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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毒妻不好当》作者:雾矢翊(完结+番外)

贴书达人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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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金牌高积分VIP2014-07-3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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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阿宝觉得自己作为将军之女,自然是文墨有限,通习武艺,但被当成悍女,那可真是冤枉了。明明她也十分贤良淑德,女子应该会的女红厨艺管家中馈诸事她也会啊。
莫名多了个悍女名声,已经准备好这辈子不会有门好亲事时,一道圣旨将她赐婚于晋王为妃。
据闻晋王奸邪成性、酷戾狠毒,年纪一大把,却未成亲,只因无人愿意将女儿许予如此狠毒之人糟蹋。
阴险狠毒的晋王娶了镇北将军之女,京中诸人感概:这毒男配悍女,倒也相得!

阿宝:>__<。相得神马啊,这个毒男夜夜欺压,连悍女也Hold不住啊!

PS:这是一个三观不正的忠犬毒男与三观十分正的妹纸的故事!
PSS:小白甜文。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宝 ┃ 配角: ┃ 其它:
因为以前没更完的文太多,正从后面一点点的往前更,有想看的未完结的可以在文下留言,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去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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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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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刚上到马车,阿宝就欢乐地扑到了男人怀里,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将脸埋在他颈窝间蹭来蹭去。

    为了防止她撞到,萧令殊已经在第一时间扶住她的腰,发现她像只小动物一样欢腾地扑过来蹭他,素来平静冷戾的眸色也变得温软,神色柔和,将她纳入怀里。

    等她终于蹭够了,将那种不知道如何表达才好的情绪压下,偎在他怀里,忍不住轻笑道:“王爷来得真及时!”

    男人的手轻轻地环着她的腰肢,感受着她芳香柔软的身体契合在怀里的感觉,冷硬的声音略微低沉,说道:“若是不喜欢,以后就别回去了。”

    听罢,阿宝又忍不住勾起唇角,那种欢喜愉悦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好像做些什么来表达一翻。她不怀疑他为何知道自己不喜欢回威远侯府,也不怀疑他会知道她面对祖母时那种假装出来的恭敬温婉,看似柔顺恭敬,其实不过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其实她和祖母的关系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她知道祖母这么多年来,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像对待其他孙女一样喜欢她,甚至因为她爹的原因,而一度厌恶她。阿宝体谅祖母,所以也尽量在她面前扮乖巧,扮得多了,因为不闹腾又省心,所以祖母也懒得理会她。外人看来,她们这对祖孙一直都是孙女孝顺祖母慈善,堪称祖孙和乐之典范,两人也一直维持着这种假象,所以倒是没人看出来她其实并不喜欢回娘家。

    今日祖母虽然生气,但那也是谴走了所有的下人,彼此的面子都过得去的。这种现象一直保持得极好,阿宝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萧令殊突然来接人,且接得这般及时,也让她着实错愕,仿佛当众打了老夫人一个耳刮子,让老夫人心中郁闷非常吧。

    不过,听到他的话,心里又感觉窝心极了。恐怕除了她父亲,这个世界上,会如此细致地注意她的言行习惯,迁就她的心情的,便只有这个男人了吧。

    “王爷,今天回府,不过是想要告诉祖母我的意思罢了,也省得祖母乱猜。”阿宝微笑道,出嫁这么久以来,没有其他的事情,老夫人从未让人传话叫她回娘家,这其中除了老夫人不喜欢她之外,估计还有不知道拿萧令殊这个孙女婿怎么办的原因,索性直接不见了。

    是以,老夫人难得使人过来叫她回府一次,她很给面子地回去了,而且也觉得,该是让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上回之所以答应帮忙,是因为她也不清楚阿爹的想法,现在清楚了,自然要和老夫人说明白的。只是阿宝在老夫人面前装乖了么久,一时间倒是有些改不过来,但至少要让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希望岳父再娶?”他低头看着她莹白如玉的脸蛋,白里透红,薄薄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那种细腻的触感与自己极不同的,让他不由得以掌细细地抚摸。

    “阿爹高兴就好,做儿女的哪会过多干预?而且我希望阿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阿宝从来不会想要自私地霸占父亲,父亲已经尽可能地给她荣耀,保证她的过得舒适。若不是父亲想要让她风光出嫁,婚后有所倚仗,那些年在战场上又何以会这般拼命?难不成这个大将军真的是轻轻松松挣来的?其中的艰辛又有谁知?人人都以为他是个有运气的,加上有点才华,打了几次胜仗,一路青云直上。

    父亲已经尽可能地给她最好的了,甚至曾为此提出那般荒唐的要求(为阿宝择婿的条件),她这做女儿的,又如何忍心逼他?或许若她真的去劝他,会是另一翻现象,但阿宝得知他的想法后,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萧令殊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岳父做得极好。”

    “你又知道了?”她忍不住逗他,看他一本正经地说一些令人发嚎的话,每次都在心里憋得要死,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逗他。

    男人很严肃地点头,淡声道:“坚持自己所想要的,如何不行?”

    阿宝一怔,蓦然失笑,轻声道:“王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坚持自己想要的。而且那些关心他的人,会为他心疼,生怕他一个人没个伴孤独,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死后没有嗣子供香火,被世人嘲笑……”

    “为何不能?既然心疼他,为何不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既然觉得这样是极好的,是自己的选择,为何会孤独?身边忠仆不缺,伺候他的人无数,谁敢不尽心伺候?若没有嗣子供香火,过继一个便是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必在意外人的看法?他们要嘲笑与他何干?”

    “……”

    阿宝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男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且,瞧他说得头头是道,谁说他心里不清楚的?其实他心里明白得紧,只是懒得说罢了。

    “本王看你心不在蔫的,自然要弄清楚了。”他淡淡地说道,扶着她的腰,将她扶正。

    阿宝仍是愣愣的,突然鼻头有些发酸,脸上却露出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恐怕她早就爱上他了吧?她不爱他能爱谁?

    她不想说那些遥远的未来,只珍惜现在,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珍惜和他拥有的一切。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与他五指相扣。他的手指虽然修长有力,秀颀如竹,但却经不得细看,细看之下,会发现骨指有些粗,这是常年练武的原因,手背上也有很多细碎的伤痕,破坏美感,这般密密麻麻的伤,让她几乎可以想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甚至可能真实要比她所能想象到的还要残酷。

    “王爷,我们会在一起的,慢慢变老,看着孩子们长大,看他们娶妻生子……”

    爱情的尽头,便是亲情,到时他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他们会变成老公公老婆婆,彼此揣扶着在院子里散步,看着夕阳落山。

    可能是一时间心情极好,阿宝难得缠腻着他道:“王爷,今天难得出来,咱们到街上去逛逛吧,顺便去客家酒楼瞧瞧。酒楼开张这么久,咱们还没有去过呢。”

    萧令殊自然是应好的,并且十分享受她这般腻人,至少比腻着孩子和岳父好。

    双胞胎满眼看着就要满两岁了,对大人的话也能了解一些,阿宝已经试着让他们自己吃东西了,现在看来效果极好,儿子虽然还很黏人,但已经不需要她亲自喂食才行,只要有人看着,让他们慢慢吃就行了,现在有那么多人照看着,不会渴到饿到,倒不用时时围着他们转了,所以阿宝并没有急着赶回去。

    难得出来一趟,阿宝也是存了私心的,算是和老公婚后约会培养感情了。

    马车行到西市,车夫慢慢地驾着马车行过街道,阿宝偷偷撩开车帘,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虽然看过很多回了,不过她每回都看得津津有味,特别喜欢观察店铺上那些图形——专为不识字的百姓设置的,不用看招牌就能知道店里卖的是什么了,让她觉得古人真是有创意。

    马车里的男人安静地坐着,并不觉得枯坐着无聊枯燥,视线锁着她的脸,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每一种表情,这已成为了他的习惯。

    马车很快便到了客家酒楼,店小二一看车驾,便知是贵客到来,忙殷勤地过来招呼。

    萧令殊拿了一顶帷帽戴在她头上,垂下的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方扶着她下车。

    阿宝有些好笑,不过仍是温驯地由他戴上帷帽。西市这边往来行人比较多,各种族人员也比较乱,生怕冲撞到,一般到这种地方的妇人都会戴上一顶帷帽。

    待得到了楼上雅房,点了菜后,阿宝终于将头上的帷帽拿下来透气,大热天的,戴这个可不舒服。

    阿宝刚坐下不久,客栈的陈掌柜便来了。陈掌柜没有见过阿宝的真容——每回去晋王府作工作报告,女主人都是坐在屏风后的,但他绝对认得晋王府的府卫,特别是今日跟着主子出门的是侍卫常山,陈掌柜是时常见的。

    陈掌柜特地来拜见主子,阿宝受了他的礼后,也关心地询问了几句,知道酒楼一切都好,便安心了。虽然客家酒楼没有言明是谁的产业,但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它的背后是晋王府,在京城里倒是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惹。这种情况正如天香酒楼一样,大伙都知道是贤王府的产业,谁会和贤王过不去?

    “王妃,属下发现最近有很多酒楼推出了很多与咱们酒楼相似的食物,例如这米粉和凉皮……”陈掌柜有些忧心地报告,这将要损失多少客源啊?

    这时代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跟风这种事情是止不住的。不过阿宝也无意制止,一种食物的出现,可以带动很多产业,也能为大伙餐桌上添一道食物。如此想罢,阿宝自然没有如陈掌柜那般有所表示,于是被陈掌柜暗暗感叹女主人性子真好,不计较多赚那几个银子之类的。

    阿宝不知道别人将她圣母化了,等店小二上了饭菜后,夫妻俩开始用膳,其间还有一壶葡萄酒,阿宝也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想着等秋天到了,别庄里的葡萄熟后,该酿葡萄酒了,到了冬天喝些葡萄酒暖身不错。

    等用完膳后,两人倚在窗口上看了会儿外面的街景,直到阿宝满足了,使人去买了些零嘴果脯等东西,方离开了酒楼。

    马车停在酒楼门口,陈掌柜亲自相送,萧令殊正欲扶着阿宝上车时,突然一道清幽的女声响起。

    “是王爷和王妃姐姐么?”

    这声“王妃姐姐”真是耳熟,有近两年没有听到了。不过阿宝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一名穿着嫩绿色斜襟襦裙的姑娘,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面容,身条纤细,有弱柳扶风之姿,被个圆脸丫鬟扶着,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得体的丫鬟婆子。

    见阿宝望过来,那女子有些激动,扶着丫鬟的手过来,距离五步前停下,先是看了眼萧令殊,见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形有些晃动,然后才看向同样戴着帷帽的阿宝。

    “是古姑娘么?”

    古馨愉点头,欣喜道:“没想到王妃姐姐还记得我,有两年不见了,我很想念王妃姐姐呢。”

    阿宝淡淡地嗯了声,并不欲与这姑娘多纠缠,当下便说道:“你也是来这儿用膳的?那么咱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夫妻还有事,告辞。”

    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阿宝已经果断地上了马车,萧令殊自始自终都没给过个眼神,早已忘记古姑娘是谁了。

    等马车离开后,只剩下古馨愉站在原处,帷帽遮住她的面容,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阿宝先前听说古馨愉被武昌公夫人送去寺庙让高僧驱除血光之灾,住了一个月有余,然后又对外说为了给她磨性子,送去道观清修了几个月。虽是在道观清修,但公侯府里疼爱的嫡出姑娘,也苦不到哪里去,该有的享受还是有的,甚至也不会断了对她们的教育。所以一般这种事情倒是显得平常了,还有人认为这样的姑娘性子贞静,沉稳有度,可为佳妇。等她从道观清修回来后,一直被拘在家里,倒是没怎么见着她了。

    算了算时间,古馨愉今年就要及笄了,所以武昌公夫人倒是对她宽松许多,没再将她拘得那般严,等她及笄后,便可以为她定亲了。

    阿宝皱了皱眉头,只要不打主意到她男人身上,古家的姑娘与她无关,看武昌公夫人先前的意思,自然也不希望将女儿送进王府作侧妃的。怕就怕这姑娘情窦初开,自己撞上来,加上太子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储君,晋王也不像以前那样被晾着当闲王,受到了重用,让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萧令殊不乐意,谁能逼他?除非皇帝脑子拎不清,见不得萧令殊身边只有个王妃没有其他侧妃,想要塞个侧妃给他。公府的嫡女指婚给亲王作侧妃,倒也不奇怪。

    想罢,阿宝瞅向萧令殊,男人回以高深莫测的眼神,问道:“有事?”

    阿宝想了想,摇头,她自是相信他的。就算皇帝要指婚,估计他也会抗旨不遵,反正他为了两个孩子,早就抗旨过一次了,似乎根本不懂得皇帝一言九鼎,圣旨是不能像儿戏一样随意违抗的。该庆幸的是,皇帝因为觉得亏欠于他,又拿他无可奈何,才会容忍他这种行为么?若是其他人,早就因为一个抗旨不遵,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你有事?”萧令殊捏着她的下巴,迫得她只能与他对视,“是刚才出现的人?”

    阿宝仍是摇头,见他坚持,摸着肚子道:“真的没事啦,是刚才吃太撑了,有些难受。”

    萧令殊听罢,也不再逼她,而是将她搂到身边,大手抚上她的肚皮,轻轻地为她揉肚子。

    阿宝被弄得有些痒,却又忍不住贪享他这种体贴,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了,心里想着,管他什么古馨愉,她的男人当然是她的,谁都不准碰。

    *****

    当然,阿宝担心的事情暂时没有发生,因为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件让她意外的事情。

    “昌平长公主要为我阿爹和安临长公主做媒?”阿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问着江凌薇。

    江凌薇点头,奇怪地道:“你不知道这事?昌平长公主都去和威远侯府的老夫人谈过了,听说老夫人极是满意呢。”

    阿宝嘴角抽搐,老夫人现在已经没法子了,终于送上来一个可能连李继尧也不敢拒绝的人选,能不高兴么?哦,或许老夫人有些不高兴未来的儿媳妇身份太高了,不好拿捏,但儿子能娶的话,她已经满意了。

    “我哪里知道?”阿宝没好声气地道:“上回我回府去很明白地告诉祖母她老人家,无论我阿爹怎么选择,我都是支持阿爹的。祖母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再也没让人叫我回府,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呢。所以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给我透露?”

    听罢,江凌薇点头,老夫人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反正阿宝是已出嫁女儿,就算是亲王妃,也没有干预父亲续弦的道理,最多是在事后让人通知她一声让她知道罢了。江凌薇现在管着整个平王府,平王太妃很多事情都不瞒她,是以在昌平长公主要为阿宝爹和安临公主作媒时,也是找上平王太妃询问她的意见的,江凌薇很快就知道了。

    安临长公主是先帝的幼女,正德帝登基那会儿,她才满两周岁,年纪比太子年纪还小,被正德帝直接当成女儿养的。昌平长公主未出阁前,也与这小妹妹关系极好,后来安临公主的驸马意外去逝,安临公主伤心欲绝,昌平长公主为此也操了一阵心。这些年来,安临公主寡居在公主府里,专心抚养着唯一的女儿,如今安临公主之女也有十四岁了。

    “昌平长公主是什么意思?”阿宝忍不住头疼道。

    江凌薇哼笑,“能有什么意思?安临公主今年才三十出头,配你爹正是适合不过了,说不定努力点儿,还能给你爹生个儿子呢——哎,别瞪我,这些话是昌平公主说的。现在京城里谁不盯着将军夫人的位子,加上你这女儿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大将军再疼你,你也是外嫁女,若是将来的夫人生下个男孩,将军府还不是那孩子的?你就算占着个姐姐的名份,也是无碍的。”

    阿宝有些郁闷道:“昌平长公主这是瞧上我阿爹了?安临长公主愿意?”

    “听说是愿意的。”江凌薇笑道:“为何不愿意?你爹可是出了名的长情男人,为了亡妻守身至今,可是京城中的佳话,多少女人都道要嫁当嫁镇北将军此等铁汉柔情的男人。”

    阿宝翻了个白眼,恐怕是女人眼里的佳话,男人眼里的笑话吧!她可以确定,祖母一定不喜欢这种“佳话”,指不定暗地里又要恨上她那死去的娘亲了,认为是娘亲拖累了她爹。

    江凌薇总结道:“安临驸马死去这么多年了,再长的情也淡了,安临长公主改嫁也没什么,自古以来有多少个公主死了驸马后不改嫁的?而且……我听说安临长公主难得的没有养面首呢,真的是一心一意地为临安驸马守寡的。人品倒也不算差。”

    “可我阿爹不愿意!”阿宝郁闷地道。

    江凌薇到底有些了解李继尧——主要是好姐妹偶尔会和她提自家阿爹怎么样,对李继尧也有一定的了解了,皱着眉道:“这可难办了。因为老夫人是满意这门亲事的,昌平长公主已经进宫同皇帝皇后提过这事儿了,等询问了大将军后,就给他们赐婚。”见她满脸不郁,劝解道:“若是真的赐婚了的话,你也别太激动,至少安临长公主人还算不错,没有养那乱七八糟的面首,私生活比其他的公主好多了……”

    阿宝霍地起身,“我现在就进宫。”

    “你进宫做什么?”江凌薇拽住她,“你能做什么?莫说你是出嫁女,哪有女儿干预父亲娶妻之事?而且你现在是皇家媳妇,安临长公主也算是你的姑姑,你若跑这一趟,那可真是蠢了。”

    “我知道!可是总要试上一回。”阿宝说道:“我阿爹不愿意,我不想他被逼,总要先去探探母后的口风。”

    江凌薇想了想道:“不若让晋王出面罢,让他和太子提一提,让太子去和皇后说,反正先别让皇上赐婚。”现在皇帝身体不好,需要安静养病,精神力跟不上从前,朝中很多事情都是经过太子之手的。这事若是由太子和皇帝说一声,估计能成。不过,若是太子为了拉笼镇北将军,觉得这婚事可成,那就没办法了。

    阿宝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等江凌薇离开后,阿宝开始焦急地等萧令殊回府。

    当然,好不容易等萧令殊回来后,阿宝还没开口呢,那男人仿佛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牵着她的爪子回房,直接道:“太子殿下知晓岳父当年所立之誓,不会让岳父言而无信的!”
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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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阿宝十分殷勤地伺候着萧令殊更衣洗漱,换上清爽宽松的长袍后,又捧来冰镇酸梅汤,看他眉眼洋溢着轻松,方问道:“王爷,安临长公主是怎么回事?”

