是不打算和他在一起,那靳文礼又凭什么告诉自己发财的生意经,又凭什么带着自己一起致富?而且就算靳文礼肯帮她一把,那自己又怎么能从家里弄到本钱呢?

    可要是自己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心里头又过意不去,虽说靳文礼对自己确实不错,只是这样做之后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像是在与他做交易,从感情方面来说对靳文礼也不公平。

    叶水清一下子就陷入了两难境地,不过虽然事情难办,但只要一想起前世父母的悲惨命运她就什么事都看开了,大不了脸皮厚些找靳文礼商量商量,与父母的生命比起来,自己丢些人根本不算事儿。

    既然拿定了主意,叶水清就再也呆不住了,穿上鞋就往外跑,结果在院子里却被拦住了。

    “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还去哪儿,不是刚回来吗?今天中午饭菜可好了,你赶紧把头发重新梳梳,一会儿就能上桌儿吃饭了。”钟春兰笑着推女儿回去。

    “妈,我有急事儿,一会儿就回来,饭菜给我留点儿就行。”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要出去也行,等吃完饭的。”钟春兰执意不答应,只是一味地拦着。

    叶水清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妈,你和我说实话,中午到底有什么事,您要是不说清楚,我是非出去不可的。”

    钟春兰看着女儿,想了想笑着说:“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还真就藏不住了,和你说了吧,一会儿必成带他父母到咱们家来吃饭,你说你不在能行吗?听妈话,赶快回屋去收拾一下,别让人家看笑话。”

    “他们家为什么上咱们家来吃饭,还一家三口全来了,他们家没饭吃啊!”叶水清嗓门儿立即大了起来,同时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乱说什么呢,当心我揍你!这几天你和必成不是相处得不错吗,我私下里问过必成了,他也说挺满意的,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着反正你们两个也不是刚认识,差不多也该把事情定下来了,必成听了可高兴了,约了今天带他父母过来,两家人好好谈谈婚事,必成也老大不小的了,结婚还是趁早吧。”

    “妈!您乱弄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崔必成结婚了,我一直都说不答应,您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想法就要订亲,我不答应!”

    “你这孩子,这几天不是已经和必成重归于好了,怎么还发疯,你不和必成结婚,那你和谁结,你要是不同意为什么还让必成接你上下班儿?”钟春兰觉得女儿真是莫名其妙。

    叶水清气道:“我可从来没用他接送过一天,我都是自己骑车上的班儿,崔必成在你面前撒谎,你找他问去,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儿,他父母来了,我直接就说烦的就是崔必成,让他们家别妄想了!”

    “你哪来的车?你个死孩子,我也告诉你,今天订亲这事儿由不得你,日子都已经选好了,十一之前就办喜事,一会儿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一边儿去!我看你才是别妄想能和靳文礼那个混混在一起,就你现在这个名声,必成还肯娶你那是我们老叶家祖上积德,你知不知道?怎么就不懂好赖呢,赶紧给我回屋里去!”钟春兰脾气也上来了。

    “我就不在家呆着,我骑的就是靳文礼的车,你们订的亲我也不承认,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你们谁愿意去和崔必成结婚谁就去,反正我不去!”叶水清骨子里其实挺像钟春兰的,也有刚烈的一面儿,只不过前一世没机会表现出来,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的打击,就算再烈性的脾气也让现实生活给磨没了,而这一次终于能表现出来了。

    “这还没王法了,你哪学的小流氓作派,还敢和大人顶嘴,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钟春兰都快气疯了,原来这些天自己都被骗了,一会儿崔家人过来,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再这么喊,自己哪还有脸见人,真是不打不成材的东西!

    想到这儿,钟春兰又顺手操起了院里那把扫帚朝叶水清打过去,叶水清起先还有些胆怯,拿手挡了几下儿,等父母和哥哥嫂子出来劝时才知道绕着圈儿跑。

    “水清,你给我站住。”叶传义难得动了怒。

    叶水清到底害怕父亲的威严,当即停了下来。

    “你太不像话了,你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明白,将来就会感激你妈!必成是个好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做父母的还能害孩子吗?你去洗洗脸,一会儿崔家人来了,不许胡闹,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谁反对也没用!”

    叶水清见连打小儿就最宠着自己的父亲也这样说,眼睛一热眼泪就流了出来。

    “水清,你听话,一会儿你要表现好,等你结婚的时候哥给你买辆新自行车,买好看的,行不行?”叶胜强和叶胜志也劝着自己的妹妹。

    叶水清来回看着自己的家人,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你们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逼我,我就不嫁给崔必成,我要嫁给他你们才后悔呢!我不用你们买车,我已经有新车了,是靳文礼给我买的,我今天也把话摞这儿,我还非和靳文礼在一起不可了,你们瞧不起他,是你们没眼光!”

    “你个混蛋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省得丢人现眼!”钟春兰险些背过气去,只是嘴里喊着打杀,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叶家人赶紧扶她坐到一边。

    “水清,你说什么混账话,你这是非要把咱妈气倒才行,是不是?”叶胜志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气也不打一处来。

    叶水清咬着嘴唇,豆大的眼泪顺着脸往下落:“你们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喊完转身就跑出了家门。

    “这不是嫂子吗,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是谁,我先会会他!”

    叶水清泪眼模糊地看了眼和自己说话的人:“我不认识你。”

    那人笑了:“我叫侯贵义,文礼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他就在煤厂那边儿呢,要不我带你过去?”

    叶水清正委屈着,也没考虑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煤厂那边走,远远的叶水清就看见煤厂的墙根儿底下站着几个人,因为离得太远也看不清哪个是靳文礼。

    “文礼,你倒是给句话啊,人家可是痴心得很,说不定做小都乐意呢!”靳文礼的哥们儿管成取笑肖月波,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管成,你最好给姑奶奶闭嘴,这是我和文礼之间的事儿,你插什么嘴,非要我拿鞋底子抽你才能老实?”

    “肖月波,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这么没完没了的。”靳文礼叼着烟卷儿看着肖月波没正经地笑问。

    肖月波甜甜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你哪儿都好,我爸妈送我去农村了,我昨天才回来,我和他们说了除非我自己乐意,要不谁也别想拦着我和你在一起。文礼,咱俩一会儿看电影去吧,这是我爸拿回来的烟,你看你喜欢抽不,要是觉得好抽,我都给你拿过来。”

    靳文礼接过肖月波递过来的烟看了看,又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人:“你们抽吧,现在有什么好电影儿?”

    “当然有,还是爱情片儿呢,我票都买好了。”肖月波献宝似的从兜儿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文礼,肖月波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要不你就和她去看场电影吧。”有人劝靳文礼,也是为靳文礼不值,放着上赶子的不理,非要去苦追那个姓叶的,多没面子啊。

    靳文礼吐着烟圈儿不说话倚着墙只是笑,肖月波也不急,走到靳文礼身边等着他回话。

    “文礼,嫂子让人给欺负了,我把人带来了!” 侯贵义带着叶水清,还没等走过来呢就开始大声嚷嚷。

    靳文礼顺着声音转过头望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头发凌乱、红着眼睛满脸泪痕的叶水清,心里顿时像是被谁给揍了一拳似的,扔了烟头站直身子大步走了过去,其他人也都没了说笑的心情,绷起脸跟在了靳文礼后面,肖月波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也跟在几个人后面。

    靳文礼到了叶水清跟前才发现她胳膊上也有好几道红肿,像是被人拿什么东西给抽出来的,不禁眯起了眼,发狠问道:“谁打你了,名字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叶水清抹了抹脸上的泪抽泣着说:“我妈,我被我妈打了。”

    “啊?你怎么又和你妈打起来了,你得学会忍一时之气呀,要不只能白挨打,你这不是故意让我心疼吗!还打哪儿了,我带你去医院上点儿药,咱不哭啊,上完药我带你去散散心。唉,你也是,和自己妈还总动真格儿的,说你什么好呢。”

    靳文礼一听动手的人是未来丈母娘,态度马上变得不一样了,既心疼叶水清挨打,又有些埋怨她不懂事。

    叶水清一听这话就更来气了,眼泪又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我妈今天中午请崔必成一家三口儿吃饭,要给我订亲,十一之前就让我和他把婚结了,我不动真格的,行吗!你废什么话!”

    “这就是你妈不对了,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啊,现在可不就是我把你给气哭了?水清,不用怕,有我呢,咱们抗争到底,争取五一前结婚。”靳文礼见叶水清又哭了,立时就有些慌乱,说出来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叶水清却被逗笑了:“你傻啊,六一都过了,还五一前呢,我不去医院,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不想和崔必成结婚,我妈他们就认定了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儿的,其实不是,我也一直说不想和你在一起来着,可他们不信。不过既然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那我想问问你,要是我现在为了摆脱崔必成的纠缠才决定和你在一起,那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处对象?”

    叶水清问完也不去看靳文礼,低着头等他说话。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靳文礼出声儿,心里就有些没底,看来自己还是有些伤人了,于是抬起头强笑着说:“你不愿意我也能理解,我说话有些过分了……”

    “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真乐意和我处对象?”靳文礼根本没听见叶水清后来说了些什么,他到现在还都在怀疑叶水清说要和自己处对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叶水清被靳文礼的反应弄糊涂了:“是啊,不过我是为了不和崔必成结婚才找你的。”

    “你就是为了要我的命才同意和我处的,我都乐意,我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你。哥儿几个,你们可都听见了,从今天开始水清就是我靳文礼的女朋友了,以后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再敢招惹你们嫂子,就给我往死里弄他!”

    靳文礼激动得身子都在微颤,单手搂住叶水清的肩膀就知道傻乐,任别人怎么取笑他也不生气。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趁我不在就背地里勾引文礼,今天我非撕烂你那张脸不可!”

    叶水清看着突然从人**后面冲出来的肖月波,心底一凉,不自觉地就从靳文礼身边退开了,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肖月波这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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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叶水清这段时间除了听崔必成提过一次肖月波后,一直也没见过肖月波,渐渐地也就淡化了这个人,今天她也是被家里逼急了才来找的靳文礼,没想到就撞上了人家久未露面的正经女友也是未来的妻子,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叶水清发现自己还真是太过冲动了。

    靳文礼只感觉自己手上一空,转头再看叶水清脸上的表情,只当她是听说过自己和肖月波的传言,于是迈步向前挡在了叶水清和肖月波之间。

    “肖月波,你说谁是狐狸精?今天咱们就把话都说清楚,我和你怎么着过吗,以前看你是个女的不爱和你计较也就随你去了,我告诉你现在不一样了,我靳文礼可是有主儿的人,你少给我添乱,也别在这儿破坏我和水清之间的感情,听见没有,赶紧回家去!”

    肖月波眼睛顿时就红了,带着哭呛大声喊:“靳文礼,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把我爸我妈的心都伤透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挨了多少骂,听了多少闲言碎语,我一个大姑娘成天跟着你到处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说东我不敢说西,现在你就为了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和我提分手!我就骂她了,她就是个狐狸精!狐狸精!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和你处过?还分手,你也好意思说!肖月波,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从来都是你一厢情愿地跟着我,我没说过半个能让你误会的字,我靳文礼这辈子只认水清一个人,你别在这儿死缠烂打的,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以为跟久了我就能娶你?别做梦了!”靳文礼生怕自己千辛万苦才刚算是追到手的媳妇儿再跑了,立即毫不犹豫地和肖月波撇清关系,划清界线,坚决不能让水清误会自己。

    肖月波嚎啕大哭,旁边的人都劝她,让她先回家,肖月波指着叶水清怒斥:“你家就住在胡同里,对不对?你给我等着,我肯定上你们家找去,你不要脸,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要不要脸!我还要去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告你第三者插足!”

    叶水清有些惧怕和退缩了,她不是怕什么找父母告单位,她是难以接受自己破坏靳文礼和肖月波的婚姻,尽管婚后多年肖月波过得不如意,但靳文礼肯和她结婚就证明人家还是有感情的,自己要改变家人的命运难道还非要去破坏别人的人生轨迹吗,真要是那样的话会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自己和家人会不会付出其他的代价呢?

    “靳文礼,刚才是我莽撞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咱们两个还是……”

    “还是什么?水清,你别听她胡说,是她死缠着我,我可和你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这件事我兄弟可都听见了,他们也可以给我作证,你要是敢反悔欺骗我的感情,那我也能上你们家闹去,你还是一扑心儿地和我好好处吧,其他什么事儿都不用怕,有我呢。”

    靳文礼先是不容反驳地稳住叶水清,不让她打退堂鼓,然后又看向肖月波,目光凶狠:“肖月波,你要是敢诬陷水清,我就能让你们全家都不好过,信不信我挨个收拾了他们!”

    肖月波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惧怕,站在后面的叶水清虽然没看到靳文礼的表情,但只听那语气也能感觉出来靳文礼的狠厉,心里也是一阵发寒,今天自己这个莽撞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啊。

    “你就是吓唬我,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肖月波即便是被靳文礼吓到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付之东流了,又哪能甘心,她是真的喜欢靳文礼,她见过的男人没一个能比得上靳文礼的,只有靳文礼这种有担当、有气势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老爷们儿,所以自己决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吓到,一定不能放弃嫁给靳文礼这个目标!

    靳文礼真想几脚踹死肖月波这个不开眼的女人,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入了这个疯女人的眼,劝不走也骂不走,真是倒霉!

    靳文礼气得呸了一口,转过身直接拉着叶水清的手说:“她不走,咱们走,把这地方儿腾给她!”

    其他人见状都同情地瞥了肖月波几眼,也都跟着靳文礼走。

    “跟着我干什么?该干嘛都干嘛去,故意和我作对还是怎么着!”靳文礼没走几步就恶狠狠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

    众人都愣住了,这时还是侯贵义反应快:“可不是我们犯傻呢,真是太没眼色了。我说哥儿几个,今儿都散了吧,别打扰文礼哥和嫂子说贴心话儿。”

    其他这才明白过来,也都笑了,随意打个招呼就走了。

    最后只留下肖月波一个独自站在太阳底下气得发抖。

    “你怎么不说话?”靳文礼自从拉上了叶水清的手就没松开,带着她穿过煤厂的小过道儿,到了一处僻静的草地,又拉着她坐在上面才开口询问。

    叶水清任靳文礼握着自己的手,整个人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你——刚才挺吓人的。”

    “我那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吗?你好不容易答应了做我女朋友,谁要是敢搞破坏我就和谁玩命,你放心,咱们两个在一起,只有我听你的话,没有你怕我的事儿!我看看你胳膊伤得重不重,要不明天我骑车送你上班儿吧,你妈下手也太狠了。”靳文礼看着叶水清胳膊上的红痕已经开始往青紫色变,不禁连连叹气,眉头也皱得死紧。

    叶水清被他唉声叹气的样子逗乐了:“伤在我的身上,你干嘛又是叹气又是皱眉的,我胳膊又没折怎么就不能骑车上班了?我就是看肖月波对你那么痴心,觉得挺为难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别轻易就拒绝她,再说你还不是一样缠着我?”

    “伤在你身,疼在我心哪,我和她能一样吗?你心里有我,我心里可没他!水清,今天咱们就把话都说清楚,你是我女朋友这个事儿不可能再有变动了,肖月波以后也不用再提,我非让她躲着我走不可。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名声,肯定会连累你受委屈,其实我是什么都不怕的,我就是担心你禁不住家里人闹腾到时跟我提分手,说句大话就是你不去上班儿我也能养得起,但身边人的闲言碎语我怕你受不了。”

    靳文礼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说:“水清,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痴心的份儿,别轻易就反悔了?”

    这样傻傻地恳求自己的靳文礼看着就让人心疼,叶水清在心里叹息:自己真正在意的其实就是肖月波呀。

    “我能挺住家里人的反对,也能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是靳文礼,我请你再慎重考虑一下肖月波的事,她对你的好我比不了,她是真心喜欢你,我能看出来。”

    “你早晚也能真心对我好,她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儿,我不否认要是你从来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一次,那就凭她这种性格我还是有可能和她处处看的。但既然有了你,我就不可能再多看她一眼,这辈子都没可能,谈恋爱这种事儿勉强不来,如果她以后有困难了我可以帮她,其他的就不用再谈了。”靳文礼态度异常坚决,他不打算让叶水清再去想肖月波的事。

    叶水清听完靳文礼这些话便默不语,自己是该做个决定了,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耽误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虽然她现在的一个决定到底能带来多大改变还无从知晓,但她只要知道靳文礼能改变自己和父母的悲惨命运就足够了。

    至于肖月波如果她将来真过得不好,自己尽力帮忙就是了,为了父母她只能选择牺牲肖月波的爱情和未来。

    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叶水清彻底平静了下来,就这样决定吧,克服所有困难嫁给靳文礼!

    当然她不只是要嫁给靳文礼,还要和他学着成长,还要报答他对自己的好,弥补自己因为钱而和他在一起的感情缺失,她叶水清再也不能做回原来那个只安于现状、庸庸碌碌一无是处的无知女人了!

    靳文礼在这双与自己对视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渐渐地心里没了底,表情也显得有些焦虑,但又不敢再多说,怕将叶水清逼急了再坏了事。

    正不安时,忽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然后就听见叶水清说:“靳文礼,咱们就往结婚奔吧,我什么都不怕也不在意,你能坚持我就能,我陪你!”

    靳文礼觉得自己就是听到了仙乐,只是还没来得及咧嘴乐,眼睛就先酸热起来,吸了吸鼻子又揉了揉眼睛笑自己:“你看我,真是没出息。”

    叶水清将话都说了出来,再看靳文礼的样子,感觉胸口也暖洋洋的,忍不住开起了玩笑:“你想哭就哭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靳文礼这时已经缓过来了,盯着叶水清被晒得红扑扑的脸蛋儿直愣愣地就问了一句:“媳妇儿,我能亲你吗?”

    叶水清立即绷起了脸:“靳文礼,你还真是装不了几分钟正经,我可警告你,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别得寸进尺乱来!”

    靳文礼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就想亲你脸蛋儿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没想。”

    叶水清只觉好笑,靳文礼这人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爱了:“那好吧,只能亲一下啊,你要是敢乱来,我以后可不理你。”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靳文礼话都来不及说,只是点头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然后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挨近了叶水清,嘴唇贴在她温热、细滑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儿就退开了。

    叶水清等靳文礼退开后才发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这是怎么搞的,自己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被亲一下脸就变得这么紧张了?就是当初和崔必成在一起那会儿,他第一次亲自己,她也是紧张,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还有种隐隐地喜悦。

    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情绪,叶水清缓缓睁开眼去看靳文礼,只见他也正在看着自己,浓眉下的两只黑漆漆地眼睛已经眯成了两道弯弯的缝隙,白晃晃的牙齿闪得人睁不开眼。

    “水清、媳妇儿,我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好像要飘起来了,身上还热得像发烧似的,你说我要是现在站起来,能不能就飞天上去了?”

    靳文礼觉得自己嘴唇都麻了,费力地说完话就拉着叶水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确实挺热的,别是中暑了吧?”叶水清看着靳文礼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开始担心了。

    靳文礼听完咯咯直笑,脚步不稳地站了起来:“谁六月份能中暑啊,我估计这是高兴的,我必须得喊出来,不然兴许能憋出病来。”

    叶水清还没弄明白靳文礼的意思,就见他已经抻着脖子扯开嗓子高声喊了出来:“叶水清是我靳文礼的媳妇儿啦!我们一辈子不分开,我一辈子都对她好!”

    一连喊了五六遍,靳文礼才喘息着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叶水清:“行了,总算是爽快了,这人哪,太高兴了也不行,容易出事儿。”

    叶水清看着靳文礼没出息的样子,咬着嘴唇笑了,眼里也有些湿润,这人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靳文礼又笑看了叶水清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行了媳妇儿,咱别在这儿傻晒着了,咱们回去,买点儿药先给你胳膊消消肿,然后下馆子去庆祝庆祝。”

    叶水清心想这个时候,崔必成和他父母想必还在自己家呢,索性不如晚点儿回去,于是就答应了。

    靳文礼乐得忍不住又照着叶水清的脸蛋儿亲了一口,才稍微缓解了些心里的欢喜,两人手拉着手顺着小道往外走。

    吃完饭,靳文礼送叶水清到胡同口,半天也没舍得走。

    “我回去了,你走吧。”两人这么干站着也不是事儿啊,叶水清再次劝靳文礼。

    “走了就看不见你了,再呆一会儿,行不行?”

    “明天不就看见了吗。”

    “要不我还是去你窗户底下呆一宿吧,反正晚上我也是睡不着。”靳文礼自认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滚蛋,你不许去,听见没有?我不和你啰嗦了,你愿意站着就自己站着吧。”叶水清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没个完,不如自己干脆些回家完事儿。

    靳文礼直到叶水清拐了弯儿不见了人影,也仍是痴望了好一会儿才磨蹭着回家去了。

    叶水清站在自家院门前收了笑容,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知道崔必成一家人应该是走了,于是又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自己还有场硬仗要打,真正的战争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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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叶水清推开自家大门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刚进门儿就见全家人又都聚在了父母的屋子里。

    “你跑哪儿去了,全家人找你一下午,妈急得直哭,你知不知道!”大哥叶胜强上来就质问叶水清。

    叶水清听完立即往旁边看了过去,只见母亲确实眼圈儿红红的,心里也难受起来。

    “我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儿呆了一会儿,也没走远。”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想想你喊着家里人想逼死你就跑了出去,咱们能不急吗!”二哥叶胜志也很生气。

    叶水清不吱声儿了,也知道自己有错儿。

    这时钟春兰拿手巾擦了擦眼睛又长出了一口气才说:“我和你爸岁数也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今天你跑了,咱们全家都跟着崔家赔礼道歉,我现在不想再多说别的,你就只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和必成结婚吧,其他的我也不想听!”