    萧令殊喝了半碗冰镇酸梅汤,解了暑意,将穿着柳色轻薄夏衫的她拉到怀里,蹭了蹭她润滑的脸蛋后,方道:“这事其实是因新宁郡主而起。”

    阿宝略一想,便想起新宁郡主是谁了,可不是安临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嘛。安临长公主的驸马姓唐,是江南人氏,曾是当年的新科状元,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方会被安临长公主看中,进而被赐婚成为了驸马。可惜好景不长,与安临长公主成亲几年便去逝了,留下刚出生的女儿。

    安临长公主对唐驸马是有情的,不然也不会守寡多年,也不像其他公主那般养面首,乖得出奇。新宁郡主是安临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因正德帝怜惜这妹妹,对新宁郡主也是宠爱有加,甫一出生时就被赐封为新宁郡主。

    阿宝嫁入皇家后,与新宁郡主也见过几次面,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十分讨人喜欢。不过她有一个让人无奈到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性格,比较敏感,对他人的好恶印象十分在意,若是旁人不小心露出点什么异样的目光,一定会伤到小姑娘幼小脆弱的心灵,然后就是一通自怜自伤。

    阿宝听人提过,新宁郡主会养成这种性格,是因为她的父亲早逝的原因,而母亲安临长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转眼便成了这种性格了。虽然也是金尊玉贵地长大,但对于新宁郡主来说,除了母亲,能得到的关爱极少。她性格敏感,又在意他人的眼光,更何况从小便被人拿来与宫里的那些公主比,就算不与公主比,单是与昌平长公主之女清宁郡主比,平平都是公主之女,待遇也是相差极大的。如此,不知不觉间,便养成了这姑娘纤细敏感的性子。

    阿宝第一次见新宁郡主时,是婚后见宗室女眷,当时便见到安临长公主和新宁郡主,因为当时人太多,倒没怎么注意她们。后来昌平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她去参与了,也见过安临长公主和清宁郡主几次,安临长公主都是安静地陪在昌平长公主身旁,新宁郡主也常被一些宗室郡主姐妹们拉去一起玩儿,但十次有九次是眼眶红红地回来的,再去一打听,便听说新宁郡主因为一朵花、姐妹间一句平常不过的话之类的,突然自怜自伤起来,又是一通难过,闹得那些小姑娘心情也难受。

    至于为何会说此事与新宁郡主有关,其实也是件普通不过的事情,新宁郡主去庙里上香时,马车突然陷到路边的沟壑里,李继尧当时正带着亲兵经过,问明原因后让亲兵帮了一把。

    当时坐在马车里的新宁郡主便看到了李继尧——自然是剃了胡子恢复儒雅之相的大将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渴望拥有个能疼自己的父亲,打听清楚了李继尧的身份后,又听说了他对亡妻一往情深,便联想到了自己母亲。

    偏巧这时,昌平长公主正好和临安长公主说起了李继尧的事情,当初昌平长公主确实看中了李继尧的军功,是想让儿子娶李继尧的女儿的,好让儿子有个得力的岳父。可谁知最后被皇帝耍了,看中的儿媳妇被晋王叼走了,气得她好几天没有休息好。

    李继尧回京后,他的婚事也成了京中众多夫人们议论的事情,加之威远侯府老夫人也放出风声要为儿子续弦,此事又成为了京中的一则八卦,很多家里有未出阁女儿的人家都极心动这将军夫人的位置。

    昌平长公主也玩笑性地说起李继尧的事情,调侃着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般好运气成为将军夫人,怕到时新进门的夫人年纪要比晋王妃还要小之类的,倒是挺可乐的。哪知说着说着,昌平长公主突然想起了自己眼前还有个守了十几年寡的姐妹,而这姐妹还是当朝的公主,不正是个现成的适合的人选么?

    再加上新宁郡主回来告诉母亲及姨母,路上遇着李继尧帮忙的事情,表示大将军真是个大好人啊之类的,又听姨母试探性地对母亲说大将军是个好丈夫人选,于是新宁郡主果断地想要个新爹了。

    事情就这么凑巧到一起,安临长公主经不住姐妹和女儿磨,又在姐妹的帮助下,在宫里偶遇过李继尧一回,虽说是个武人,却没有丝毫武人那种五大三粗的感觉,印象十分不错,当下也愿意了。

    安临长公主虽然与昌公长公主是姐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帝兄长养大的原因,又不是同一母所出,难免是有所忽视的,使得她的性子与其他公主不同,是极为温顺软糯的,对很多事情都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昌平长公主说李继尧好,女儿也想要个爹,于是也觉得这样不错了。

    昌平长公主是个风风火火的,直接便去找上威远侯老夫人,得到威远侯老夫人的私下同意后,便决定直接进宫请皇帝哥哥赐婚。

    阿宝深吸了口气,弄明白前因后果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然,萧令殊能这般清楚,还是太子告诉他的。而太子也是从皇后那里得知的,昌平长公主想为安临长公主和李继尧作媒,自然不会隐瞒皇后,还要皇后答应帮忙呢。加之她们也算是看着新宁郡主长大的,也知道小姑娘自小没父亲,性子比较敏感,也明白她怂恿母亲再嫁的心态,若是可以,能圆了她的心意就圆了吧。

    “父皇那儿知道了?阿爹亲自去拒绝的?”

    萧令殊摇头,“父皇近来身子有些不适,无人将此事告知他。”

    自从太子亲政开始,皇后是稳坐钓鱼台了,唯一要忙的便是稳住皇帝,时常跟去正德皇那里和他聊聊当年弯月湖畔的长孙贵妃,算是刷刷他的好感度,为太子巩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萧令殊娶了阿宝,在皇后眼里,阿宝爹=早就算是自己儿子这边的人,李继尧回来后也表明了他对太子的支持,所以皇后觉得并不再需要嫁个公主过去拉笼李继尧了。当然,若是李继尧很想娶个公主,那就另当别论了。

    事实证明,李继尧还是对亡妻一往情深的,并不愿意再娶个公主回去供着。

    昌平长公主和皇后提了这事后,皇后第一时间召来儿子告诉他此事,让他定夺。太子现在正是重用人的时候,自然十分开明地询问下李继尧的意见,得知了李继尧当年在亡妻灵前的誓言,便知他这是变相地拒绝这事情了,太子自然要考虑李继尧的意见。

    所以,这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阿宝凝眉看他,“外一昌平长公主进宫去和父皇哭诉这事……”

    “无碍,父皇身子不好,没空理她。而且太子殿下会处理的。”

    “……”

    果然没将皇帝当成亲爹,根本无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不过想想他的话也对,太子隐忍了这么多年,能力也出众,若是连这事也做不好,那真是让人怀疑他的能力了。

    放下心来后,阿宝捧着他的脸大大地亲了一口以作奖励。

    正亲着呢,两个孩子已经从外头欢叫着跑进来了,然后便忤在了门口,大眼睛眨巴着瞅着他们。

    后头追上来的丫鬟嬷嬷们见小主子们站在门口,眼角微微一扫,赶紧低下头去,当作没看到。

    阿宝被闹了个大脸红,不过到底脸皮练得十分厚了,若无其事地从男人怀里站起身,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朝两个孩子招手,“包包和糕糕去哪里玩了?还不快进来?”

    两个孩子忙爬过门槛,然后朝她扑来,在阿宝蹲□时,都嘟起了小猪嘴在她脸上涂口水。涂完后,也爬到萧令殊那边,继续小猪嘴涂口水。

    亲完后,两个小家伙都抑起包子脸,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娘娘,亲亲~~”

    “爹爹,亲亲~~”

    阿宝有些好笑,低头分别都亲了亲。

    萧令殊皱着眉,分别将他们拎起来,碰了碰脸便作罢,不太真心想亲他们的包子脸。

    待晚膳过后,一家子又去逛院子消食,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走在前头,听到草丛间蛐蛐的鸣叫声,都翘着屁股去寻找,丫鬟嬷嬷们都担心他们被草叶子刺到或者被隐藏在草从中的虫子蛰到,紧紧张张地跟着。

    阿宝看了眼院子里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种有一些驱蚊虫的草,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小孩子还是要活泼一点才好,就算被蛰到,那也是一种教训,以后知道这事情不该做。所以阿宝无视嬷嬷们求救的目光,纵容小包子去草丛中翘屁股找蛐蛐。

    阿宝看了看天色,夏天已经来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过几天便要随着皇帝的大部队一起去栖霞山皇庄避暑。

    “王爷,夏天到了呢。”阿宝突然道。

    萧令殊淡淡地嗯了声。

    “天气好热,该到吃冰的季节了。”阿宝继续笑眯眯地道。

    “不准!”男人毫不客气地驳了她的话,“冰凉之物对你的身子不好。”

    “谁说的?”

    “解神医说的。妇人不可食冰凉之物。”

    “……”

    阿宝败退了,解神医你明明都不在,几时灌输他这种思想的?

    大概是为了报复某位男人不让她吃冰,是以在晚上睡觉之前,丫鬟呈上了四碗羊奶,一家四口,正好一人一碗。

    阿宝先端一碗羊奶喝了,两个孩子每天都会喝一碗,所以见母亲喝时,也端起来喝了,等他们放下碗后,嘴巴旁边都印了一圈白色奶渍,看起来极为搞笑,被阿宝笑了一回,拿帕子给他们擦干净小嘴巴。

    最后剩下某位王爷,冷冷地盯着那碗羊奶,没有动手的意思。

    “王爷,孩子们都喝了,你不喝么?”阿宝笑眯眯地道。

    小包子们也盯着他们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瞅着,可爱极了。

    萧令殊偏了偏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该就寝了。”然后唤来丫鬟嬷嬷,带两个孩子去歇息。

    阿宝忍住笑,倚在长榻另一边看他,说道:“王爷,羊奶对身体有好处,你还是喝吧。”都喝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他还是一脸不喜的表情?

    萧令殊最后自然是磨不过她喝了,不过在最后含了一大口,将她抓过来反哺给她,自是解决了那碗羊奶。

    她满脸通红,忍不住嗔道:“王爷,您真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直接抱了起来,走向室内那张大床。

    *****

    自从得了萧令殊的准信,阿宝倒是不再为自己父亲将要被逼婚而担忧了,事实也是如此。

    自从李继尧向太子透露出他在亡妻灵前起过誓,并且以“大丈夫立世,不可言而无信”为由,推了和临安长公主的闰事后,一切显得风平浪静,不仅皇宫里没有什么消息,连威远侯府都极为安静。

    老夫人可能已经对阿宝死了心,所以没有让人叫她回娘家做她的思想工作,阿宝也乐得当不知道。

    如此过了几日,随着天气越发的热后,皇帝终于起程去皇庄了。

    阿宝也让人收拾收拾,包袱款款地带着自家两个孩子一起去了栖霞山下的别庄。萧令殊由于与太子及官员先行,便留下了府卫护送他们出京去别庄。

    孩子们难得出京,都十分的兴奋,在马车里根本坐不住,时常撩开车窗往外探着脑袋,阿宝忍不住道:“你们小心一点儿,小心马车颠着了你们。”同时也出手将趴在车窗口的小家伙们拎了回来。

    “娘娘,不嘛~~”甜糕嘟着小猪嘴去亲阿宝,磨着让母亲给他趴窗口。

    阿宝无奈,只好托着他的小身子让他去趴窗口,包包也不甘示弱地挤过来,小脸都有些变形了,就是要和弟弟一起齐窗口。

    这时,突然马车停住了。阿宝看向雁回,雁回忙探头出去,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行的常山过来回道:“王妃,前方有车队停下挡住路了,是安临长公主府的车。”

    阿宝眉头一挑,让府卫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情,很快常山便弄清楚事情,原来临安公主的身子突然不适,所以才会停下马车。

    阿宝揉了揉,叹了口气,将两个孩子留在马车里让丫鬟看顾,然后带着雁回和白前亲自上前去查探。不管怎么说,安临长公主也是姑姑,作侄媳妇的遇到不问候一声,实在是说不过去。

    安临长公主府这边的人知晓是晋王妃的车架,也不敢托大,忙迎了上来。

    白前打着伞遮挡阳光,雁回拿着香坠扇轻轻扇着,两个嬷嬷跟在后头,随后还有四个府卫跟着。安临长公主府的仆人见到他们的阵势,心里有些打鼓。

    “安临姑姑没事吧?”阿宝和声问道。

    这时,马车打开,露出了一张青葱水嫩的脸蛋,不过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眼,眼神还有些幽怨,轻声道:“是五表嫂啊。抱歉,我娘突然身子不舒服,所以……”

    “没关系。”阿宝忙道,脸上的笑容真诚极了,生怕这姑娘因为自己的表情不够真诚,脑洞又不知开到什么地方去,然后要自怜自伤一回。这种姑娘连小白花都说不上,至少小白花一般是通过自己柔弱的外表获得旁人同情、爱怜的心机女,可是这姑娘几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拨,让人真不知如何是好。

    询问过后,知道安临长公主的症状可能是中暑了,马车一动,就眩晕得不行,还呕吐了,所以才不得不在大路旁停了车。

    阿宝又去探望了安临长公主,安临长公主脸色有些憔悴,苍白着脸倚靠在一个嬷嬷的怀里,旁边有丫鬟在打着扇,车里也放了些冰盆子,温度倒是适宜。也不知道是不是安临长公主想起先前关于自己和李继尧的事情,面对李继尧的女儿时有些尴尬,随便敷衍了几句,便闭上眼睛假装不舒服了。

    阿宝也没那个兴趣久呆,探望过后,得知他们呆会就会直程时,便回去了,顺便吩咐人去找些药材送过来。

    就在阿宝刚回到马车时,后面的路上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阵烟尘滚滚而来。

    晋王府的府卫早已围在了旁边,阿宝也顺势上了马车。

    很快地,那**人便过来了,骑在前头的是个穿着锦衣的俊秀少年,见到路旁的停着的两个车队,当即喝道:“你们是哪府的车?还不快给大爷让个道儿?”说罢,手中的马鞭直接甩了过来,当即惊了马。

    其他人没想到他会说出手就出手,竟然没个顾忌,当即呆了下。不过晋王府的府卫已经反应过来了,其中一个侍卫直接拦剑一挑,将马上的锦衣少年挑了下来。而那些跟着锦衣少年而来的几位骑士原本还因为被挡了路跟着那锦衣少年一起嚣张地起哄,直到见锦衣少年被人这么挑下了马,顿时惊了。

    “你们干什么?真是反了反了,连齐公子也敢打……啊——”

    话还没说完,便也同样被挑下马了。

    晋王府的府卫相当不客气,直接将所有马上的人都挑下了马,这些骑士除了四五个是主子外,其他的都是随行的侍卫,连他们的主子都被挑下马了,那些侍卫自然也被一起挑下。比起白目的主子们,侍卫自然认出了这些挑人下马的府卫的身份,当即不敢还手,乖乖地被挑了下来,如此也气得那几个锦衣公子牙痒痒的,连连骂饭桶。

    晋王府的府卫速度太快了,当他们将人挑下马后,倒是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再伤人。

    那先前被挑下马的锦衣少年满脸戾气,猛地跳起,手中的鞭子挥了出来,直取旁边一辆马车的马腿,欲要惊马。

    就在这时,一条乌色的鞭子甩了过来,缠住那条马鞭,在那锦衣少年诧异地抬头看去时,正好看到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子,容貌秀丽,姿色端庄,却自有一股丽色之姿。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晃眼,还是那人居高临下俯视自己,墨黑的眼眸自有一种睥睨风华,看得他又是一愣。

    就在那一瞬间,马鞭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落在那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掌里,再见那人手中的乌色鞭子再挥了过来,勒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往旁甩去。

    “齐少爷!”

    其他人纷纷惊呼。

    阿宝可不管什么齐少爷,她只知道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得及时,若是惊了马,马车里的孩子就要受罪了,此时只想抽飞那可恶的、嚣张的齐少爷。

    理智的弦就这么断了,那些府卫还没反应过来时,愤怒的女人已经跳下了马车,一脚踹向那正要爬起的齐少爷的肩膀,又一鞭子挥过去,直接抽在他背上,没有抽破他的衣服,不过却让他感觉到背上泛起火辣辣的疼。

    只抽了一鞭子,阿宝便退回去了,忍住气道:“将他们捆起来!”

    府卫自然听令,十分快速地将地上的人捆了起来。因为在外头没有随时带着绳子,所以捆人的东西,直接取了他们的腰带抖开作绳子捆人。没了腰带,裤子差点要掉了,吓得那**公子俊容失色,急急忙忙地蹲下夹紧双腿,防止裤子掉落露出屁股。

    阿宝有些黑线地看着这些逗比的府卫,该称赞他们极会就地取材么?为毛每次觉得很严肃的事情,他们都有那本事弄得人哭笑不得呢?

    这边阿宝霸气侧漏地直接捆了人,那边的安临长公主及新宁郡主何时见过这阵势,直接傻眼了,更傻眼的是,当目睹了阿宝凶残而彪悍地踹人及抽人时,心肝都抖了。

    新宁郡主眼睛都瞪圆了,然后颤巍巍地缩回了身子,心里有些庆幸自己娘亲没有嫁给镇北将军。

    若是晋王妃心里不乐意,直接拎着鞭子上门来闹,她们这些柔弱女子如何打得过她?哦,还有那**凶残的府卫,竟然连靖安大长公主的嫡孙也敢打,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怨不得以前有那等悍女的传言,他们都被她婚后装出来的贤良淑德的模样给骗了啊啊啊!怨不得以前还常听说她和宝华公主打架呢……

    自觉知道真相的新宁郡主吓坏了!
更新不定!

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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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捆了人以后,阿宝绷着脸,看也不看一眼,直接上了车。

    那些被捆成粽子的公子们总觉得裤头要掉了,羞愤欲死,根本不敢动弹,此时也没心思再叫嚣着齐少爷的身份了。有些警醒的,已经知道这次可能是踢到铁板了,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女眷这般凶残嚣张,这些府卫也恁地厉害,简直是身经百战,根本不是对手啊。

    阿宝上了车后,看到被丫鬟们护着的两个孩子,可能是知道外头发生了事情,十分安静地靠坐在一起,睁着纯真的大眼睛瞅着她,不禁心中一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见到她微笑,两个孩子也咧嘴笑起来,纷纷挣脱了丫鬟们,朝她扑了过去。

    “娘娘~~”

    这奶奶糯糯的声音叫得阿宝心都软成一团,一手一边抱着一个孩子,摸摸他们的脑袋,查看后发现他们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后,方放下心来,然后对车里的雁回道:“雁回,你带人过去安临长公主那边,看看她们可有受到惊吓。”

    阿宝这个吩咐,不过是做好面子问题。

    雁回应了声是,她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接受她家王妃一个不小心就会本性暴露的事情,反正一切有王爷在,什么都不是问题。所以雁回早已改变了行事方针,不再动不动就操心了,十分淡定。

    很快地,雁回带着两个嬷嬷一起到前面安临长公主的车队那边,在路过那些被捆着的男人时,视线落到其中那个齐少爷身上,观其衣着饰品,无不精致华贵,心知其出身富贵,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似乎也没听说过京里有哪家姓齐的显赫世家。

    雁回想罢,已经到了安临长公主的车驾前。

    前来接待她们的是安临长公主府的嬷嬷,她的表情很勉强,面对雁回客气的询问,同样客气地转达了安临长公主并无碍,同时表示,安临长公主已经歇息够了,她们要出发去别庄了,不会再堵在路上。

    嬷嬷客气地送走了晋王府的人,然后转身上了马车,便见马车里安临长公主仍是有些不适地靠在嬷嬷怀里,而她们的小郡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眼眶发红,紧紧地挨在母亲身边。

    嬷嬷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柔和慈祥的笑容,努力安抚着敏感的主子。

    等车队起启,新宁郡主看着母亲强忍住不适,又是心疼又是难受,低声道:“娘,对不起!女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若是女儿知道晋王妃是这种、这种……女儿一定不会打那主意的。”

    新宁郡主所接触的女人都是尊贵而文雅的皇家女眷及世家女子,何时见过像晋王妃这般生起气来直接踹人打人的女子?虽然还有个同样凶残的大公主作榜样,但因为接触不多,并不知晓大公主的事迹,所以她的思想里,女人就应该知礼娴淑文雅,而不是直接亮鞭子抽人的。

    安临长公主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不怪你!而且我也没想到晋王妃会这般大胆,连靖安大长公主的孙子也敢动手。或许她并不知道那孩子是靖安大长公主的孙子,他刚回京不过几天,大多人都还没识得呢……”

    新宁郡主此时对镇北将军已经没想法了,自然是巴不得离凶残可怕的晋王妃远远的,所以对娘亲的话并不怎么在意。

    如此,在后来,新宁郡主在很多场合见到阿宝时,都会颤巍巍地自动避开,闹得阿宝好生郁闷不解释。

    阿宝不知道自己在新宁郡主心里已经被妖魔化了,等雁回回来,又见安临长公主的车驾起程了,不再堵住路,于是也决定起程离开。

    常山过来请示道:“王妃,这些人……”

    “自然是留在这里啦,难道还要押走不成?”阿宝诧异地问道。虽然先前愤怒他们行事嚣张无忌,但既已经出过气了,阿宝也不欲再对他们做什么。

    当然,阿宝在做了这些事情后,也在琢磨着那位齐公子的身份,十分心平气和地等着那位齐公子身后的家长来找她报仇。大抵是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所以阿宝在做了这些事情后,并没有什么闯祸了的感觉。

    “属下明白了!”常山十分严肃应下了,然后让府卫们例队,护送着王府的女眷继续往栖霞山别庄行去。

    马车在前缓缓而行,那些被捆着的公子见他们离开了,正要松了口气时,突然又见那护翼在最后的几个府卫脱离了队伍,停在路中。等前面的马车行了一段路后,这些表情严肃的府卫做着一件十分不严肃的事情。

    他们竟然直接拿剑戳那些马的屁股,马吃痛之下,撒丫子狂奔离开了。

    “……”

    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

    大热天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条官道通向远方,不仅将他们捆成粽子丢在这里晒太阳,又将他们的马给赶走……做人不要太嚣张啊!!难道是那个女人的意思?!齐少爷双目染上了怒火,心中气极。而那些早就认出常山是晋王府侍卫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果然这些府卫都被那位煞神杀胚不按牌里出牌的举动给影响了么?