    叶水清平静地看着家人,语气极其郑重:“爸、妈,我这次肯定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给崔必成,死都不会嫁。还有你们总说我是想和靳文礼在一起,这个事儿我一直也没承认,所以现在我还要再说声对不起,我已经决定要和靳文礼处对象了,而且如果处得不错的话,我就打算嫁给他了。”

    “你疯了,是不是?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靳文礼那就是个无赖,你和他混到一起还能有好儿吗,到时不只你还有咱们全家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你就好受了!”叶胜强气得脖子粗脸红的。

    叶传义则是唉声叹气地坐在窗边儿抽起了烟,叶胜志只等大哥说完自己还要再接着教训这个妹妹,没想到钟春兰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冲两个儿子摆了摆手,不让他们再说话。

    叶水清已经想象过母亲各种暴怒的场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平静。

    “你们不用再劝她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说也是白说。水清,妈也不逼你,你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是好是坏你自己品吧,不过我肯定是不能答应让你和姓靳的在一起。从今往后你只管我行我素,家里谁都不会多说你一句,等到你被人说得抬不起头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不让你亲自遭回罪你永远不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钟春兰说完就让所有人都各自回去,自己又躺回炕上闭目不语。

    叶水清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毕竟准备很充分,已经做好了长时间抗争的打算,所以情绪倒也没有太大起伏,回到自己屋子里后就想从明天开始,她要光明正大地和靳文礼在一起了。

    到了周一,叶水清洗漱之后出了屋子,就见院子里的小桌上放着早饭,饭盒也摆在了一边,却不见母亲的人影儿,知道这是还在和自己生气,于是只笑了笑吃完饭拎着饭盒就出了家门。

    离胡同口儿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靳文礼站在那儿了,等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身边停着两辆自行车,其中一辆正是给自己买的那浅粉色坤车。

    “你怎么把这辆车也弄来了,我自己可以去取啊。”

    靳文礼精气神儿那叫一个足,眼睛铮亮:“我不是怕你还要走到前街去累着嘛,反正我也要过来,不如将车一块儿带过来省事儿。”

    “这才多远的道儿就能累着了?再说你来回取车多麻烦哪,明天可不用这样了,我没那么娇气。”

    靳文礼乐呵呵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骑一辆再扶着另一辆就过来了,哪还用来回跑,早上吃饭没,要是没吃咱们先吃饭去。”

    “吃了,我妈给我做了。”叶水清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心里挺美的。

    “吃了就行,走吧。”

    靳文礼和叶水清两个人并排骑着车往单位走,一路上说说笑笑地感觉路程短了不少,等到了印刷厂门口儿,靳文礼挨着叶水清说:“中午我给你送饭去,你带的饭给我吃就行。”

    叶水清笑:“不是说不用送饭吗,你怎么又要这样?”

    “这回我可是名正言顺的,不过你要不乐意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你乐意送就送呗,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觉得你总花钱不太好。”

    靳文礼一听叶水清肯让自己去送饭,本就带笑的脸这下儿更显喜气了:“只要能让我媳妇儿吃上好的,花点儿钱怕什么的,我也是怕崔必成不死心再去找你,还有我昨天送你回家后特意去买了肉,晚上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包了饺子。”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大兜子。

    “你还会做饭哪?”叶水清惊奇地看着靳文礼,自己是家里的老丫头,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爸妈多少是偏疼自己的,做饭这件事还真是和崔必成结婚后才慢慢学的,没想到靳文礼一副大大咧咧地样子还有这手艺。

    “当然会了,我会的多着呢,你不会做?”

    叶水清摇摇头,自己没必要将前世的事情代入进来。

    靳文礼听了抿嘴儿贼笑:“你这么大的姑娘连饭都不会做,将来还能嫁人么?”

    “你就吹吧,我才不信你做的东西能多好吃呢,我就是不会做,你后悔也来得及。”叶水清睨了靳文礼一眼,嘴也噘了起来。

    “谁后悔了,我高兴着呢!我是想要不怎么说咱们俩正般配呢,不会就不会,挨累的活儿没必要会,有我就足够了。我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中午你就知道了,快进去吧。”

    靳文礼看着叶水清骑车进了厂区才笑着走了。

    到了中午,崔必成果然来了,叶水清也没搭理他。

    “水清,昨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跑出去躲着啊。”崔必成对于昨天没达到事先计划好的目的不是一般的失望,他也没想到叶水清竟然真能违背父母和兄长的意见,宁可与家里人闹翻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心里不禁又恼又羞。

    叶水清看了看陆续走进休息室的同事,面无表情地对崔必成说:“崔必成,我话说得再清楚不过,是你自己做得过分还敢说我,我不想在这儿和你吵,免得到时你没台阶儿下。”

    “那咱们别在这儿说,带上饭盒儿到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崔必成,我家水清还没吃饭呢,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崔必成与其他人闻声一起回头,就见靳文礼神气活现地迈着方步踱了进来。

    “靳文礼,不是不让你再来水清的车间吗,你怎么还往这儿跑,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可是得到水清家里人认可的。”崔必成见了靳文礼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靳文礼站到叶水清跟前,将兜子往桌上一放,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嘴里也没闲着:“你才应该给我注意点儿,水清就是我家的,你想谈什么可以,我陪你谈,你个老爷们儿还要女人自己带着饭盒跟你出去,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就不能大方点儿,好歹去下个馆子什么的也说得出口呀。”

    崔必成被靳文礼后面几句话臊得满脸通红,他当然想让叶水清吃好的穿好的,只是工资就那么多,还要张罗结婚的东西,全家都靳着呢,自己哪有多余的钱下馆子。

    靳文礼扫了眼怒瞪自己的崔必成,轻笑:“没本事就别装正经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崔必成,水清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我和水清可是往结婚上面儿处的,你要是再捣乱可别怪我不可气。”

    “你能怎么样,不就是打打杀杀吗?靳文礼,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粗鲁,你还有没有点素质!”崔必成只能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靳文礼的弱点才能扳回些面子。

    哪知靳文礼根本就不生气,笑容反而更大了:“崔必成,我不和你动粗,我等会儿再和你说,水清还饿着呢,我没空儿理你。”

    靳文礼说完就不再理崔必成,而是专心地伺候起叶水清:“水清,快趁热尝尝我包的饺子,牛肉馅儿的里面就一个大肉丸儿,这调料是用醋、麻酱、腐乳汁儿再加上现炸的辣椒油和在一起做的,你蘸着吃才更有味儿。”

    叶水清还没吃,只闻着饺子的香气再听靳文礼这么一说就已经连连吞口水了,于是接过靳文礼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一个白嫩嫩透着亮光儿、元宝儿似的饺子看了看,紧接着又咬上一口,里面儿的油直顿时往外冒,肉更是又鲜又嫩,香得叶水清还没咽下嘴里的这个就想着去夹第二个了。

    “里面有油你小心点儿别烫着了,这饺子馅儿太腻,我怕你嫌吃蒜有味儿,特地去饭店学了这个酱汁儿的调法儿,好吃吧?”

    看着叶水清大口地吃着饺子还一个劲儿地点头,靳文礼得意地笑了,然后又看向崔必成:“看见没有,这才叫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崔必成,别的不说,只要你能和我一样天天给水清弄顿像样儿的中午饭,那你才有资格跟我提公平竞争的事儿,懂吗?我虽然书读得没你多,但我想水清的家人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愿意让她跟着你吃糠咽菜吧。”

    此时崔必成的脸都快和紫茄子一个颜色儿了,就只这顿饺子自己都没能力做出来,哪还用提什么天天做,原来这个靳文礼也并不是只知道一味地动粗,原来他也能样犀利又刁钻地踩着自己的痛处嘲讽!

    “暂时的口腹之欲和天长地久地过日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水清早晚会明白什么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东西,咱们走着瞧吧。”崔必成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到底还是受了不小的挫折,只能尽量掩饰自己的自卑尽快离开。

    “水清,你别听他在这儿酸,我就是有本事让你天长地久地吃香的、喝辣的。”靳文礼说完就坐到叶水清旁边拿起她的饭盒大口吃起来。

    叶水清吃了十来个饺子也就饱了,之后就让靳文礼吃,靳文礼没舍得说要留着明天再给叶水清吃,叶水清没答应硬拉着他看着他吃完。

    “唉,还是我媳妇儿向着我,知道心疼我,明天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做。”

    “你别再这么浪费了,我带饭盒就行,不许再弄这么贵的东西。”这肉和细粮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要按量供应,靳文礼也太没成算了。

    “我听你的,那咱们明天吃食堂吧,我去打几个菜。”

    “两个就行,还几个,你当我是猪啊。”

    靳文礼拿纸擦着自己油亮的嘴,眉飞色舞地说:“我是猪,你是仙女儿。”

    两人吃完收拾好东西后,靳文礼一直赖到上班时间才走,他一走旁边的人立即就围了上来,小邹第一个就问:“水清,你真的和他好上啦?”

    “是啊,我已经决定和靳文礼谈恋爱了,你们可别再劝我了。”

    小邹听了直笑:“我是有些不赞成的,不过就凭他今天的表现,我倒是羡慕你了,多有爷们儿样啊,是真心疼你。那饺子都快馋死咱们了,这么知道疼人的男人难找,我支持你!有要反对的也行,觉着自己比靳文礼强的尽管站出来呗。”

    本来还有人想劝叶水清,不过一听小邹这话就都打住了,本来就没那个能耐谁还找没脸。

    “哼,贪图小恩小惠没见识。”宁军没忍住这口气到底还是说了一句。

    小邹不干了:“你说谁呢?宁军,你偏心崔必成替他打抱不平我能理解,可你睁大眼睛好好儿看看,崔必成为水清做过什么,就是想追求水清也从来只是干动嘴,做过一件实事儿没有?靳文礼是没有崔必成那么高的文化,可人家是处处为水清着想啊,你问问你女朋友去,看她想不想要水清那辆自行车,看她乐不乐意贪图这个小恩小惠,没本事就说没本事,不要总眼气别人,没用!”

    叶水清这时也站了起来:“宁军,我和靳文礼是自由恋爱,你和崔必成关系再好,也不要把你个人情绪带到我身上来,我和你只是普通同事,你管太多了,你以后要是再没事儿找事儿,可别怪我不团结同事,到时咱们到主任那儿说理去。”

    宁军闹了个大红脸,只能一声不吭地回车间埋头干活去了。

    “小邹,谢谢你替我说话。”

    小邹笑道:“谢什么,要是有人这么对我,我也跟他,你是有福气的人,早上多少你围着你那辆自行车参见,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水清回想着自己骑车进厂时的轰动效应也笑了。

    下班时,靳文礼已经早早就等在了印刷厂门口,叶水清笑着过去和他一起往家走。

    “你进去吧,这车我还是送老刘那儿去。”靳文礼拉着叶水清的手捏了两下儿,嘴里说着走却半步都没动。

    叶水清抽回手说:“不用,我直接骑回家去。”

    “啊?那你怎么说这车的来路啊!”靳文礼傻傻地问着。

    “当然是说你给我买的了,不然还能怎么说。”

    靳文礼更傻了:“那你爸妈不就知道咱俩的事儿了吗?”

    “他们本来就知道了,你想什么呢!”叶水清看着靳文礼怪异的反应也有些糊涂。

    “你、你已经和家里说了?”靳文礼有些结巴。

    “说了啊,昨天我不就已经说了要和你在一起了,当然也要告诉家里人哪,难不成你没和你家里说,你是不是傻啊?”

    靳文礼是傻了,他确实是没说,他只当叶水清应答和自己处对象这件事,只是两人之间的口头协定,心里其实还是很忐忑不安的,总感觉像做梦似的不真实,更不想让父母白高兴。今天早上还特意试探了叶水清的态度,当见她认可自己去印刷厂送饭时,他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代表叶水清愿意走出第一步,愿意在同事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叶水清做事竟然这样痛快,连家里人也告诉了,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真正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了吗!

    “你怎么了,还真傻啦?”叶水清推了推站着不动的靳文礼。

    靳文礼突然一把抱住了叶水清,那力道大得几乎让叶水清喘不过气来。

    “靳文礼,你发什么疯,要是让人看见了,我还要不要做人!”