    马车里的阿宝正给孩子们喂水时,听到身后响起了马的嘶叫声,不禁有些奇怪,不过已经行了一段路了,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便没再理会。

    常山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几个府卫归队,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等他一脸正经相地回过头,恰好对上一双好奇的杏眼,很快便认出这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名叫雁声的。然后见到这丫鬟明明已经瞧见了后头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色,反而十分自然地朝他笑了笑。

    常山也很自然地朝她微颔首致意,只是不知怎么地,耳廓突然有些发热。

    由于车里有两个孩子,马车行走的速度并不快,直到临近午时,他们才抵达别庄。

    还未到别庄门口,萧令殊早已经等在那里了,无视那些府卫及仆人的请安,打开了车门,见到马车里的女子朝自己微笑,冷硬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不少。

    “阿宝。”他唤道,伸手将她抱下马车。

    阿宝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些疑惑地侧首看他,被他托着屁股,双腿不能着地啊,能不能先将她放下来再说?虽然这附近没有其他人家,但还有很多府卫及下人在看着啊。

    在阿宝有些脸红地欲提醒他时,他将她看了一遍,问道:“没事吧?”

    阿宝很快便明白他问的应该是路上的事情,应该是有侍卫先行去禀报他了,笑道:“自然是没事啦,反而是那位齐公子,被臣妾不小心抽了一鞭……王爷,臣妾没给你惹祸吧?”她十分乖巧地问道,明显有放马后炮的嫌疑。

    萧令殊很自然地应道:“没有!”说罢,方将她放下。

    “爹爹~~”

    这时,两个孩子欢快地叫着,扑了过去。

    萧令殊也将两个孩子抱了下来。

    夫妻俩一人牵着一个孩子,一家子十分自然地进入了别庄。

    等梳洗过后,丫鬟们已经呈现上茶点果汁酸梅汤,还有冰镇过后的瓜果。果汁自然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酸梅汤是给阿宝和萧令殊准备的。

    屋子里放了冰盆子,驱除了夏季的躁热,阿宝有些惬意地挨坐在长榻上,让丫鬟带两个孩子到隔壁厢房去歇息后,方将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一一告知,最后问道:“王爷,这齐公子是何人?”

    “靖安大长公主的嫡孙。”萧令殊回答道,“五日前从信河来到京城。”

    阿宝点头表示明白,靖安大长公主是正德帝的亲姑母,当年正德帝能顺利登基,还多亏了靖安大长公主帮助,是以对这位姑母是十分尊敬亲厚的。

    说来靖安大长公主也是个苦命的,她与驸马夫妻恩爱,共育有三子,然而当年丈夫、长子和次子皆被先帝迷信的道士害死了,只留下了一名幼子。后来靖安大长公主助侄子登基后,方得以诛杀仇人,后又因无法忘怀丈夫及儿子之死,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幼子去了江南信河定居,据说定居之地正是她当年和驸马相识相恋的地方。

    正德帝能从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最后登上帝位,靖安大长公主的助力不小。正德帝感激靖安大长公主的帮助,又怜其中年丧夫丧子,在她坚持带着幼子去江南时,赐下宅子良田无数,也给予了她其他公主没有的尊荣。

    而今日的那位齐少爷本名叫齐恒,是靖安大长公主最疼的嫡长孙,他之所以入京来,是为了妹妹齐萱与昌平长公主之子周御的亲事。

    昌平长公主为了给长子挑选儿媳妇,挑来挑去都不甚满意,直到后来靖安大长公主派人进京与正德帝说自己的两个孙子孙女年纪大了,希望皇帝这位作表叔的能为他们的亲事帮衬一二。于是正德帝这位专门坑妹的又来坑了一回妹妹,认为周御与姑母的孙女齐萱十分般配,大笔一挥,便给他们下旨赐婚。

    阿宝听到这,突然想起了七公主被送去皇家寺院祈福的事情。七公主对周御那真的是真爱,可惜她的真爱被很多现实给阻挡了,首先在昌平长公主心里她就不是个合适的媳妇人选;其次戚贵妃的兄弟闯下的祸事,害得昌平长公主与戚贵妃交恶,更是不会让戚贵妃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了;最后,七公主与周御虽然是表兄妹,但周御与表妹们从来都是保持距离,未曾私相授受,两人自然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所以只有七公主一厢情愿,而男方那边实在不给力啊。

    七公主十分执着于嫁给周御,也一直磨着戚贵妃和正德帝,谁知道她家父皇转眼就将她的心上人与别的女人赐婚了,自然不服气地闹了起来。正德帝宠爱七公主是因为七公主是最小的女儿,又有戚贵妃吹枕头风,所以比其他公主宠爱了点儿,但比起大公主来差得远了,是以那时候七公主闹起事来后,不仅没有心想事成,反而让正德帝发了好一通脾气,最后戚贵妃无奈,只能打着为皇帝祈福的名义,将七公主送到了皇家寺院中清修,让她息了那心思再接回来。

    现在,七公主已经被接回宫里了,但她的驸马人选还没有定下来。虽说皇家的公平素来是晚婚的,可是眼看就要过二十了,戚贵妃也紧张起来。

    “好像周御公子与齐姑娘的婚期定在七月底,靖安大长公主是不是也会进京来?”阿宝又问道。

    “嗯,听说过两天就会到京了。”萧令殊也不瞒她。

    阿宝咧了咧嘴,有些心虚道:“王爷,若是到时候靖安大长公主生气……”

    “为何生气?”他的声音冷冷硬硬的,显示心情有些不好,“齐恒纵马伤人,后又让你们受惊,不过是略施小惩,便宜他了。你做得极对,以后继续保持!”他将她抱到怀里,不客气地称赞着,让她继续保持凶残。

    阿宝又开心起来,扑到他怀里,亲亲男人的脸,将他冷硬的眉宇亲得柔和起来。

    第二天,萧令殊沐休在家,趁着他去了书房,阿宝才从雁声那里得知常山等侍卫所做的后续之事,不禁目瞪口呆,心说常山看起来是多么正经严肃的一侍卫啊,与席远的嬉皮笑脸比起来,感觉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下属,却没想到他也这般狠——或者说是逗比?

    其实阿宝不知道,萧令殊对于常山让人所做的后续是十分满意的。常山与席远一样,是最早追随在萧令殊身边的府卫,对那位王爷某些行事风格是极为熟悉的。所以常山在得知了那位齐公子的身份后,仍是胆敢如此做,也算是一种补救及讨好。

    府卫们虽然反应快,但当时距离得有些远,没想到齐恒会在被挑下马后心怀怨恨,还敢试图抽马,让马受惊,所以他们反应不及。幸好他们王妃不是一般女人,极快地制止了。常山知道这是他们的失职,指不定王爷会不高兴呢,所以方有那后续动作。

    反正萧令殊连他的皇帝老子都不怕了,会怕你区区一个大长公主的孙子么?所以常山毫不迟疑地下手了。

    当然,这事的结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那些公子哥儿确实是受到一翻罪,甚至被好些路过的各府车队瞧见了他们的窘态。

    齐恒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丢人过,被捆成粽子丢在路边动弹不得,后来马又被人赶跑了,害得他们只能蹲在路旁等经过的路人相救,偏偏第一个经过的是齐王这人憎狗厌的熊孩子。

    齐王在发现他们的处镜后,再看被捆绑的方式——还有快要露屁股的裤子,于是很快便联想到了晋王府的府卫们的杰作,等询问清楚了发生什么事情,知道齐恒是被晋王妃打了,齐王摸下巴想了会儿,基于一切以亲爱的五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原则,于是华丽丽地无视了他们的窘境,还十分恶劣地让人将他们的模样绘画下来,决定拿去皇庄广为宣传。

    做完这些事后,恶劣的齐王哈哈大笑地离开了,气得那些人脑袋都要晕了。

    等齐王这熊孩子离开后,他们又继续蹲在太阳底下等了近两个时辰,才等来第二个经过的车队,很幸运的,第二个经过的是清江郡王府的车队,这些人才得以解脱。

    而这时候他们已经被晒得头昏眼花,严重缺水,全身无力了,带队的是清江郡王府的世子,在问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后,十分贴心地将他们捞起,直接送到栖霞山的皇庄去,交给了太子。

    齐恒虽然平时有煅练,但到底是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在太阳下曝晒了两个时辰,又被抽了一鞭子,哪里熬得住,回来当晚就病倒了。

    等皇帝知道这事情后,已经是第二天了,这其中也有太子特意阻止人告诉皇帝的原因。

    比起正德帝的后知后觉,栖霞山中的诸位官员及世家却是知道得最早的,这里还有齐王这熊孩子宣传的原因,他让人将那些人被自己的腰带捆成粽子的模样绘画下来,并且让人绘制了很多份,去栖霞山一带宣传,不消半天时间,栖霞山中所有的世家官员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拜齐王所赐,齐恒这回可谓是丢尽了脸,只要看到画像的人,脑子第一反应便是——腰带被用来绑自己了,是不是裤子要掉下来露屁股露蛋了?然后第二个反应是,晋王妃果然是个凶残的,谁他丫的敢说她贤良淑德就跟他急!

    于是在这件事情中,阿宝又出了回名,而且这回应该是无论怎么刷流言,她彪悍凶残的悍妇形象也改不了了。

    *****

    正德帝知晓齐恒生病后,自然是极怒的。他心里是感激当年靖安大长公主的帮助,对靖安大长公主的两个孩子也当后辈一样爱护的,可谁知他回京不过几天,就被人弄得病成这样,简直是打他的脸嘛。

    不过当正德帝问明白了齐恒生病的前因后果,然后沉默了。

    “父皇,此事虽是五弟妹之错,但也是齐恒动手在先,五弟妹当时也是护子心切,如若不然真的惊了马车,车里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太子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父皇也知道,双胞胎中的承瀚天生不足,五弟和五弟妹一直小心地养着,现在还不怎么健康,若是……”

    听到太子未完的话,正德帝已经脑补起来了,于是果断地道:“去让人将晋王妃和双胞胎叫过来,朕要见见他们。”

    听出他声音里对双胞胎的紧张,太子笑着应下,让内侍去晋王府别庄叫人。

    *****

    同样随着威远侯府的人一起到了栖霞山别庄避暑的李继尧在听闻这事后,不禁抚掌微笑,连连点头道:“乖宝果然很乖,是个好娘亲!”

    听到这话的威远侯及老夫人瞬间脸蛋扭曲了,实在是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担心皇帝会怪罪、阿宝怎么能行事如此鲁莽么?

    老夫人心里对孙女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觉得她实在会生事——不,应该说她自小就会生事,平常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可总在关键时候出人意料。这也是她不喜这孙女的一点,若真的一直装鹧鸪她还满意一点儿,可偏偏一遇到些事儿,总要出人意料一回。

    李继尧仿佛没有看到母亲及兄长不自然的脸色,口头上力顶了女儿后,又正色道:“突然想起些事情,我要去皇庄一趟。娘,儿子先告辞了。”

    老夫人脸皮又抽搐了下,如何不知道这儿子听说皇帝要召见晋王妃和双胞胎,生怕他们吃亏,这是去给他们撑腰去了。

    心里对这儿子越来越死心的老夫人实在是懒得说什么了,无力地挥手让他去了。

    *****

    皇庄来人的时候,阿宝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流经别庄的溪中玩水呢。

    这溪水清澈见底,水只淌过腿肚,水中有游鱼,看着十分喜人。阿宝让人在溪边砌了很多平石,溪水缓缓淌过平石,可供人踏在上面玩水。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阿宝便带着两个孩子,挑了个林荫处,让人摆上竹椅竹桌在草地上,然后和两个孩子一起脱了鞋,踩着溪边干净的平石,让流过的溪水冲涮着脚。

    溪水只漫过平石,踩上去漫过脚踝,冲涮着脚板,两个孩子都喜欢踩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萧令殊今日无事,也在家陪着他们,正坐在树荫下吹着凉风慢慢地品着清茶。

    听到皇庄来人了,皇帝要召见他们,阿宝和萧令殊都知道原因,一家四口不得不结束这份悠闲,回房打理好仪容后,夫妻俩方带着两个孩子坐上马车,朝皇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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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从晋王府别庄到皇庄需要两刻钟左右的时间,待马车到达皇庄后,早已有内侍顶着炎炎夏日,满头大汗地等在那儿了。

    马车进皇庄不久后,萧令殊方携着妻儿下了车,由内侍引领着往别庄中的清凉殿行去。

    正德帝自从大病一场后,精神跟不上以往,比较喜静。来到皇庄避暑后,除了太子、几个皇子和朝中的大臣外,平时不怎么接见外人,若无大事,一般的事情都让太子处理了。这会儿,听到说皇帝要召见晋王妃和双胞胎,大伙都忍不住猜测,皇帝这是心疼孙子多一些呢,还是要给靖安大长公主一个面子,要斥责晋王妃。

    在众人猜测中,阿宝已经跟着她老公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清凉殿。

    清凉殿里,正德帝身上披着薄衫坐在长榻上,太子和皇后都陪在一旁,三人正在说着话,气氛不错。

    阿宝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在萧令殊身后上前请安,等被赐坐后,偷偷瞄了正德帝一眼,发现他似乎比上回赏花宴时又瘦了很多,精神更糟糕了,太子继位估计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

    正德帝见到双胞胎,清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和蔼地道:“承瀚和瑶瑶来啦,过来给皇爷爷瞧瞧。”

    双胞胎萌萌地抬头瞅着自己的父母,自然不会主动跑去和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亲热的,皇后和太子帮忙着凑乐说话,萧令殊方牵着两个孩子上前。

    正德帝打量着孙子孙女白嫩嫩的脸蛋儿,见他们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瞅着自己,忍不住又是一笑,温声问道:“承瀚和瑶瑶昨天怕不怕?有没有受伤?”

    孩子的忘性快,对于皇帝的问题自然不解,皆是懵懵地看着他。

    皇后见双胞胎可爱的样子,早已疼爱地将双胞胎中的姐姐搂到怀里,摸摸她白嫩的脸蛋,慈爱地道:“可怜见的,没事就好。”疼惜了孙女后,皇后又对皇帝说道:“皇上,这事臣妾也听说了,齐恒这孩子确实太乱来了。昨天若没有晋王妃及时拦下他,恐怕要惊了马,马车里的两个孩子也要遭殃了。”

    正德帝绷着脸,见孙子乖乖地站在面前,拉着孙子的软软的小手,见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中一软,柔声问道:“承瀚昨天怕不怕呢?”

    小家伙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点点头,抿着嘴朝他一笑,乖乖巧巧的,十分惹人怜爱。

    正德帝被孙子这一笑弄得有些激动,喉咙有些发痒,咳嗽了两声,赶紧别过脸,以防将病气传给了孙子。等他止住了喉咙的痒意,便看到不远处坐在一起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子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看起来无情无心,没有丝毫的正常情绪,倒是儿媳妇一副担心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给他们赐婚时的一时之念。

    这儿子他一直是恨着的,所以才会将他养得不像正常人。虽然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可是若他那儿稍有什么动静,他也会是第一个知晓的。就如当初他第一次翻墙从冷宫跑出来,遇到当年进宫来给皇后贺寿的李明锦,也第一个知道他心中一直牵挂着李明锦,素来无正常人情绪的他有了执念。那时心里仍是恨着他,却一时起念,方给他们赐婚。

    自从大病一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容易回想年轻时的事情,皇后时常和他聊起当年的长孙贵妃,不免会想到很多。想到当初心爱的女子怀孕时他是多少地期盼着这孩子出生,想起孩子出生时,他也是极疼爱的,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直到心爱的女人的身份暴露,她为了孩子而自杀……

    殿内的人明显感觉到正德帝突然间有些低落的情绪,太子看了眼皇帝,也不劝说什么,伸手拉住小侄子的小手,开始逗弄起来,问的不过是他们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之类的。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开始奶声奶气地将记得的东西说出来,还有今天和母亲妹妹一起去玩水的事情。听他说话,太子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孩子会记得这么多,倒是聪明的。

    见孩子说得欢快,皇后也忍不住逗弄着怀里抱着的孩子,在太子和皇后的打岔下,气氛很快又和乐起来,正德帝的脸上也露了淡淡的笑容,慈爱地看着双胞胎,纯真无瑕的孩子确实能让人心情愉快。

    祖孙三代正高兴着,便听内侍进来禀报,镇北将军求见。

    正德帝第一时间看向晋王妃,见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如何不知道镇北将军过来的目的。一直知道镇北将军宠唯一的女儿,如今看来,确实宠逾性命,怨不得不想再娶。正德帝对心腹大臣还是极好的,李继尧因为家里母亲逼婚,又有昌平长公主欲为他作媒,不愿意忤逆母亲,又怕到时真的被随便赐了婚,于是便直接去找皇帝讨了个旨意,这下子老夫人也只能丧气地认了命。

    正德帝虽然不明白李继尧为何坚持不娶——皇帝认为,就算娶了也不会抹杀他对亡妻的感情,不过如此也让他觉得李继尧是性情中人,李继尧心中忘不掉亡妻,与他忘不掉阿荆一样。对这样合他心意的臣子,正德帝自然是宽容的。

    李继尧进来后,先是瞄了眼女儿女婿,然后才给皇帝等人请安。

    可以说,在场的人皆知李继尧所为何来,不禁又是一阵好笑。可能是李继尧从来不掩饰他对唯一的女儿的宠爱,所以就算他为了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也生不出什么意外或不高兴的情绪来,反而觉得好笑。

    朕德帝让人给李继尧赐坐后,方说道:“李爱卿,你这女儿可真厉害,听说昨儿将齐恒那孩子给教训了一顿。过几日靖安大长公主就要进京了,你说这事可怎么办?”

    李继尧先是跪下来请罪,等皇帝让他起来后,脸上故作无奈地说道:“臣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心里头焦急不已。不过说句公道话儿,臣再偏袒自己的女儿,也得说这事真怨不得她,也很庆幸当年臣让她学些武艺强身,不然两个孩子就要受罪了。臣相信皇上也舍不得他们受苦的。”说罢,慈爱地看了眼双胞胎。

    正德帝同样看向已经跑回晋王妃那儿依着的孙子,小小的一团儿,他确实是舍不得的,只是靖安大长公主的面子也要给的。

    皇后接着笑道:“臣妾以前就听说晋王妃抽过野猪,拍过刺客,看来大将军功不可没。不过现在瞧来,如此也是极好的,晋王妃这回也算是为了两个孩子,齐恒那孩子确实不占理儿。”

    太子也点头道:“父皇,儿臣也听说齐恒得靖安大么公主疼爱,在信河时行事未免放诞肆意了些,只是这里不比江南,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正德帝心里也是不怎么关心齐恒的,他关心的是孙子有没有受到惊吓,是以在几人的轮流诉说中,自然地认为这事儿还是齐恒做得不地道,晋王妃也是无可奈何的。

    又说了会儿话后,见正德帝面露疲惫,李继尧识趣地告辞离开,萧令殊也带着妻儿跟着离开。

    等他们皆离开后,内侍看了看时辰,将煎好的药端上来。

    待皇后伺候了正德帝喝了药后,皇帝突然道:“听说齐恒病得严重,多派几个太医去瞧瞧罢。”也省得靖安大长公主到京时,瞧见孙子病成那样伤心。

    皇后笑着应下了,“先前听说他病了时,太子已经派太医过去了。”

    知道齐恒不会被待慢,正德帝倒是比较满意,不过想起了自家那六儿子干的好事,正德帝气就不打一处出来。比起晋王妃为了孩子而出手教训齐恒,正德帝觉得那六儿子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没事找事干的浑账,忍不住道:“来人,去将齐王给朕叫过来。”

    “皇上,这……”皇后有些迟疑。

    正德帝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道:“皇后想要说什么?你也听说老六干的事情了,像话么?多大的人了,还没个定性,这种事情能这样广而宣传的么?他安的是什么心?你也别拦着,朕今日是一定要教训他……”

    皇后见他气得身子都有些发颤,忙给他拍拍背,等他说完后,方道:“臣妾不是拦着,而是为皇上的身子考虑,您今日也费神了,还是先歇歇罢。老六就在别庄中,跑不掉的,等改日再宣他来也不迟。”

    皇后也并不是拦着,而是怕自己那小儿子的德行,又要气得皇帝生病,还不若先劝着,以后再说吧。

    如此,齐王莫名地逃过一劫。

    *****

    离开皇庄后,李继尧乐呵呵地一手一边将两个外孙都抱了起来,得到两个孩子甜蜜蜜的颊吻,更是乐得找不着北。

    阿宝见父亲这般开心,不禁摸了摸肚子,想着或许下回可以生个长得像她的女儿陪陪父亲,让他开心一些。想罢,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到时还要解神医配合,不能让这男人再去吃药。嗯,他好像也不知道那药效还剩下三年,估计若是知道的话,解神医可要遭殃了,先瞒着吧。

    萧令殊发现她的目光,不由得侧首看了她一眼,阿宝马上一脸淡然状,跑到前面去邀请她爹到别庄去住个几天陪陪孩子。

    对此,李继尧自然是拒绝了,不过却保证留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一有空就会去别庄看他们的,或者女儿带孩子到他那儿玩也行。

    等马车到了晋王府别庄后,李继尧对女儿道:“乖宝这次做得极好,像那种不拿人当回事的小子,就该如此狠狠地教训。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情,就这么做!”

    阿宝十分精神地应了一声,拍着马屁道:“都是阿爹教得好!以后都听阿爹的!”

    李继尧听得大乐,女儿还是和他亲的。看了女婿一眼,突然觉得女婿这张硬邦邦的脸也没这般讨厌了。

    李继尧进晋王府别庄坐了会儿,喝了些茶点,约好明日带女儿外孙去爬山后,终于告辞离开了。

    阿宝送走了自己爹,又让丫鬟们将两个孩子带去午休后,回头便见到男人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王爷怎么了?”阿宝蹭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问道,软声问道。

    她越来越不怕他了——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怕他了,甚至也不再在他面前装贤良淑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她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宠得太自由肆意而不自知。

    李继尧是旁观者,最能感觉到女儿的变化,所以对这女婿也越来越满意。只是满意之余,又忍不住觉得宝贝了十几年的女儿被个臭男人抢走了,心里头酸溜溜的,是以每回见面,总忍不住要撩拨刺激他一下。

    萧令殊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将她搂到怀里,冷硬地说道:“你若想去爬山,本王可以带你去。”

    “可是王爷明日不是没空么?”阿宝脱口而出,等发现他越发的没表情地盯着自己,忍着笑,同样一脸正经地道:“等王爷沐休,我希望王爷能带我和孩子们一起去爬山游玩,可以么?”

    “可以!”他满意地道。

    “……”

    *****

    过了两日,听说靖安长公主带着儿子媳妇及孙女进京了。

    这两日阿宝虽然忙着跟中二爹相处培养感情,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至少在听说她抽了齐恒后,相熟的人纷纷过来探望,关心双胞胎有没有受到惊吓。阿宝都承他们的情,对这事情倒也没怎么担心。

    拜齐王的多事所赐,大伙不仅欣赏了齐恒等人被捆成粽子的窘态,也都知晓了当日的事情经过,统统认为这事齐恒不占理,所以就算靖安长公主进京,也没法改变什么。反正连正德帝都不发话了,所以也没人说什么,最多阿宝这次彪悍的形象已经深植在人们心中了,见到她时,众多女眷都有些不自然。

    齐恒生病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江南长大,身子骨与那些江南文士一样弱了些,躺了两天,据说还没能下床呢,整天昏昏沉沉的。直到靖安大长公主带着儿子媳妇一起去看他时,他还恹恹地躺在床上,吃什么都不香。

    “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齐萱忍不住心疼地道,“晋王妃也太可恶了,竟然害得哥哥变成这样子。”

    “不关晋王妃的事情……”齐恒恹恹地道,脑海里不由又想起了那日背着光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的女人,一时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连背上的那鞭痕也不觉得痒了。事后知道那马车里还有两个孩子时,他也知道当日是自己做得不对。

    齐恒在信河时因有靖安大公主这招牌,肆意惯了,虽然来京城时,祖母叮嘱了他很多注意事项,但却没有过于注意,所以那时被人拦了路,不顺心时自然以当初在江南时的做法行事了。

    “哪里不关她的事?虽说是哥哥你不对,可是也不应该将你们的马赶走,让你在太阳底下曝晒几个时辰,人都要晒干了,还害得你生了病!”

    靖安大长公主也心疼孙子,见他脸色苍白憔悴,恹恹地倚在床上,看起来就像大病一场,如何不心疼。不过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靖安长公主也知道是自己孙子做得不对,不由得也有些怨怪自己,在信河时将他宠得过盛,以为京城还是信河,人人都要捧着他。

    “萱儿慎言!”靖安大长公主斥了孙女后,叮嘱孙子道:“你病了也好,乖乖养病,等好了后再去给皇上和晋王请罪,以后莫要如此放诞了,京城比不得信河。”

    听到去给晋王请罪,齐恒突然道:“不需要给晋王妃请罪么?”

    靖安大长公主一愣,笑道:“又说胡话了,虽是晋王妃教训了你,不过她到底是内宅妇人,哪需要她出面?你好好地和晋王请罪便是,晋王可不好惹。”

    齐恒也不知道是失望多点还是什么,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

    靖安大长公主今日刚到驿站,并没有怎么歇息,略作梳洗后,连生病的孙子也没关心,便直接去皇庄见正德帝了。她是个明白人,在路上得知了孙子与晋王妃的冲突时,便有心理准备孙子这次是白挨一顿打白生病了,正德帝虽对她尊重,但发生这种事情,只会向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所以在皇庄里,两人叙了旧后,不用正德帝提起这事,她已经自动去请罪了,并将事情都揽到了孙子身上。果然如此做法是投了皇帝的心,他虽然嘴里客气着,但对她这姑母也越发的和善了。

    以后孙女嫁在京城,儿子和孙子要在京里发展,也都要依靠皇帝和太子,靖安大长公主自然要卖他们一个好。

    斥责了孙子又教育了他一翻后,靖安大长公主也累了,由儿子和媳妇方氏扶着回房去歇息。

    待服伺了婆婆歇下后,方氏又和丈夫一起回到了儿子的房里,方氏强忍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齐文有些不悦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恒儿这不是好好的么?这次也算是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里可不是信河,由不得他再放肆!”他也知道儿子在信河时因母亲的关系,大家都让着捧着,被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行事率直了点儿,不过本性是好的,这次的事情就权当个教训,也让他明白,这京里已不是他的地盘,不是他能任性的地方。

    方氏掩面呜咽道:“哪里好了?你瞧瞧儿子,大病一场不说,人都瘦成什么样了?”

    齐萱也瞧着兄长,认同母亲的话,兄长确实是瘦了一圈。只有齐家两个男人不以为意,觉得他们女人想多了。

    等从儿子的房间离开后,方氏有些恼怒地对女儿道:“那晋王妃也确实太可恶了,哪有女人像她那样,还会使鞭子打人,这京里的女人可没见过像她这般的。你以后若遇到她,可要小心一些……哎,等你与周御成亲后,你还得叫她一声表嫂……”方氏有些担心了,难道她十几年没回京,京城里的妇人都变成这般德行了么?

    齐萱听到母亲说自己和周御的亲事,不由得脸上一红,但也想到自己嫁给周御后,也得叫晋王妃一声表嫂,同样有些不情愿,认为会打她哥哥的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这也太嚣张了。

    不过,很快地又想起了兄长今日的异样,小姑娘这时又有点儿担心起来,哥哥生平第一次被人打,不会被晋王妃打傻了吧?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好像在维护着晋王妃一样,以往可没这种事情啊……

    *****

    靖安大长公主进京一事,在京城中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特别是在听说齐恒在病好后,很乖巧地去给正德帝和晋王道了歉后,如此揭过了这件事情。

    既然没有后续发展,大伙也没再关注这件事情,该干嘛就干嘛。

    夏季的热度似乎连栖霞山也挡不住了,栖霞山下的皇庄里的人们开始了很多夏季消暑活动,今日去游个湖,明日去采个莲蓬,后日去爬个山等等,栖霞山下一片热闹。

    在这一片热闹中,还发生了一件值得人关注的事情。

    到了六月中旬时,接到了西凉国的国书,西凉国国主将派谴他们国的三皇子及公主在八月底抵达大邺,为正德帝祝寿。

    正德帝接见了西凉国的使者后,转身便将那份国书丢到御桌上,脸上冷笑一声。

    太子心中微微一动,不过见皇帝阴沉的脸色,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在离开清凉殿后,便去了皇后那儿。

    到了六月底,李继尧终于要回边境了。

    阿宝即便千万个舍不得,也只能为父亲收拾了几车子的行李,他一起带到璟城去。那几车的行李从衣服到吃食到药材等等东西应有尽有,李继尧得知后,不禁好笑,不过磨不过女儿的要求,只得带上了。

    自从阿宝嫁给萧令殊后,可以作主她自己的嫁妆,她也放开了手脚行事。每个月都会将她的陪嫁庄子里的各种产出匀出几成往璟城里捎送,新鲜的瓜果蔬菜都不少,使得李继尧都觉得女儿出嫁的这几年,他的生活档次竟然提高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阿宝未出嫁前,月例银子都是从威远侯府领的,她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也在老夫人那儿收着,又是未出阁的姑娘,自然很多事情都被管着。李继尧虽然每年都会将他的奉银送回来,却也不好意思指明这是他养女儿的银子,自然也被收入威远侯府作公用,也不可能给她作私银。

    所以出嫁后,自己当家作主了,可以处理自己的嫁妆,阿宝自然不吝啬于给自己父亲送好东西了。加之她心疼父亲,每个月的新鲜吃食和瓜果都不断,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也能让李继尧吃个新鲜。萧令殊从来不会过问她王府的财产,而刘管家自是知道她的行为,不过见她都送的都是自己的陪嫁庄子的东西,也不好说什么。

    李继尧离开那天,太子亲自过来相送,李继尧在太子及女婿还有诸位官员的送行下,带着女儿收拾的几车行李回了边境。

    李继尧的离开让阿宝失落了几天,直到听闻齐王妃传出身孕的事情后,阿宝终于提起了精神,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当初她和齐王妃讨论的关于各种易受孕的**姿势,不会真的是这个起了效果了吧?

    萧令殊见阿宝突然一副惊疑之态,高深莫测地看了她很久,决定带阿宝去齐王府别庄走一趟,当作散散心。

    当他们到达齐王府的时候,便见到了不在状况中的齐王,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

    难道妻子有孕是让他如此难接受的事情么?还是高兴傻了?
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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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事实上齐王不是觉得妻子有孕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也不是高兴傻了,而是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真的怀上了?!!!!

    倒是有些像是不敢置信。

    自从得知自己的老婆怀孕后,齐王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齐王府上下的人自然都认为,他们家王爷一定是高兴傻了。大伙也自动理解,他们家王爷和王妃成亲至今也有三年了,夫妻俩感情甚笃,他们不仅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妹,而且婚后王爷也没有纳妾,一直以来只有王妃一人,待王妃也极好,所以王妃一直没有消息,估计王爷心里也是焦急的——虽然熊孩子整天只想着怎么惹事生非,根本看不出焦急这种情绪。

    所以大伙将他的反应自动归于高兴傻了。

    不说齐王高兴,皇庄里得到消息的皇后也是极高兴的,赏赐如流水一般地让宫侍送过来了。

    而一直不在状况中的齐王直到见到他家亲爱的五哥,他的灵魂突然归位了,然后激动无比地道:“五哥,我家王妃有孕了,以后若生的是儿子,让他和你家承瀚一起打遍天下无敌手;若是生的是女儿,让她和你家瑶瑶一起欺负想欺负的人……”

    好嘛,无论是生男生女,他都打算将他们养熊了,然后和晋王府的双胞胎一起祸害人。

    听到这话的人压力山大,都为太子担忧起来,将来太子爷有得操心了。

    等齐王高兴过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有些目光闪烁,然后左右瞧了瞧,将他家五哥扯到一旁去聊一些男人的话题了。

    阿宝没有理会这两兄弟,觉得这种时候,齐王应该不会闹什么浑事的,就算闹出来,头疼的也是皇帝皇后,于是很放心地去看金璟琋了,却不料她这一放松,她家男人被齐王带坏了。

    阿宝跟着引路的丫鬟紫裳往后院行去,紫裳脸上挂着高兴的笑容,对阿宝笑道:“晋王妃可是来了,我家王妃自从知晓自己有消息后,可是一直叨念着您呢。”

    阿宝心中大奇,为何叨念着她?不会是她先前传授的那些受孕的姿势凑效了吧?

    到得一处花厅,金璟琋正坐在软榻上喝着汤,见到阿宝也极为高兴,忙让人上茶点。

    等丫鬟听从金璟琋的吩咐退下后,阿宝笑道:“恭喜你了!”仔细瞧了瞧,发现她的气色不错,又忍不住笑道:“刚才我见着六弟了,他好像高兴傻了。”

    金璟琋原本含笑的脸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甚至左右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先前将丫鬟都谴到外头去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是不敢相信……哎,我能怀上还多亏了你说的法子,后来为此也有些强迫他配合。他原本是不以为意的,后来……”

    听她的声音有些含糊,甚至语蔫不详,脸上一片红润羞涩,完全异于平时那种端庄大气,阿宝不由得脑洞大开。

    金璟琋其实心里真的是不好意思的,也觉得这两个月来,在床事上不免有些荒唐了,但结果却是极好,她很满意。

    对于金璟琋来说,虽然齐王先前向皇帝求娶阿宝时,她心里确实是对此产生过怨怼,开始质疑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什么青梅竹马根本不靠谱,男人要变起心来,比女人翻脸还快,如此也致使她对很多事情产生了质疑。不过,此事也让她看清楚了女人的身不由已,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的行事作风。婚后她也努力经营自己的婚姻,有皇帝这位喜欢坑儿子的公爹力顶,光是在财政上,就让她将齐王管得死死的。

    似乎一切的改变是在大公主从西北回来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公主在齐王心中造成的心理阴影太重了,所以齐王发现自己竟然和一直讨厌的五皇兄一起联手莫名地坑了大公主后,特别是接下来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看到了大公主的倒霉,萧令殊的厉害之后,于是他从个喜欢和哥哥们作对的相对有些熊的熊孩子转变成了他家五哥的脑残粉。

    不要小看脑残粉的杀伤力,脑残粉的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存在了,甚至可以为此而颠覆自己的三观。于是齐王从个还算听父母话的熊孩子渐渐往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方面发展,若说以前对能主宰他们荣华富贵及生命的皇帝还有些敬畏,那么至此以后,他变成了以惹皇帝生气为终极目标了,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了。

    金璟琋原本以为她已经看透了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及丈夫,谁知道丈夫还能继续刷新了她的认知,在她猛然回首的时候,丈夫已经在熊孩子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好吧,用文雅一点的说法是,丈夫彻底抛开了所有的束缚,以挑战世人的三观为已任,比以前更让人头疼了。

    在金璟琋心里,齐王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若太子登基,齐王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的,太子可以对其他的皇子打压,但绝对不会打压自己一母同胞有兄弟,特别是这个兄弟越来越不着调后,只会让他更安全。

    是以,无论齐王做出什么荒唐事来,金璟琋从来不规劝。而内宅里,渐渐变成了她说了算,在不知不觉中,丈夫已经被她劳劳地把持在手中了。可以说齐王府里她一人独宠,没有其他女人。

    这种情况自然是让人侧目的,不过晋王府和齐王府的情况都是差不多,可是却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没办法,晋王素来有狠毒酷戾的名声,谁敢去说那煞星杀胚?他爱咋的就咋的吧。而比起晋王来,齐王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浑性子也同样让人怯步,于是众人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不敢明着说出来让这两位王爷知道。

    若是没有阿宝这个妯娌作对比,金璟琋或许少不得要听遵从自小到大的教育,作为贤妻不能独霸丈夫,特别是在自己身子不便的时候要主动贤惠地给丈夫安排女人伺候他之类的了。不过在认识了阿宝后,先是受到了刺激,让她越发的往萝莉御姐方向发展,后来也对于以往所受到的教育产生了质疑,后来自然是完全没心旦作什么贤妻了,哪个女人敢凑上来给她不快活,直接处置了,连面子也懒得做了。所以,就算皇后母姑对儿子的后宅只有她一个女人颇有微词,她也没有理会。

    虽然丈夫往熊孩子那条路越奔越远,但金璟琋的收获也极大,不再为了标榜贤妻而干些让自己难受的事情,倒也活得越来越滋润了。在与丈夫感情越来越好后,自然会想要给他生个孩子了,更想要个孩子堵住世人的嘴,于是才有了她急病乱投医,甚至连阿宝那种不太靠谱的受孕姿势也忍着羞意而去尝试了。

    只能说,齐王之所以不敢相信的原因,便在于此了。

    毕竟夫妻俩为了研究哪种姿势比较容易受孕,这两个月来真真是在床上拧起了麻花来,齐王也被折腾得够呛,只是每回他产生质疑时,他家王妃就用那张萌萌的萝莉脸再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然,偶尔也有某些姿势让他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颇感新奇,这其中的乐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正说着,便又听到丫鬟进来禀报,五公主和金驸马到了,金璟琋听罢,忙让人将他们请进来。

    过了会儿,五公主被丫鬟引进来了,金璟珏却被齐王扣留在了外院。

    五公主到后,先是恭喜了金璟琋,三个女人方坐下来说话。

    五公主与金璟琋之间的交情不错,首先五公主是金璟琋的嫂子,等她嫁给齐王后,五公主又成了大姑子,这关系也实在是够亲近了,自然也让她们比皇宫中其他的女人更亲近一些。

    “听到你怀了身子后,璟珏就一直闹着要来看你,说要看小宝宝,所以今天便过来了。”五公主抿了口茶后,微笑道。

    金璟琋与兄长的感情极好,甚至因为兄长的智力问题,一直是她来照顾兄长的,所以对于肯下嫁于兄长的五公主一直是感激和尊重的。听到五公主的话,金璟琋心中一动,不由得道:“大嫂,你和哥哥也成亲有五年了,为何不自己生一个……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五公主看了阿宝一眼,有些黯然道:“并不是我们不生,而是不能生!”