    叶水清挣扎着想让靳文礼松开自己,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他闷闷地声音:“水清,我只是太高兴了,我没想到你能对我这么好,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愿意认可我,我……,我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我有多幸福了。”

    叶水清立时就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地任靳文礼紧紧搂着自己,同时用力眨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她不过是将自己承诺的事说了出来,靳文礼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样,还说自己对他有多么好,这个男人真的会拧着别人的心,让人为他心疼,为他难受。

    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他,不管将来他变得如何,自己都要用心去经营这份感情,至少要在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后再决定成败。

    不要脸的女人,就这么站在街上勾引文礼,真是伤风败俗不知羞耻,欠教训!

    站在胡同拐角处的肖月波,咬牙切齿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半天才愤恨地转身往后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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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钟春兰和儿媳妇姚红正在院里忙着摆碗筷,等着将饭菜端上桌就见叶水清推着车进来了。

    “呀,水清,这车哪儿来的啊?太漂亮了,头回知道还有这种颜色的!”姚红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打量着这辆自行车,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时叶家父子三人也都各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发呆。

    叶水清将车放到一边,笑了笑:“大嫂,这就是靳文礼给我买的那辆自行车,我说过的,好看吧?”

    叶家人听了叶水清的话又是一愣,前天叶水清是说过靳文礼给她买车了,可那时候正吵得凶,谁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是这么好的车,这靳文礼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胜志,吃完饭你把这车送回靳家去,咱们家再穷也不能让你妹妹学得这样没出息,要是真喜欢,等将来和必成结婚时再买一辆,就是买不到这样儿的也尽量买好的。”钟春兰将事情交给了二儿子,她现在已经改打法了,女儿现在正在兴头儿上,劝肯定是劝不住的,不如就这么冷着慢慢儿地也就转过来了,姑娘再倔说到底还是要听父母家人的话,自己不点头儿最后她也是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妈,这是人家送我的,我已经收下了,您别闹了,行不行?”

    “我怎么闹了,你和他非亲非故的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和你爸是这么教你的?”

    叶水清想想也是:这时候自行车可是要结婚时才会准备的大件儿,家里人肯定是有想法的,不如就让他们送回去,反正靳文礼也还是能让自己骑上这车,没必要再找不痛快。

    这样一想也就不再出声,等于默认了母亲的话,钟春兰则是满意地笑了,又张罗着让大家吃饭。

    吃完饭,叶胜志就片刻不耽误地去送车,叶水清等二哥走后也出了门往胡同口走,她怕靳文礼为这事儿着急来找自己,要是能堵着他还可以解释一下。

    “叶水清!”

    叶水清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心里就有些发虚,因为叫住自己的人正是肖月波。

    肖月波冷着脸看着叶水清说:“叶水清,咱们谈谈。”

    “有话你就说吧。”叶水清见肖月波虽然态度生硬,但却没了那天的激动,心里略微放心些。

    “这里不好说,咱们去后街那边谈。”肖月波说完转身就走,叶水清想了想便也跟了过去。

    后街对他们这些住胡同里的人来说是很神秘的,因为那里家家都是独门独院的水泥房,平时也都关门闭户根本不与胡同里的人来往,叶水清多年后也只知道后街住的都是有能耐的人,应该都是领导什么的,而肖月波就住在后街。

    到了后街站在平坦宽敞的柏油路面上,叶水清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闯入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叶水清,我已经打听过你了,你不是有个挺优秀的男朋友吗,你干嘛甩了人家?靳文礼是好,但他可不是你这个毛丫头能配得起的,就凭我家的条件能帮上文礼家好多忙呢,你又能做什么,只不过是看文礼有点儿钱,能给你买吃的买穿的就起了占便宜的心,我说你最好别再缠着文礼,听见没有?”

    叶水清叹了口气:“我没缠着他,我和靳文礼是双方自愿在一起的,我还想劝你一句,别太执着了,找个对你好的人以后才能过得快乐些,不然吃苦得还是你自己。”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说风凉话,我的事儿轮得到你多嘴?我今天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跟在文礼身边都快四年了,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喜欢他,文礼也一直没说什么,要不是你这狐狸精插足,文礼才不会对我这么绝情,你要是还要脸就赶紧和文礼分开,不然我肯定要你好看!”肖月波哪能听得进去叶水清的好言相劝,她只知道谁挡着自己的道儿,她就要整治谁。

    “我不会和文礼提分手的,除非我和他确实不合适,不然再处段时间就会谈结婚的事儿,你还是放弃吧。”叶水清也没有被肖月波的三言两语给吓倒。

    肖月波瞪着叶水清,呼吸变得沉重,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是一笑:“那你可别怪我了。宝刚,让大黄出来咬死这个狐狸精!”

    叶水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肖月波身后的黑色大铁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条半人高土黄色的大狗狂吠着奔了出来。

    “大黄,咬她!”牵着狗的是一个穿得很时髦的小伙子,抬手朝叶水清一指,那狗就冲叶水清呲牙闷吼,等那人手一松立即就飞奔着扑了过来。

    叶水清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就往胡同里跑,只是两条腿毕竟跑不过四条腿儿,还没跑出几米远就感觉那狗已经碰到自己的腿了,顿时魂儿都要飞吓了,明明怕得腿已经软了,但也不敢停下来。

    “哈哈……,让你和我作对,看大黄替我出气!”肖月波见叶水清吓得直哭,不禁拍着手笑喊。

    胡同里也有邻居听见了叶水清的叫声,只是跑出来一看这情景谁敢往前冲啊,后街谢家养的这条狗是出了名儿凶狠,力气大得跟牛犊子似的,普通人家人都吃不饱呢谁还会养狗,可有人就看见过谢家这条狗还吃肉呢,自己拦上去别再让它撕块肉下来。

    叶水清死命地往家跑,那狗不时地在她两腿之间乱窜,偶尔还张嘴咬几下儿,不过也没咬实,就是在听到叶水清大叫时也跟着吠,像是知道自己肯定能抓住猎物,所以并不着急,先吓着玩。

    叶水清连跑带哭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好容易又急又怕地跑到了家门口,推开门跑进去时,感觉小腿肚子上又是一疼,也顾不上看只想赶紧进院关上门。

    “水清,你这是怎么了?”姚红看见叶水清哭着进来,急忙上前问,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那条恶狠狠地大狗,不禁也惊叫出声儿。

    叶水清站在门口不敢动,她怕自己的动作不够快,到时门没关上,狗就先冲进来了。

    钟春兰和老伴儿也听见了动静,立即从屋里跑了出来。

    “爸、妈,你们赶紧回去,大哥在家没有?”

    “没在,出去了,水清你跑进屋去,他爸你快找根棍子把狗撵走啊!”钟春兰心急火燎地让老伴儿想办法。

    “我不敢跑,它盯着我呢,妈你别让爸过来,不行!”叶水清边哭边阻止自己的父亲,只盼着肖月波能让那人把狗叫回去。

    这时那条大黄狗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两排白森森的利牙全都呲在外面,压低了身子眼瞅着就要扑上来,叶水清见这架式只能也豁出去地打算硬关上门。

    只是就在她闭眼运气的功夫儿就听一声尖锐的哀嚎响了起来,等睁眼看时发现原本凶狠异常的大黄狗被人踹得在地上翻了个跟斗,再站起来时虽然仍是很凶却不敢往上扑了,只是没有主人的命令又不能回去,只能蹲在边儿上喘气。

    “这狗是怎么回事儿?”

    靳文礼又瞪了那狗一眼才抬眼看去叶水清,这一瞧不要紧,眉头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它咬着你了?”

    叶水清情绪一松懈立时哇哇大哭:“是后街的人放狗咬我,我不认识他,我、我右腿好像被咬、咬了。”

    靳文礼二话没说,弯腰将叶水清的裤腿儿挽了起来,只见她白皙的小腿上面通红一片,但好在没破皮儿。

    “你家厨房在哪儿呢?”

    叶水清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伸手将厨房指给了靳文礼,靳文礼几步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了把斧头,然后就往大黄狗那边走。

    那狗机灵得很,一看靳文礼举着斧头过来,哀鸣一声儿转头儿就跑,靳文礼也不急,跟在后面去了后街。

    “咦,大黄怎么跑回来了?”肖月波奇怪地问着谢宝刚,她打算最起码也得让大黄堵在叶家门口一宿,好让叶水清这个狐狸精家里人都知道她惹的祸。

    “不知道啊,大黄!”谢宝刚见大黄一溜烟儿跑进门里去了,也感觉奇怪。

    两人正站着摸不着头绪时,谢宝刚眼尖先瞧见了跟过来的靳文礼,身子立时先软了半截儿:“我的妈呀,月波,你也没说靳文礼在这儿啊!”

    肖月波也看见了靳文礼,心里也害怕,但仍强撑着:“怕什么,看他能怎么着,就说是那女的激怒了大黄,没事儿的。”

    “能怎么着,你没看见他手里的斧头吗,姑奶奶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撒手不管,我可是帮你忙!”

    说话间,靳文礼已经到了跟前儿:“谢宝刚,你敢放狗咬我媳妇儿,现在是不是得有个交待啊?”

    “靳哥,我不是有意的,大黄可能是看嫂子眼生才发了性,您可别生气!”谢宝刚赔笑。

    “狗是畜生不懂事儿,你也一样不懂事儿?我怎么没见你拉着它,废话少说,把狗交出来,咱们一起改善改善生活,炖狗肉吃。”

    “靳文礼,是我让宝刚放的狗,你冲我来,不关他的事儿!”肖月波本来害怕,但一听两人又是媳妇儿又是嫂子地说着,也来了气。

    靳文礼都没正眼看肖月波,只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跑得了?我现在没功夫儿收拾你,等着吧。”

    谢宝刚急得又是作揖又是苦苦哀求,想让靳文礼放过大黄,靳文礼只是不肯,最后谢宝刚直接跪地上了:“靳哥,我求求你,大黄我都养了这么些年了,您给它一条生路吧,我错了!”

    “小子,你还挺有情义的,这样吧,你去叶家也照现在这样儿道个谦我就不追究了。谢宝刚,今天要不是看你还有些分寸,没让那畜生真伤人,我才不可能这么好说话,明白么?”

    “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去道歉,谢谢靳哥啊,谢谢!”

    谢宝刚一听大黄有救,别说下跪就是再磕几个头他都乐意,于是关上自家大门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靳文礼去了叶家,肖月波气得嘴唇都快咬破了也没办法。

    叶水清哭得眼睛都肿了,却也没为难谢宝刚,见他跪下就赶紧躲开了。

    “嫂子,你要是不怪罪我,那我就回家去了。”谢宝刚站起来后仍是没敢动地方儿。

    叶水清点点头:“你走吧,下次可别这么害人了。”

    “是,是我没活明白,我一定改。”

    谢宝刚走后,靳文礼拎着个塑料袋儿走上前,扶着叶水清让她坐下。

    “没破皮儿就没大事儿,我刚才和他先去买了药,还有这水果罐头也是他买的,你一会儿多吃点儿压压惊。”说完就手脚利落地蹲下身子给叶水清上药,迅速抹好又开了一瓶儿黄桃罐头让叶水清吃。

    叶水清也挺不好意思的:“我这么大人还被吓得哭成这样,真是丢人。”

    “那狗能把一个大老爷儿给撕了,你信不信?能不怕吗,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儿用凉水洗洗脸能消一消,肯定是吓坏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给你报仇!”靳文礼越看叶水清的样子就越觉得可怜,心里就又开始翻腾,恨不得连谢宝刚都一块儿砍了。

    “你别惹事了,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找肖月波的麻烦,我不怪她。”叶水清对肖月波始终有一种愧疚心里,自己本就夺了她的婚事,哪能还去怪罪人家。

    “你也太心软了,哪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算了!”