    阿宝和金璟琋都吃了一惊,两人相视一眼,忙追问是为何。

    五公主笑了笑,说道:“也怨不得妹妹你不知道,当年发生那事时,你还没出生呢,后来怕惹你们伤心,娘亲也不敢告诉别人。直到有一回,娘亲说漏了嘴,我才知道这事情的。”然后面无表情地说,“璟珏这事,除了父皇、母后和娘,就只有你们知道了。”

    五公主口里的娘亲是英国公夫人,英国公夫人育有一子一女,便是金璟珏兄妹了,余下的皆是庶出的子女。英国公夫人要保护自己的一双儿女,这事情自然是要隐瞒下来,连英国公也不知道。

    阿宝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心知无论是哪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难以接受的。

    五公主勉强一笑,阿宝救过她一命,她知晓阿宝的为人,可以说这世界上能让她放心的除了死去的娘亲,就是阿宝了,所以并不觉得这事情让阿宝知道有什么忌讳。

    金璟琋心里也很难受,她并不知道这事情,所以先前一直以为,就算哥哥智力有问题,但若是能和公主嫂嫂生下个健康的孩子,好好教养长大,让他继承英国公府并无问题,不会让那些庶兄们压在兄长头上。她也明白娘亲的做法,亲生儿子犹在,怎么可能会让庶子继承儿子该得的爵位?就算她的儿子不能生,这位子也该是自己儿子的。怕就所英国公不那么想,家族里的人也不那么想,会生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方将此事瞒下。

    见气氛有些压抑,五公主又笑起来,“好了,别为这事儿烦心了,你现在可是孕妇,要保重身体,开心一些。”

    比起两人的难受,五公主反而坦然多了。可能是自小的经历有关,五公主对于很多事情看得极明白,也从不认为世间赋予女人的苦难就应该认命。她从不认命,也能从中找到能让自己知足常乐的快乐,所以即便人人都暗中嘲笑她嫁了个傻丈夫,又有谁知道她的傻丈夫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关心她,将她捧在心里,唯一一个只因为她而全心全心待自己的人。所以就算一辈子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金璟琋仍是打不起精神来,之前的希望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甚至对五公主有些歉意。

    五公主会嫁给金璟珏,完全是皇后促成的。皇后心疼侄子,也知道侄子的情况,那些世家勋贵哪舍得将女儿嫁给个傻子,愿意的又因身份太低她看不上眼,一直挑来挑去都觉得不合心意,后来发现侄子每回进宫都喜欢找五公主玩后,这才萌动了这心思。

    五公主出生时母妃就去逝了,完全是个透明公主一样在宫里长大的,皇后让她嫁她只能嫁了,而皇帝——一个从未注意过的女儿也没什么心疼的,加上他对金璟珏也感到愧疚,于是也同意了皇后的做法,给他们赐了婚。

    堂堂公主下嫁,于金家来说,这门亲事自然极好,金璟珏的妻子是公主,才能镇得住那些庶子庶媳,想要打什么坏主意,也要掂量一下。金璟琋也是极满意五公主这位嫂子的,五公主没有其他公主的那种骄傲任性,也没有瞧不起金璟珏是个傻子,十分平静地嫁了过来,婚后与金璟珏的相处也极好,金家人对此都极为满意。

    现在,知道这事情后,金璟琋倒觉得对不起五公主。她也是女人,知道一个不能当母亲的女人有多难受。

    金璟琋完全没了刚得知自己怀孕时的高兴,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金璟琋突然站起身来,拉住阿宝,有些激动地道:“对了,解神医,不是有解神医在么?可以让他瞧瞧,说不定他有办法……”

    阿宝和五公主怕她太激动伤着身体,两人一左一右地扶住她,忙道:“你小心一点儿,慢慢来,别激动啊。”

    待将她安抚住后,阿宝道:“可真不凑巧了,解神医回老家陵南了,原本说是一个月会回,现在都两个月了也没见他回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担搁了,等他回来后,我会让人去公主府一趟的。”

    五公主其实早已经不抱希望了,她从英国公夫人那儿知道些内-幕,当年那毒是要毒杀的人是皇帝,可谁知阴差阳错下由到宫里玩的金璟珏代替了,后来太医虽然抢救回金璟珏的性命,但却无法清除体内的毒素,使得残留的毒素不仅破坏了金璟珏的智力,更是破坏了他的身体。这些年来,秘密看的大夫很多,但每个人只有摇头。

    不过见金璟琋和阿宝都对解神医寄予希望,五公主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聊到了孩子身上,说起孩子经来,三个女人越聊越起劲。

    *****

    后院里的女人聊得高兴,前院的男人却不高兴。

    萧令殊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喝茶,齐王府的管家战战兢兢地陪在一旁,不断地暗擦汗。

    “坏妹夫!”低沉的男声响起,但出口的话却十分幼稚。

    齐王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着,心里默默地念着,这是妻舅,不能动气不能动气,不然璟琋又要生气,对她的身子不好。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以后要生个儿子或女儿和他家亲爱的五哥家的孩子一起熊霸京城的……

    作好了心理准备后,齐王才挤出笑容道:“舅哥怎么了?难道这点心不合胃口么?”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唇红齿白,容貌昳丽,只是眉宇间一团天气稚气,让人无法将他当成正常的男人来看待,无形中也让他的容貌减了几分。此时他嘴里鼓鼓地吃着蜿豆黄,嚼了嚼,发觉味道不好吃,直接往前一喷,坐在他对面的齐王被喷了满脸。

    齐王:“……”

    管家:“……”要不要去请王妃出来?王爷好像忍耐不住了!

    萧令殊:“……”继续淡定喝茶。

    “坏妹夫,不让璟珏去看妹妹,东西也不好吃!”金璟珏说着,捏起一块山楂糕,又朝齐王扔了过去,正中他的脑门。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齐王爆发了。

    萧令殊旋身而起,端起桌上的一盘点心,在急得满脸是汗的管家疑惑的目光中,淡定地将盘子里的点心往桌上一倒,然后将盘子当成了盾牌,挡住那些在空中你来我往地飞来的点心。

    管家:=口=!!这一幕好眼熟啊,当初他家王爷大婚时的婚宴,这位王爷也这么干过,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不啊!

    “坏妹夫,讨厌讨厌!欺负妹妹!不让璟珏看妹妹!真是太讨厌了!!”金璟珏边扔东西边骂。

    齐王咆哮道:“本王几时欺负璟琋了?你这傻子不懂就不要乱说,以为本王怕你么?!”他之所以拦着,还不是怕这傻子不分轻重,外一伤着孕妇怎么办?

    “就有就有,还让个宫女欺负妹妹!!那宫女还说怀了你的宝宝,求妹妹成全……”金璟珏边扔边骂,“你是全天下最坏的人了,欺负妹妹……”

    翻来覆去的,就是一句“欺负妹妹”,却说得厅里的人脸色大变。

    恰好这时,听闻他们又打起来的金璟琋和阿宝等人出来了,三人也听到了那句“那宫女还说怀了你的宝宝,求妹妹成全……”,阿宝一脸惊讶,五公主表情沉静,金璟琋面无表情。

    “哥,王爷,别打了。”金璟琋远远的站着,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说道:“哥哥,你现在可是宝宝的舅舅,若是打架的话,宝宝不开心的哦。”劝得兄长后,金璟琋又道:“王爷,臣妾身子有些不适,请您别和哥哥打了。”

    听到这话,两个幼稚化的男人终于收手了,不过仍是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而阿宝看着站在边上手里还端着个盘子的萧令殊,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接下来,自然是阿宝和五公主各自领着自家男人离开了,金璟琋也沉着脸,领着关心地围在身边的男人回房了,要对熊孩子进行再教育。

    回别庄的途中,阿宝心里惦记着五公主的事情,不免想到了解神医,问道:“王爷,解神医去了两个月了,怎么还未回来?”

    萧令殊面无表情地看她。

    阿宝同样表情正经道:“刚才见了五妹妹,五妹妹觉得解神医医术不错,想请他到公主府上看病。”然后看他冷凛的表情有好转,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那儿出了些事情,需得过几日方到。”

    “怎么了?”阿宝诧异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听说他回家被逼婚了,现在正在解决这事情。”

    听到这话,阿宝来精神了,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然后自然又听到了一件十分狗血的事情,不得不感慨,人生处处都是狗血,有那样的亲人,怨不得解神医一直不想回家呢。

    等回了到别庄,阿宝迎向两个因为一直找她不着的孩子,见两个小家伙都扁着嘴委屈地瞅着自己,心软成一团的同时,又不免取笑了两个小家伙,才离开半天呢,就委屈上了。

    萧令殊跟在她后面,负手慢悠悠地走着,看到她恢复明媚的笑脸,心情也跟着轻松,比起那种无精打采,还是这样有活力的模样比较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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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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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萧令殊说解神医过几日回,还真是过几日回来了。

    而且他不仅自己回来了,貌似还带了对姐弟,只是姐姐看起来像个被虐待的小可怜,弟弟看起来像头凶恶的狼。不过姐弟俩都有个特点,瘦得不成样了。

    解神医回京后,也没歇息梳洗,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别庄,直接过来拜见阿宝,此时萧令殊还未回来。

    阿宝见他眉宇间有旅途的疲惫,漂亮的脸蛋都像蔫坏的酸菜一样,身上穿的仍是那身灰仆仆的衣服,形象实在是糟糕,便安抚了几句,让他去休息了。

    解神医腼腆地笑了笑,看了阿宝一眼,斟酌着道:“王妃,在下带来的那对姐弟……能不能先给他们安排个地方住下?待在下给他们找到住的地方,会让他们迁出去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阿宝笑着准许了。等解神医离开后,又叫来雁然,让她去安排那对姐弟。既然是解神医带来的,先不管是什么人,阿宝自然也要表示一下。

    雁然自然知道自家王妃叫她去的目的,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先让人去找些合身的衣物给那对姐弟换上,然后又去找了席远,打听那对姐弟的事情,然后方出面去见那对姐弟。

    因为主子们现在还在别庄避暑,解神医也将人带到别庄来了,是以便在别庄中拨了个小院子给他们住,院子正好与解神医所住的院子相邻。

    雁然过去的时候,这对姐弟已经梳洗过了,穿上合身的衣物,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倒是不错的。可能吃得不好,都有些瘦弱,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姐姐弱柳扶风,恰到好处的柔美,倒是添了种楚楚可怜的风情,而弟弟的轮廓也十分俊秀,待长大一些,估计也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姐姐已经是个妙龄少女,弟弟看起来七岁左右,两人见到雁云到来时,姐姐看起来有些怯怯的,弟弟像只随时处于警戒的小野兽一般。

    雁然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和,与他们打了招呼,又自我介绍后,说道:“你们是解神医带过来的人,也算是王府的客人,暂时便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谴人来告诉我……”

    见雁然神色真诚,弟弟虽然仍是有些戒备,不过姐姐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脸上露出了怯怯的笑容,柔和的声音道:“多谢姑娘,我们姐弟打扰了。”

    雁然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虽然姐姐那种怯生生的模样儿让人觉得是个小可怜,不过声音倒是极动人的。一阵攀谈下来,也不若外表给人的怯懦,而是长得像个小可怜罢了,倒不是那么可怜。

    等雁然回去后,阿宝很快也知道了这对姐弟中的姐姐正好是解神医被逼婚的对象。

    这对姐弟姓幸,姐姐叫幸怜怜,弟弟叫幸启明,是陵南望族幸家的人。而幸家恰好是解家的世交,幸氏姐弟也是幸家长房所出的嫡女嫡子,不过可惜幸家姐弟的父母皆亡逝,幸家由二房取代上位,幸家姐弟寄住在二房的叔叔那里。

    当年解家和幸家指腹为婚,指脂为婚的对象便是幸家长房嫡女幸怜怜和解家长房嫡长子。只可惜的是,解家长房嫡长子早有中意的姑娘,正是陵南望族之一的王家姑娘,自然想要退了这门亲事。比起幸家长房只剩两个遗孤,王家在陵南的发展势头正猛,已经隐隐地压制住其他望族,怎么看都觉得与王家结亲是最好的。

    因为嫡长子死活要娶王家姑娘,解家大爷没法子,原本是想由嫡次子代替娶了幸家姑娘,可惜嫡次子也不想娶个没爹没娘的姑娘,解夫人也不同意,为这件事闹了无数次。

    而就在这时,解神医刚好回陵南为父母扫墓,然后被解夫人看到了,福至心灵,很快便想出了个主意,让个旁支弟子娶了吧,而解神医正是个现成的好人选。恰好他少年离家,这些年来在外面漂泊,耽搁了亲事,正缺个老婆,解大爷和夫人为了显示对旁支侄子的宽容,作主为他定下一门亲事。

    于是解神医就这么被逼婚了。

    阿宝有些惊奇道:“解神医既然也不乐意,为何还要将他们带回来?”

    雁然解释道:“奴婢听席侍卫说,那对姐弟妥实可怜,幸小公子还未出生时父亲遭逢大难去逝了,接着幸夫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怀胎七月便难产生下了幸小公子,没撑过几天也跟着去了。幸家姐弟当时年纪小,幸家不能没个主事的,幸家二房便顶起幸家。不过二房的好像当年因为分家的事情与大房有龃龉,早年不合,所以二房接手幸家后,待这两姐弟并不好,那幸启明今年都十一岁了,可瞧起来好像才七八岁,妥实是太瘦弱了。”

    而幸家觉得他们能将这两个孩子养这般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早就想将这姐弟俩扫地出门,为此幸家连脸面都不要了。眼见幸怜怜及笄了,年纪也越来越大,幸家便想起了当年大房与解家的婚约,于是自然叫人去解家提起这桩亲事,让解家将人娶走,眼不见为净。至于幸启明,不过是个小孩子,随便给他一些吃的,养大就行了,其他的就别想了。

    阿宝听罢,了然道:“若是解神医不娶幸姑娘,他们也没什么好下场。”

    “对啊。”雁然有些同情道:“幸家二房明明是至亲的叔叔,可是亲叔叔却因为当年分家时与兄长不合,就怨恨到幸家姐弟身上。而且听说他们连脸面都不要了,明言如果解家不认这门亲事,就勒死幸姑娘,全了她的名节。”

    其他几个雁都听得眉头皱起,对那狠心的叔叔咬牙切齿。勒死幸怜怜,全了她的名节不过是逼解家认下这门亲事,若是解家认下了,可以将幸怜怜扫地出门。若是解家不认下,勒死幸怜怜也可以说是解家逼的。无论幸怜怜是什么下场,和他们幸家都没关系,还可以解决个碍眼的存在。

    “解神医那般好的人,哪里能看着幸姑娘被勒死,解家也逼他,说幸姑娘的生死就系在他身上了,最后没法子,解医神只好认下了。”

    阿宝有些惊异,“真的娶了?”

    雁然用一种“怎么可能”的表情看她,“幸家根本不肯出嫁妆,还说当年幸夫人的嫁妆这些年用来养那姐弟俩了,一个子儿都没给呢,吝啬到这程度,幸家迟早有一天要败掉。而解家也不会为解神医一个旁支的无父母的弟子操办婚事,所以最后幸家直接让人用一顶小轿将幸姑娘抬到解神医那儿。他们可没有拜天地和高堂,根本算不上成亲。而且据说幸姑娘当日被抬来时,将她弟弟也一并带了过来。”

    雁声跟着道:“哪有这种强迫买一送一的事情?所以解神医也不算娶了。”

    雁回纳闷道:“那解神医带他们进京来做什么?幸家姐弟都是良民,与解神医无关系,又不卖身为奴,在王府住着总不好。”况且幸怜怜姐弟好歹也是地方的名门望族出身,不过是爹娘死得早,倒霉地摊上个狠心的叔叔,但也算是大家的公子**的,哪肯买身为奴?

    阿宝想了想,说道:“先让他们住着,看解神医想要什么安排吧。”

    解神医虽然被萧令殊救回来,但却不是王府的下人,只能说是王府聘请的大夫。有医术医德的大夫还是受人尊敬的,至少阿宝愿意留下解神医,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及方便。加上解神医有些圣父的性格,品德也不错,留在府里也没什么。

    想罢,阿宝突然想起,解神医那圣父的性格,不会最后真的娶了幸怜怜吧?

    *****

    傍晚,当萧令殊回来后,阿宝和他说了解神医带回来的那对姐弟,对萧令殊道:“也不知道解神医有什么安排,所以先让他们在府里住下。”

    萧令殊淡淡地应了一声,与阿宝和两个孩子一起用完晚膳,又陪他们散步消食后,等阿宝带着两个孩子去沐浴,萧令殊脚步一转,招来席远,一起去了解神医的院子。

    解神医歇了个下午,精神恢复过来了,正整理着他从陵南带回来的一些药材,见到萧令殊过来,忙上前请安行礼。

    萧令殊坐到席远搬来的椅子上,冷淡地问道:“你此次回去陵南,应去南齐那边看过,对那里的毒瘴气可有研究?可有药物能解?”

    陵南与南齐接壤,距离很近,骑马只需五天便到,解神医此次回老家,也得了萧令殊的命令,让席远陪他去了一回南齐,研究南齐与大邺相邻的那一片山林的毒瘴。也是这片山林,将大邺也南齐划分开来。

    “自然能解的,你稍等,我找一找。”解神医在他那堆凌乱的行李中,找出了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他研制的药丸,说道:“这是我研制的解毒丸,专门克制那片山林的毒瘴,你拿去罢。”

    萧令殊得了药,也没再啰嗦,带着席远走了。

    解神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虽然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死亡,但若是能为他们大邺士兵献一份力气,减少伤亡,他也是愿意的。

    等萧令殊走了,解神医突然想起幸家的那对姐弟,不禁又拍拍额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呢,又有些头疼起来。

    *****

    萧令殊得了解医神的药后,让人将之送到皇庄给太子,然后又与席远讨论了许久南齐的事情,方结束了话题,此时夜已深了,开始处理起桌上堆积的公文。

    正是仲夏时节,天上的星子闪烁。

    突然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令殊抬头,透过窗子便见到远处有人打着灯笼往来儿来,不用细看,只听着这脚步声,便知道来人是谁。整整听了一年,他对这种脚步声极为熟悉,甚至闭着眼也能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人走路的模样。

    “王妃,小心点儿。”雁回举着灯笼叮嘱道。

    “放心啦,我看着路呢。”阿宝回道。

    两人说着,很快便到了走过了院子,前面便是王府主人的书房了。院子里有晋王府的府卫分布四周守着,因见来人是王妃,并没有出来阻拦。

    刚到了书房门前,阿宝还未敲门,门便打开了,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光影在地上拉得疯长。他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牵着她的手进了书房。

    雁回自动退下,到旁边的栏杆下静候。

    进了书房后,阿宝的眼睛往桌上溜,发现桌上还有厚厚的一叠的公文,不禁有些心疼,脸上露出微笑,说道:“王爷应该饿了,我做了些宵夜,带来给王爷垫垫肚子。”

    说罢,阿宝在他将食盒放到桌上后,过去将食盒打开,将一碗银耳莲子羹端出来,还有几碟刚做好的点心。

    萧令殊看着她在灯光下微笑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将她娇小的身子一提,直接让她坐到自己的双膝上,先是低首蹭了蹭她的脸蛋,然后伸手端过那碗银耳莲子羹,先是舀了一汤匙自己吃了,然后再舀起一汤匙放到她唇前,见她笑眯眯地张口吃下然后摇头拒绝后,才开始解决剩下的银耳莲子羹。

    阿宝明白他第一勺自己吃是试毒,或者试味,然后觉得不错才喂她,等到她摇头拒绝,才自己解决。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这个男人明显不习惯与人分食,却偏偏每回都喜欢喂她。

    等他吃完后,阿宝动手将东西收回食盒里,叫雁回端来水漱了口后,看了看桌上的公文,问道:“王爷还有忙多久?”

    萧令殊估算了下,回答道:“一个时辰。”

    “那我在这里等王爷好了。”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阿宝跳下他的腿,搬了张凳子坐到一旁,然后摸来一本介绍山河地理的话本,开始慢慢地研究起这个世界的地形来。

    这种事情阿宝干过很多回了,自从发现他似乎极喜欢她陪着他做其他事情起,只要晚上他忙的时候,她都会亲自下厨做宵夜端过来陪他,然后会发现他的心情变得很好,从他柔和的眉宇可以知晓他的心情。

    天气虽然热,不过屋子里放了冰盆子,夜间的山风吹来,也颇为凉爽。阿宝看了会儿,便觉得困了,加上外头的夏虫有节凑地唱和着,还有屋子里男人翻阅公文时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便闭眼睡着了。

    萧令殊抬头,见她整个人像只猫咪一起窝在凳子里,睡颜安恬,小小软软的一团,心里也像是吃了甜糕一样,整颗心都充斥着一种满足而宁静的情绪,如此看着她,仿佛一辈子都不会腻,恨不得她变得小小的,能装在口袋里,时时刻刻地带着她。

    男人看得有些怔忡,灯光将他冷硬的眉眼柔化了,显得温和无比。

    半晌,他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视线扫过她恬静的睡脸。他对皮相的美丑素来没有概念,却在心里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了,如同当年第一眼所见,她朝他露微笑时,会让他的心变得飞扬起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可以像她这般让他如此喜欢呢?仿佛没有了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意义。或许,当年若没有她出现在冷宫,不曾让他瞧见,不曾让他生起强烈的念头,大起胆子翻墙出来,他会一直一直呆在冷宫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只有她是不一样的。

    似乎只要她一个笑脸,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感觉到全身都舒服极了,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愉悦,比吃到好吃的东西还要高兴。

    想起她微笑的模样,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学她微笑的样子,然后发现自己似乎笑得太僵硬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很可怕,心里不禁有些沮丧,又将脸板了起来。

    半晌,他伸手小心地将她抱到怀里,发现她将脑袋软绵绵地搁在他的肩窝中,继续睡得香甜,心里又欢喜起来。像抱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珍宝,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弄疼她,更舍不得弄醒她。

    夜更深了,雁回倚在栏杆上,打着盹儿。突然听到声响,猛地睁开眼睛,便见到书房的方向,男人抱着个人出来。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像个孩子一样脑袋搁放在他的肩窝间,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臀部,用一种抱小孩子的方式将她抱在怀里。

    雁回见过很多次了,由原本的僵硬到现在的习惯。见他出来,忙过来屈膝请安,也没有出声,为他打了灯笼。

    直到回到卧室,阿宝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他正在为自己换寝衣,打了个哈欠,直接伸手让他更方便帮她穿衣,然后直接倒床又睡。

    比起她睡得幸福,萧令殊在夏日时,睡前总要去冲个冷水澡,降一降体温,然后才会上床。不然若是太热的话,怀里的人总会睡得不安稳,甚至狗胆包天地踹他。而若他将自己弄得清凉,会得到她像八爪章鱼似的缠上来,又会让他心头愉悦,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与她再也不分开。

    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又在她脸上蹭了蹭,方闭眼睡去。

    ******

    解神医回来的第三天,阿宝见他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给五公主那儿下帖子,然后在五公主派人过来时,同解神医说明了情况,让他去公主府为金璟珏看病。

    阿宝有些心神不宁,连陪双胞胎玩八卦锁也心不在蔫的,甚至不小心拼错了,然后被她家儿子说一句“娘娘,笨笨”。阿宝的回击是,在他白嫩的包子脸上咬了一口,然后马上拎着裙子跑了,小家伙腿短追不上她,气得直跺脚,嘴里翻来覆去地骂她“娘娘,坏坏”之类的。

    午时解神医回来了,阿宝忙将他叫了过来,摒退了左右后,方问道:“解神医,金驸马的病怎么样?那毒……可有解?”

    解神医从回来时眉头就蹙着,听到阿宝的话,眉头蹙得更紧了,看得阿宝心也悬了起来。

    “王妃,在下只能说,金驸马身上的毒,很悬,在下只能尽力而为。”解神医不敢打保票。

    听到解神医并不像其他大夫一样一口断定没救了,阿宝心里仍是高兴的,忙道:“这是自然,若是解神医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着人和刘管家说一声。”为了好姐妹未来的幸福,阿宝也不吝啬什么。

    解神医十分不客气的应下了,虽然是个圣父,但也知道有晋王府的财力物力支持,有些珍贵的药材比较容易弄到。背靠大树好乘凉嘛,解神医也是深谙这点的。

    说完了这事后,解神医迟疑了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妃,等回京后,可能在下要向您预支一些月银,在下想在京城里买个小院子给幸姑娘他们住,到时候也要麻烦您派人去帮忙找找个比较好的房子。”

    听到这个安排,阿宝并不怎么惊讶,一口答应了。

    解神医今日去五公主府一趟,虽然是为金璟珏看病,但也是有所收获的,等萧令殊回来后,让人将他叫了过来。

    “王爷,在下今日去了五公主府为金驸马看病,发现金驸马身上的毒性,倒是和南齐那边的一种毒极为相似。”解神医也不啰嗦,直接告诉了萧令殊这个发现。至于他为何能发现,这也得益于陵南与南齐地域接近,幼年离家时,他也曾在南齐游历过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萧令殊的脸色突然变了,然后直接离开了。

    比起解神医对当年金璟珏所种毒之事一知半解,萧令殊却是知道当年那毒应该是下给正德帝的,再算算金璟珏中毒的时间,萧令殊脸色越发的阴鸷。

    “王爷……”

    席远小心地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何这男人脸色如此可怕,连身上的气息都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再往前走,就是别庄的花园了,听说今儿王妃带着两个小主子们在里头玩呢。

    萧令殊脚步一顿,自然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孩童特有的稚气的笑声,还有女人时不时唤着孩子们的声音,脸色柔和下来,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平和。

    将情绪收敛起来后,萧令殊方往花园行去,席远自动站在花园门口守着。

    甫进去,便见到阿宝拎着裙子,在草地上跑跑停停,两个孩子她身后追着她,每每就要捉住她时,她又加快了速度,使两个孩子只能迈着萝卜腿辛苦地追着。周围草地有丫鬟嬷嬷候着,每次见到两个孩子就要追上去抓住阿宝时,都会发出起哄声。

    正跑着时,突然腰间出现一双手,将她揽到一个怀抱里,也制止了她的逃跑,两个孩子这时恰巧扑了过来,一个抱着她的腿,一个尖叫着抱住她身旁的男人的长腿。

    “爹爹~~”

    “娘娘~~”

    萧令殊低头看着这一大两小同样欢快的笑脸,眼眸微柔。

    “王爷,今日怎么回来得如此早?”阿宝眼睛转来转去,然后嘿嘿笑道,“王爷若是无事的话,咱们去采莲蓬,可好?”

    萧令殊抱了抱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声好。

    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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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别庄附近有好几个大塘荷连成一片,荷塘里植满了荷花,正值夏季荷花盛放的时节,放眼望去,那满眼的绿意似乎驱除了夏日带来的燥热,清风徐来,荷叶拂开,露出那或白或粉的荷花。

    这荷塘的荷花都是附近的佃农打理的,荷塘边上还建了几个供游人歇息的观荷亭。每到夏日荷花盛开的季节,常有附近庄子里的夫人**们到此地赏荷,累了时会到观荷亭中歇息片刻,赏赏风景。

    今日观荷亭里早已驻进了人,远远的便能听到孩童稚嫩的笑声传来。观荷亭外站了很多侍卫,远远看着,皆能感觉到那些侍卫身上透露的彪悍之气,看着不像一般府第人家的侍卫。

    “咦?好大的阵势,不知今日是哪府的贵人在此赏荷?”一路游玩至此地的一名锦衣公子疑惑地道。

    这时,一名眼尖的侍从忙上前来禀报道:“回江公子,前方那些侍卫是晋王府的府卫,看这情况,应该是晋王带着王妃及两个孩子来这儿赏荷摘莲蓬。”

    听到这话,大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怨不得那些侍卫一看便让人觉得身上透着一股子的肃杀之气。在场所有的公子瞬间变得有些安静,然后不由自主地瞄向被众人簇拥着的其中一名藕荷色锦袍的公子。

    “齐少爷,您瞧,要不咱们今日换个地儿游玩吧……”那江公子赔着笑脸道,心里骂自己是个猪头,带齐少爷来游玩,却忘记晋王府的别庄就在这一片荷塘的附近,而且偏偏这么倒霉地碰上了晋王夫妻。

    作为在皇城里出生的勋贵之家的公子,江公子早就见识过晋王捉拿那些钦犯时那种凶狠的手段,再听父亲说过此人的种种狠戾手段,心里一直很悚这个人,能不碰上就不碰上,就算碰到了,也要恭敬有加。可偏偏上回在路上,却不小心碰上了晋王妃,同时也让他们开了眼界。

    传说中虽有悍名、但据说看着十分贤良淑德的晋王妃当场发威了,那一踢那一鞭,同样让他们见积到了晋王妃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应该说真不愧是虎父犬女么?听说镇北将军自小便教女儿舞刀弄枪的,所以晋王妃也是个彪悍的女人不解释。更可怕的是,还有那**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晋王府府卫,每每想到此,便忍不住扣紧腰带,生怕腰带又被人抽走了,裤子要掉下来。

    真是太丢脸了!

    他们都是京中勋贵之子,不过却只是些小家族,好不容易巴结上靖安大长公主的孙子,原本为了讨好他,在他来京时,时常带他在京中游玩或出京打猎,可偏偏那天倒霉地在路上遇着了晋王府的车队,又倒霉地没看清楚人,就这么撞上了晋王府。该说他们能逃过一劫,是因为他们那时太倒霉了,曝晒了几个时辰,回去都病了一场,所以那个煞神才会放过他们么?

    说实在的,当时齐恒被靖安大长公主押着去赔罪时,没见晋王有什么后续的举动,他们心里都是松了口气,十分庆幸能逃过一劫,也发誓以后遇到晋王这两口子,绝对有多远滚多远,不会来触他们霉头的。

    所以这会儿遇上后,江公子等人心里都暗暗叫苦,恨不得马上跑了。不过他们都觉得,比起他们,齐恒才是最惨的,被个女人打了不说,又被齐王那个疯子将他们的模样绘成画广而告之,丢脸丢到整个京城来了,最后还要被靖安大长公主押着亲自去去给皇帝和晋王赔礼道歉,丢脸丢大发了。

    所以,他们都觉得,心里阴影最深的应该是齐恒才对,最不想遇到晋王夫妻的人是齐恒才对。

    谁知齐恒却摇头,淡然道:“既然来了,为何要避开?”

    发现他竟然还想要过去打个招呼,这些公子都急了,想劝说时,却见他已经往观荷亭行去了,腰板挺得笔直,颇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那些陪同齐恒一起过来的公子见罢,只得硬着头皮跟上,远远地缀着。

    事实上,齐恒并不像是那些人想的悲壮,反而有些紧张,心脏也不规律地跳着,仿佛脑海里又想起了当日那逆着光的女子,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的眼神,总不能忘怀。每当听到人提及晋王时,会由此想到晋王妃,甚至午夜梦回时,也会梦到那居高临下地俯睨着他的女子,然后是她从马车上跃下来的风姿,秀丽的容颜,清华的妍丽之姿,总不能忘怀。

    他觉得自己这情况不对,甚至很糟糕,可是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以往在江南时,接触的都是那些极温婉秀丽的女子,一举一动皆透着一种水乡的柔婉气息。而这个女子却是不一样的,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来,明明只是见过一见罢了,甚至是短暂无比的一面,当时情况还很不好。

    胡思乱想中,齐恒已经来到观荷亭前十丈左右距离,自表身份后,让守在亭外的侍卫代为通传。

    观荷亭里,晋王府的一家四口正在吃烤鱼。

    这鱼是刚才侍从在荷塘里捞的,阿宝见它们活蹦乱跳的极喜人,便萌生了吃烤鱼的念头。主子一声令下,自有下人去办。很快地,侍从便将烤得香喷喷的鱼呈上来了,还细心地剔了鱼刺,待得温度适中了端到主子们面前。

    阿宝每到夏天就会苦夏,吃的不多,基本每年夏天过去时,都会瘦上一圈。这会儿见她难得胃口大开,萧令殊心里也高兴,甚至拿自己盘子里的烤鱼喂她。可惜的是,阿宝的胃口小,光是吃一条鱼就觉得撑了,根本吃不下。

    两个孩子也在丫鬟嬷嬷的伺候下,努力地吃着烤鱼,吃得小嘴都油汪汪的。两个孩子被照顾得极好,虽然夏天热,但没有继承到阿宝苦夏的体质,仍是吃嘛嘛香。

    阿宝怕他们吃得太油腻,一人只给他们吃小半条,等他们吃完后,让人端了山楂水给他们喝些去油腻,那酸酸的山楂水孩子们都不爱吃,每次都要丫鬟们哄上很久,直到萧令殊冷淡地瞟去一眼,他们才会嘟着嘴听话喝了。

    正当阿宝满足地喝着清茶,与萧令殊并肩而坐望着那一片池塘里的荷花,吹着从池面拂过来的凉风,十分惬意的时候,便听到侍卫过来禀报,靖安大长公主之孙齐恒前来拜见。

    萧令殊眉头一皱,直觉就要开口让他离开时,阿宝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来干什么?”

    “说是给王妃和两位小主子赔罪。”侍卫将齐恒的话转告。

    “他不是已经赔礼道歉过了么?”虽然是给萧令殊赔罪,但这事也揭过了,阿宝没这般小气,揪着这事不放。

    等知道齐恒今日是和友人来此游玩观荷时,恰好在此遇到他们,阿宝也不好说什么,让侍卫去转告他不用再赔罪了。侍卫领命而去,不过一会儿又回来了,并且告诉她,齐恒坚持要当面赔罪,并且言明,当时虽是向晋王赔了罪,但到底是他当日做得不对,且既然在此遇见了,希望能当面赔罪。

    看来还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少年!阿宝想着,看向萧令殊道:“王爷,既然他坚持,便让他过来吧。你说可好?”

    见她开口了,萧令殊这才冷淡地朝侍卫点头。

    很快地,齐恒过来了。

    藕荷色的长衫衬得少年眉目清雅,风姿不凡,眉宇间虽有傲气,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站在一池荷塘前,藕荷色的长衫随风轻扬,遗世而独立。

    阿宝一愣,当日因为气得理智全失,并没有仔细打量齐恒,今日倒是能好好地打量一翻。发现这少年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此时观之眉眼,双目清朗,似乎也不是那等娇纵任性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暴戾之人,或许如靖安大长公主所说的,他的本性不坏,只是在信河时,被人捧得多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行事放诞了些。

    齐恒先是看了一眼阿宝,心知不好盯着女眷看,就在亭外朝他们请安后,又不着痕迹地多看了几眼,心跳越发的快了,然后又是一翻赔礼道歉,清朗的声音说道:“当日是我不对,惊扰了王妃和两个孩子,恒后来生病,也是恒咎由自取。还望王妃原谅。”

    阿宝见他说得诚恳,很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再看齐恒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眉宇间尚有稚气,在她心里看来,不过是个高中生罢了,总不自觉将之当成个小男生,心里不由得端着那种长辈的心态,觉得小孩子知错能改就是个好孩子。

    齐恒道歉过后,视线移到两个孩子身上时,倒坦然了很多,也没什么忌讳的,又称赞了两个孩子后,仔细打量他们,发现他们可爱虽可爱,但好像没个长得像晋王妃,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仍是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给两个孩子作见面礼。

    待丫鬟得了主子同意上前接下了齐恒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后,齐恒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不过心里却不舍得离开,还想再多看两眼,可惜人家丈夫就在旁边,他还没那胆子敢挑战晋王的权威,只能乖乖地离开了。

    待齐恒离开后,阿宝对萧令殊道:“看来齐恒还算是不错的。”

    萧令殊冷冷地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然后低眸看她,发现她笑眯眯的,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冷哼一声。

    荷塘很大,除了荷花外,还种了很多菱角,正是菱角花盛开的季节,色泽呈白色或粉色的,如豆米大的小花,星星点点,点缀在绿色丛中,仿佛如星星泻在水中。虽然可惜还没到菱角采摘的季节,不过能看到这种花开时节的风情,也不错了。

    虽说是来采莲蓬的,不过阿宝哪里敢带两个孩子坐上那种小船去,所以只好带着他们走在荷塘岸边,撑着伞遮阳,权当散步,倒是叫侍卫和侍女们到池塘里采了一些荷花和莲蓬带回去。

    就在阿宝一手挽着丈夫,一手牵着孩子们的手撑着伞在池塘边散步欣赏风景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扑嗵的落水声,然后是一**人的惊呼声,听到那些声音叫着“齐公子”,阿宝忍不住诧异,不会是齐恒落水了吧?

    确实是齐恒落水了!

    原本大伙正乘着小船在荷塘中慢慢地穿梭,也不知道齐恒是怎么了,频频失神,直到他们不经意见到不远处的池塘边上晋王夫妻和那对双胞胎的身影时,齐恒突然命人将船开过去。其他人哪有那胆过去直面那对凶残的夫妻,忙推辞了,只让齐恒所乘的那条小船过去。可谁知齐恒还未到那儿时,就莫名地落水了。

    荷塘中乱成一片,荷塘边上,萧令殊若无其事地将手中余下的一颗琉璃珠轻轻弹入池塘中,远处传来的惊呼声掩盖了那珠子落水的声音。

    做完这事,他低首见阿宝往池塘中张望,眸色微深,将她的脸板了回来,语气冷硬地道:“阿宝,该回去了!”

    “……好吧。”

    鉴于他的心情似不太好的样子,阿宝同意了,带着两个孩子回观荷亭,心里也在琢磨着他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呢?齐恒落水又不关他的事情,真是奇怪……

    心里嘀咕着,不过阿宝也没问什么,又看了会儿,见已有人将落水的齐恒打捞上来后,便收回了目光。她也不是关心齐恒,而是生怕齐恒在他们面前落水,若没有被人及时救起,他们又正巧离开,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会不会被人认为他们见死不救?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一时顾虑让身旁的男人脸色又黑了几分,这大热天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冷气。

    虽然有降温的作用啦,但精神也很受考验啊。

    阿宝暗暗嘀咕着,打算回去问问他怎么了。

    **

    等齐恒被人捞上来时,他已经吃了一番苦头,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大伙看得惊讶,齐恒在江南长大,听说是会泅水的,怎么会落水后,直接就沉了下去了呢?

    “齐少爷,你怎么了?”江公子让人拿干净的帕子过来给齐恒擦脸,边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是会泅水么?先前好好的,怎么会落水的?”

    齐恒终于缓过气来,身体十分疲惫,伸手摸了摸发麻的腰椎,现在似乎没感觉了,心里也有些奇怪,说道:“不知道,先前好好的,突然觉得腰椎发麻,根本站不住就落水了。后来也是因为如此,一时间动弹不得,才没法浮上来。”

    听罢,齐恒的小厮忙询问他还有什么异样感觉,又伸手按了按他说麻痛的地方,可奇怪的是,现在却没感觉了,仿佛先前在麻痛来得莫名其妙。

    也因为这事,众人失了游池采莲蓬的雅兴,让人将小船开回岸边离开。

    齐恒这时才发现观荷亭上已经没了人,不由得黯然,心里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唯有那江公子对齐恒莫名落水耿耿于怀,不禁嘀咕道:“莫非见鬼了不成?”

    如此一想,青天白日之下,背脊发寒。

    ******

    阿宝发现,自从采莲蓬那天回来后,萧令殊的心情一直不好,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却明确地让人感觉到他浑身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气息。

    到底肿么了?!

    如此过了几天,阿宝也琢磨不透他到底怎么了,问了他也不回答,原本是想等他的心情好一些后再来个逼问的,不过在发现王府里的下人们被弄得人人自危,纷纷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出面搞定时,阿宝也头疼了,不禁恨恨地咬牙,决定不再纵着他了。

    是以,这天阿宝都准备好了等晚上在床上逼问时,谁知道他回来后,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却没了那几天的冰冷仰郁之色,不禁大奇。

    等他们一家四口吃完晚饭,又像平常那般在将暮未暮的天色中散步消食时,阿宝越发的肯定他今天心情十分不错,甚至在孩子们缠着他,要他抱着去摘葡萄时,他也很有耐心地轮流着将他们抱起,将他们举高摘枝头上那些已经变成黑红色的葡萄。

    也不是说平时萧令殊不抱他们,但平时虽然陪他们玩儿,却一向严厉的,不会这般好说话,小孩子不该做的事情,他可一样不允许。像今天这般爽快地抱着他们去摘葡萄,可让双胞胎们乐坏了。

    等孩子们捧着他们摘回来的水果向阿宝献宝时,阿宝一一夸奖了他们,然后让丫鬟将水果拿去清洗了,再给他们剥皮去籽喂他们。

    很快便到了就寝的时间,阿宝翻身趴在他胸膛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摸着他清凉的肌肤,真是恨不得整个人都缠到他身上。

    “王爷今天很高兴么?”阿宝笑着问道。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抚着,淡淡地应了声。

    “王爷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和我说说好不好?”