    “我说算了就算了,你别啰嗦,行不行!”叶水清不耐烦了。

    “行,当然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事儿我咬牙认了,还不行吗?快别生气了,腿上还有伤呢,再生气对身体不好。”靳文礼说着又去看叶水清的腿。

    就自己腿上这点儿红肿还怕生气啊,靳文礼这话真是可乐。

    叶水清吃着凉丝丝的罐头,心里爽快不少,又吃了几口才突然想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这是自己家,自己爸妈和嫂子还站在院子里呢,她怎么就光顾着和靳文礼说话,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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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叶水清赶紧缩回自己的腿,桃罐头也放回到桌面儿上,清了清嗓子转头朝后面看了过去。

    “阿姨,我一时着急忘了您和叔叔还站着呢,不好意思啊。”靳文礼将叶水清的裤腿放下,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对着叶家人笑。

    “不要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进屋坐会儿喝点水吧?”钟春兰虽是感谢靳文礼出手相救,但看他和自己女儿这样没羞没臊地相处的跟两口子似的,心里顿时又恼怒起来,只是人家刚帮了大忙一时也不好再给脸色看。

    “您别谢我,这是应该做的,家里人都受了惊我就不打扰两了,二哥刚才去我们家送车去了,我不是不肯收,实在是家里没地方放,也没法儿处理,只能先寄放在阿姨您这儿了,车呢水清随便骑,要不我放别处也要交存车费不是?我还真要谢谢您哪,替我省钱了!车就在门外面,一会儿推进来吧,我先回去了!”靳文礼笑呵呵地说着,然后又暗自冲叶水清挤了下眼睛才走。

    等靳文礼走后,钟春兰先是看了女儿腿上的伤,确认没大事儿后才板起脸:“那车就算送不回去你也不许骑,等会儿让胜志送后面小仓库里去,等你结婚时大不了按原价把钱给他!你说说今天人家为什么放狗咬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叶水清知道肖月波的事早晚瞒不住家里人,不如直接说出来,于是就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钟春兰听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无奈地说:“后街肖家的丫头成天追着靳文礼跑,你不知道?那丫头是出了名儿的泼辣,她爹妈都管不了,你是嫌咱们家的麻烦还不够多啊!”

    “妈,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您只要答应让我和靳文礼在一起就行。”

    “你想都不要想,趁早儿死了这份心!”娘俩正说着,叶胜强和叶胜志都回来了,钟春兰又将两个儿子骂了一顿,问他们儿野哪儿去了不早回家,要不也不用去领靳文礼的人情。

    叶胜强兄弟两个听了来龙去脉后也吓得够呛,任母亲责骂,叶胜志则赶紧推着又被送回来的自行车去了后面的仓库,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屋。

    “我说这个靳文礼也挺不错的,你看他多能担事儿啊,对水清也是言听计从的,可一点儿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混。”姚红回屋后坐到炕上和叶胜强闲聊。

    叶胜强哼道:“你懂什么,靳文礼现在看小妹长得好看追得正勤,当然是言听计从了,你今天不也看到他那副混样儿了吗,你说他能对小妹一直好吗?肖家那丫头就是倒贴得太过了,靳文礼才没往心里去,你要知道她爸可是转到地方的干部,就人家那条件靳文礼早晚能明白过来,到时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家水清?要我看,还是越早让水清离靳文礼远点儿才好。”

    姚红听了点头:“你说得也对,要真等到那时候,水清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崔必成就是心再诚估计也不能要水清了。”

    “你是嫂子,平时多关心些水清,多劝劝她,也看紧些,一定不能让她被靳文礼那小子占了便宜!”

    姚红点着头,却没敢说叶水清早被占了便宜,小腿都让靳文礼看了个遍也碰了个遍。

    叶水清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去院子里刷牙洗脸,结果刚到院子里就见大哥沉着脸推着自行车要往外走。

    “大哥,这么早你去哪儿啊?”

    “弄点儿油漆把大门重新刷一遍。”

    叶水清听了更觉奇怪:“门好好儿的为什么要刷?就是想刷也不用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刷呀。”

    “不刷咱们家的人还能有脸出门儿吗?妈气得饭都没做,又回屋里躺着去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吧。”叶胜强不再理自己妹妹,快速出了院门。

    叶水清心里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几步到了大门前,就见上面让人用红色油漆写了一行大字:叶水清狐狸精,第三者插足不得好死!

    这也太过分了,她没想到肖月波竟能幼稚到这个地步!叶水清看着站在远处窃窃私语的邻居,转身关上门,虽然是心疼父母和兄长因为自己才如此难堪,但她既然选择了和靳文礼在一起,这种情况就在所难免,现在也只能先暂时委屈他们了。

    洗漱之后叶水清也没什么心思吃饭,那辆自行车又被锁了起来,她只好坚持步行了。

    出了家门走在路上,叶水清尽量不去在意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快步往胡同口走。

    快到胡同口时就有人拦住了她:“水清啊,你听胡姨一句劝,可别再气你爸妈了,离靳文礼远点儿吧,肖月波哪是你能惹得起的啊,那丫头口毒心狠,你别再吃了大亏!”

    “谢谢胡姨,我自己心里有数儿,您不用替我操心。”胡姨是自己母亲的老姐妹儿,尽管上次给自己介绍了个二等残疾,但叶水清也还是很尊重她的。

    胡姨叹了口气,还想再劝几句,结果一抬眼就看眼了已经站在胡同口儿的靳文礼,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小跑着回了自己家。

    “车让我妈锁小仓库里去了。”叶水清走到靳文礼跟前笑着说。

    靳文礼仔细打量着叶水清脸上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锁就锁,我送你,你腿好些没有?”

    “早就没事儿了,走吧。”

    靳文礼却没动地方,将自行车放好,也不和叶水清说话,直接就往胡同里走。

    “哎,你去哪儿啊?”叶水清在后面喊。

    自打靳文礼一进胡同,站在路边的人就全都躲回家去了。

    叶水清站在自行车旁不明白靳文礼做什么去,只能等。

    不大一会儿,靳文礼就回来了,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拉着叶水清的手问:“要是我刚才没遇见你大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我想再将就她一回,让她出出气兴许就能好些。”叶水清低下头轻声说着。

    靳文礼只觉心里闷得难受,但仍是说:“我送你上班,别迟到了。”

    叶水清听话地坐到后座上,让靳文礼载着自己去单位,半路上靳文礼又买了两个肉包子让她吃。

    “你又乱花钱。”

    靳文礼微微一笑:“你肯定没吃早饭,今儿我第一次载我媳妇儿上班,哪能让你饿肚子。”

    叶水清心情好了些,对着靳文礼笑了笑,坐在后坐上将包子吃了。

    到了单位门口,叶水清跳下车问靳文礼:“你累不累?”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以后上班下儿你就坐我车,省得自己骑挨累,那辆车留着给你当嫁妆。”

    “臭美,我的嫁妆用你准备啊,我还有爹妈呢。”叶水清白了靳文礼一眼。

    “有也不用他们,咱俩结婚时,不用你们家花一分钱,东西我全包了。”

    叶水清扑哧一笑:“谁说要和你结婚了,处着合适再说。”

    靳文礼嘿嘿直乐:“反正我是赖上你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咱俩结婚这事儿板上钉钉,没跑儿!”

    看着有人陆续往厂子里进,叶水清不好再和靳文礼说笑,挥挥手也进去了。

    下班的时候,靳文礼又来接叶水清回家,骑到前街时又被肖月波给堵住了。

    “靳文礼,你有本事冲我来,找我弟弟和朋友的麻烦算什么能耐!”

    叶水清看着挡在车前大喊的肖月波,发现她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靳文礼爱搭不理:“你让他们有本事冲我来啊,找水清的麻烦又算什么能耐。肖月波,你给我记住,你让水清遭多少罪,我必定十倍、百倍奉还,今天算是我提前给你身边的人提个醒儿,他们要是还有人敢再听你教唆对付水清和叶家的人,那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肖月波气得呜呜直哭,又冲叶水清发火:“叶水清,你这个狐狸精,我弟弟还有宝刚他们因为你被靳文礼打得都去医院缝针了,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叶水清讶异地看向靳文礼,靳文礼连忙说:“没多大事儿,一人最多三针。”

    叶水清想了一下才开口:“肖月波,你怎么恨我都行,但你不应该伤害我家里人,你让人在我家大门上写那样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吧,文礼并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再强求也没用,你做的那些事只能让人更讨厌你,至于你弟弟和朋友被打这件事我良心上是没有半点愧疚的,你怎么不想想,昨天我要真是被那条狗咬伤了怎么办?我现在只是替文礼不值,因为你们这些人不入流的手段脏了他的手我还心疼呢。”

    肖月波这两次下来,只当叶水清老实巴交地是个闷嘴葫芦,并不敢与自己交锋,没曾想今天竟然变得这样伶牙俐齿的,一时之间也被震住了。

    靳文礼不再理呆住的肖月波,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拉着叶水清的手继续往家走。

    “你怎么了,嘴咧那么大,不怕苍蝇飞进去啊?”

    靳文礼根本就合不拢嘴:“哎,我媳妇儿说心疼我,我能不乐吗,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

    “我当然要骂你,但不能当着肖月波的面儿骂就是了,你真糊涂,这次是肖月波理亏也是顾及你才没事儿的,要是下回肖家的人真追究起来,告到派出所去,你怎么办?”

    靳文礼腰板儿一挺满不在乎:“告就告呗,我不怕,真要被抓了,等我出来以后接着狠狠收拾他们!”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不为我想想,你进去了我怎么办?你非让我成天担惊受怕的才行,是不是,要是这样我还不如听我爸妈的话呢!”叶水清说完没忍住,又在靳文礼胳膊上掐了一把。

    “别呀,是我没想周全,忘自己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媳妇儿,你放心,我保证一定让自己好好儿的,咱们两个将来子孙满堂。”靳文礼被叶水清埋怨的心里这个甜哪,这样才说明水清对自己上心了呢。

    叶水清没搭这个话儿,径自往家走,靳文礼乐呵呵地跟在她后面。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叶家人谁都没说一句话,默默地吃完就散了,这情景让叶水清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晚上也没睡好,早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就感觉牙疼,知道自己这是上火了。

    叶水清本来想这牙疼挺几天也就好了,没想到的是都快过一个礼拜了不但没见轻,反而还越来越疼了,最后疼得觉都睡不着,东西也不敢吃。叶家人见她吃不好睡不香也都跟着急,又是买药又是用偏方儿,什么含醋咬姜全用上了,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礼拜六晚上,叶水清捂着嘴躺在炕上仍是睡不然,不时还疼得哼上几声,这牙疼白天还能挺住,到了晚上就疼得更厉害,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只能翻来覆去地熬着。第二天也没起来吃早饭,依旧是躺着硬挺,昏头胀脑之时就听有人敲窗户,除了靳文礼没别人这样找自己,叶水清费力地爬起来开了窗,捂着腮帮子问:“你干吗?”