    发现他有些不满地瞪着她,阿宝发现自己不小心用哄两个孩子的语气诱哄他了,忙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亲,声音也有些委屈,说道:“这几天王爷心情不好,我心里也难受。问王爷也不说……虽然我也许帮不上什么忙,却能听王爷倾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让王爷不用什么不愉快都积在心里,免得积出病来……”

    萧令殊低首,见她将脑袋压在他肩膀上,侧着脸定定地看着他,双眸一片清澈柔和,让他不禁又有些心动地亲唇她的眼。她闭上眼睛,长长和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地刷过他的肌肤,那种柔软的情绪又在心头划过。

    “抱歉!”他的声音低哑,“我不是生你的气。”

    阿宝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自然知道他不是生她的气,因为除了冷了点儿,他待她一如既往,让她觉得应该是外头有什么事情让他生气,只可怜其他人被他吓得不行。

    “那王爷为何生气呢?”她柔声问道。

    他神色有些僵硬,然后当作没有听到,将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一些,拍拍她的背道:“以后不会了,睡吧!”

    “……”

    王爷,逃避木有用啊!

    阿宝被他弄得抓心挠肺的,最后都牺牲自己陪他滚床单了,还是没能问出个什么,直到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说:“不准……我以外的人……”

    她努力抗拒睡意,困盹地问道:“什么?”

    男人又拍着她的背,那种有节奏的轻抚,让她舒服得几乎闭眼就可以睡去,却仍是顽强地撑着眼皮,努力集中精神,直到他自己先舍不得了,方轻声道:“齐恒那小子……以后你不会见他。”

    “……”

    关齐恒个小毛孩什么事情?

    如此想着,阿宝已经问出来了:“那孩子怎么了?”

    “……孩子?”萧令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仍是纠正她的病语,“他今年十八,不算是孩子了。”十八岁的男人已经可以出仕成家了。

    “是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像家里的那些弟弟们一样。”

    原来是当成弟弟的么?他默默地想着,决定齐恒那边可以松一松了。

    阿宝仍是闹不明白,顽固地想继续问个明白时,却被心情越发好的王爷翻身扑倒。

    既然还那么精神,继续来一发吧。

    被折腾了半宿,累得半死,阿宝仍是没弄明白后,便也不再理会了,只知道应该是齐恒莫名惹到了她家王爷,只能祝福他自求多福了。

    于是阿宝不再纠结这件事情,经济愉快地过着自己的日子,转眼便到了七月中旬。

    七月过了中旬后,天气虽然还闷热,不过气温已经降了许多,皇帝的大部队也要回京了。

    七月二十五日是个好日子,正是昌平长公主之子周御与齐家姑娘成亲的日子,阿宝也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大部队回去了,到时少不得要去昌平长公主府里讨杯喜酒喝的。然后发现随着周御成亲的日子越近,似乎某位王爷的心情越发的好了,甚至有一次,阿宝在无意中,发现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

    他竟然会笑了!

    阿宝不禁有些怔愣,她嫁给他三年,还没发现他笑过呢,平时都是板着脸,面无表情,标准的个冷酷无情的硬汉,害得她都以为他不会笑了。

    不过,阿宝心里又有此酸溜溜的,不知道他发现什么值得他能露出笑容的好事情。
更新不定!

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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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阿宝自从惊鸿一瞥后,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一样,可惜的是后来没能从某位王爷脸上再看到第二次微笑了,让她心里直叫可惜。

    当然,胆子被纵成了狗胆的阿宝也曾试着对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的王爷道:“王爷,微笑能缓解面部神经……咳,意思是说,微笑能让人身心愉悦,人应该多微笑才对。”然后又说了一堆微笑的好处后,阿宝期盼地着看他,说道:“所以,王爷,给臣妾笑一个嘛。”

    阿宝在说这话时,自己脸上保持着自认为最美的笑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的笑容。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撇开了脸,在阿宝的笑容僵硬时,又将脸转了回来,摸摸她的脸道:“很好看,继续。”

    “……”

    阿宝努力地保持着笑容,“如果王爷也微笑,一定很好看。”然后有些腼腆地道:“而且臣妾也想看。”

    萧令殊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根本不为所动。

    正巧这时,午睡醒来的两个小包子们揉着眼睛被嬷嬷们带过来了。

    见到两个孩子到来,男人探手将揉着眼睛、要醒不醒的女儿抱了过来,然后将她摆到阿宝面前,说道:“你想看,就看她!”

    阿宝风中凌乱了,看着因为困还有些东倒西歪,一脸懵懵懂懂的女儿,又看看男人那张严肃脸,突然觉得这男人真是万分有才,简直就是个宝啊。就算你们长得很像,但也不要因为不想笑给她看,而将女儿推过来啊!

    发觉这男人坚决不肯对她笑后,阿宝也有些沮丧,甚至以为那天看到的那一幕是她的幻觉罢了。

    沮丧的阿宝让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拍拍她的背,然后倏地起身离开了,直接去了书房。

    而被拎到书房的席远有些欲哭无泪,心说王爷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不用用这种有杀父夺妻之仇的冷酷无情的眼神看着属下啊,属下受不住啊!

    萧令殊盯着席远地张娃娃脸,听说这种娃娃脸男人就算不笑也会给人三分笑意的感觉,因为他们嘴一抿,颊边就会抿出个酒涡,给人感觉十分亲切,连阿宝都称赞过他的酒涡生得真是太准了。这话当时让席远郁闷得不行,心说哪有酒涡生得准的说法的?王妃您不懂不要乱用说啊。

    阿宝喜欢他笑么?

    这疑问在心里转了一圈,回神时发现眼前的下属那张带笑的娃娃脸快变成苦瓜脸了,若无其事地抽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近来江南那边传来的资料,你去查查上面这些人的资料。”

    席远恭敬地接过,翻开看了第一眼,神色一凛,说道:“王爷,这长孙策……”

    “查。”

    席远听到那冷硬的声音,默默地咽下余下的话,应了一声。

    等席远离开后,萧令殊伸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里又想起阿宝柔和的笑容,席远亲切的笑容,太子宽厚的笑容,齐王傻缺的笑容……最后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个样子就好了。阿宝想看他笑,让女儿笑给她看就行了。

    阿宝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害得某个男人越发的坚定了板着脸不笑的事情,若是知道,绝对不会逼他,他爱咋地就咋地。

    如此,很快便到了七月二十五日,昌平长公主之子周御成亲的日子。

    这天,京城大半的人都极给面子地去了,昌平长公主府一大早的,来祝贺的宾客不断,似乎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到要出发的时间了,阿宝命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不妥后,正要出发时,却被两个小家伙绊住了。

    “娘娘,去去~~”

    “娘娘,去嘛~~”

    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抱着她的腿,不给她走,要走也可以,要带上他们。若是阿宝严厉喝止,让他们乖乖在家里,两个孩子就要扁起嘴,开始掉金豆豆给她看。

    好说歹说都劝不下后,阿宝几乎忍不住仰天长叹,弯腰与两个孩子对视,一脸严厉道:“听话,不然你们爹爹回来要教训你们。”

    虽然今日是昌平长公主府的喜事,可是萧令殊仍是被叫到宫里了,不能和他们一起过去,估计得慢一些才过去。阿宝心里可惜,若是能一块儿去,就有人能治住双胞胎了。

    双胞胎仍是十分固执地摇着,就要跟她出去放风。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雁回已在旁边提醒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阿宝败退了,只好一手一只小包子,将他们夹在腋下,带着他们上了马车。

    知道可以跟去了,两个孩子乖乖当沙包,乖乖地被夹着上了马车,乖得仿佛先前那种为了跟出门而胡搅蛮缠的举动不是他们做的。阿宝心里越发的觉得自家两个孩子鬼精鬼精的,忍不住捏了捏他们的包子脸。

    阿宝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怎么样的,但自家这孩子越来越爱往外跑了。他们也不盯着其他人,只盯着阿宝,每当见她让人准备车驾要出府,双胞胎马上会黏过来,抱着她的腿不放,不带他们出门就别想走。

    路上,阿宝一脸严肃地道:“呆会到了别人家,你们要乖,知道么?”

    小包子们萌萌地看她,对于乖的定义还不太懂,不过倒是会乖巧地回答别人的话了,都萌萌地点头,软糯糯地说:“包包,乖乖~~”

    “糕糕,乖乖~~”

    看他们一脸萌样,阿宝又被萌住了,抱过来都亲亲脸蛋。

    不过阿宝很快就失算了,小家伙们一点也不乖,甚至又合伙去打架了。

    很快便到了昌平长公主府,刚下了马车,昌平长公主便带着女儿周瑾过来了。

    周瑾早在前年及笄之时便由昌平长公主及周驸马定下了亲事,未婚夫是吏部侍郎的文公子,也是京城中名声极好的青年才俊。不过因为兄长周御未婚,所以她的亲事也拖延了一年,待周御的婚事过后,便挑个吉日出阁。

    阿宝下车时,还拖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昌平长公主一见就笑了,当即将甜糕抱了过来,碰碰他的包子脸道:“承瀚和姐姐今儿怎么来姑婆这里啊?想不想姑婆?”

    小家伙对于不常见的陌生人仍是不怎么喜欢亲近,不过也是鬼精一个,小手攀着昌平长公主,软软糯糯地说:“想想~~”

    昌平长公主一听,还以为小家伙这是想她呢,笑得合不拢嘴。阿宝这时也解释今日出门时,两个孩子都抱着她的腿不让她离开的事情,嘴里抱怨着他们不乖,硬要跟来见她这个姑婆,更让昌平长公主开心。

    昌平长公主活到这岁数,早就应该抱孙子了,只是儿子的婚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加上有七公主捣乱,也让她对于未来儿媳妇人选多有犹豫,却没想到最后仍是被自家皇帝哥哥又刷了一次,幸好这门亲事也没那么差,方认下了。孙子还没有,所以昌平长公主每见到亲戚家里的孩子,都喜欢抱一抱逗弄一翻。

    “他们要来说带过来,也没什么。”昌平长公主直接抱着甜糕带阿宝往招待宾客的丽景院行去,然后撇着嘴道:“莫说是你,宁王妃今儿也带了女儿过来,呆会也可以让孩子们玩一块儿。”

    听罢,阿宝猛地想起那个小胖妞,然后又看了眼双胞胎,希望他们今日不打架才好。

    很快便到了丽景院的一处偏厅,很多女眷已经到了,屋子里也正热热闹闹的,认识且交好的女眷们都聚在一起说着笑呢。

    昌平长公主将她们带到偏厅里时方将甜糕放下了,和偏厅中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告诉阿宝,旁边有个小花园,可以带孩子们去那儿玩。说罢,又带着女儿忙开了,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阿宝觉得她颇有居委会大妈的架式。

    阿宝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五公主、江凌薇等人。金璟琋怀孕才两个月,因为未满三个月,不敢随便挪动,这会儿还在别庄里呆着,待得满三个月后,再回京。

    待阿宝带着两个孩子走过去时,五公主和江凌薇两人忙各自抱着个孩子亲香起来,反而是孩子他娘被撇在一旁了。

    阿宝抿嘴笑了笑,同周围的人打招呼,很快也见到肚子显怀的宁王妃与贤王妃等人坐在一处,阿宝也客气地和她们打了招呼,贤王妃回以微笑,宁王妃不情不愿地回了句,便撇开脸了,低头拿了帕子给坐在她身旁啃着糕点的小胖妞擦脸。

    等江凌微两人终于抱够了孩子后,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们,让人端了些吃的点心过来喂他们。

    阿宝见江凌薇满脸慈爱地给小家伙擦嘴,忍不住说道:“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吧。”

    江凌薇蹙着眉,很快便松开了眉宇,说道:“随缘吧。”

    阿宝听罢也一叹,江凌薇现在也面临了不孕的境遇。去年圆房时,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刚圆房,还年轻呢。可这过了一年了,不仅平王太妃想要抱曾孙子,周围的人也颇有微词,她也想要怀一个的。幸好平王世子待她依然如一,帮她顶住了长辈们的压力,江凌薇才没有这般难受。

    阿宝这回可不敢胡乱说什么□的受孕姿势了,这种事情还是看大夫询问一下情况比较好。其实在她眼里,江凌薇才十九岁,年轻着,可是架不住这时代的国情如此,女人只有丈夫的宠爱是不行的,还要有个孩子才能站得住脚。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子嗣是大事儿。

    见她不想说,阿宝也转移了话题,聊些其他事情。

    小孩子们坐不住,吃了些东西,便又想到屋子外玩了。江凌薇见两个孩子想出去,便有些心疼地道:“小孩子好动,莫拘了他们。外头的小花园修得不错,让嬷嬷们带他们过去玩吧,让人多看着就行了。”

    很多夫人们带来的孩子也被丫鬟嬷嬷们带到那儿玩去了,阿宝见状,也不再拘着他们,让照顾双胞胎的丫鬟嬷嬷们带他们去小花园玩。

    等孩子们离开后,阿宝抿了口茶,想起金璟珏的病情,小声地问五公主:“令芸,金驸马现在怎么样了?”

    阿宝问得含蓄,不过五公主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笑道:“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你也别总是催解神医了,他每回过来都要和我们抱怨你催他的事情,害得璟珏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近来有些失落呢。”

    阿宝听得有些抽搐,无语地道:“解神医和金驸马很要好?”

    “是啊。”五公主突然叹了口气,“解神医是个有医德的医者,不像其他人那样敷衍个傻子,甚至很耐心地回答傻子的问题,璟珏最近十分喜欢他到府里来。”说到这,她倒是有些感谢解神医的,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嫁的男人是个傻子,但若旁人都将他当傻子一样对待,她心里也是难受的。

    阿宝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解神医说有解,那就是有解的。”

    五公主也微笑着点头,感觉人生一下子有了期盼,让她每天都有个好心情。

    一直安静旁听的江凌薇挑了下眉,两人说得小声,不过她仍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个大慨,却也不是个多嘴的,在五公主看过来时,朝她微笑。

    很快地,吉时便到了,一系例的程序过后,新娘子终于被迎进了新房。

    阿宝随众人一起去见了新娘子,那张画得跟日子花子妆一样的脸上也看不出新娘子的原貌。新娘子倒是腼腆,在穿着喜庆的嬷嬷的介绍下,认识家族的长辈。在介绍到阿宝时,阿宝发现新娘子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幸好很快地便收敛起来了。

    想起新娘子是齐恒的妹妹齐萱,阿宝以为她奇怪的反应应该是想起她哥哥齐恒被她抽了一鞭子的事情,是以也不到前面来讨嫌,又说了会儿话后,便和其他人离开了。

    事实上阿宝却是想岔了,齐萱多看她两眼的原因并非是怨恨她伤了齐恒,而是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她哥哥产生了痴念。

    齐萱和兄长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极好的,在全家人都没察觉的时候,她已经细心地发觉了兄长的异样,再追问了一翻,才从兄长那里得到了个让她觉得晴天霹雳的答案:她家那素来优秀的兄长竟然喜欢上一个已经成亲的女人!

    好吧,虽然齐恒被人捧得有些放诞,但从其他方面来说也算是优秀的,在作妹妹的心里,兄长是十分优秀的。可却没想到心目中优秀的兄长竟然被人一打钟情了,有比这个更让她震惊的事情么?

    然而,就在齐萱努力接受这个震惊的事情,然后想去劝说兄长时,兄长的亲事却在这时候定下了,定亲的对象是安临长公主之女——新宁郡主。

    老实说,在靖安大长公主眼里,新宁郡主真心不是个好媳妇人选,只可惜也不知道皇帝脑子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心疼安临长公主这妹妹,见齐恒这少年长得周正整齐,人看着也是个会疼人的,于是大笔一挥,便又给他们赐了婚,同时也解决了两桩心事。

    为了这事,全家人都开了会议,可惜却闹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最后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件事情,等明年新宁郡主及笄后,便挑个吉日举办婚礼。原本兄长未娶,妹妹是不好嫁的,只是周御那边却拖不得了,昌平长公主也希望儿子尽快娶妻抱孙子,只能酌情处理了。

    其实齐恒心里也明白,他不小心对个有夫之妇有了好感,甚至对方还是个亲王妃,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在妹妹提醒了他后,又失落了几天,终于决定抛开这念想,而这时候,恰好听到皇帝表叔已经为他选定了未来妻子。

    齐恒这下子念想真的要断了。

    不断也没办法,因为他发现晋王最近似乎在针对他,而面对晋王时他也会莫名地心虚,觉得自己不堪光明磊落,竟然觊觎人-妻,深觉自己德行败坏,抬不起头来。于是在皇帝给他赐婚后,他便收起了其他的心思,开始如家人所期盼的,认真读书治学,等下次科举时考个名次。

    见兄长上进了,齐萱自然高兴的,而经过这么一吓,对晋王妃当日害兄长生病的怨气也散了。今日多看了晋王妃两眼,不过是想瞧瞧让兄长起了心思的女子长什么模样。咋然一见,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长相秀丽,却算不上是天仙绝色,要说天仙绝色,平王世子妃才得当这称赞。晋王妃和其他几位王妃一样,端庄得体,说话不疾不徐,甚至看不出她有那等凶悍的名声,就如同这京城的贵女一样,看得多了,觉得都是一个模式的了。

    所以齐萱心里有些疑惑,怀疑兄长说的那个有着凌厉而傲气眼神的女子,并不是晋王妃。

    而齐恒曾对阿宝起了心思这种事情,估计除了齐家兄妹和察觉到不对劲的萧令殊,其他人在这辈子是不得知的了。

    阿宝也是不知道的一员,这会儿看了新娘子后,便回丽景院去了,其他孩子们还在丽景院的小花园里愉快地玩耍,虽有公主府的下人和照顾孩子们的丫鬟嬷嬷们看着,但到底不是自己府里,阿宝还是有些担心的。

    谁知刚到丽景院的小花园,便听到了孩童的哭声。

    阿宝听得一惊,以为是自家小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当下拎起裙子便跑了过去,同她一起的江凌薇和五公主也忙疾步过去。

    很快地,便到了小花园中的一条长廊,廊下种植了一些花木,还铺着柔软的草地,几个小朋友在草地上玩,草很柔软,即便摔着了也不会有多疼。

    阿宝刚到时,便见到一个小胖妞坐在草地上张着嘴巴大哭,远远的都看到她喉咙里颤动不止的扁桃体了。小胖妞身边围着的两个丫鬟嬷嬷们一脸焦急,忙不迭地哄着她,可惜小胖妞实在是不给面子。

    发现不是自家的两个小朋友出事,阿宝松了口气,眼睛一扫,便在小胖妞不远处见到了手牵着手一脸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们,天真无邪得让阿宝觉得这小胖妞一定是他们弄哭的——因为每次他们一闯祸了,都是这么天真无邪!

    那些发现到阿宝等人到来的丫鬟嬷嬷们忙过来行礼,五公主脸色微沉,怒道:“没见到小郡主在哭么?还不去打盆水来给她清洗一下?”

    五公主一声令下,公主府的丫鬟嬷嬷们忙跑开了。

    很快地,听说女儿哭的宁王妃过来了,与宁王妃过来的还有昌平长公主、贤王妃、陈留王妃。宁王妃看到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儿,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忍不住瞪了眼倚到阿宝怀的那对双胞胎。

    得,这个也一样,一见女儿哭,下意识地认为是双胞胎的错了。

    “娴儿怎么哭了?”昌平长公主一脸惊讶地说。

    其他人没吭声,昌平长公主最后叫来在这里伺候的公主府里的一名丫鬟,方知道事情的经过:双胞胎和小胖妞打架,小胖妞打不赢,所以哭了。

    所有人:=口=!!