    “这么热的天儿,你关着窗不难受啊,怎么瞅着比昨天又瘦了?”靳文礼见叶水清一头的汗,伸手就给她擦了擦。

    “我哪还管热不热的,我牙不能见风,见了风更疼,你有什么事儿快说。”

    “你赶紧起来洗洗,我去煤厂那边等你,我有办法治你的牙疼了!”

    自己牙疼这些天,靳文礼没少跟着忙活,知道自己吃东西费事,他中午就给自己送粥送面条儿,像是比自己还着急似的,弄得小邹都快把他当成择偶标准了。

    虽然不信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叶水清也想试试,于是还是穿戴好去了煤厂。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叶水清看着靳文礼从自行车后架上拿过一个小纸盒,里面放着几根冰棍儿,就皱着眉问他。

    “我听猴子说的,牙疼吃两根儿保准就不疼了,先吃一根儿吧,我特意买的小豆的。”靳文礼献宝似的将纸盒递到了叶水清面前。

    叶水清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根儿,将外面的纸扒开咬了一口小豆冰棍儿,起先没敢嚼只是含在嘴里,别说见效还真快,立马就不疼了,这下儿她可高兴了,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

    “不疼了吧?”靳文礼见叶水清有了精神,一直悬着心也放下了。

    叶水清乐得直点头:“太厉害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靳文礼见此也跟着乐,又给叶水清递过去一根儿,叶水清也没客气一连吃了三根才打住,眉开眼笑地看着靳文礼:“早知道冰棍儿这么管用,我还吃那么些药做什么,还真要感谢……”

    叶水清话还没说完就立即又捂住了嘴,靳文礼急忙问道:“你怎么了,又疼了?”

    “不是又疼了,是更疼了,靳文礼,你害死我了!”叶水清只觉得不吃冰棍儿之后,那颗牙先是发热,然后就变得发胀钝痛,现在则是火烧火燎地开始生疼,疼得自己动都不敢动一下儿,脑袋也嗡嗡作响。

    又过了十多分钟叶水清已经疼得坐到了地上捂着腮帮子哭,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她真就想满地打滚儿了。

    靳文礼扔了手里的冰棍儿,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弯腰半抱起叶水清让她坐到自行车后面:“水清,都是我不好,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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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靳文礼急急忙忙地将叶水清送去了前街的人民医院。

    “蛀牙,现在正发炎,先上些药消炎,过两天再来吧。”大夫拿着机械在叶水清的牙上又抠又挖弄了一会儿才起身对靳文礼说。

    “那总这么疼也不是办法啊!”靳文礼一听就急了。

    “这不是上药了吗,肯定能缓解。”

    靳文礼只好又扶着叶水清出了医院,路上小心地问着:“还那么疼吗?”

    叶水清摇摇头:“本来疼,刚才大夫手太狠,现在感觉没那么疼了,你下回可别乱听别人瞎说,拿我做实验呢!”

    靳文礼赔笑:“我这不是着急才乱投医的,要不咱们去喝点热粥?”

    “不去,嘴里全是药味儿,不想吃东西,还是回家吧。”

    “那也行,回去好好儿歇歇,睡一觉。”

    靳文礼骑上车又送叶水清到了胡同口儿,看着她转了弯儿才离开。

    叶水清回到家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钟春兰两口子也知道女儿难受,又不能吃东西也就由着她去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叶家来了客人。

    “阿姨好,我叫侯贵义,和文礼是好朋友,家就在路那边儿,您叫我猴子就行,我听说嫂……那个水清牙疼得厉害就过来看看。”侯贵义已经被靳文礼训斥了一顿,所以才赶紧拎了二斤糕点不请自来地跑到叶家,算是赔礼道歉。

    “水清下午好些了,刚睡着,这些天也没睡个安稳觉,要不你坐着等会吧,东西你拿回去,水清牙疼也不能吃。”钟春兰十分客气,根本不想和靳文礼身边的人有来往。

    侯贵义呵呵直笑:“让水清睡吧,这点心特软不用怎么嚼,我就不打扰了,这就走。”

    说完也不等钟春兰再开口转身就快速离开了叶家,钟春兰只能无奈地提着点心叹气。

    又过了两天叶水清和单位请了半天假,下午和靳文礼又去了医院。

    这回大夫很痛快:“你这牙可补可拔,但我还是建议能补就补,要不镶牙更费事。”

    叶水清听完看了看靳文礼:“你说怎么办?”

    “还是补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牙用着好,拔牙多疼啊。”靳文礼想了想做了决定。

    叶水清点头同意又问大夫:“那补牙不疼吧?”自己前世也没这些毛病,也不知现在是怎么了。

    “不疼,不过取神经的时候打麻药会疼一下儿,钻牙的时候有点难受就是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就是挨一针呗也没什么,叶水清放了心。

    “你这牙很省事,神经已经死了,估计是疼死了,直接补就行。”

    靳文礼在旁边听得直吸气儿:“唉,这罪遭的,那得多疼啊,难怪那天疼得直哭,唉。”

    大夫乐了:“瞧你这唉声叹气的,好像是你牙疼似的。”

    靳文礼皱眉:“还真不如让我疼呢,可惜替不了。”

    “倒是真疼女朋友。”大夫说完就开始准备工具。

    靳文礼看着那一排又是镊子、又是钻头、又是小钩子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尖又开始担心叶水清害怕,就又开始安慰她:“水清,你别怕,我也看过牙,一点儿都不疼,钻牙其实就跟吃苹果似的,凉丝丝的。”

    叶水清笑:“神经都疼死了,我还怕什么呀,你别紧张了。”嘴里说着心里也挺好奇,钻牙还能跟吃苹果一个滋味儿?她倒想试试了。

    随着钻牙器吱吱的响,叶水清张着嘴是有苦难言,眼角还挂着眼泪,这个靳文礼简直是一派胡言,自己又上他的当了!

    “你另外一颗牙也坏了点儿,正好这回一起治了,所以难免会碰到些正常的神经,你忍着些,为这个打麻药也不值得。”大夫见叶水清眼泪直流,就暂停一会儿才继续工作。

    叶水清攥着拳头,忍着不时出现的尖锐疼痛,每当碰到神经时都不禁从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叫声,靳文礼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慰。

    总算是挨过了这一关,叶水清浑身是汗,听大夫说过个三五天再来复诊一下就行了,答应着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等出了医院大门去取车时候,又想和靳文礼说声谢谢,结果一抬头却吓了一跳,只见靳文礼脸色苍白,眼圈儿红红的,于是立即问他:“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正好在医院呢,不行现在就回去看看。”

    靳文礼深吸了口气摇头:“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就是心里难受,你刚才疼成那样儿,我也没办法帮忙,都怪我不好!”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我牙疼的,你呀,只要下回别再糊弄我就行了,疼就疼呗还骗我说什么像吃苹果似的,弄得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叶水清看着靳文礼的样子既感动又觉好笑。

    “知道了,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别害怕……”靳文礼有点儿说不下去了,揉了揉眼睛低头去取车,他看着叶水清受罪心里是真受不了。

    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叶水清在后面叹笑,然后走了过去:“先别回去了,去散散心吧。”

    “行,你想去哪儿?”

    “嗯……,就去铁道那边儿吧。”铁道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草地,又邻着河边儿,风景好还凉快。

    靳文礼答应着开了车锁让叶水清坐上车,就直奔铁道那边去了。

    到了地方儿,两人找了块不晒又干净的空地坐下,叶水清看着周围高高的花花草草,不时还有蝴蝶和蜻蜓停落在上面,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静下心来享受多年后再难见到的景致,心里真是诸多感慨,再看看情绪仍是低落的靳文礼,又忍不住逗他:“你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还这样婆婆妈妈的,我都没事儿了,你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生我自己的气,没本事帮你还捣乱坏事儿。”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好心为我,难不成下回我再有什么事儿,你就不说话也不想办法了?”

    靳文礼气闷地摇头:“最好你以后平平安安地什么事儿都没有,要是真有事儿我也一定先弄清楚弄明白,决不再帮倒忙。”

    叶水清没想到自己还有觉得靳文礼可爱的一天,看着在那儿自己赌气的靳文礼还真是挺招人稀罕的,一个没忍住就倾身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生气啦。”

    靳文礼身上像触电似一抖,转过头紧盯着叶水清看。

    “你怎么这么看人,怪吓人的。”叶水清往后退开些。

    “我也想亲你。”靳文礼的声音很低沉还有些紧绷。

    “亲呗。”叶水清将脸凑了过去。

    “不是亲脸。”

    叶水清愣了下,眨着眼与靳文礼对视,这人该不会是想和自己接吻吧?

    “水清,让我亲亲你吧,反正这儿也没人,就一下儿。”靳文礼来了精神,死乞白赖地求着叶水清。

    叶水清反应过来后,则是笑着闭目不语,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水清?水清,到底行不行啊?”靳文礼看着叶水清白得透亮的脸蛋儿急得抓耳挠腮。

    叶水清仍是闭着眼睛,半天才说:“我这不是一直闭着眼呢,是你自己只顾着啰嗦。”

    靳文礼听完大喜,既兴奋又紧张地对着叶水清两片淡红色、花瓣儿似的嘴唇亲了过去。

    叶水清也紧张,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靳文礼只是将嘴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最多不过是辗转轻、吮几下儿,心里一下子就软了,这男人对自己确实是太过精心了。

    这怜惜之情一起,叶水清就特别想对靳文礼好,于是拉开些距离轻问:“你怕药味儿不?”

    靳文礼喝醉了似的半睁着眼睛,迷蒙地摇了摇头:“不怕。”

    “那换我亲你吧。”叶水清大胆提议。

    靳文礼眼睛立时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脸色通红的叶水清。

    “你傻呀,闭上眼睛啊。”

    靳文礼立马儿就闭上了,等着送上门儿的好事儿。

    叶水清红唇半启,同样先是轻、吮了几下靳文礼软软的嘴唇,然后就下定了决心,伸出、舌、尖儿略一用力就探、进了对方的口中。

    靳文礼脑袋轰地一声像炸开了,耳边跟着嗡嗡作响,整张脸红得也像是能滴出血,紧紧握着叶水清的两个肩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感觉叶水清那绵软带着丝凉意的舌与自己相碰触时才算是反应过来,立即下死力将叶水清搂在了怀里,有样儿学样儿地吻了回去。

    叶水清推开靳文礼,捂着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心咚咚跳个不停,喘息着说:“你得寸进尺,是不是?”

    靳文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伸手将叶水清的扣子系好:“媳妇儿,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怎么那么会疼人呢,哪儿学来了的?”

    叶水清挑了下眉轻笑:“不是喜欢你吗,你对我这么好,我情不自禁就那么做了,还用得着学吗?”

    “我这是积了什么德,能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媳妇儿,我给你发誓吧,我要是对你有一点儿不好,我不得好死,我、我直接就被火车轧死!”靳文礼现在是恨不得拿刀在自己身上划上几道子来表明决心。

    叶水清咯咯直笑:“乱说什么,你对我不好,我大不了和你分开就是了,谁还离不了谁呢!”