    “谁动手先?”昌平长公主又问。

    那丫鬟小心地看了眼宁王妃,说道:“娴郡主先动手的。”

    听罢,昌平长公主的脸沉了下来,斥责了周围伺候的丫鬟,怎么能让小主子们动手打架,并罚了三个月的月银。丫鬟们十分委屈,但也只能接受,谁叫双胞胎当时真是太出奇不意了,明明都各玩各的,玩得好好的,可是不知不觉便凑到了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呢,小胖妞就突然扑过去要打人,双胞胎也合伙一起打她了。

    所以说,先动手的确实是小胖妞,只可惜她只比双胞胎大一个月,因为太胖了,也没有双胞胎灵活——要知道双胞胎会走路起,就被某位凶残的爹爹拎到练功房里玩耍了,现在会跑会跳后,也常被拎到练功房里折腾,比一般的孩子还要灵活有力呢。

    所以,并不是吨位重就能胜利的。

    知道是自己女儿先动手后,宁王妃又心疼又气,在昌平长公主来和稀泥后,仍是有些愤愤不平,心里越发的觉得阿宝就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了,最后连喜宴也不吃了,直接带着仍在抽噎的女儿走了。

    见她就这么走了,阿宝心里耸耸肩,觉得宁王妃这会儿不知道又怎么生气在心里怨她了。也不知道为何,双胞胎每每和宁王府的孩子见面,都是玩不到一块儿,好几次都是以打架收场。

    等吃了喜宴后,阿宝让人去前院酒席叫上萧令殊,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回途的路上,阿宝将双胞胎今日不乖的行为告诉了萧令殊,她也没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让作爹的训斥一下双胞胎,让他们知道打架是不对的。至于若是孩子遇到要打他们的,当然要打回去的事情——咳咳现在先不提倡,等他们懂事了再稍稍提一下吧。

    其实阿宝觉得双胞胎总是针对宁王府的小胖妞也有些不对的,玩不到一块避开就是,她就不信当时那么多丫鬟嬷嬷看着,还能让他们打起来,估计其中还有猫腻,而这猫腻——阿宝怀疑地看向一脸纯真无瑕的甜糕小朋友。

    双胞胎排排坐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父母,表示自己真的很乖哒~~

    萧令殊听完了阿宝的报告后,点点头,伸手在双胞胎脑袋上分别拍了拍,说道:“你们做得很好!”

    “……”

    阿宝:=__=!果然不能太指望这个男人有正常的三观!
更新不定!

终生荣誉勋章 追忆似水年华勋章 91baby九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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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进入八月后,已是秋高气爽。

    天气转凉后,阿宝终于不再苦夏,食量也开始上涨了。不说她,连两个孩子也不会热得就算穿了宽松轻薄的绸衣仍是热得天天想去泡水玩。

    所以,天气转凉后,阿宝和两个孩子的饭量变得很可喜,华妈妈和上房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很高兴。

    在昌平长公主府的喜事过后,阿宝便让刘管家去给住在王府里的幸家姐弟置办房子,等房子之事准备妥当后,幸家姐弟也迁出王府了。

    刘管家让人买下了距离内城比较近的尚水街中的一栋两进的房子,左邻右舍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治安是极好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但阿宝也不计较那点儿银子,买下后,直接让人将房契送到解神医那儿,让他自己处理。

    解神医原本是想让阿宝预支他的月银去买房子给幸家姐弟住的,谁知阿宝会这么大方。说实在的,作为一个在京里小有名气的神医,他随便在哪个王府或勋贵世家出个诊,得到的打赏也不少。只不过他和萧令殊一样,手里根本存不住钱,转眼就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所以每个月仍是要苦巴巴地从王府这里领月银子。

    解神医得知房契算是王府给他的赏赐时,顿时感动无比,原本还想推辞一下,席远来了句:“你若想要感激王妃宽厚仁德,以后尽心为王妃办事尽是。”这句话恰巧戳中了解神医的心,至少在他心里,被发了好人卡的王妃比三观不正又恶毒的某位王爷好多了,为她办事他也甘愿。

    如此,解神医收下了,并且择日让幸家姐弟搬了过去。

    幸家姐弟并没有拒绝,去拜别了阿宝后,他们便搬到尚水街的房子去了。

    本来这种事情阿宝只需要听个结果就行了,不过因为她看重解神医的医术,所以对解神医的事情也颇为关心的,偶尔时也会听听解神医那边的八卦。

    幸家姐弟住进王府后,倒是十分安份,除了去解神医那儿,便是在王府拨给他们居住的院子里,十分守规矩,也不生事,倒是让王府的人高看了几分。而且幸怜怜现在虽然寄住王府,却没有被王府的繁华迷花了眼睛,除了关心一下解神医的衣食住行外——看着有种将解神医当成上司的感觉,她每日也自己做些绣活,然后托王府的采买的嬷嬷帮忙拿出去寄买攒点儿银子。

    而幸启明倒是在开始的戒备后,也慢慢地开始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在王府里没去处时,他便跑到解神医那里和他学习辩认药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学医。至于解神医这位圣父,倒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幸启明想学,他便教。

    观察了幸家姐弟一个月后,阿宝对幸家姐弟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幸怜怜看着长了副可怜相,人却不可怜,反而自立自强,对自己的定位也明白,行事皆有分寸,其他的有待商榷。

    幸启明倒有点儿像头狼崽子,对人的恶意十分敏感,一个不小心总会亮出锋利的爪子。或许是和他的生活经历有关,他好像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旁人,所以就算是周围人的善意,也会保持着谨慎的态度。若不是王府的人对他还算友善,说不定还像头小野兽一样,对每一个接近的人都露出凶相。

    听了伺候他们的丫鬟的回禀,阿宝心里觉得这对姐弟挺可怜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至于幸怜怜和解神医原先的婚约,解神医没提,幸怜怜似乎也忘记了,或者她只是借解神医离开幸家罢了,虽然身无分文,却仍是没说什么,就这么带着弟弟给人做些活计过日子了。阿宝知道后,让人给他们送了些银子,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也想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撇开幸家姐弟的事情,进入八月份后,阿宝又去参加了几桩喜宴,其中有一喜便是外祖母家的二表哥田宇楠的儿子的满月酒,阿宝也带着两个黏人的小家伙去了。

    外祖母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看得阿宝心里有些酸涩,不过看老人家笑呵呵地逗弄着双胞胎,知道她精神不错,便也放下心来,想着以后有空要多带双胞胎去看她老人家。

    中秋过去后不久,京城又热闹起来了,原因是今年九月中旬是正德帝六十岁大寿,大邺周边邻国纷纷谴使过来祝贺,十分隆重。

    人生能有多少个六十?正德帝已到花甲之龄,这时代做皇帝到他这岁数,也算是长寿的了。当然,正德帝去年大病一场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周边诸国谴使过来,除了表示对大邺皇帝的尊重外,也有来探情况的意思,顺便看看大邺下一任储君又是什么德行。

    这也是正德帝憋气的地方,转头仍是叫几个儿子好好接待各国使臣。

    八月底,大邺国附近邻国使者都来了。

    当正德帝得知南齐也派谴了他们国的太子和使者过来给他祝寿时,不禁冷笑一声,丝毫不觉得南齐派个太子过来是对他的尊重,然后对一旁的太子道:“让老五去接待南齐的使者!”

    太子面上不动声色,躬身应下了。

    萧令殊接到这任务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十分淡然地应下。倒是太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南齐这次借给大邺皇帝祝寿过来,还打着别的主意罢。

    南齐确实打着别的主意。

    京城外的驿站里,南齐的使臣将其他侍从谴到外头守着,屋子里只有三人围坐在一起,其中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便是南齐的太子——长孙泓,而南齐太子身边穿着男装、身段妩媚、长相妖媚的女子正是南齐女扮男装的六公主——长孙慧颜,两人对面坐着的是南齐的秦将军。

    秦将军看着身着男装、但仍是能让人一眼便看出是个女娇娥的六公主,不由得有些头疼,觉得太儿戏了,就算要来大邺探查大邺国五皇子的身世,也不用派个公主亲自过来。女人能成什么事儿?

    “听说大邺这回派来接待我们的是晋王。”长孙慧颜兴致勃勃地说道。

    长孙泓脸色有些阴沉,冷声道:“这算什么?简直是欺人太堪!孤虽不强求大邺皇帝亲自接待,但也要派他们的太子过来才符合孤的身份!”

    听到这话,秦将军更头疼了,心说大邺与南齐百年前那点儿破事儿,又有二十多年前南齐间谍给大邺皇帝下毒的破事儿,大邺皇帝根本不乐意见到他们。若不是碍于名声,指不定大邺皇帝都想将自投罗网的南齐太子给灭了。

    想罢,秦将军对于这次自告奋勇而来的太子有几分不赞同,身为未来的储君,如何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过想到宫里那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子,还有高深莫测的皇帝,秦将军也不好说什么。

    长孙慧颜不以为意道:“这样才好呢!太子哥哥,咱们能更近距离地与他接触,顺便瞧瞧他是什么样的人。若他真是咱们那位姑母的儿子,也算是我们的表哥了。”

    “孤可没有流着萧氏人卑鄙肮脏的血脉的表哥!”长孙泓冷冷地警道:“慧颜你可不要说漏了嘴,不然别怪孤不念兄妹之情。”

    怒气在长孙慧颜的眼中一闪而过,半晌又娇笑道:“太子哥哥还不相信妹妹么,妹妹何时让太子哥哥失望过?”她眼波流转,眼中媚色一闪而过,恁地多情。

    长孙泓看得心头一热,若不是碍秦将军还在,指不定在抱着她到床上亲热一翻了。想罢,也觉得有这妹妹一起来也是极好的,至少还有个用处,能用来泄火。

    接着长孙泓与秦将军又讨论起来,他们此次来大邺,目的是要探明白大邺五皇子萧令殊的身世,若是得到证实,接下来还有进一步的计划。

    等商量好后,秦将军告辞离开了,长孙泓谴了其他的心腹一起出去后,这才抱着长孙慧颜到屋子里头的长榻上,直接掀了她身上男性的长袍,压到她身上。

    “太子哥哥何必如此心急,妹妹跑不掉的~”长孙慧颜任他骑在自己身上折腾着,娇媚地说,她生得一副天生媚骨,穿着男装别有一番妩媚之姿,看得长孙泓更是情-欲高涨。

    长孙泓哼笑道:“慧颜妹妹这次磨得父皇要跟来,以为孤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么?你要立功可以,不过等事成后,萧令殊留不得。所有碰过你的男人孤都要杀了!”

    长孙慧颜娇笑起来,碰过她的男人可多了,她的容貌和身体都是女人的武器,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为何不利用它?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她知道自己这太子哥哥看着端方守礼,骨子里却是个暴戾偏执的,两人不过都是享受着那背德的快-感,才会一拍即合。

    “太子哥哥放心,慧颜心里只有您一人~~”

    听着那妖妖媚媚的声音,长孙泓的动作越发的癫狂了,一时间屋内娇喘声不断。

    *****

    第二日,长孙氏兄妹早早地起了,两人梳洗打扮好后,方和秦将军一起离开了驿站,往京城而去。

    很快地,便见到了带着几位大邺官员前来迎接他们的晋王,看到这寒酸的阵容,莫说心高气傲的长孙泓心头气得呕血,就是一直允当灭火器的秦将军脸色也有些不好,觉得大邺皇帝真是欺人太堪了。

    只有长孙慧颜双眼发亮地看着萧令殊,觉得这男人够冷够酷够味,极符合她入幕之宾的条件。

    萧令殊一如既往的少话,只说了两句话后便是其他官员出面了,待简单的寒暄后,便便带他们去国宾驿馆安置,并且言明,等皇帝哪时候有空便召见他们。如此又让长孙泓怒气勃发,这大邺的皇帝分明是想晾着他们。

    等大邺的人走后,长孙泓少不得又要生气,而这时,跟着一起来的长孙慧颜早已换了身衣服,跑出国宾驿馆去见识大邺首都的繁华了。

    *****

    接待了南齐使者后,萧令殊直接进宫去禀报太子。

    “听闻他们来的人中,除了南齐太子和秦将军,其中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公主……你有什么想法?”太子问道,不过一晚的时间,已经从安插在驿馆中的人那儿得知了那三人的资料。

    萧令殊很干胞,说道:“若是敢生事,直接杀了。”

    “……”

    太子殿下一时间觉得这弟弟太简单太暴力了,含蓄地道:“此次父皇六十大寿,诸多外国使者过来贺寿,斩杀来使的名声不好听,他们不能在咱们大邺中出事。”

    萧令殊一点就通,说道:“臣弟知道了,等他们贺寿完离京再动手。省事!”

    ……话说,为何一定要杀他们呢?!

    太子一时间被他简单的思维给弄得语塞,等萧令殊交完任务离开后,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拍拍脑袋。他这几天一直琢磨着南齐派使者过来有什么目的,倒是忘记了南齐和大邺之间还梗着一段历史遗留下来的血海深仇,南齐敢派他们的太子过来,不用说,估计是有放弃这太子的意思了,到时候无论这太子有没有在大邺出事,估计回到南齐后也没什么用了。说不定南齐人还想让他们太子在大邺中出些事情,来弄臭一下大邺皇帝的名声。

    所以,这南齐的太子还是先留着吧。

    按太子的意思,他是不愿意让萧令殊与南齐使臣多接触的,可是他也吃不准他们那父皇到底在想什么,似乎极为乐意萧令殊与南齐的人接触,难道不怕南齐人发现萧令殊的身份?

    想到这,太子心中一凛,顿时生出一股子的寒意来。

    ******

    萧令殊刚出了宫,原本是要回府的,便接到消息,阿宝去给忠武将军老太君拜寿去了,又让人调转马车,往忠武将军府而去。

    今年是忠武将军老太君七十八岁生辰,虽然不是整寿,但忠武将军府仍是热闹地办了一场,用那句话来说,人活到这岁数也是高龄了,能热闹过一年就是一年。忠武将军府上下都极为敬重老太君,忠武将军及几位弟弟都是极孝顺的,也愿意为老人家每年都办个热闹的生辰宴。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私底下李明凤是这样告诉阿宝的:“宝华公主被皇上下令圈禁在公主府了,以后想要出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大伙都很高兴,想办得热闹一些去去晦气。”去年没办,是怕触了正德帝的霉头,今天正好办了。

    阿宝:=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阿宝也有些好奇大公主是如何惹得正德帝如此生气,直接将她圈禁了的,当时只有太子和萧令殊两人在场,这事儿除了那几人,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太和殿的总管张杰倒是清楚,只是这人是皇帝的心腹,就算烂死在肚子里,也不会传出去的。

    虽然好奇,不过阿宝在一次询问萧令殊时,得到他高深莫测的凝视后,便决定不再问了。

    给老太君祝了寿后,阿宝便与众人一同到旁边说话。

    这回阿宝没带两个黏人的小家伙,还是趁他们跑到花园里去玩后,悄悄让人套了马车,偷偷出来了。两个孩子虽然鬼精着,但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她,也不知道她的行程,所以总有疏漏的时候。不过阿宝可以想象,等她回府时,两个小家伙又会用那种委屈无比的小眼神瞅着她,每每会让她以为自己这作娘亲的很坏抛弃他们一样。

    阿宝刚坐下,便见到一位长相富态的贵妇带着个年轻的小姑娘过来坐到她身旁,这是兵部右侍郎长孙大人的夫人及女儿,也算是萧令殊名义上的母族,得称长孙夫人一声舅母的。

    当年长孙贵妃被皇帝带进宫时,借的便是京城长孙家长女的身份进宫为妃的。那时长孙家还只是京城里的小官儿,后来出了个贵妃后,身份才提了起来。只可惜,长孙贵妃进宫不到两年便去逊了,皇帝接下来一系例的作法也让大家着实纳闷,长孙家也十分尴尬。

    阿宝心里有些抽搐,她嫁给萧令殊后,长孙家的女眷也递了帖子过来拜见,虽然两府有人情往来,但都是面子问题,总是亲热不起来。阿宝开始还有些纳闷,既然萧令殊的母族有人在,何以会落得在冷宫独自成长的下场?后来得知长孙贵妃并非京城的长孙家的姑娘后,便有些明白了。

    长孙夫人笑着与阿宝打了招呼后,开始与阿宝攀谈起来。今儿长孙贵妃的眉宇间有些忧虑,不过面上仍是十分得体的,等聊到了最后,长孙夫人说道:“许久未见王妃了,怪想念得仅。妾身不久前得了几盆稀奇的兰花,看着倒是好看,若是王妃不嫌弃,改日妾身带过去给王妃品赏一翻。”

    阿宝微挑眉,笑着应下了。

    很快地便开了席,众人又移架到院子里去吃酒宴。

    宴席开始后,忠武将军府的人得知晋王登门了,忠武将军少不得又要带着儿子们一起去迎接。萧令殊也没久呆,去拜见了老太君后,又喝了些酒,便指明来接王妃离开了。

    京里早有盛传晋王宠王妃,虽然大伙儿都十分好奇这样看起来冷酷无情的人竟然也会儿女情长,平时也没见过他做过什么儿女情长的事情,但单就每回晋王妃去参加各种宴会,他得空一定会去接送的行为,也是值得称道的。

    为此,京中很多妇人教育自己的相公时,总会说,就不能学学晋王的作法么?瞧人家晋王妃,每次出门回府都有相公接送,多体贴之类的,闹得那些男人苦不堪言,心说你们为毛不瞧瞧晋王是什么德行?若是要你们嫁这种冷酷无情的丈夫,你们指不定还不乐意了。不就是接送一下嘛,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好了。

    当然,也有人拿齐王作比较,齐王虽然出了名的浑,不过单就他只有一位王妃的事情,也算是京城里的妇女眼中有原则的好丈夫的典范了。可惜就是太熊了,嫁这种丈夫也是有风险啊,不是人人都能做好这齐王妃的。

    还有平王世子,这位早年闹着要娶忠勇伯府的姑娘,都闹到了皇帝那里去,后来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异因为猪一样的外貌,就算他变成一头忠猪,也没人会觉得江凌薇幸福。直到现在,彻底改变了形象后,从头忠猪变成了条忠犬,倒是得到京城里众多已婚妇女的好感。

    阿宝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去与老太君及将军夫人告别,往前院行去,和萧令殊会合。

    萧令殊今日在宴席上喝了点儿酒,面色如常,只是阿宝离他近了些后,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王爷喝醉了么?”阿宝用帕子给他擦拭脸上的汗渍。

    “没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过手臂劳劳地圈在她的腰上,紧箍的力道弄得她有点儿疼。

    阿宝嘴角有些抽搐,心说每回一本正经地说没醉,可是每次手劲儿都特别的大,喜欢将她禁锢在身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坏习惯。

    与他生活在一起三年,阿宝算是知道这位王爷的酒量了,就只有半壶酒的酒量,三杯过后微醺,五杯过后半醉,半壶后直接醉倒。听说男人的酒量都是在酒桌中拼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十岁之前都没沾过半滴酒,十岁后也不怎么沾酒,后来因为他的形象不好,更不会有人有胆去灌他酒,导致他的酒量实在不行。

    阿宝好笑又好气,给他擦了脸后,拍拍他圈在腰间的手,让他松一松。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松了一点儿。

    阿宝有些困难地挪了□体,发现他也跟着挪了过来了,索性不理会了。原本还想和他说一说今日长孙夫人的异样,见他现在都有些醉了,便作罢。

    回到府里后,阿宝让人直接将马车开到正院门口后,方拉着黏人的男人一起下车。

    刚下得马车,得到消息的双胞胎也跑过来了,两个小不点儿扑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阿宝的腿,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控诉她今天不带他们出去玩儿自己偷跑的事情。

    阿宝还没安慰上呢,萧令殊早已弯下-身,将他们拎到了一边,拍着他们的小脑袋,冷声说道:“站好,不准作小儿之态!你们是男子汉!”

    “……”

    双胞胎萌萌地看着他,然后纷纷攥紧小拳头,挥了挥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叫道:“男子汉~~”

    阿宝和周遭的丫鬟嬷嬷们都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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