    “我离不了你,离了你我真就活不成了。”靳文礼半跪在叶水清跟前,又是一番赌咒发誓,然后就又搂着叶水清求吻,隔着衬衫儿摸、背揉、腰地撒不开手。

    叶水清看得出来靳文礼有多高兴,也就任他去了,直到嘴唇有些刺痛才又推开他。

    “你看我嘴唇儿是不是肿了?”叶水清让靳文礼帮自己看看。

    靳文礼捧着叶水清的脸贼笑:“可不是肿了,看着更好看了,红艳艳的。”

    “滚蛋,疼着呢,有你这样没完没了的吗?”叶水清站了起来。

    靳文礼跟着站起来,给叶水清拍裤子上的土,又笑:“我这不也是情窦初开,才没控制好自己的。”

    叶水清被逗笑了:“一嘴的药味儿,你也亲得下去。”

    “我就知道我媳妇儿的口水是甜的,顺甜顺甜的,我给你买的那件连衣裙你怎么不穿?买了就穿别留着,你穿上肯定特别好看,到时我骑车载你出去,准能气死所有打光棍儿的人。”

    叶水清可没说自己早先根本没打算跟靳文礼处对象,这时只是笑说:“等礼拜天儿再穿吧,平时上班儿要换工作服,而且厂里也到处是油墨再弄脏了。”

    “行,只要你肯穿我就高兴。”靳文礼美滋滋地拉着叶水清手,又载着她回家了。

    叶家人自然知道叶水清的牙是靳文礼带着去医院治好的,也知道外面将两人处对象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平时还总被人拦在道儿上询问,当然更多的人都是抱着同情的态度,这些事儿其实也都能挺住,只是叶胜志处的对象知道这件事后很不乐意,和叶胜志见面时就带了点儿要反悔的意思,这下叶家人可都坐不住了,非要叶水清交待清楚什么时候和靳文礼分开。

    叶水清也急,前世二哥和二嫂结婚时就因为彩礼达不到二嫂娘家的标准拖了好长时间,后来要不是二嫂年纪也大了拖不起,还真就不一定能跟二哥结婚呢,之后两人结了婚也是吵吵闹闹的,快四十才有孩子,结果又正逢下岗失业,二嫂张月英到底扔下孩子和二哥离了婚,其实按自己的意思是不想再让二哥重复这样的婚姻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贪心了,而且要是张月英真不和二哥结婚,那侄子小远不是也见不到了!

    更主要的是她还有一个想法,前世是因为二哥没钱二嫂才离的婚,这回自己要是能改变命运了,二哥和二嫂未必就能走老路。

    况且张家也不一定是因为自己和靳文礼在一起才有想法儿的,张家一向贪钱,弄不好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自己还真要好好想想才行。

    “水清,你心里有事儿?”上班儿路上,靳文礼见叶水清坐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就问了一句。

    叶水清也不隐瞒:“我二哥的对象因为我现在名声不好,有点不想再和我二哥处了,我也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我二哥这个对象家里挺爱占便宜的,我想着抽空儿和她说说,把你给我卖的那辆自行车送给她当彩礼,估计能行。”

    “那自行车多难买啊,除了你我可舍不得给别人。这样儿吧,我再给她弄辆新的,你不用操心,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你告诉我,我来办。”靳文礼才不想让叶水清受委屈。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我可和你说,你别去人家捣乱,再把事情办砸了。”叶水清怕靳文礼去张月英家耍狠,赶紧将话说在前头。

    靳文礼笑道:“我可不是傻子,我要是那么做了,你还能跟我吗?我一定让你二哥娶上媳妇儿就是了,到时你妈也能对我改观不少,一举两得。”

    之后,叶水清私下里找了张月英和她说了自己与靳文礼的事,也和她解释了靳文礼的为人,接着又透露出要是自己家能增加彩礼,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水清,其实我是很欣赏你二哥为人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没你那份魄力,也拗不过家里,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和我说了心里话,那我也争取一回,等我回家后和父母说说,我也希望咱们有缘能成为一家人。”张月英一听彩礼能增加,立即改了口风儿。

    叶水清听了微笑着说:“那行,月英姐,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吧,要是事情能成,到时你需要什么东西只管提出来,我爸妈要是为难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张月英听了连连道谢,她知道叶水清的为人,说话从来都有分寸,自己也不用怕被骗,反正不见东西就不结婚也是一样。

    果然没过几天,叶胜志就带回了消息,说张家除了要求有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和手表,粉刷屋子之外,家具也必须要全新的,床、大衣柜和桌椅都要找人打,还要一件呢子大衣。

    “光听她们家要东西了,她说没说她家里准备什么,我听着这意思好像是嫁妆和彩礼都变成让我们家置办了?”钟春兰听儿子听说完就有些生气,这张家人也太不知足了,嫁个闺女还要将别人家弄得精穷。

    叶胜志也为难:“月英说她也没办法,也知道我们家困难,要不就算了吧。”

    “哪能算了,你和她都处多长时间了,还算了?人家肯嫁过来就不错了,东西想办法就是了,咱家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儿子结不上婚!”叶传义抽着烟拿定了主意。

    钟春兰叹气:“砸锅卖铁也换不来钱,现在先找人把胜志那屋子收拾了,这时候刷一刷涂料正好儿能凉干。”

    “还找什么人,那不得花钱吗,等休息的时候,让胜强帮忙咱们自己买料刷,还说等水清结婚时给她买辆自行车当嫁妆呢,这下可好了什么都没了!”叶传义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女儿。

    叶水清走过去笑道:“爸,我的自行车不是现成的吗,先可二哥来我不着急,自己买料倒是可以就是怕刷得不好,到时让月英姐挑理,这又不是我们平时自己用,还是找人吧。”

    叶传义一听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再说吧。”

    到了礼拜天儿,叶传义就让两个儿子先去外面买涂料,怎么刷再研究,正张罗着要出门儿,就听院外面有吵闹声,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叶胜强过去将门打开了,就见靳文礼站在外面笑:“大哥在家呢,哥儿几个赶紧的进来。”

    叶胜强退到一旁和家里人傻看着靳文礼指挥着七八个人往自家院里搬东西。

    “听水清说,今天家里要刷屋子,我也没大能耐就是还有几个好哥们儿,小孙他家就是干这个的,这活儿交给他最妥当,还有这几件木匠活儿我也求人给做了,木头肯定是好的,油漆没上,不知道二哥要什么颜色的,还是他自己来吧。另外床我还没让人打呢,不知道尺寸,呆会儿我让人量一下,再过半个月准能做出来,要是十一结婚的话一点儿也不耽误。”

    靳文礼说完就又开始忙里忙外地让人倒腾东西。

    谁说十一结婚了?叶家人都蒙了,面面相觑一时也忘了要阻止靳文礼。

    最后还是钟春兰先反应了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家的事儿不用你帮忙!”

    “阿姨,我知道你不乐意承我这个情,我这东西也不是白给二哥的,等他结完婚缓一缓再慢慢还我呗,婚事要紧哪。”

    “妈,您就先将就吧,反正东西也都做了,不用也没处放。”叶水清跟着劝。

    看着这些自己急需用的东西,叶胜志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文礼,钱我肯定会还你,这份人情我也领了,但你不能拿水清的婚事说事儿。”

    “哎,二哥,瞧你说的,我可没半点儿别的意思,这自行车虽然没水清那辆好,但也是大牌子的,永久的,也适合女的骑。”

    叶胜志立即说:“这就不错了,她哪能和水清比,文礼,谢谢你啊。”

    钟春兰心里急得不行,但儿子的话已经出口,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再看那边几人个已经开始铺报纸、踩梯子拿刷子动工了,只能先忍下来,和老伴儿转身进了屋子里,眼不见心为净。

    趁众人忙乱之际,靳文礼给叶水清使了个眼色,让她和自己出去,叶水清找了个借口就和靳文礼一前一后去了外面。

    “我问你,谁和你说我二哥十一结婚的?你乱说什么。”叶水清刚到外面就问靳文礼。

    靳文礼拉着叶水清进了后面的死胡同儿,直接将她按在墙上就狠狠亲了下去,两个人勾勾缠缠半天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些。

    “媳妇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哪,我天天晚上都梦见你,想都想死了。”靳文礼搂着叶水清磨蹭。

    叶水清白了他一眼:“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成天就想这些不正经的事。”

    “怎么不正经了,结婚生子本就是人生大事,最正经不过,我自然急。你二哥肯定十一就能结婚,我去张月英家打听过了,要不我能这么快送东西过来吗?”

    叶水清看着靳文礼不语,直到他再次低下头要亲自己时才推着他低喊:“是你!是你去张月英家,逼人家十一结婚的吧!”

    靳文礼嘿嘿笑了:“我可没逼她,我就说要是她肯十一结婚的话,就再另外给她做一套木头箱子,要是十一之后那东西肯定就没现在全了,她家一听就答应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和你二哥说。”

    “你这人也太坏了吧,这么算计别人。”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二哥不早点儿结婚,咱们两个就更没盼头儿了,我费了多大的事才把东西都弄齐的,你怎么就不夸我两句呢。”靳文礼搂着叶水清来回晃,其实就是想让叶水清能再主动亲自己。

    叶水清咬着嘴唇朝胡同外面望了望,确认没人才踮起脚尖儿拉着靳文礼的脖子亲了上去。

    肖月波靠在死胡同口的外墙上,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叶水清这个下贱的狐狸精,原来就是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将文礼勾引过去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自己绝不能让文礼就这么上当受骗!

    钟春兰和老伴儿在屋里坐着,谁也没说话,听着外面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不住地叹气。

    “他爸,你说现在可怎么办,靳文礼明摆是冲着咱家老丫头来才帮胜志的,胜志这个没眼色的,只顾着自己娶媳妇儿,就不想想他妹妹的前程。”钟春兰恨儿子不争气,没深沉。

    叶传义咳了两声儿才说:“既然靳文礼帮了忙,我说老伴儿啊,咱往后可不能再对不起人家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想让水清嫁给他?”

    “我哪是这个意思,靳文礼现在看着再好,说到底也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我是说以后要想分开他们两个就只能委屈咱们家水清了,让这丫头吃些苦头也好。”

    钟春兰似懂非懂:“我怎么没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叶传义拍了下大腿,真正下了决心:“我的意思是既然咱们劝不住水清这孩子,只能去找单位了,让她厂子领导做做她思想工作,丢脸就丢脸吧。”

    钟春兰怔怔地发了半天呆,这要是找了单位,可就是真没脸了,只是再想想女儿的未来,又狠下了心,抹着眼泪说:“就这么办吧。”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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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bevery 于 2014-5-22 15:46 编辑

第19章

叶水清知道二哥的婚事基本算是解决了,心里也轻快不少,第二天由靳文礼载着自己乐呵呵地去了厂里,快中午的时候又被车间主任黄刚叫去了办公室。

“主任您找我有事儿啊?”叶水清看了看墙上的钟,眼看快到吃饭的点儿了,靳文礼也该过来找自己了,不知道主任怎么这个时候找自己。

黄刚态度很和蔼:“小叶,你先坐下,有件事我要代表厂里领导和你谈谈,估计要占用一些你中午休息的时间。”

这么严重?叶水清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事会惊动厂里领导,于是说:“主任,您说吧。”

黄刚清了清嗓子,眉头微皱:“小叶,今天不到九点我就被厂长叫过去了,你父母当时也在,主要是为了你和崔必成之间的事,其实本来厂里领导也想就这个问题和你深入地谈谈,现在你父母也对组织有这个请求,那我就不得不劝劝你了。小叶,你和崔必成同志谈恋爱大家都很支持,但你现在为了追求自我享乐抛弃崔必成这是要不得的,更何况靳文礼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家庭出身不好不说,就凭他那副自以为梁山好汉的鲁莽性子,说不定哪天就被抓进去了,到时你怎么办?其实自由恋爱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厂里领导是大力支持年轻人追求幸福的,可是我们非常不认同你这种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你明白吗?”

爸妈到底还是找到厂里来了,叶水清其实心早就有数,父母最后的手段就是找厂里领导,这也是很煎熬的一件事,因为自己思想再超前,要顶住舆论的压力和周围同事朋友同学的劝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思考怎么应对时,就听黄主任又说:“小叶,今年上半年的评优争先活动就要开始了,咱们车间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思想落后就丢了先进的奖状啊,集体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实话和你说吧,涨工资也快有信儿了,到时你因为这件事工资调不上去影响多大啊,你一定要认真考虑,严肃对待这个问题。”

“主任,您说得我都明白,但我认为靳文礼同志从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就是出身不好也不是他个人能决定的,所以大家不应该对他抱有偏见,既然您也说了鼓励自由恋爱,那就更不应该非要强行把我和崔必成凑到一起,我对他没有感情,我父母的工作我会做,主任您得理解我。”

黄刚听完语气更加严厉了:“小叶,有些话我还没说完,也是不想说,但你既然这样顽固不化我就不得不说了,肖月波你认识吧?她父亲在区里工作,她跟靳文礼相处的时间可不短了,厂里是提倡自由恋爱,但是却不能纵容本厂职工去做第三者,不能纵容你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你是无产阶级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不能不要自己的名声,就算你不顾自己难道还要你家里人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主任,您是说肖月波也找到厂里了?”

“嗯,今天在厂长办公室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看着也真可怜,你可不要被靳文礼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住,听到没有?我拿你当晚辈看,不想让你背负个烂名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叶水清听完垂头不语,肖月波跑到厂里来捣乱这是她没想到的,这丫头还真是敢做敢为。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水清直接回了休息室,靳文礼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叶水清进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水清,你们主任找你做什么,有话上班时间不说,非要中午休息的时候说,今天你们食堂是土豆炖茄子,我看着还行,快过来吃吧。”

叶水清笑着说:“就是工作上的事儿,比较着急。”

靳文礼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顾着给叶水清递筷子拿饭,吃过饭后又闲聊一会儿,眼看要到上班时间了,才匆匆离开。

后来,叶水清接连被车间组长、副主任找去谈话,又过几天厂里工会主席、妇联主席也都将她找了过去轮番做思想工作,弄得叶水清心烦意乱,但就是没松口。

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更让叶水清难受的是,车间里有些人在宁强的挑动下也开始围攻歧视自己,尽管有小邹等人的维护,可最终比不了涨工资这件大事,毕竟和自己这样被定性为思想落后腐化的人在一起是极有可能受连累的,所以渐渐地叶水清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水清,你等一下。”

叶水清正要去别的车间搬纸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崔必成便停了下来。

“什么事儿?”

崔必成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水清问:“水清,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要和靳文礼走到一起?”

“没错儿,我根本没打算和他分开。”

崔必成生气极了:“那你受这么大委屈,他也是一句话都不说,任你被大家孤立?”

“他不知道,我也不想和他说,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你真是太傻了!水清,你早晚要后悔的,不过我会一直等着你。”崔必成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和恼火,他多希望叶水清的这份痴情是为了自己。

叶水清没再多看崔必成一眼,转身走了,到了下班时间仍是笑呵呵地和靳文礼一起回家。

“你怎么不带我回家?”叶水清见靳文礼把车骑到了煤厂后院的草坪那儿,心里有些奇怪。

靳文礼等叶水清下车后,将车停好才问:“你爸妈还有肖月波去找了你们厂领导,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叶水清笑了笑:“我是不想让你也跟着心烦,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打算和我分手啊?”

“那不可能的,水清,你知道我心里现在有我难受,你家里人为难你,你单位的人为难你,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难你,你却不肯和我说一声,就是有再大的难关也应该是咱们两个人一条心一起闯啊!”靳文礼扶着叶水清的肩膀,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文礼,你别这样,我没别的意思,其实这些事我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了,那别人说什么都没用,我也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所以才没和你说的。”

“你真的不在意他们欺负你、瞧不起你?先进评不了,工资涨不上你也不在乎?”靳文礼有些不太相信叶水清会这样看得开,就是自己要遇到这些糟心事儿也未必能这么洒脱。

叶水清笑着摇头,搂着靳文礼的腰柔声说:“再难的事早晚也能熬过去,只要咱们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着,其他都是小事,别为难自己了,好不好?”

靳文礼紧紧回搂住叶水清,使劲儿点了点头:“水清,你知不知道,我从崔必成那儿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是又难过又害怕,难过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和我说,又害怕你不和我说是因为在心里想着准备和我分手,现在我总算是解开了这个结。水清,谢谢你没离开我!”

“傻子,我要真想和你分手,还至于这么啰嗦?一句话的事儿!”

“是,我媳妇儿就是个女将军,说话办事儿利落得很,不过我也不能让我媳妇儿白白受委屈就是了,这个你拿着。”靳文礼说着轻推开叶水清,从衣服兜里拿出两张五十元的票子。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拿着花,工资涨不上去别上火,咱什么也不差。”靳文礼神气飞扬地将钱塞到了叶水清手里。

叶水清拿着这一百元巨额现金,半天才回过神:“文礼,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之前也不去上班儿,但却总给我买吃的、穿的还有用的,这么多钱你到底是哪来的,你要是不说我心里没底,也不想再收你的东西。”

靳文礼直笑:“我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也是正道儿来的,你就放心花吧。”

“不行,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要。”叶水清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弄清楚不可,自己虽然决定和靳文礼在一起了,但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让自己家里致富的方法呀。

靳文礼嘿嘿一笑:“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多想,既然你非要打听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有个同学叫杨乐,就住我家附近,我和他打小儿一起玩儿到大,他这人身体不好,受不得气,凡事还都要争个高低,除了我没人能和他处到一起去。他爸挺有能耐的,再加上他家四代单传,不想让这个儿子将来没饭吃,就和我商量着倒腾煤赚点儿钱。”

“人家有能耐怎么不让自己儿子去做,他儿子听着也不像有什么大病,为什么还要让你在里面掺和?”叶水清觉得靳文礼的话疑点太多。

“你听我说完呀,杨乐有心脏病,不犯病的时候好人一个,一旦犯了病命都有可能没了,他没有心理承受能力赚不了这个钱,他家和肖月波家是远亲呢,不过杨乐他爸不相信肖家,他觉着他家那些个远亲都巴不得他儿子早死,好占他们杨家财产,他家后街也有房子,他都不去住就是想离那些人远点儿。”

叶水清仍是不信:“什么样的人能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啊,你就扯谎吧。”

“哎,我是说真的,就杨乐那人,小时候上学前班儿老师分冰糖,他都能因为怕自己分到小块儿的就犯病,上学之后班上搞联欢会玩击鼓传花,他直接送医院,你说这还不严重吗?”

叶水清听完既觉得这人可怜,也觉得好笑:“那你们是怎么赚钱的呢?”

“这个简单,他爸能弄到多余的煤,你也知道每家天天都要生炉子做饭,尤其是过冬时定量给的那点儿煤谁家也不够用,有的是人愿意花钱可又买不着,我和杨乐他爸就赚点这个差价然后分成儿,他们父子俩都特别相信我,而且也不用抹不开什么情面,谁也别占谁一分钱便宜。”

原来靳文礼是走这个路子发的家,她还以为是靠勤劳吃苦致富呢,看来自己还真是想得太简单了,即使在这个时代想发家没门路也是不成的。

“这回你相信我了吧,钱拿着可劲儿花,一级工资也就五六块钱,咱不要了!”

“看你狂的,我问你,你和肖月波到底有过事儿没有,不然她怎么会理直气壮地去厂里找?”

靳文礼立即指天发誓:“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我看她可能是精神不好,媳妇儿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家玻璃都砸了,她再胡闹我就去他爸单位闹,看谁厉害!”

“你也太混了,还好是夏天,这要是冬天你可让人家怎么过啊。”

“我才不管呢!媳妇儿,我今天都吓坏了,你还不心疼心疼我?”靳文礼这心一落了地,立即就痴缠起来。

“这都几点了,我再不回家,我妈该着急了,你别闹。”

“我不管,你是我媳妇儿,你得先稀罕我!”靳文礼赖皮赖脸地又搂住了叶水清,非要亲、嘴儿。

叶水清推拒不了,只能由着他纠缠,过了一会儿就感觉靳文礼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后腰,将自己使力向前压,让两人本就已经贴在一起的身体,变得一点缝隙也没有了,更为明显的就是自己小、腹那里顶着硬、硬的一团正不安分地来回动着。

“靳文礼,你还要不要脸!”叶水清捧住靳文礼的脸往后推他。

靳文礼脸色发红,更是搂紧了叶水清低、喘:“媳妇儿,我难受死了,你让我这么着搂一会儿吧。”

叶水清不敢再乱动,怕激起靳文礼更大的*,只能忍着等他平复。

靳文礼隔着衣服将叶水清搓、弄了半天,又口对口地咂、舌、吸、唇亲个了够,火气才消了些:“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肯定要死你手儿里。唉,赶紧结婚吧。”

叶水清一把推开靳文礼,拢了拢头发,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才呸道:“你就知道想这些,还有点儿出息没有?赶紧送我回家!”

“我想自己媳妇儿,怎么就没出息了?我本来就是成天想着你什么都不穿躺我怀里,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再说我可不理你了!”叶水清没好气地捶了靳文礼两下儿,结果人家却更美了,直嚷着好受,让叶水清再多打几下。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胡同口,叶水清直接回家去了。

钟春兰两口子眼见找了单位对女儿也没什么作用,再加上周围人的笑话就更上火了,可一时再也想不出其他方法了,本来还打算拿涨工资说事儿,没想到女儿直接往桌儿上拍了五十块钱的票子,这钱不用说肯定是靳文礼出的,要是这么下去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还怎么分哪,真是急人!

叶水清渡过了一开始的艰难时期,现在已经不觉得被孤立有多难受了,反正不缺吃少喝的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今后社会的变化大着呢!

周六下班回家时,靳文礼又给自己带了一饭盒锅包肉让家里人一起吃,这回她没拒绝,既是认定了在一起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快到家门口时,叶水清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叶水清,我这回找你,是想和你约个时间咱们最后谈一次。”

叶水清看着肖月波没说话。

肖月波轻笑:“我知道你恨我让人放狗咬你,更恨我去你们厂里告你,但你也是谈过恋爱的人,知道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容易做出傻事。你放心,这回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毕竟我虽然找了你麻烦,我自己家也被靳文礼给折腾够呛,明天中午咱们煤厂大墙那儿见面,要是这回我再对你做出格儿的事儿,我就不是人!你看怎么样?你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我和文礼之间,再怎么样也应该让我说说话吧!”

叶水清看着肖月波,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约自己也肯定是有什么计划,只是自己总躲着终归不是办法,于是心里也有了主意。

“那行,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得到肯定的答复,肖月波点了点头也不啰嗦,转身就往后街走,只是嘴角却止不住地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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